逃,无可逃 作者:若旋

(独占欲超强的霸道攻VS可爱受,现代,轻松,甜蜜,完结,HE~)
文案
他只不过跟表哥开了个小玩笑,他用得着当真吗??不管了,他斗不过他,逃还不行吗?偏偏自己的运气极背。。。。。。。
他可没当那是个玩笑,他是吃定他了。他很会逃,没关系,他相信他一定会逮到他的小羊的。


  1
  
  “若汐,不要跑这么快,我跑不动了。”季韶言被龚若汐拽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实在是跑不动了。
  
  “韶言,马上就到了,你在坚持一下,我看到主席台了。”该死,这么重要的高中入学典礼他都能迟到,不知道他那身为学生会会长的表哥会怎么整他了。拉着季韶言在自己班级所属的区域坐定,龚若汐望了眼在主席台上正滔滔不绝的殷梓桀,一丝寒意爬上心头。
  
  “各位同学,由于我校高中部的学生会成员中已有大部分都即将毕业,所以,我宣布高一新生龚若汐和季韶言分别担任下一届高中部学生会的会长和副会长。从今天开始,继任会长每天放学后到学生会报到。”在两人一露面就已经盯上他们的殷梓桀,在入学演讲结束前临时添加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
  
  他的话音刚落,主席台上坐在一旁的高中部学生会的其他成员全都面面相觑:他们离毕业还有一年,会长那句“即将毕业”是从哪冒出来的?不过,会长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思及此,一干人都默不作声,算是全票通过了“由龚若汐同学和季韶言同学担任下届学生会会长和副会长”的提议。
  
  而一入学就被任命担任学生会要职的龚、季二人成了全校学生最热衷的话题。
  
  “表哥,你在搞什么啊?”好不容易捱到午休,顾不上吃午饭,龚若汐冲到学生会办公室,向正悠闲地喝着咖啡的殷梓桀质问道。
  
  “什么搞什么?”
  
  “就是为什么把我和韶言拉进学生会?你不会跟我说你忘了有这回事了吧?”
  
  “你和季韶言的入学测试成绩分列一、二名。对于这样的优秀学生,我们学生会将之吸纳进来又有什么不对吗?”看着来“兴师问罪”的表弟,殷梓桀一脸的理所当然。
  
  “既然是吸纳优秀学生,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把入学测试前五名的新生统统拉进学生会啊?”
  
  “高一的新生经验匮乏,不足以担当大任。”
  
  “连你自己都说了高一的新生经验匮乏,那为什么还要让我和韶言担此重任?”紧抓着他的话不放,他倒要看看殷梓桀还能找什么借口。
  
  “韶言,韶言,为什么你开口闭口到只有一个季韶言?”
  
  “呃”被殷梓桀突来的气势所吓到,龚若汐一时语塞。
  
  “我是你母亲的姐夫的姐姐的儿子,和你可没有一丁点的血缘关系。”
  
  “那,又怎么样?”看着殷梓桀脸上坏坏的笑容,龚若汐强压下想赶紧开溜的念头。
  
  “所以,有些事我完全可以不顾及你的感受去做。”
  
  “什么?”面前的大特写让龚若汐自动消音,眼睁睁地看着殷梓桀的唇凑进,凑进,再凑进。最后,叠上了自己的。
  
  “你,唔,”过于惊讶的他刚一开口,却让殷梓桀更加深入。窜进他的口中,缠上他僵硬的小舌,恣意地舔吮。不安分的手更是从下方探入他的T恤内,抚上他胸前的敏感处。
  
  “恩”青涩地回应着他的挑逗,龚若汐的呼吸逐渐紊乱,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嘴角滑落,他的手还不自觉地搂上了殷梓桀的脖子。
  
  “咳,咳,会长,这是这学期各社团的预算审批表,麻烦会长你签个字。”会计林洁故意轻咳两声,把社团预算审批表推到殷梓桀面前,将正纠缠得火热的两人拉回现实。
  
  不满意好事被打断,殷梓桀扳着脸放开被自己挑弄得已有些意乱情迷的龚若汐,拿起桌上的钢笔,不耐烦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旁也已回神的龚若汐羞红了脸,愤恨地瞪了眼“罪魁祸首”,他一定是脑子坏掉了,居然会和殷梓桀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吻得昏天黑地的。好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哦。等一下,谈刚刚是在和殷梓桀,接吻?!而且,他的手还主动搂着表哥的,脖子!!
  
  “哇!变态!”
  
  “啪”随着一声惊呼,龚若汐的右手下意识地往殷梓桀的脸上招呼过去,跟着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学生会办公室。
  
  “呃,会长,你,还好吧?”看着殷梓桀左半边脸上明显的红印,林洁关切地询问。
  
  “如果你的这份审批表能够迟些递过来,我想我应该会更好的。”脸上冻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殷梓桀冷冷地看向某人刚出去时未来得及关上的大门。很好,他居然敢甩他耳光,看来他的确是对他的小羊太过于纵容了。
  
  惊吓过度的龚若汐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自己的教室,惊魂未定地瘫坐在椅子上。他和男人接吻了,和他的表哥接吻了。更糟糕的是,他好像还觉得蛮舒服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是去和殷梓桀讨论关于他拉他和季韶言进学生会的事的。早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他死都不考殷梓桀所就读的城南高中了。
  
  “若汐,我不要加入学生会?”学生会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在龚若汐身边坐下,“学生会会长不是若汐你的表哥吗?你去和他说说,让他另外找人顶替会长和副会长的位子。”
  
  “若汐,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啊?”见他没有反应,季韶言推了推龚若汐的肩膀。
  
  “那,我放学后去学生会和他谈谈好了。”看着好友一脸的期待,龚若汐咽了咽口水,决定再会一会殷梓桀。
  
  “可恶,我为什么要怕他啊?混蛋!”站在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口,龚若汐自我厌恶地敲了一下头。放学后,他已经在这里徘徊了半个多小时了,可是,不想进去,准确的说,是不敢进去。
  
  “呦,这不是我们学生会下届的会长大人嘛,站在门口干什么呀?你不进去吗,阿汐?”一个调侃的声音自他的头顶传来。
  
  吓了一跳的龚若汐转过身,看到了紧贴在他身后的学生会副会长严裔辰。“严,学长。”
  
  “严学长?听起来好陌生呀,干嘛不像以前那样叫我严哥哥啊?”
  
  “可是,这里,是学校。”
  
  “学校算什么?某某人不是照样和某某人在学生会办公室里上演限制级的内容。”
  
  “严,学长,请你不要再开玩笑了。”听出严裔辰话里的意思,龚若汐小声恳求道。
  
  饶有趣味地看着他涨得通红的小脸,严裔辰伸手搂住他的右肩,“走了,进去吧,你一定有事找梓桀,对不对?”
  
  “恩。”深吸一口气,龚若汐鼓起勇气迈开步子。
  
  “梓桀,我在门口看到了你家的小羊,就把他牵进来了。”一进门,严裔辰就扯开嗓门大声嚷嚷,将学生会里所有成员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和龚若汐的身上。
  
  “那个,我是来找,”龚若汐刚开口说明来意,就被一道冰冷的视线给吓了回去。表哥的眼神好恐怖,他,有说错什么吗?
  
  “阿汐,你就跟会长到休息室好好谈谈吧。”严裔辰拍了拍他的肩,在“好好”两字上加了重音。他可是有清楚地看到殷梓桀冰冷视线中的熊熊妒火哦。
  
  虽然不情愿,龚若汐还是乖乖地跟在殷梓桀的身后。
  
  “辰,你一定是故意的,你想害死阿汐吗?”文艺部部长江尚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是啊,辰你也太坏心眼了点,把阿汐搂那么紧,桀肯定醋意大发,阿汐跟他进休息室肯定是凶多吉少。”林洁摇了摇头,开始同情起龚若汐来。
  
  “没办法,阿汐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我也是一时兴起啊。”严裔辰耸耸肩,他可不是存心害龚若汐的。
  
  “希望会长别太乱来,不然可是诱奸未成年少年。”窝在角落里的宣传部部长季尹真道出了除严裔辰以外在场的所有人的担忧。
  
  “不,不会吧,真,没你说得这么严重吧?”听到这,他也有些放心不下了。
  
  “我们和桀都是自初中起的老朋友了。他对阿汐的执著有多变态,这么多年的相处,你又不是不知道。”季尹真好笑地看着才开始想到要紧张的好友。
  
  “呃,真,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你帮我跟会长请个假,我要早退。”话一说完,严裔辰便跑没了影。开玩笑,就殷梓桀对龚若汐的变态爱慕,等下他从休息室出来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毕竟,他刚刚搂阿汐的确是搂得太紧了点。
  
  剩下了人重新埋头于自己手边的工作,连主谋都跑了,他们又瞎操什么心呢?
  
  低着头紧跟着殷梓桀的龚若汐,两只脚刚踏进休息室就被他扯过去抵靠着硬邦邦的墙壁。
  
  “你干什,唔”才想抗议,他就被殷梓桀强吻了。
  
  “恩”入侵者在他的口中蛮横地凌虐,丝毫不给他一丁点逃离的机会。他,都快不能呼吸了。
  
  直吻到他攀着他的肩跪坐到地上,殷梓桀才放开他。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龚若汐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绝得呼吸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你疯了啊?这里可是学校!”好不容易喘过气来,龚若汐拉着殷梓桀伸过来的手站稳,羞愤地白了他一眼。
  
  “不是学校就可以了吗?”
  
  “不是学校也不行,我们两个可都是男的。而且,就算是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你也是我的表哥。”他真怀疑殷梓桀的脑袋是不是秀逗了?今天他居然强吻了他两次!虽然他没有觉得恶心,还蛮舒服的,可是,这种事他们是不可以做的。
  
  “是你先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我只是略施薄惩而已。”看着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双唇,想到前一刻龚若汐和严裔辰的“亲密举动”,不可否认,他的确是嫉妒得有揍人的冲动。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哪有和男人搂搂抱抱?再说,就算我和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勾肩搭背的,又干你什么事啊?”
  
  “你敢!”
  
  “哇,”看着眼前的天花板,龚若汐才意识到,他又和地板亲密接触了。
  
  “你要是敢和别的男人做这种事,那就绝不会像现在这么简单。”
  
  “什么?啊,你快住手!”还没消化掉他的话语,龚若汐就被殷梓桀接下来的举动给吓到了。
  
  他将他的T恤撩到胸口,伸手抚上了他胸前的突起,以手掌轻轻地摩擦,继而又用手指用力地掐。
  
  “恩,不要,恩,啊”好奇怪,一种陌生的刺激感涌向他的下身,强烈的快感引得他不住的呻吟。
  
  “我,不敢了,恩,再也不敢了。”他快受不了了,不就是不能和好朋友勾肩搭背嘛,他答应他就是了。
  
  “怎么?这样就不行了?不给你点惩罚,你怎么会记得住?”殷梓桀放开他胸前的敏感点,解开他的腰带,探入他的底裤内,直接抚上了他的欲望根源,快速地揉搓。
  
  “啊,不,要,恩”他怎么这样。自己都已经向他低头了,他还,
  
  “表哥,我真的,再,再也不敢了,”
  
  殷梓桀不搭理他,反而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恩——”
  
  浑身无力的龚若汐软软地瘫在地上,刚刚,好刺激。
  
  “小汐,不要忘了你刚刚答应我的事。”拿着纸巾帮龚若汐清理干净,殷梓桀提醒他别忘了他的承诺。
  
  “你,下流,变态,卑鄙,无耻!”
  
  “站得住吗?要不要我抱你?”略过他的曼骂,殷梓桀温柔地搀扶他站起来。
  
  “咕”虽然想不理睬殷梓桀,但龚若汐的肚子却不争气地提出了抗议。他更饿了。原本放学时他就已经想回家享受晚餐了,但是因为答应了季韶言,所以才到学生会来。在门口晃了半天,再加上刚才的“剧烈运动”,他是真的好饿好饿。
  
  “等一下到我家去吃晚饭,不允许你说不。”霸道地搂着他的腰,殷梓桀带着他走出休息室。
  
  “会长,35分42秒,你的事办妥了吗?”看见两人出来,林洁抬起头,笑嘻嘻地盯着龚若汐。
  
  “呃”他承认被美女打量,他是很开心啦,但是,他怎么觉的林学姐看他的眼光怪怪的?
  
  “真,你让辰明天一早到学生会报到,说我找他有急事。”没见到另一个当事人,殷梓桀决定明天再找严裔辰算帐。“今天就到这里,大家都回去吧。”
  
  2
  
  “小汐,你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二姨这儿了,多吃一点啊。“何倩菲将一只大大的鸡腿夹到龚若汐的碗里。
  
  “恩,谢谢二姨。“满口饭菜的龚若汐含糊地道谢。
  
  “小汐,你看你难得到二姨这里玩,今天就别回去了。在这里住下,跟桀挤一挤。你的换洗衣物和明天的课本,二姨已经让人去你家里拿了。”看着狼吞虎咽的龚若汐,何倩菲感到一阵欣喜。龚若汐虽然不是她们家的宗亲,但是这孩子很乖巧,也很讨人喜欢。所以,她倒是一直都把他当成自己的小儿子看待,很希望他能多多地来自己家串门子。
  
  “啊?”听了何倩菲的话,龚若汐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嘴张得老大。
  
  “啊什么啊?我妈让你住下来,你就住下来。以前,你又不是没在我家过夜过。”坐在他对面的殷梓桀不高兴地开口。只是让他留下来过夜,他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
  
  “就是留下来过夜,我才危险呢。以前是以前,那个时候你可没强迫我和你做那种事。”龚若汐小声嘀咕。
  
  “你在那里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是说二姨的菜做得好好吃。”
  
  “真的吗?那么小汐你可一定要多吃点了。”何倩菲听了龚若汐的赞美,又夹了一个鸡腿,两个鸡翅给他,外加一块炸猪排。
  
  看着碗里的菜,龚若汐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了。其实他已经很饱了,但,何倩菲满脸的期待让他只好硬着头皮往嘴里塞。
  
  胃好涨,好难受哦,明显是吃得太多,吃撑了。真想去吐掉一点,但是,那要做,实在是太丢脸了。
  
  龚若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演的节目一点都没有看进去,光想着他那可怜的胃了。表哥刚刚问他什么,他答什么就是了,干嘛逞强转移话题,现在好了,受苦的还是他自己。而且,他有预感,对于没有得到的答案,殷梓桀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过来”帮母亲收拾完饭桌的殷梓桀走到龚若汐面前。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拖着他来到浴室。
  
  “做什么啊?”一头雾水的龚若汐疑惑地看向他,搞不懂他想干嘛。
  
  殷梓桀莫不做声,把他拉到水台前,将他的上半身往下压,出其不意地对着他的胃部给了一拳。
  
  “唔”因为受到外力的冲击,原本折磨着龚若汐的过剩食物全让他给吐了出来。
  
  “怎么样?舒服了吗?”
  
  “恩,好多了。”虽然胃部的堵涨感消失了,但龚若汐可没打算感谢他。他下手就不能轻点吗?用这么大的劲,想将他打出内伤啊?
  
  “那你现在应该可以告诉我你刚刚在饭桌上,一个人嘀咕些什么了吧?”
  
  再怎么迟钝,龚若汐也嗅出了一些危险的气息。表哥这么快就开始对他进行逼问了。如果他告诉他,他不想在殷家过夜,他的下场一定很惨。
  
  “其,其实也没什么,我已经忘了。”权衡再三,他决定装傻。
  
  “忘了?很好,到我房间去,我有办法让你想起来。”想唬弄过去?门都没有。他一定要知道他的小羊心里的每一个想法,他不允许他对他有所隐瞒。
  
  “不要!殷梓桀,你很奇怪,也很变态,为什么老想着对我,对我做那种事啊?”他让他去他的房间,还用这种口气,他龚若汐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不知道他想对他做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哪有什么真的假的啊?”他什么都没有跟他说过,他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原因啊?
  
  “四年前的暑假,你有亲口说过你是我的未婚妻。”看来他的小羊真的是蛮健忘的。不过,没关系,他会帮他把不该忘的都想起来的。
  
  “四年前?”那个时候他不是只有小学六年级吗?他那个时候,什么时候有说过自己是他的未婚妻的啊?他怎么可能想当一个男人的未婚妻啊?
  
  “而且,那个时候,是你,主动靠上来吻我的。”
  
  什么?!殷梓桀的话让龚若汐瞪大了眼。怎么,可能?等一等,四年前的暑假他好像是有来殷家玩,但他只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星期就回去了,又怎么会去主动吻殷梓桀。
  
  “那天,你认识了严裔辰和季尹真。”
  
  原来殷梓桀指的是那天!他终于记起来了。
  
  那是四年前暑假的一天下午,殷梓桀带严裔辰和季尹真到殷家玩。而百般无聊的龚若汐在看见他们三人进来的时候,突然跑向殷梓桀,在他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还得意地对当场僵硬的三个大男孩说道:“我是梓桀的未婚妻,小汐。”不用说,反应过来的严、季两人自然是很没品地对着殷梓桀一阵狂笑。
  
  那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而已,他只是想看表哥呆楞的表情而已啊,殷梓桀怎么可以拿来当他对他这样,那样的理由。
  
  “那次的恶作剧,你很爽吧?”捕捉着他脸上的表情,殷梓桀知道他已经把当年的事全部都想起来了。
  
  “那只不过是一小的不能再小的恶作剧,你也不用这么记仇吧?”他承认,他的恶作剧的确害得殷梓桀被严裔辰和季尹真嘲笑了老半天。但,他好歹也比他大了两年,他也不用一直记恨到现在吧。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四年前的一吻之仇后,他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郁闷。
  
  “我没有记仇,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你怎么把我比作‘东西’?”龚若汐气呼呼地问道。
  
  “那天,我对你的吻有反应,而且,你自己也说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所以,我现在只不过是拿回我的未婚妻。”在龚若汐冲到他面前主动献吻后,殷梓桀惊讶地发现他对他居然起了反应?!再看着主犯红扑扑的可爱小脸,他在那一刻就决定了:不管小羊答不答应,他,都要定他了。
  
  他没有听错吧?殷梓桀说他对他的吻?!不要啊,他只不过是搞了个小小的恶作剧,有必要弄个男人陪他体验初恋的感觉作为“惩罚”吗?
  
  “我不要!!”想到恐怖的未来,龚若汐惨叫着推开身前的殷梓桀,夺门而出。他忘了拿自己的书包,也忘了和疼他的二姨道再见。
  
  等殷梓桀回过神来,早已不见了龚若汐的身影。好,很好,他居然敢从他家逃走,明天到了学校,他决不轻饶他。
  
  可是,第二天,殷梓桀并没有在学校逮到龚若汐的人。
  
  3
  
  四年后。
  
  “龚若汐,你听懂了吗?明天的接待工作你可一定要小心谨慎的呀,千万,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啊。”
  
  “知道了,知道了,罗校长,这些所谓的注意事项你从上上个星期开始已经连续在我的耳边讲了不下三十次了,我都可以倒背如流了。”哎,年纪大的人就是爱唠叨,他都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听他们的校长老伯伯讲了两个多小时了。
  
  面前的男人长的白白净净,端正小巧的五官,纵然清秀却透着一股英气。177公分的身高加上57公斤的体重,怎么看都瘦小了点,实在是让他放心不下呀。他,龚若汐,能担当的起接待校董事会董事长的公子的重大任务吗?但偏偏龚若汐是建校以来入学成绩最高,在校表现最优秀的学生,同时有是这届学生会的主席。他怎么都找不到比他更适合的人来接受这一重任了。
  
  “龚若汐,平时,你爱怎么闹,怎么胡搞都行。但是这次,千万,千万别给我弄出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啊。”罗校长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因为过于紧张而渗出的汗珠。按理说这龚若汐头脑好,品德好,身为校学生会主席的他人气也颇高。这个小小的接待任务对他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的。可是,他唯一的毛病就是太会玩,呃,玩人。学校这两年里每个新来的老师差不多都被他所出的点子给整的哭笑不得过。这调节气氛,丰富学生业余生活的恶作剧固然不错,但他要是把它们弄到这次的接待上,那倒霉的可是身为校长的他了。所以,他一定要未雨绸缪地多叮嘱他几遍,确保自己能安全地度过董事长公子的视察日。
  
  “罗校长,你就放心吧,这个什么董事长的公子,又不是我校新来的老师,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啦。”他岂会不知道校长担心的是什么。其实,他做事也是很有分寸的。对新来的老师,他帮同学们出出鬼点子,搞搞恶作剧,是作为欢迎新老师的余兴节目。但面对来这里视察的学校董事会的高层,他是绝对绝对不敢造次的。明天的接待工作一定会非常无聊的。
  
  “恩,那就好,我放心了。喏,这是董事长公子的一些基本资料,你现在赶紧研究研究,一定要确保明天接待工作的万无一失。”有了龚若汐的保证,罗校长稍稍有些安心,将一叠资料塞到他的手里。
  
  “哦”既然是校长硬要他看的,那他就看一下好了。乖乖地拿着资料,龚若汐翻开第一页。下一秒,他就楞住了。
  
  “龚若汐,我听说董事长的公子对人比较冷淡,如果他对你的热情介绍爱理不理的,你可得忍住,不能跟他起冲突啊。”
  
  “校长!我不干了,明天我不参加接待了。”沉默5秒后,龚若汐的反应大大地出乎罗校长的意料。
  
  “什么?你说什么?”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龚若汐说,他不去接待校董事长的公子了?
  
  “我说,我不要接待什么校董事长的公子,我不要接待他,殷梓桀!”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龚若汐恨不得立马走人。
  
  开玩笑,他殷梓桀什么时候成为校董事长的公子了?也不想想他当初是为了什么才报考这所在全国排名倒数第三的学校的呀。就是因为怕报考一流的大学会很不巧地进入殷梓桀所在的学校,而考二流的大学吧,又怕会在每年的三流以上的大学的交流会上撞上他。所以,他是千挑加万选,才决定报考这所连“流”都挨不进的大学的。同时,为了将自己可能在大学期间碰到殷梓桀的概率降到最低,他楞是让父母通过关系,将学校自高层到基层的所有教职员工的背景都彻底地查了一遍。在确定所有校董事会成员,教师,行政人员,甚至是学校里打扫卫生的阿姨跟什么殷家,何家没有任何关系时,他才放心地带着自己多出来的一百三十多分联考分数,成为这所学校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中的一员。但是,谁来告诉他,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校长,你给我解释清楚,校懂事长怎么会由姓王的变成姓殷的了?”他一定要搞清楚这其中的曲曲折折。
  
  “王董事长因为投资失败而破产了,学校在今年年初就由殷董事长接手了。这开学时,学校不是更新了所有的硬件设施吗?你们学生会不也换了电脑和音响嘛,那就是殷董事长接手学校后的第一笔投资。”他倒是不明白了,不就是换了个董事长,龚若汐干嘛这么大反应。
  
  “你,死老头,为什么在我报考这里的时候不告诉我啊?”气昏了头的龚若汐,脏话脱口而出。
  
  “龚若汐,在两年前,我怎么会知道学校会换董事长啊?”罗校长一脸的无奈。他又不会未卜先知,这王董事长会破产,殷董事长接手学校的事,他哪有可能在两年前就知道啊?更别说通知即将要报考自己学校的龚若汐了。
  
  “我不管,反正我说不接待,就是不接待。还有,这校学生会主席我也不当了,我把它交给副主席了。对了,你也别在殷梓桀的面前提起我这个人。”当务之急,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所有与龚若汐有关的资料统统都清除掉。
  
  “龚若汐,不要以为我平时宠着你,样样事情都顺着你,你就可以不顾大局,想当然地为所欲为!总之,接待殷董事长公子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明天早上8点半给我准时到学生会办公室报到!”罗校长板起脸,严肃地训斥了他几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学生会办公室。
  
  校长都发飙了,他还能有什么异意吗?呜,想到明天,龚若汐就头痛。他只好尽自己所能地想方设法地瞒过殷梓桀了。一天的考察,只要不让殷梓桀认出他来,就行了。
  
  4
  
  第二天一早,罗校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学生会办公室,他没把握龚若汐会乖乖地接受这次的接待任务。一打开门,他就傻了眼。办公室里哪里有龚若汐的影子,只有一个他在学校里从来没有见过的女生。
  
  “咳,同,同学,请问一下,龚若汐同学来了吗?还有,你是我们学校的,学校的学生吗?”
  
  “校长,你真的没有认出我来吗?”那个女生粗粗的嗓音里透着惊喜。
  
  “什么?你,你是,龚若汐?”罗校长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生”。
  
  白里透红的脸颊,弯弯的柳叶眉,淡粉色的唇彩,及腰的长发,紫色的衬衣加白色的休闲裤,怎么看都是个标准的大美人,不过,再仔细瞧瞧,这位大美人倒是更偏向于中性化。
  
  “校长,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决定答应你去接待殷梓桀,不过,我以这个样子去接待他。这是我最大的妥协,退让,让步了。”恩,很好,既然连和自己相处了两年的校长都认不出自己来,那么,已经四年没和自己见过面的殷梓桀应该也看不出来吧。
  
  “这样的外形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你的声音怎么办啊?”只要龚若汐肯去接待殷梓桀,别说他是扮女装,就算他扮猫,扮狗,扮猪,他这校长都没有意见了。但是,龚若汐毕竟是扮女人,这男人特有的低沉嗓音可没那么同意去的掉啊。
  
  “咳,咳,校长~~~”龚若汐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已经换成了低哑中略带尖细的音调。
  
  “这,这行得通吗?”他怎么听怎么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啊?
  
  “行得通,当然行得通。好了,校长,你就别担心了。都8点35了,我们该去校门口了。”天知道为了给自己改头换面,他花了多大的功夫:问同班的女生借了修眉刀将自己的双眉修细,又借了粉饼和唇彩上妆。还特地去商场里买了假发和衬衣。虽然胸部是平坦的不像话,但好在他的腰很细,乍一看只是个瘦过头了的女大学生。
  
  两人和早就等在校门口的校礼仪队回合。在场的所有礼仪队成员看到了他们这身打扮的学生会主席都傻了眼:这,这是他们的学生会主席,龚若汐吗?
  
  为了使自己的计划成功,龚若汐花了十来分钟,赶在殷梓桀到来前对每个人都面函耳授了一番。提醒他们绝对绝对不可以揭穿他的真实身份。
  
  9点半,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在校门口停下,从右侧后车门下来的男人引得在场的所有女生一阵尖叫。
  
  俊帅的面容,虽然表情冷漠,但在女生眼里却无疑是帅气和冷酷的完美搭配。一身黑色的西服更衬托出了殷梓桀那187公分,68公斤的绝佳身材。
  
  他的表哥,以前有那帅吗?
  
  校长连忙拉着看呆了的龚若汐凑到殷梓桀面前:“欢迎,欢迎,殷先生,让你大老远的跑来,实在是不好意思。鄙人是学校的校长,姓罗。这位是我校大二的学生,校学生会主席,龚若”
  
  “芸,龚若芸。”龚若汐抢着接口。校长那个老糊涂,他前一秒才让他小心别泄露了他的身份,现在他就差点把他的名字都抖了出去。
  
  “恩,罗校长,你好。”殷梓桀冷冷地开口,却仔细地盯着眼前的这位“龚若芸”。这个女人的声音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但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对“她”,很有兴趣。
  
  “殷先生,那,就让龚若,芸同学带你参观一下学校吧。”殷董事长的公子果然如传闻中的那么冷淡。他觉得自己呆在这里有些尴尬。还是让他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吧,兴许龚若汐和他还能有些共同语言。
  
  “殷先生,请跟我来,我先带你去看一下教学楼。”龚若汐礼貌地说道,同时狠狠地瞪了眼罗校长。死老头,居然开溜,他不知道他跟殷梓桀在一起,他很心虚啊。顶着“龚若芸”的身份,他自然应该尽量避免跟殷梓桀有所接触。他表哥人很狡猾,指不定他一个不留神,露出马脚,让他起疑,反叫他识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龚若汐带着殷梓桀在若大个校园里跑上跑下,忙前忙后了老半天。终于以参观食堂为借口,闪进食堂里休息。真是的,明明是一所不入流的大学,没事干嘛造这么大的教学区,他都快累死了。
  
  “龚同学,你一定很渴了,给,快喝吧。”殷梓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递给他一杯橙汁。
  
  “谢谢。”咦,校长不是说殷梓桀待人很冷淡吗?那他怎么还给对他来说算是初次见面的自己买饮料呢?不管了,反正他现在的确是渴得要命,送上门来的饮料,而且是他最爱喝的橙汁,他岂有不喝的道理。捧着杯子,贪婪地喝了一大口,“好好喝哦。”龚若汐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一旁的殷梓桀则被他这个意外的笑容给惊呆了。好熟悉,真的好熟悉,她的笑容好像他的笑容!他又一次仔细地打量了一遍“龚若芸”,作为女人,“她”的胸也未免太平坦了。而且,“她”的眉宇间有他的影子。他没听说过他的小羊有什么姐妹,他喜欢跟他玩捉迷藏是吧,那他就陪他玩玩,他会把他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的。
  
  “龚同学,你家里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殷梓桀开始不露痕迹地套他的话。
  
  “没有,我是家里的独,呃,独,独生子女。”硬生生地咽下“独子”的“子”字,龚若汐惊出一身冷汗。好险,他差点就自己说漏嘴了。
  
  “那你知道城南吗?”恩,“她”是家中的独子。
  
  “不知道,没听说过,我是从南部的中学考进来的,对西部的中学没什么了解的。”
  
  “那,龚同学,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她”说“她”没有听说过“城南”,但却知道它是西部的中学。他的小羊是真的不适合撒谎的。
  
  “我说殷先生,你烦不烦啊?我父母是做什么的,那关你什么事啊?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调查户口啊?”他受不了了,他从这问到那,到底想说什么啊?他没听说过言多必失这句话吗?
  
  “没什么,只是前两天在新闻里听到一则消息。说由龚烯晋担任董事长的龚氏集团破产了。”
  
  “你骗人,我昨天才和爸爸在公司见过面,怎么可能”说着说着,龚若汐自动消音,他上了他的当了!
  
  “龚若汐,你够狠。”
  
  “不是的,表哥,你误会了。我弄成这样,一开始不表露自己的身份是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啊。”既然自己的身份穿帮了,那么现在他得先稳住殷梓桀,确保自己的安全,然后再想法子脱身。
  
  “给我一个惊喜?那么四年前你的不告而别也是给我的一个惊喜咯?”他倒要看看他怎么自圆其说。
  
  “是啊,是啊,表哥你真聪明,那是我给你的最大的惊喜,呵呵。”看殷梓桀的反应,他显然是不相信自己的话,那他就只有先开溜了。思及此,龚若汐猛地起身离座,可他还没跨出右脚,就让殷梓桀拉了回来,压在了桌子上。
  
  唔,这个姿势好不舒服,他的腰被表哥压的好疼,被他的大手压着的肩膀也好痛。而且,他们现在可是在学校的食堂里,虽然不是午饭时间,进出的学生不多,但是,他都看到食堂里其他的学生投过来的异样目光了。
  
  “那,作为道谢,我也给你个惊喜好了。”语毕,殷梓桀第三次强吻了龚若汐。
  
  不要啦,龚若汐在心中大叫。他不要他给他的惊喜,现在在食堂里的人里面,说不定会有校报的记者,也许在第二天,校报上就会出现这么一条头条新闻:本校学生会主席龚若汐与一神秘男子在食堂里上演惊世热吻!
  
  “现在你可是‘龚若芸’,就好好的享受吧。”看出他眼里的担心,殷梓桀好心地提醒他,然后,继续这已经久违了四年了的深吻。
  
  就算自己现在是女装的扮相,他也不要这个样子!既然双手被殷梓桀压制住,那他就只好用脚了。
  
  殷梓桀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在龚若汐抬脚的一刹那,右手暂时放开对他左肩的压制,将他抬起的左脚向旁边推,身体随之挤入他大敞的双腿间。
  
  “你给我的惊喜还真是不少啊。”看着龚若汐半躺在桌子上,双腿敞开,被迫夹着自己身体的丢人姿势,殷梓桀坏心眼地调侃道。
  
  “桀,放开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就算再怎么不情愿,龚若汐还是开口求饶了。
  
  “我记得四年前,你也跟我说过这句话。我相信了你,但是,结果是什么?”四年前,他到学校去堵人,却从校长那里知道龚若汐转学的消息。破天荒地翘课赶到龚家,更从他的邻居口中获知龚家搬家了!问自己的母亲和季韶言,被告知他们也不知道龚若汐到底转到了哪所学校,龚家又搬到了哪个地方。龚家就这么一夜之间从他殷梓桀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那次的不算,这次是真的,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那个时候你倒是做的很绝嘛,怎么,难道你就没想过会有被我找到的一天?”将他的慌乱尽收眼底,殷梓桀恶劣地在他耳边吹气。
  
  “恩”摇头躲闪着他的挑逗,龚若汐吸了吸鼻子,继续他的“认错”:“桀,我知道我错了,那个时候我还小,不懂事,所以才会做得,那么的绝的。”他不懂事才怪呢,就是因为发现自己和表哥在一起,会大大的有危险,所以,他才硬逼着父母连夜让他转学加搬家。不然,像现在这种他被他压倒的情景肯定老早就上演得不下千百次了。
  
  “你认错的态度是不错,但是,我更想看看你的诚意。”殷梓桀松开了钳制着他肩膀的手,手指暧昧地划过他樱红的双唇。
  
  不,不是吧,表哥的意思是,要他主动去吻他?!
  
  这换作是平时,他是绝对不会答应他的。可是,现在的情形是,他被男人压在食堂的餐桌上,而且压着他的男人更是整个人都挤入他大敞的双腿间。这画面,怎么看都极其地煽情和让他感到羞耻。他龚若汐好歹也是校学生会的主席,要是让知道他身份的校礼仪队的人撞见了,对方再添油加醋地宣扬出去,那让他还怎么在这里混啊?如果,只要自己主动吻一下殷梓桀,就能摆脱这姿势,那他也只好照着做了。
  
  龚若汐认命地伸手压下殷梓桀的头,快速地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
  
  “这样子,够有诚意了吧。”整张小脸涨得通红,龚若汐真希望没人看见他刚才的大胆举动。
  
  刚刚他唇上,那快得几乎感觉不到的轻柔触感是什么?是小羊的诚意吗?看着害羞的龚若汐,殷梓桀忍住想笑的冲动,将他自桌上拉起,“你所谓的诚意,也是很大的惊喜啊。”
  
  听出他话语中的嘲讽,龚若汐愤恨地瞪了他一眼。
  
  “小汐,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东西。”右手随意地搭在他的腰上,殷梓桀笑着问。
  
  “不要这个样子啦。”想要推开搂着自己的大手,却发现殷梓桀搂得更紧了。
  
  “不用担心,你现在是‘公主’的样子,在别人的眼里,我们只不过是一队出色的情侣而已。”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殷梓桀撩起他及腰的一撮假发。
  
  “这个样子,我很不舒服的。”
  
  “你只要习惯了,就不会感到难受了。”
  
  “什么?习惯?”听殷梓桀的口气,好像打算以后一直要这样子搂着他?!他今天不是来视察学校的吗?那查完了,自然就走人了,以后他也没什么机会会再来这里啊。
  
  “你以为我会再让你跑掉吗,小汐?”
  
  “你什么意思?”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明天我要看到你的退学证明,我会在下午开车过来接你。”
  
  “退学证明?谁说我要退学了?我要在这里继续我的大学学业。”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就替他作决定?
  
  “我要你退,你就退!”
  
  “要是我坚决不答应呢?”
  
  “你敢,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后悔。如果你想试试的话,就别按我说的话做。”看样子他的小羊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场。没关系,他绝对有办法让他彻彻底底地了解,违抗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退学就退学,反正以前又不是没退过。”表哥的眼神好冷,龚若汐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甘心地答应道。
  
  “你一定饿了,我们去吃饭。”得到满意的答案,笑容重新回到殷梓桀的脸上。
  
  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句话龚若汐可没敢说出口。
  
  5
  
  下午三点半,终于送走了殷梓桀的龚若汐来到校长办公室,办理他的退学手续。
  
  “校长,我舍不得你。”手里紧紧拽着自己那宝贵的学生证,龚若汐“哽咽”道。
  
  “龚若汐啊,校长我也舍不得你呀。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校长,这殷董事长的公子亲口吩咐我,让我一定要办好你的退学手续,我个人就是再怎么想留你,我也留不了啊。”本来以为学校好不容易进来个“天才”学生,正想让他为学校多多地争得荣誉,哪知,殷董事长的公子居然亲自找他,让他火速给龚若汐办退学。直到现在,他都没弄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校长,我舍不得学校。”
  
  “龚若汐啊,学校也舍不得你呀。这两年来,你为学校做出了多大的贡献,校长我都看在眼里,是一清二楚的。放你走,学校也舍不得,也觉得可惜啊。”哎,也不知道龚若汐在今天的接待工作中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殷董事长的公子,这才半天的工夫,就硬逼得他把他给除名。
  
  “校长,我舍不得同学们。”
  
  “龚若汐啊,同学们也舍不得你呀。毕竟,你们两年来朝夕相处,建立起了深厚的友情。说断就断是绝对不可能的,大家一定会想念你的。”
  
  “校长,我舍不得食堂。”
  
  “龚若汐啊,这食堂也舍不得,哎,我说你这死拽着的学生证到底给不给我呀?我还要给你办退学手续呢。”这龚若汐在这儿舍不得这个,舍不得那个的舍不得了半天,怎么就是不把他的学生证给他呀,没他的学生证他怎么注销掉他的学籍啊。
  
  不情不愿地交出自己的学生证,龚若汐拉了把椅子在校长的对面坐下。
  
  “龚若汐,你到底做什么了,让殷梓桀逼我开除你?”想来想去,校长还是想知道龚若汐跟殷梓桀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校长,其实,我,我才是受害者啊。”龚若汐转过身,背对着校长,连打了几个哈欠,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然后再转回来重新面对校长,悠悠地开口:“今天上午,我带他参观学校,刚开始还好,可到了人烟稀少的花坛边,他,他硬是要吻我。我是男人,怎么可能接受男人的吻呢。但是,他的力气比我大,眼看他就要得逞了,我急中生智,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自然是坏了他的好事。他肯定是怀恨在心,所以,才会让你开除我的。”说到后来,龚若汐还用手捂住脸,轻轻“啜泣”起来。
  
  原本校长是听得将信将疑的,但想到龚若汐的女装扮相的确蛮漂亮的。而且自己面前的他又哭得那么伤心,他便认定了这一切都是那急色攻心的殷董事长的公子的错。“龚若汐,你别怕,你的退学手续我不办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殷董事长,告诉他殷梓桀的兽行。”身为校长,他一定要帮他的学生讨回公道。
  
  “校长,算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为我好。但是,殷梓桀是殷董事长的儿子,殷董事长自然是帮自己儿子的。到后来,反而会连累校长你,连累学校。现在我乖乖地退学,牺牲我一个人可以保住校长,保住学校,我是心甘情愿的。”他可没有骗校长,他是心甘情愿退学的。只不过,他不是为了保住校长和学校,而是为了他自己。天知道他要是不退学,殷梓桀会对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龚若汐,既然你这么为我,为学校着想,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殷梓桀除了让我给你办退学手续,他还让我把你锁宿舍里,看着你,直到明天下午他来接你。”
  
  “校长,我,那我该怎么办呀?”龚若汐一脸的“惊慌”。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你快走吧,离开学校,随便去哪里。我不会和殷梓桀说的。”
  
  “谢谢你,校长。”龚若汐感激地握住校长的手,一阵千恩万谢。他就知道殷梓桀一定会让校长想办法困住他的。还好,凭他的高超演技终于使自己再次成功地逃离了表哥的“魔爪”。
  
  而当罗校长第二天下午见到殷梓桀,方知自己受骗时,龚若汐老早就溜出了殷家的势力范围,跑的无影无踪的了。
  
  三年后。
  
  “哒哒哒”一个身着西装衬衣,打着领带的男人在“祈逸”大厦二十三楼的走廊上小步快跑。与他擦身而过的员工们早已见怪不怪:他们的东部地区销售主管又翘了公司的高层主管会议了。
  
  终于跑到了目的地的男人深吸几口气,敲了敲会议室的门,在得到应允后推门进入。“总裁,这是东部地区今年第二季度的销售报表。”努力忽略掉其他各分区主管投来的嘲讽目光,他将自己手上的资料放到位于会议桌最左端的总裁,冷俊逸的面前。
  
  原本就瘦小的身材在衬衣下更加显得纤细,白净的小脸上因为刚才的小跑而泛起了红潮,前额过长的刘海也因此显的很凌乱。看着男人那和三年前自己初识他时几乎没什么变化的端正五官,冷俊逸轻轻地叹了口气:“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大家可以回去继续自己的工作了,龚主管,麻烦你留下来单独向我汇报一下你所负责的东部地区的销售情况。”
  
  “逸,对不起,我今天快到公司的时候,突然发现把报表忘在家里了,我已经很努力地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再赶回公司,但是,还是迟到了。”在其他各区主管都离开后,龚若汐不好意思地在冷俊逸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若汐,你不用跟我道歉。在你第五次在公司的高层主管会议上‘迟到’的时候,我不是就告诉过你,其实,这种例行的会议你就算很不给我面子的不来,我也不会怪你的。”说句老实话,龚若汐自新西兰回国后到“祈逸”工作两年了,几乎每次的公司高层主管会议他都迟到了,而且他这一迟到就差不多迟掉了整个会议,跟他不来也没啥太大的区别。
  
  “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不参加高层会议的,实在是因为每次都会出那么一点点的小状况,等他处理妥当赶到会议室,会议又刚巧结束了,所以,他也是没有办法呀。
  
  他当然知道龚若汐不是故意翘掉高层会议的。这次是忘了拿报表,他记得上次他是因为睡过了头,在开车来公司的路上一急,误把油门当刹车,擦到了交通灯。不仅他自己接受了交警一个多小时的交通法规再教育不算,公司还为此出了一大笔修复交通灯和轿车的费用。而上上次又是因为他把自己正在辅修的管理学的资料当成报表,在进公寓电梯的一刹那,发现拿错了。跑回自己的房间门口又发现忘了带钥匙和钱包。于是他只好步行半个多小时到远在五千米之外的物业办公室借钥匙。可想而知,那两次龚若汐都很不幸地没能赶上会议。如果换作是其他分区的主管出这种状况,他冷俊逸早就让他走人了,可是,偏偏现在坐在这里的是龚若汐。
  
  “逸,其实你不用因为我是你一年新西兰留学期间的同学加室友而犹豫不决的,你不用坐在那里想开除我的理由,直接叫财务部把工资结算给我就可以了,我不会记恨你的。”看冷俊逸一脸的无奈,龚若汐自以为体贴地说道。他知道冷俊逸一定是因为曾和自己共同在新西兰学习和生活过一年而感到为难,想开除自己又不好意思开口。其实没有关系的,他会老老实实地走人的,不会和他大吵大闹的。
  
  “若汐,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开除你了?”听了他的话,冷俊逸不禁想笑。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仅外貌没什么变化,就连大条的性格都跟三年前的一模一样。要不是龚若汐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他肯定会被公司前台的工作人员当成是从外面溜进来玩的学生而赶出去的。
  
  “可是,逸,我开会一直都迟到,你肯定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在龚若汐的心里,冷俊逸也该因为受不了他而作出开除他的决定了呀。
  
  “若汐,当初我叫你到我的公司来就职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嘛,除非有一天你龚若汐不想在我这里干了,主动提出辞职,否则这东部地区销售主管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虽然龚若汐翘掉了每一次的高层主管会议,但是他所负责的东部地区的销售量却一直都比其他各分区的销售量高出近三个百分点。再说,在新西兰,他和他相处的很愉快,怎么说他都舍不得开除他的。
  
  “逸,谢谢你。”确定自己不会丢了工作,笑容重新回到龚若汐的脸上。
  
  “对了,若汐,你把你的这份报表修改一下,让秘书部再复印一份。下午我要和客户谈合作的事,对方想了解一下我们公司东部地区的销售情况。”
  
  “哦,好的,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去做事了。
  
  二点十五分,冷俊逸一踏进“漾云大酒店”的门,就捕捉到了左侧紧挨着落地窗的桌子前的让人无法忽视的身影:男人一身黑色的西服,俊帅成熟的脸上有着抹不去的冷漠,看得出来,他是个不容易亲近的人。
  
  而在冷俊逸进来的同时,男人也注意到了他。年轻却不失成稳,如果自己这次能有机会和他合作的话,相信应该会比较顺利的。
  
  “你好,我是‘祈逸’的总裁冷俊逸。”冷俊逸走到男人面前礼貌地伸出右手。
  
  “你好,冷先生,请坐。”男人并没有如冷俊逸所预期的那样握住他的手,只是点了点头。
  
  ‘好狂妄的人。’在他的对面坐下,冷俊逸稍许有些不满。要不是因为面前的男人有可能会成为“祈逸”创办以来最大的合作伙伴,他才不想跟这种又冷漠又狂妄的男人打交道。
  
  “冷先生,我想先看一下贵公司上一季度东部地区的销售报表。因为我们这次的合作方向是以东部地区的市场为主,提出这样的要求,你应该不会拒绝吧。”单刀直入地切入主题,男人并没有想冷俊逸过去接触过的其他客户那样说些什么相互吹捧之类的客套话。
  
  “当然可以,这是我们公司第二极度东部地区的报表。”冷俊逸将报表递给男人。没有客套话,直接进入主题,从男人的作风上他多少明白了为什么“殷氏集团”在新任总裁的带领下能一直稳坐全球进出口贸易的第三把交椅了。他,殷梓桀,的确有过人的能力。
  
  殷梓桀花了一个多小时,将“祈逸”东部地区的销售报表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就“祈逸”的规模,他看得出来,这份报表上的销售数字应该是“祈逸”各分区里数一数二的。“祈逸”的这位东部地区销售主管的能力绝不亚于“殷氏集团”的销售主管。
  
  “冷先生,贵公司的东部地区销售主管真的有能力作为贵公司的代表,参与这次的合作吗?”即使多少已看出那位主管的实力,但仔细了解他的情况还是必要的。毕竟这次的合作对“殷氏集团”来说也是一项较大的项目。
  
  “殷先生,你大可以放心,龚若汐主管在新西兰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取得了国贸专业的学士学位,现在他正在攻读管理学硕士。他在‘祈逸’工作不过两年,但每一个季度他所负责的东部地区的销售情况都是公司所有地区中最好的。”说到龚若汐,冷俊逸一脸的自豪:他怎么能让殷梓桀看扁了“祈逸”。
  
  “冷先生,你说你们的东部地区销售主管是,龚,若,汐?”最后三个字,殷梓桀说得咬牙切齿。
  
  “是啊,是龚若汐啊。”
  
  “冷先生,我衷心地希望我们这次的合作能够很愉快。明天上午九点,请你务必带着你们的那位龚若汐主管到这里来签合约。”
  
  什么?这么简单,“殷氏集团”的总裁就决定和自己合作了?冷俊逸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可是他到目前为止签得最快的合约了。
  
  “冷先生,我还有工作,先失陪了。明天上午九点,你和你们的龚主管可一定要来。”
  
  “好,好的,殷先生,我们会准时到的。”
  
  6
  
  “逸,为什么你去签合约,我也得跟着去啊?”龚若汐跟着冷俊逸下车,穿过马路,向“漾云大酒店”走去。
  
  “没办法啊,人家指名要你跟着来,我能说不吗?”别说跟着自己的龚若汐一肚子的牢骚,连他都觉得很不满。这个殷梓桀,把签合约的时间定在早上九点,也就意味着他必须在八点一刻就开车去接龚若汐,然后直接到“漾云”来。平时,他可都是八点三刻才出门的。
  
  “逸,这次跟你合作的到底是哪家企业啊?你好像很重视这次的合作嘛。”昨天冷俊逸见完客户回到公司就一直待在他的办公室里傻笑个不停,弄得他很好奇。
  
  “恩,这次跟我们合作的可是‘殷氏集团’,这么大的合作方,我能不重视吗?”冷俊逸拍了拍龚若汐的肩,跟在他的后面走进“漾云”。
  
  “哦,原来这次和你合作的是‘殷氏集团’啊。怪不得逸你这么的,‘殷,殷氏’?跟你合作的是‘殷氏集团’!”反应过来的龚若汐,第一个想到的字就是逃。可是,在接触到投向自己的阴冷的视线后,他连挪一挪脚的胆子都没有了。他看到他了,冰冷的视线中夹杂着熊熊的怒火的殷梓桀。
  
  “若汐,你别站着不动啊,快过来坐下。”看着化身为雕像的龚若汐,冷俊逸连忙拉着他坐下。
  
  “冷先生,这是按我们所谈的方案所拟定的合约,你看一下后就可以签字了。而且,我们殷总为了表达‘殷氏集团’的诚意,特地在这里的包厢定了饭局,希望你和龚先生可以赏光。”殷梓桀的私人秘书夏婧蓉将合同书递给冷俊逸。
  
  “小姐,合约一签完,我们就走,至于午饭,就免了,哪有人那么早就吃午饭的,真是脑子有毛,唔”
  
  听龚若汐很不给人家面子的直白地开口拒绝,冷俊逸忙伸手捂住他的嘴,陪笑道:“不好意思,殷先生,我们的龚主管,人就是直爽了些。但是,我们接下来还有事,午饭还是不吃了,你的诚意我们了解了。”虽然他不知道龚若汐为什么不肯答应殷梓桀的饭局,但他既然不愿意,那这顿饭就不吃好了。况且现在就吃午饭的确是太早了点。
  
  “冷总裁,才签了合同,就连顿午饭都不肯赏脸吗?”言下之意是,不吃饭,这合同也不算数了。
  
  “不,不,不,当然可以,只是吃顿午饭,当然可以。”他可丢不起这么大的合作项目。若汐,对不起了。
  
  顺利地签完了合同,四人来到位于酒店二楼的包厢里享受“早”午餐。
  
  “若汐,你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都只是在和橙汁,怎么不吃菜啊?”冷俊逸夹了一只油爆虾给他。龚若汐一入席就臭着一张脸,好像有谁欠了他一百万似的。只不过是让他吃顿饭,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他也不至于这样吧。
  
  龚若汐夹起碗里的虾,慢吞吞地放进嘴里。对面殷梓桀冰冷的视线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想忽略掉都不可能,这,这让他怎么吃得下嘛。更何况,现在对他来说,不是吃饭的问题,而是怎么想办法脱身。
  
  “冷先生,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殷梓桀起身离座,在经过龚若汐的身边时,附下身,轻声命令道:“跟我来。”
  
  龚若汐全身僵硬,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若汐,殷总裁跟你说了什么啊?”冷俊逸很好奇。
  
  “没,没什么,逸,你慢慢吃,我去一下洗手间。”
  
  走出包厢,龚若汐径直往楼道口走。开玩笑,殷梓桀明显变得比以前更加的霸道专横,他要是真的听他的话,跟着他走,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自己的。只要自己能够走到楼道口,离开“漾云”,那么他有信心一定可以再一次跑到一个殷梓桀找不到他的地方的。
  
  “龚若汐,三年不见,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一个危险的声音自他后方响起,本能地,他站在原地不动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怕他,
  
  “表,表哥,好,好巧哦,居然在这里碰到你。”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是很巧。上一次你躲了我四年,这一次你躲了我三年,但是每一次,你都会主动回到我的身边。”一步步地逼近自己的猎物,殷梓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谁愿意主动回到你的,你的身边啊,我只是运气不太好。”他怎么就这么的倒霉,这次又和他偶然相遇了。都怪冷俊逸,找谁合作不好,偏偏找“殷氏集团”。
  
  “这就说明,属于我的东西,不管他逃到了哪里,他都是属于我,总会回到我的身边。”伸手抚上龚若汐笑容僵硬的小脸,殷梓桀宣称所有权似的轻轻印上一个吻。
  
  “表,表哥,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殷梓桀的吻也未免太温柔了点,他怎么看都觉得大有问题。自己又逃了他整整三年,他应该是愤怒异常,狠狠地惩罚自己才对呀。
  
  殷梓桀没有答话,只是用右手仔细地“描绘”着龚若汐的脸部轮廓。大大的眼睛,不是很挺的鼻梁,红润的双唇,白净的脸庞,除了脱去了些许稚嫩,这张娃娃脸还是自己十一年来一直牵挂于心底的那张脸。
  
  “呃,表,表哥,如果你没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话,我想回去了。”他被他摸的很不自在,有种心跳加速的奇怪感觉。再说他出来这么久了,待在包厢里的冷俊逸一定会着急的。
  
  “我有说过你可以回去吗?”
  
  “那,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啊?”
  
  “你是不是该对三年前的事给我一个交代?”
  
  “我,我为什么要给你一个交代啊?你不让我继续念大学,我不是已经听你的了,办了退学手续了啊。”他不知道殷梓桀在这三年里积压了多少的怒火,不过,看情形应该不少吧。那他说起话来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那我有叫你去新西兰吗?”他的小羊可真行啊,编了一套谎话唬住罗校长,然后搭当天下午的飞机直飞新西兰,来个彻底的人间蒸发。
  
  “我,想来想去,还是想去念大学,所以,我才会去新西兰的。”
  
  “好,你要读书,你去新西兰的事我先不跟你计较,为什么你回国都一年了,却从来都没有来找过我?”他倒要看看这下龚若汐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搬来用。
  
  “恩,首先,我不知道‘殷氏集团’的地址,其次,我不肯定你有没有被‘殷氏集团’除名,是不是已经不在那里工作了,还有,我以为你有可能突然失去了记忆,不记得我了,那我就算来找你,你也不认识我,所以,我才没有去找你。”龚若汐的声音越来越小。完了,完了,他这次是死定了。这种乱七八糟的理由根本就过不了殷梓桀那一关嘛。
  
  “今天下午五点半,到我公司来找我。”
  
  “恩?什么?”他,他没听错吧?殷梓桀叫他今天下午五点半到“殷氏集团”去找他?
  
  “我为什么要去找你啊?我又没什么事要和你谈,我不会去的。”这摆明了是场鸿门宴,他龚若汐可没傻到别人设个圈套给他,他还自己往下跳的地步。
  
  “刚才你的冷总裁签字的时候并没有看合同吧。”
  
  “什,什么意思?”他心里一咯噔。因为这次的合作对象是“殷氏集团”这个位列全球第三的超大规模的公司,这样大的公司所制订的合同应该是不会有差错的,所以,逸才会放心地签字。但是,听殷梓桀的口气,似乎刚刚才签下的合同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合作资金是由‘殷氏集团’出三分之二,也就是一亿五千万,但是,我的秘书很粗心,把五千万打成五百万了。不过,如果你乖乖地按我说的话去做,我仍然按讲好的兑现这一亿五千万的投资资金。”
  
  “你好卑鄙。”说什么秘书粗心,把五千万错打成五百万,这分明就是他殷梓桀设计好了的。冷俊逸已经签了字,也就是说,如果自己今天下午五点半不出现在“殷氏集团”,那么冷俊逸的“祈逸”就回一下子损失四千五百万!
  
  “还有,我不想看到你迟到。”殷梓桀放下抚着龚若汐小脸的右手,倾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浅吻。
  
  回到包厢,看着坐在餐桌前正喝着老鸭汤的冷俊逸,龚若汐有一股想哭的冲动:为了逸的四千五百万,他竟然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若汐,你去洗手间怎么去了这么久?冷俊逸一脸的担心,顺便将两块烤鸭送到龚若汐的碗里。
  
  “没什么啦,只不过是被一些小事给耽搁了。”大口大口地喝着橙汁,龚若汐不客气地消灭着自己碗里的食物。这顿饭既然是表哥买单,那他就多吃点,吃到他心痛。吃完了冷俊逸夹到他碗里的鸭子,龚若汐又夹了四只炸虾,三块醋溜鱼块,两块酱汁小排,三大勺水晶虾仁到自己的碗里。
  
  望着龚若汐跟去洗手间前判若两人的举动,冷俊逸傻了眼:若汐早上不是刚吃了两块三明治,一个煎蛋加一杯牛奶的营养早餐吗?他还能吃这么多?那他的胃口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当龚若汐第三次往自己的碗里搬食物时,殷梓桀看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打算让我再帮你催吐一次?”龚若汐有多大的胃口,他岂会不知道,他一个劲的往自己的碗里搬食物,安得是什么心,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怎么,‘殷氏’是这么小气的公司吗?客户多吃点东西也要管啊?”虽然自己的的确确是吃不下了,但是龚若汐还是逞口舌之快地反击道。
  
  “那就麻烦你把你碗里的东西全部都吃光。我想‘祈逸’应该没有铺张浪费这种不良作风吧。”三年不见,他敢跟他顶嘴了。好,很好,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就算他的小羊撑到当场吐出来,他也要他把这些全吃下去。
  
  龚若汐继七年前在殷家吃饭后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看着碗里堆得像座小山似的食物,他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吃吧,摆明了是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不吃吧,殷梓桀那“铺张浪费”四个字,字字像针眼似的扎在他的胸口。挣扎来,挣扎去,挣扎了半天,龚若汐终于决定舍己为公司,他不能让“祈逸”的招牌砸在自己的手里。
  
  龚若汐闭上眼睛,作了个深呼吸。可当他抱着“就义”的决心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面前装着“小山”的碗不见了。“耶?”一只碗难不成也会凭空消失?环顾四周,他这才发现,那座“小山”居然到了冷俊逸的手里。
  
  “殷先生。‘祈逸’一向没有什么不良作风,尤其是‘铺张浪费’,更是和我们沾不到一点的边。”冷俊逸将一只炸虾放进自己嘴里,继而转向龚若汐:“若汐,不好意思,你碗里的恰巧都是我最爱吃的,你应该不介意我‘横刀夺爱’吧?”
  
  “逸”龚若汐的心里一阵感动,还是冷俊逸对他好。表哥嘴上说有多么多么的喜欢自己,可是却劲欺负他,老是对他做些坏事。就凭着冷俊逸帮他解决掉“小山”,他龚若汐这次是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卖”给殷梓桀了,他一定会帮冷俊逸保住那四千五百万的。
  
  7
  
  “逸,你还好吧?”看着躺在总裁办公室沙发上脸色苍白的冷俊逸,龚若汐非常自责。都怪他不好,没事干嘛跟表哥对着干?现在可好了,冷俊逸因为硬帮自己解决掉那座“小山”,结果,他那多年未发的胃炎急性发作了。
  
  “恩,若汐,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冷俊逸艰难地开口。
  
  “对不起,逸,其实,你完全不用帮我的。我闯的祸,你就让我自己解决好了。”
  
  “小傻瓜。”其实他看出来,殷梓桀并不想真的为难龚若汐,到了最后关头,他一定会阻止他的。但是,这是关系到“祈逸”面子的问题,身为总裁的他可不能不出头啊。
  
  “若汐,我一直都想问你,你跟殷梓桀,是不是旧识啊?”冷俊逸怎么看都觉得龚,殷两人之间的言谈举止不像是初次见面。
  
  “恩,其实,他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但是,我们也有好多年没有见面了。”
  
  “难怪,在我昨天和他谈合作的时候,我一说出公司的东部地区的销售主管是你的时候,他马上就答应了这次的合作。”这下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次的合约,殷梓桀会签得那么爽快了。
  
  “什么?你是说,殷梓桀是在听到我的名字后,才决定和‘祈逸’签合约的?”
  
  “恩,你也可以这么认为啦。”虽然很不甘心,冷俊逸还是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就是:“殷氏集团”的总裁,殷梓桀之所以答应和自己合作,并不完全是因为“祈逸”的实力,其中还有龚若汐这个私人因素。
  
  完了,完了,冷俊逸的肯定回答让龚若汐心里一凉。既然表哥是因为自己才会和“祈逸”合作的,那么也就是说,他对他仍旧是不死心的了。他怕自己再一次开溜,所以用四千五百万,逼得自己不能轻举妄动。那,等下他去“殷氏集团”找表哥,会是怎么样的场面,不就是显而易见的了嘛,他是不会轻饶他的。
  
  “逸,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轻轻地带上总裁办公室的门,龚若汐以壮士断腕的心情奔赴“殷氏集团”。
  
  “小姐,我要找你们的总裁,殷梓桀。”走到前台,龚若汐跟前台的接待小姐点明来意,顺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五点二十六分。搭电梯到殷梓桀的办公室所在的二十楼,大概需要一分四十五秒,穿过走廊,走到门口差不多要三十五秒,那么当自己出现在表哥的面前时应该是五点二十八分又二十秒。恩,他应该能够做到殷梓桀所要求的不迟到。
  
  “同学,你以为问哥哥借了套西服换上,我就会放你上去打扰总裁工作吗?”前台的接待小姐好笑地看着他。
  
  “啊?同学?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不是大学生,我已经工作两年了。我是真的要找你们的殷总裁,我有急事。”他哪里看起来像学生了?这位小姐的眼光也未免太差了点了吧。
  
  “同学,摆托你找个象样点的理由好不好?有急事找我们的殷总裁这种俗得不能再俗的理由,已经被用了不下百次了。”每一个想来“参观”“殷氏集团”的大学生用的都是这个理由,她听得都厌烦了,难道现在的大学生就没有一丁点的创新意识吗?
  
  “我不要找什么其他的理由,我只要找你们的殷总裁。”如果他现在跟她说他是他们总裁的表弟,让她放他上去,估计,他会被她给打出去的。
  
  “那,先生你有预约吗?你有预约的话,我就放你上去。”这个大学生的脸皮还真的是有够厚的,谎话都被揭穿了,还这么的死缠烂打。
  
  “我不知道我算不算是有预约,我叫龚若汐。”殷梓桀只是叫他五点半来找他,但他的名字会不会出现在预约名单中,他是真的不敢肯定。
  
  “很抱歉,龚若汐‘先生’,在今天的预约名单中没有姓龚的先生。如果同学你还是不死心,不肯走,硬要闯公司的话,我只好叫保安了。”
  
  “小姐,我是一定要见到你们殷总裁的。,你就放我上去吧。”她以为他愿意待在这儿啊?他是被他们的殷总裁给硬逼来的。所以,他怎么能走,他走了,冷俊逸的四千五百万就玩完了。
  
  “保安,麻烦把这个想硬闯公司的人‘请’出去。”见龚若汐死赖着不肯走,前台小姐终于毫不留情地找来了保安。
  
  “放,放开我啦,我才没有想硬闯你们公司呢,是你们总裁自己让我来找他的,你们以为我想来这里啊?”
  
  当殷梓桀的私人秘书夏婧蓉跨出电梯时,看到的正是在和保安拉拉扯扯并且大声嚷嚷的龚若汐。
  
  “等一下,他是总裁约的人。”出声阻止了正“拖”着龚若汐向外走的保安,夏婧蓉抱歉地对他笑了笑:“龚先生,总裁已经等你很久了。”
  
  于是,在前台小姐一脸的惊愕下,龚若汐跟着夏婧蓉上了电梯。
  
  “表哥,不是我要迟到的。是你们‘敬业’的前台小姐怎么都不肯让我上来,所以,我才会迟到那么一小会儿的。”踏入殷梓桀的办公室,龚若汐做的头一件事就是开口点明让自己迟到的不可抗拒因素。这件事,他是一定要跟表哥说清楚的,不然天知道盛怒之下的殷梓桀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
  
  冷着一张脸的殷梓桀看了看桌上的手表:五点四十八分。“在你的概念里,迟到十八分钟就只是‘迟到一小会儿’吗?”
  
  “本来我是可以准时到的呀,但是,我不是说了嘛,前台小姐她不让我上来找你。”
  
  “你倒是很会找理由,找借口。那么,就请你找一个我能够接受的理由,来解释一下你三年前的再次不告而别。”
  
  “恩,关于三年前的那件事,表哥,我今天上午在酒店的时候,不是已经跟你很清楚的解释了一遍了嘛。”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上午的解释跟没解释没啥区别,殷梓桀再让他解释,他可是连上午那样的“解释”都给不出来了。
  
  “你觉得,那样的解释,我会接受吗?”
  
  “会接受的,才怪。”他预感到表哥的怒火已经达到最高点了。
  
  “我要你道歉。”
  
  “啊?什么?道歉?”
  
  “龚若汐,我要你为三年前的事向我道歉。”
  
  “哦,对不起,表哥。”龚若汐老老实实地向殷梓桀道了歉。
  
  “龚若汐,这样的道歉,你以为我是傻瓜吗?”三年没有看到他,无法碰触到他,使得他对他的欲望有增无减。
  
  “那,那你想怎么样?”他刚刚已经跟他说了“对不起”三个字了,他不认同,那,道歉还有别的方法吗?他怎么不知道啊?
  
  “我要你的‘主动’,到我满意为止。”
  
  “你,你怎么能够,叫我,叫我做那种事?”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龚若汐羞红了脸。什么叫到他满意为止?意思是他龚若汐必须要去主动吻他,挑逗他,直到他殷梓桀喊停?那样的事,他怎么可能做得来!
  
  “你这分明就是强人所难。”
  
  “这样就叫做强人所难?那你搭着飞机,投向新西兰的怀抱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看来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但是,要他像女人一样的去挑逗男人,他是肯定,肯定不会去做的。鼓起勇气的龚若汐转过身,向门口走去,但就在他的手握到了门把的同时,
  
  “只要你走出这个房间,我的律师就会通知冷俊逸准备好四千五百万的合作资金。”
  
  于是,龚若汐书上的动作由旋转门把,变成了按下门把中间的锁钮。
  
  “怎么,你不打算走了吗?”看着小羊脸上明显的挫败,殷梓桀明知故问。
  
  “如果我走出去的话,表哥你能不让律师通知逸准备四千五百万的合作资金吗?”冷俊逸的四千五百万啊,现在可比他龚若汐重要多了。
  
  “没可能。”
  
  哎,他就知道殷梓桀是不可能轻易地放过自己的。慢慢地走近他,龚若汐绕过办公桌,挤身站到殷梓桀和桌子的中间,右手搭上坐在椅子上的殷梓桀的肩膀:“所以,我决定照你所说的,道歉。”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脸渐渐凑近,殷梓桀伸手抚上他的臀部,托住他的人。
  
  龚若汐在两人相隔两公分的地方停了停,轻叹一口气,认命地吻了上去。
  
  试探性地舔了一下,再小心翼翼地进入他的口中,他照着印象中殷梓桀以前对自己所做的那样,羞涩地挑逗他。
  
  不灵巧的小舌在自己口中毫无技巧性的动作却唤醒了他沉睡的欲望。强压下想要夺回主导权,狠狠地亲吻小羊的念头,殷梓桀看似平静地接受着龚若汐的“道歉”。
  
  吸吮,再吸吮,龚若不记得自己主动吻殷梓桀吻了有多久了。表哥他还是要他继续吗?表哥他还是不满意吗?他的舌头好酸哦,他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再继续啊?
  
  察觉到他的僵硬,殷梓桀轻咬了下动作变得迟缓的小东西,在龚若汐吃痛松口的同时,夺回主导权,窜入他的口中,狠狠地蹂躏。
  
  “恩,”感受到口中的狂暴,龚若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是不是表示表哥他满意了,也就是说,逸的四钱五百万暂时是保住了。但是,令他感到不高兴的是,殷梓桀的吻技比以前更好了,这不正说明,表哥在这三年里有很多的女人?
  
  “桀,”在殷梓桀的吻暂告一段落时,龚若汐喘着气唤他。
  
  “恩,怎么了?”
  
  “你可不可以,让你秘书重新打一份合同书给逸?”既然殷梓桀有很多的女人,那他龚若汐干嘛还让他对自己做这做那的啊?有什么需求,殷梓桀去找他的女人不就好了。
  
  “休想。”他怎么可能自己扔掉一张可以逼小羊就范的王牌。
  
  “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恩。”抱怨的话才说到一半,龚若汐的嘴就又让殷梓桀给堵上了。心里气鼓鼓的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于殷梓桀有很多女人的事实而感到不高兴的行为,根本就是标准的吃醋。
  
  8
  
  “逸,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跟你辞职的话,你,你会答应吗?”享受着午餐后的咖啡,龚若汐突然冒出一句。
  
  “若汐,你想要我给你加薪,你就直说,加薪这种小事,我会不答应你吗?”
  
  “谁说我要你给我加薪了?我是跟你说正经的,如果我真的想要辞职,逸,你会答应吗?”
  
  “为什么呀?你在我这里不是干得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想到要辞职了呢?”他不明白,平时他不是挺照顾龚若汐的吗,而且,若汐不是一直都想好好的当他的东部地区的销售主管的吗,那按理说,他许给龚若汐的待遇应该是能够留得住他的啊。
  
  “没,没什么,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而已。”他总不能告诉冷俊逸,自己辞职的目的是为了躲避殷梓桀对他的性骚扰。自从他上一次去“殷氏集团”找过他之后,表哥就要他天天下班后都到“殷氏集团”报到,跟他一起吃晚饭,这席间自然少不了他对他的动手动脚。
  
  “若汐,你真的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吗?”他还是有点不放心,龚若汐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真的是很反常。莫非?冷俊逸的心里有了主意。
  
  “恩,真的,真的,我真的只是随便问问。”就算他真的要辞职,那他也得等到“殷氏集团”和“祈逸”公司这次的合作结束了才行啊。不然他之前为了冷俊逸的四千五百万所作出的“牺牲”,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殷梓桀。
  
  “若汐,明天早上公司的高层主管例会,你一定要来,而且,你绝对不可以迟到,知道了吗?”就是因为怕龚若汐再犯“翘会”的老毛病,因此冷俊逸才特地在午休的时候来提醒他一次。他刚刚才决定,明天的高层主管会议回对龚若汐有重大的意义。
  
  “哦,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逸不是说过他可以不参加公司的高层主管会议的嘛,怎么这次他非要自己出席呢?尽管他不太明白,但是龚若汐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其他各分区的销售主管很难得地在公司的高层主管会议上看到了公司东部地区的销售主管龚若汐的身影。
  
  冷俊逸在看到坐在会议桌前的龚若汐后,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今天的主角来了,那他就不用面对一个人唱独角戏的尴尬局面了。
  
  在听取了各分区主管的工作汇报后,冷俊逸示意秘书拿了一份合同给龚若汐,“龚主管,请你在上面签个字。”
  
  既然是冷俊逸让他签字,那他就签好了。于是,龚若汐看都不看,潇洒地大笔一挥,在合同上写下了“龚若汐”三个大字。
  
  “恭喜,恭喜,恭喜你啊,龚副总裁。”周围的其他主管在龚若汐放下笔后,都起身恭贺他。
  
  什么,什么,龚副总裁?他们是在叫他吗?整个会场是只有他自己一个姓龚的没错,但是,他不是公司的东部地区的销售主管嘛,什么时候变成龚副总裁了?龚若汐狐疑地看向一直冲着自己笑的冷俊逸。
  
  “若汐,你现在已经是‘祈逸’的副总裁了,喏,你刚刚才亲手签下的就是你被任命为公司副总裁的聘书。“冷俊逸满脸的笑容。这可是他给龚若汐最大的惊喜了。在昨天龚若汐向自己试探性地询问辞职事项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龚若汐在公司的东部地区销售主管的位置上待了两年,作出了很大的成绩,他当然不会满足于自己现在的职务咯。所以,龚若汐向自己提出辞职的意向,其实根本就是在暗示他,可以升他的职了。哎,他跟他都这么熟了,想要升职,龚若汐完全可以明说,他是不会拒绝的他的。
  
  啊?自己刚刚签的是被聘用为副总裁的聘书?他还以为是什么类似销售情况报表,工作资料之类的文件。拜托,他根本就不想当什么副总裁呀。他还等着在“祈逸”公司和“殷氏集团”的合作结束时就向冷皲逸提出辞职呢。可是,冷俊逸现在升他当公司的副总裁,那到时候,他怎么好意思跟他递辞呈啊?
  
  “若汐,虽然你现在是公司的副总裁了,但是因为公司跟‘殷氏集团’的合作项目从一开始就是由你负责的,所以,麻烦你先暂时仍旧负责公司东部地区的销售工作。等这次的合作结束了,我再安排其他人来接手东部地区的工作。”言下之意就是,龚若汐除了提升为公司的副总裁外,还得保留一段日子公司东部地区销售主管的头衔。自己这样安排,若汐他应该会满意了吧。这样想的冷俊逸又哪里知道龚若汐心里的为难。
  
  算了,副总裁就副总裁吧,看来自己的辞呈只好再多压一点时间了。接受了冷俊逸给他的大惊喜,龚若汐只好乖乖地再在“祈逸”待上一段不短的时间了,同时,他还得继续忍受殷梓桀那,其实自己并不讨厌的性骚扰。
  
  “我听说,你被冷俊逸提拔为公司的副总裁了。恭喜你啊。”用纸巾轻轻抹去龚若汐嘴角边不小心沾上的咖喱,殷梓桀不经意地恭贺道。
  
  “恩,他在今天早上的公司高层主管会议上‘骗’我签了聘书。”叫秘书闷声不响地拿份疑似报表的东西给自己签,这种行为应该可以算得上是“骗”吧。吃完了自己餐盘里的咖喱牛肉,龚若汐开始“打劫”殷梓桀盘里的。
  
  “冷俊逸他,为什么要提升你为副总裁?”即使冷俊逸和龚若汐在新西兰朝夕相处过一年,但是,提拔一个只在“祈逸”公司工作了两年的销售主管当副总裁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他跟龚若汐的感情到底要好到什么程度?他是真的怀疑并不像龚若汐跟自己所说的‘只是在新西兰留学期间的同学加室友’这么简单。
  
  “因为我在昨天中午跟他说我可能要辞职,他误解了我的意思,都没有跟我商量过就提升我为公司的副总裁了。其实我也不想当这个副总裁的。”专心于将殷梓桀盘子里的咖喱牛肉搬到自己盘里的龚若汐,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坦白”会给自己带来怎么样的后果。
  
  “你要辞职?”脸上多了一层冰霜,殷梓桀眯起眼紧盯着坐在自己对面,正忙个不停的小羊。
  
  “是啊,我本来是打算在‘祈逸’和‘殷氏’的合作结束后就跟逸递辞呈的。”喝了口橙汁,龚若汐开始享受“辛苦劳作”后的咖喱牛肉。这里的咖喱真的做的好好吃。表哥说要带自己吃很好的东西,果然不是在骗他,他下次还想要来这里吃晚饭,表哥应该会答应他的吧。
  
  “那你辞职以后,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跑到原离‘殷氏集团’和表哥的地方咯。”
  
  “龚若汐,你到现在还想着要逃啊?”这一个多月来,龚若汐都很听话地到“殷氏集团”来找他,和他共进晚餐,而且他对于他对他的搂搂抱抱和亲吻也基本上不抗拒。这让他以为他这次逮到小羊,小羊对逃跑死了心,会乖乖地待在自己的身边。哪知龚若汐居然仍旧念念不忘他的“逃亡计划”。这样看来,他应该对他的小羊进行再教育,断了他那想逃离自己的念头。
  
  “啊?没,没有啊,表哥,你,你听错了,刚刚的那些不是我说的。”天啊,他在殷梓桀的面前都说了些什么呀?!面对好吃的咖喱牛肉和自己最爱的橙汁,他居然吃着吃着,喝着喝着,就把最不应该说的话全部都倒给了最不应该听到它的人。呜,他可真是笨得可以。人家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他怎么吃一堑,接着吃一堑,每次都是在吃东西的时候让表哥把他的心里话给套了出来。而且,这次他吃的堑更深,他是自己主动对表哥坦白的。
  
  “跟我走。”殷梓桀抓着龚若汐还那着调羹的手,拖着他走出餐厅,将他塞到自己的车里。
  
  “表哥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我不要去,我要下车。”他可没有天真到认为殷梓桀在怒火冲天的时候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人道的事。再说,他还没有吃完他的咖喱牛肉呢。
  
  就在龚若汐企图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殷梓桀突然猛踩油门,吓得他赶紧坐坐正,系好安全带。“你要发动车子,不会先通知我一声,让我做好准备啊?”
  
  “怎么,让你做好跳下车的准备?”他是故意的,故意在龚若汐准备下车的时候发动车子的。他要他知道,为了得到他,他是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一路飙车回到自己的公寓,殷梓桀蛮横地将龚若汐从车上拽下来,打开门,将他推进自己的卧室,压倒在单人床上。扯开他的衣领,对着裸露在自己面前的白嫩肌肤狠狠地咬了下去。
  
  “恩,好痛。”表哥居然咬他?!龚若汐挣扎着伸手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殷梓桀,却被他反过来抓住双手按到床上。
  
  直视着自己的双眼里有着他所不熟悉的狂暴。害怕地咽了咽口水,龚若汐硬着头皮开口“表哥,你可以先放开我吗?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
  
  “如果没有今天的咖喱牛肉,你是铁了心地打算故计重施,来个无影无踪咯?”他的小羊很有胆子嘛,跑了两次,两次被逮,竟然还不吸取教训,妄想再跑第三次。他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任他胡作非为吗?当男人面对自己所爱的人的“背叛”的时候,他是可以做出任何龚若汐所无法想象的事的。
  
  “表哥,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一点小小的误会。你是不是考虑一下,先放开我,让我坐起来,然后再和你好好的谈一谈。”压着自己的殷梓桀用的力道好大,他这次是来真的。那这样下去,他不是很危险。如果表哥他头脑发热,一个不当心,对他这样,那样的。那他明天不是别想去公司上班了。
  
  “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误会,倒是你,到现在都没有学乖。”
  
  “没,没有,表哥,我很乖的,真的很乖的。”他到底该怎么做才好?表哥已经被愤怒弄得不正常了,他把自己压制的死死的,讲不定一会儿他就会被他给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他不要啊,他不要被表哥像对待女人那样的对待,他怕痛,很怕痛。
  
  “你逃了我七年,现在是不是应该履行自己的义务了?”
  
  “义务?什么义务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表哥口中的“义务”指的是什么。但是,他如果真的承认了,那不就等于答应了殷梓桀,允许他碰自己嘛。因此,他今天一定得装傻到底,先逃过今晚再说。
  
  “龚若汐,你该不会忘了七年前我跟你说过的话吧?”
  
  “表哥,你七年前跟我说了很多的话,事隔这么久,我怎么会晓得你指的是哪一句话?”
  
  “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吗?好,我来让你想起来。”殷梓桀张口含住了龚若汐敏感的耳垂,将他的双手举到头顶,改用一只手压制在床上。另一只手则探入他的衬衣内,放肆地爱抚着他胸前的突起,继而又顺着他的身体曲线下滑,来到他的小腹,忽重忽轻地揉捏,引得身下的人一阵呻吟。
  
  “恩,表哥,不要,快住手。让二姨和二姨夫看到了就不好了。”他一定得赶快想个理由让殷梓桀住手,不然,他是真的要保不住自己的贞操了。
  
  “我继任‘殷氏’的总裁后,就一个人搬出来住了,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哦,那可真是,太坏了。”他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
  
  “表哥,我,其实我一直都忘了告诉你,我,我就要结婚了!!”情急之下,龚若汐只好瞎编了。他今年二十三岁,早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再说,他这么可爱又有出息,会有个感情要好到谈婚论嫁的程度的女朋友,也是蛮合情合理的。虽然事实是他到现在为止连个正式的女朋友都没有交过。但,那时因为他不想要交个女朋友来束缚住他,而不是,没女孩子要他当男朋友。
  
  “你就要结婚了?”他的小羊的撒谎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怎么,表哥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我会拿来开玩笑吗?”他一定要坚持住,只要他死咬着自己就要结婚的这个,呃,这个事实不放,相信殷梓桀应该,可能,也许,恩,会相信的。那他的大危机也就解除了。
  
  “什么时候,在哪里?”既然他的小羊有这么强烈的表演欲望,那他这个做表哥的就满足他好了。反正他已经等了他七年,也不急于在现在就要了他,他就再陪他玩玩好了。
  
  “啊?”不,不是吧,看样子,殷梓桀是相信了自己的话,这是很好啦。但是,他该不会是想来参加他的“婚礼”吧?
  
  “婚礼当天,我会到场祝福你和你的‘新婚妻子’的。”
  
  “不,不用了。表哥你身为‘殷氏集团’的总裁,一定有一大堆的工作等着你去做。婚礼这种小场合,表哥你就不用来了。我不想耽误你工作。”拜托,他要从哪里弄个婚礼让殷梓桀参加啊?他龚若汐既然连个女朋友都没有,那他要找谁来当他的未婚妻啊?而且,听到殷梓桀平静地说要参加他的婚礼,还要当场祝福他们,他很郁闷。表哥不是喜欢他吗?那他知道自己就要结婚了,他还这么平静啊?说明表哥说他喜欢他,那都是骗人的。他不要,他不要殷梓桀骗他,他不要表哥不喜欢他。这样想,龚若汐更郁闷了。他完全忘了自己骗殷梓桀说自己要结婚就是为了让殷梓桀放开他,不要再纠缠他。
  
  “那天就算是‘殷氏集团’破产,我也会赶到你的婚礼现场的,小汐。”
  
  9
  
  乍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将正处于发呆状态的龚若汐“唤醒”。懒洋洋地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无精打采地开口:“喂,你好,我是龚若汐。”
  
  “若汐,是我,逸。你现在能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吗?我找你有急事。”
  
  “哦,好的,我马上就过来。”
  
  五分钟后,龚若汐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接过秘书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小口,看向冷俊逸:“逸,你这么急的找我,到底是什么急事啊?”
  
  “若汐,我刚刚接到殷总裁打来的电话,他说,你六天后就要结婚了。他还让我准备一份厚礼给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有女朋友,而且感情好到已经到了可以结婚的地步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啊?”接到殷梓桀打来的
  
  电话,他大吃一惊。就他所知,龚若汐在去新西兰到回国后的这三年里压根就没交过女朋友,那又怎么可能在六天后举行婚礼?他去那里拐个新娘跟他结婚啊?
  
  “逸,其实,这个,是我临时决定,用来骗殷梓桀的。”他没看出来他正在为这件事心烦吗?表哥不喜欢他了,他还得在短短六天的时间里找个女人和自己结婚,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从小到大,他的心情就没像现在这么糟过。
  
  “若汐,那你找到你的新娘了吗?殷总裁好象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如果他知道了你在骗他,就算你是他的远房表弟,他应该也不会轻饶你的吧?”他有点担心龚若汐了。
  
  “恩,没有找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来,六天后他是死定了。
  
  “我说,若汐你还是跟殷总裁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吧,也许他会原谅你的。”龚若汐近半个月来的反常让他和担心他啊。昨天,他把一位客户的资料当成废弃的文件让秘书部扔进碎纸机里销毁;前天,他在和自己吃午饭的时候把辣椒酱当成番茄酱拿给自己,让他夹面包。还有大前天,他居然跑错办公室,跑到总裁办公室里来工作。与其让龚若汐继续这样迷迷糊糊的,还不如叫他直接去跟殷梓桀说清楚。
  
  “恩,我决定了,现在就去找他,所以,逸,我要请假,我先走了。”早知道骗表哥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殷梓桀让他履行自己的“义务”,那他就乖乖的听话,好好的履行他的义务好了。现在好了,要是表哥知道六天后根本就没有什么婚礼,他可以肯定的就是,表哥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与其那样,他还不如主动对殷梓桀投怀送抱,讲不定表哥还会对他温柔点。恩,他得跟他坦白,争取宽大处理,相信表哥会念在旧情的份上,不会对他太过分的。
  
  从“祈逸”出来后的龚若汐,已经绕着“殷氏集团”的大厦晃了三圈,可他还是没有想好自己该怎么开口,才能确保殷梓桀听了以后不会勃然大怒。
  
  “龚先生,我们总裁叫你上去找他,他说他已经不想再等你了。”就在龚若汐打算绕着大厦开始他的第四圈时,一只纤纤玉手挡在了他的面前。
  
  “呃,好,好的,我这就跟你上去。”拦住自己的去路的是殷梓桀的私人秘书夏婧蓉。龚若汐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她上楼。不管了,他决定在见到殷梓桀的时候随机应变了。大不了,他来个以身相许总行了吧,表哥他不是一直都想要他吗?那他成全了他,他总不会不原谅自己骗他要结婚这件事了吧。
  
  “小汐,你今天主动来找我,是来送你婚礼的请帖的吗?”通过办公室的落地窗,看到他的小羊在大厦外绕了一圈又一圈,他实在是憋不住了,才让夏婧蓉去请他上来。其实,他今天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逼龚若汐到“殷氏集团”来找他。只有六天的时间了,他的小羊到底能不能弄个婚礼出来,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他知道龚若汐是迟早都会来找他的,但他不想等太久,因此他打了个电话给冷俊逸,好从侧面给小羊施加压力。
  
  “表哥,我们可以先去你的公寓,再谈这件事吗?”他决定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也许在他们去殷梓桀的公寓的路上,他能想到一个好的对策,万一他什么都想不出来,只能施行那最后一招,在表哥的公寓里总比在他的办公室里好办事的多。
  
  “夏秘书,我有事先走,今天下午的会议推迟到明天下午,你去通知一下参加会议的人。”简单地做完了下午工作的安排,殷梓桀开车载着龚若汐回到自己的公寓。
  
  “好了,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应该可以说了。”从冰箱里拿了一罐橙汁给小羊,殷梓桀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等待龚若汐开口。
  
  “表哥,我们可不可以去你的卧室谈啊?”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殷梓桀解释关于他的婚礼“被迫取消”的事情,他在车上想了又想,最后终于决定变动口为动手。
  
  “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我不想去卧室和你谈。”
  
  “表哥,拜托你了,这件事情,我是真的只能和你在卧室谈。”不去殷梓桀的卧室,他要怎么做啊?
  
  “好。”小羊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很好奇。
  
  龚若汐跟在殷梓桀的后面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锁上门,还仔细地拉上了窗帘。
  
  看着忙前忙后的龚若汐,殷梓桀更奇怪了。他是在考验他的自制力吗?跟自己所爱的人单独地处在一间密室里,他殷梓桀可不是圣人,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对小羊乱来。
  
  “表哥,你不要激动,慢慢地听我说。六天后的婚礼,没有了。”
  
  “这件事我已经知”
  
  “表哥你别说话,听我说完。”没有给殷梓桀把话说完的机会,龚若汐接着说道:“表哥,你先别生气,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思想准备的。我会跟你道歉的。”
  
  龚若汐主动走近殷梓桀,踮起脚,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他后退两步,犹豫着挣扎了好一阵子。最后终于抬手摸到自己的衬衣上,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的殷梓桀一阵惊愕,小羊在做什么?他是在挑逗他吗?
  
  双手颤抖地解着衬衣上一颗又一颗的扣子,龚若汐大胆地脱掉自己上身的所有衣物,在殷梓桀灼热的视线下,伸手抚上自己牛仔裤上的腰带。
  
  看到这,殷梓桀终于明白了龚若汐为什么硬要在自己的卧室和他谈关于他婚礼的事了。原来小羊早就打定了主意,和自己说不通,他干脆就直接把自己打包了送给他,算是陪罪。
  
  将腰带扔在地上,龚若汐接着拉下牛仔裤的拉链,解开扣子,一咬牙,就这么在殷梓桀的面前将牛仔裤和内裤一并扯了下来。反正他以前也有过和表哥一起洗澡的经历,现在只不过是在表哥的面前脱光衣服,如果忽略掉表哥对他所抱有的不纯目的,他还是可以坦然地和表哥“坦诚相见”的。
  
  盯着裸露在自己面前的身体,殷梓桀明显地感到自己有了反应。仔细地打量着自己想要他想了十一年的龚若汐,他的脸上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真是难得,小羊居然会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本来他是打算告诉龚若汐,自己早就知道在六天后根本就没有什么婚礼,借冷俊逸来逼他,只是想借机小惩一下敢对自己撒谎的他而已。哪知,龚若汐竟然主动地对他投怀送抱,那他就不客气了。
  
  害羞地低着头等着殷梓桀进一步的龚若汐,见殷梓桀长时间的没有反应,想开口叫他,但又不好意思。他都脱到这个地步了,已经没有什么能脱的了,表哥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他是在等他的进一步?这样想的龚若汐,深吸了一大口气,开始了动作。
  
  本来想起身去拉他的殷梓桀,看到龚若汐主动地向自己走过来,干脆站在原地等他。他到要看看他的小羊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慢慢地走到殷梓桀的面前,龚若汐伸手环上他的脖子,吻上了殷梓桀的唇,轻轻地舔了两下,再从入口进入,缠上他的舌,生疏地纠缠。
  
  被他的动作挑起了欲望的殷梓桀扯掉领带,将龚若汐打横抱起,扔到床上,自己整个人都压上了全裸的小羊。
  
  突然看到头顶的天花板的龚若汐身体僵硬。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一想到等下表哥将要和他做的事,他还是很没有胆地害怕了。
  
  “表哥,等,等一下。”
  
  “怎么了?”看着小羊脸上的慌乱,殷梓桀暂时压下想动手的念头。怎么,都这样了,龚若汐还有什么事情要跟他交代吗?
  
  “表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做了?”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表哥在听到他说没有了婚礼的时候,好象并没有很生气,还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那,既然是这样,他和他还是不要做了。
  
  “你说我可不可以不要做了?”小羊现在想要打退堂鼓也未免太晚了点了吧,他现在可是很想要他,要他停,那已经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了。
  
  “那,表哥,你可不可以温柔一点?”作为一个男人,他愿意放下自己所有的自尊,被他压在身下让,他抱他。这可是他所做出的最大的牺牲了。那么,看在他做了那么大的牺牲的份上,表哥可不可以,为他考虑那么一点点,动的时候轻一点。
  
  殷梓桀不作声,以一个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吻作了回答。原来他的小羊担心的是这个,他会尽量的,不过,他到底是等了七年,会不会弄痛他,他可不敢保证。
  
  10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龚若汐所不熟悉的天花板,大致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所看到的更是陌生的房间布局和房间摆设。难道,自己昨天晚上喝醉了酒,跑错了房间?心里一惊,龚若汐赶紧坐起身,却因未料到的酸痛而重重地跌回陌生的床上。好痛,不对呀,他昨天根本就没跑出去喝酒啊。他只是跑去“殷氏集团”找殷梓桀了。
  
  “小汐,早安。”看着小羊悠悠地醒来,极快地扫视了一遍房间,惊慌失措地起身,又倒下。殷梓桀笑着走到床边,凑近龚若汐,在他的额头上印上一个温柔的吻,跟他道了声早安。
  
  “早,早,早安,表哥。”看到站在床边的殷梓桀,龚若汐这才想起昨天所发生的一切。害羞地用被子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停顿了两秒,才探出脑袋,结结巴巴地回应了殷梓桀的那声早安。
  
  “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好笑地看着龚若汐的举动,殷梓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恩,体温正常,看来应该是没什么事。
  
  “不好,很不好。”那里不舒服,他怎么说得出口啊?虽然昨天殷梓桀尽他可能地温柔地对待自己。但是,他还是让他的需索无度给弄痛了。他后悔了,早知道压抑了七年的殷梓桀会这么的精力旺盛,那就是打死他,他都不会干昨天那种自己主动去勾引他的蠢事。
  
  “不舒服的话,那你就再睡一会儿,我已经帮你跟冷俊逸请了假了,你今天不用去‘祈逸’了。”
  
  “哦,好的,我知道了。”
  
  “我去公司了,桌子上有早点,你起来后自己热一热,一定要吃掉。还有,中午我会帮你订外卖,钱我放在桌上。如果你感到无聊的话,可以看看电视,或者去我的书房挑几本自己感兴趣的书。不过记住,没什么事别出门,这一带你不熟。”把自己不在家的时候,龚若汐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都交代的清清楚楚之后,殷梓桀才出门去公司。
  
  殷梓桀走后,在床上又躺了一下的龚若汐,忍着酸痛起床,简单地梳洗后,到客厅吃了早餐。百般无聊地看了差不多一个上午的电视,终于没事可做的他来到殷梓桀的书房,准备找点自己喜欢看的书打发一下时间。
  
  从书架上搬了几本管理学的英文原版著作,龚若汐坐到书桌前,打算趁此机会仔仔细细地研读一番。可是,他却被桌子上的资料吸引住了。那份资料的第一页上居然是他的特大号的照片?!好奇地随手翻了翻,龚若汐更发现,厚厚的十几张纸上记录的全部都是他近两个月来所有的行踪。具体到他在哪一天在公司和几个客户见了面,当天穿了什么款式的西服,打了什么颜色的领带,甚至于连他和冷俊逸在哪家餐厅吃午饭时点了几个菜,打了几个喷嚏都写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这,这简直比他这个当事人自己弄的还要精确嘛。资料最后一页的末尾是龚若汐曾在电视上的广告中见过的一家私家侦探事物所的名字和电话。
  
  原来,殷梓桀他,自从和自己在“漾云大酒店”里“偶然相遇”后就找了私家侦探一直在跟踪调查自己!既然是这样,那么表哥当然是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婚礼是自己编造了骗他的咯。所以,在昨天晚上自己跟他道歉的时候,殷梓桀那被自己打断的话语其实是:“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那昨天,他岂不是像个傻瓜一样,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一个人,自以为是地在那里瞎起劲?!呜,他,他主动地去吻表哥,主动地在表哥面前脱光光,主动地去,去勾引表哥,这些在殷梓桀的眼里等于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也就是说,自己好不容易放下自尊,拉下脸来的求爱,其实是,是丢脸丢到人家家里了!都是殷梓桀不好,设了这么大个圈套,故意害他在他面前出丑。也怪他自己太笨,一个劲地往圈套里钻。这下好了,他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他再也不要理殷梓桀了。
  
  处于悔恨交加状态的龚若汐,将手上的调查报告放回原处,然后毫不含糊地抓起桌上的电话,给自己订了一张三个小时后直飞美国纽约的机票。他一定要出去躲一阵子,至少也要等到他忘了有过自己曾在殷梓桀面前动脱光衣服的这件事情后,他才回来。至于自己一走以后会有什么的后果,他只好对不起冷俊逸,他是没有能力保住他的四千五百万了。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是会先去跟冷俊逸诚恳地说声对不起的。毕竟,冷俊逸照顾了自己整整两年,也毕竟,冷俊逸那即将要面对的,可能会让他抓狂的四千五百万的损失,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出在他龚若汐的身上,这点责任意识他还是有的。
  
  “咚”地一声巨响,总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大惑不解地抬头看向门口,冷俊逸见到的是手里拎着大箱小箱,风尘仆仆的龚副总裁。“若汐?你怎么来了?殷总裁早上不是打电话帮你请假了吗?还有,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这么多箱子?”
  
  殷,殷总裁,天知道他现在有多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一看到,听到,想到殷梓桀这三个字,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昨天晚上那大胆豪放的丢人举动,他,又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不过若汐,既然你来了,那正好,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本来冷俊逸是想等龚若汐明天来公司上班了,再跟他好好地谈谈的。不过,人已经来了,那他就现在跟他谈好了。
  
  “恩,逸,我也有话要跟你说,是很重要的话。”
  
  “那若汐,你先说好了,你说完了我再跟你说。”原本应该乖乖地待在殷梓桀的家里好好休养的龚若汐,现在居然跑到自己的办公室来,看样子,他口中的很重要的话一定是非常紧急的事,那他就让他先说好了。
  
  “逸,对不起,很对不起。”
  
  “若汐,好好的,你干嘛要跟我说对不起啊?”他怎么不记得龚若汐有做什么要跟自己道歉的事啊。
  
  “逸,那个,你一定要镇定。其实‘祈逸’跟‘殷氏’所签的那份合作的合约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它会导致‘祈逸’背负四千五百万元的巨额损失。而造成这个漏洞产生的罪魁祸首就是我,和我的表哥殷梓桀。”他希望冷俊逸的心理承受能力可以强一点。听到这么惊人的内幕消息,他可千万别一气之下,一冲动把自己给活活掐死在办公室里。那样子的话,冷俊逸还得偿命,就为了他龚若汐,这也太不值得了。
  
  “合约里有四钱五百万元的漏洞?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听了龚若汐的话,冷俊逸不明白了,“祈逸”跟“殷氏”的合约里有漏洞,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当总裁的怎么会一点都不知情呢?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找秘书把那份合约翻了出来。
  
  “逸,你可千万要冷静。我表哥,也就是殷梓桀那个卑鄙小人,为了达到他那不可告人的下流目的,他在合约上做了手脚,让他的秘书把‘殷氏’的投资资金由一亿五千万打成了一亿五百万。所以,‘祈逸’是真的,将要损失四千五百万了。”看冷俊逸仔细地翻看着合约,龚若汐的心里直打鼓:这件事,就算是他龚若汐对不起他冷俊逸了。不过,老天,你可千万别让冷俊逸因为受此重大打击而精神失常啊。
  
  “若汐,我不知道这件事你是听谁跟你说的。不过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这份合约里没有任何的漏洞。”
  
  “啊?”不相信地从冷俊逸的手上拿过合约,龚若汐瞪着“一亿五千万”这五个字看了老半天,还是没有把它们看成“一亿五百万”。
  
  “若汐,而且,就算这份合约里有漏洞,那也不可能是殷总裁的秘书打错了字。因为,这合约是我让我的秘书在签合约的前一天的晚上传真给殷总裁的。”
  
  “啊?”冷俊逸他,说了什么?合约是他让秘书传真给殷梓桀的?!也就是说,表哥用来威胁自己的什么四千五百万元的投资资金原本就是不存在的。那他是从一开始就被殷梓桀给骗得团团转的了。那他这近两个月来的跟殷梓桀的搂搂抱抱,亲吻,还有昨天的,呃,那,那种事,都是他龚若汐免费赠送给表哥的咯。他是更加没有脸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若汐,你是不是不相信啊?那我打个电话给殷总裁,让他跟你说好了。”
  
  “不,不用了,我相信。”他可真是欲哭无泪呀。“逸,那你多保重,我要去纽约散散心,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的了。”
  
  “若汐你要去纽约散心?那好吧,你去吧,不过回来后还是得继续你在‘祈逸’的工作哦。”看龚若汐的样子怪怪的,冷俊逸决定批准他这次的长假。可能是合约的事给他的打击太大了吧。
  
  “哦,好,那我走了。”说着,龚若汐伸手去拿他放在地上的旅行箱。
  
  “等一下,若汐,我不是说了我也有话要跟你说吗?你听我把话说完了在走啊。”见龚若汐精神恍惚的向门口走去,冷俊逸连忙拉住他。昨天龚若汐跑去找殷梓桀的时候,整个人还好好的,蛮正常的,怎么今天却傻成这样?
  
  “哦,逸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若汐,今天早上,殷总裁他打电话给我帮你请假。但是,除了请假,他还跟我说,你跟他是那种关系。”这种私事,他是很不好意思问龚若汐的。但是,凭他的直觉,他觉得龚若汐这半个多月来的反常举动和今天他突然要跑去美国的事和这种私室是大有关系。
  
  “以前是,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殷梓桀都已经明确地表示他不喜欢他了。昨天,他会跟自己那样,只不过是因为骄傲的他不甘心自己追了他七年,却什么都没有得到,而对他所进行的报复吧。算了,反正他人也让殷梓桀抱了,脸也丢尽了,他还是快点闪到纽约,离开这个伤心地吧。
  
  “什么?现在已经不是了?没有啊,殷总裁他跟我说前一阵子,你们两人是还处于追逐阶段。但是昨天,你,你已经是他的人了。”龚若汐说的怎么跟殷梓桀跟他说的不一样啊?他到底该相信谁说的话啊?
  
  “我是当事人,我都跟你说了现在已经不是了,就是不是了。他听到我跟他说我要结婚了,他一脸平静地说要参加我的婚礼。”这样还不够清楚吗?因为他殷梓桀已经不喜欢他了,对他没什么兴趣了,所以在听到他要结婚了才会那么开心的,因为他终于可以摆脱他了。
  
  “不对呀。殷总裁他今天还在电话里警告我,说什么你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而且以后永远都是他的人。他让我跟你保持距离,别打你的注意。这样的他,若汐你认为他怎么会不喜欢你了,怎么会平静地接受你要结婚的这个‘非事实’呢”
  
  “那是因为他一直都有让私家侦探跟踪我,调查我,所以他早就知道了我说我要结婚是骗他的了,他当然就不会紧张我咯。”等,等等,原来殷梓桀他的平静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了自己是骗他的,所以他才会平静地等着自己往他设好的圈套里钻。那就是说,表哥他还是喜欢着自己的。恩,弄清楚后,他的心情好多了。
  
  “我说若汐,这三年来,你之所以会拒绝了这么多倒追你的女孩子,该不会就是因为殷总裁吧?”他算是服了龚若汐了,他人都让人家抱了,居然到现在才搞清楚殷梓桀还是喜欢他的。不过,在知道了他跟殷梓桀是这种关系后,那他倒是知道了龚若汐拒绝交女朋友的原因了。既然龚若汐他也是喜欢着殷梓桀的,那他自然是不会再接受其他人的感情了。
  
  “啊?是,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听了冷俊逸的话,龚若汐歪着脑袋努力思考。
  
  “若汐,你到现在该不会连你自己是喜欢殷总裁的都还不知道吧?”就他对龚若汐的了解,这是很有可能的。他现在倒是开始同情殷梓桀了。
  
  “若汐,你没有交过女朋友,那我就当你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只喜欢男人好了。如果现在,我跟你是我喜欢你,那你会接受我吗?”看来他必须得做做好人,让龚若汐看清楚自己对殷梓桀的感情。不然这两人的关系一天不确定,他冷俊逸迟早都会再次受到殷梓桀的威胁。
  
  “不要,绝对不要,我才不会接受你呢。”让他跟冷俊逸拥抱接吻,再做,做那种事情,龚若汐光是想想,就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那么,如果是殷总裁,就可以了吗?”这,这龚若汐他的反应也太直白了点了吧。拒绝的这么干脆,让他觉得很没面子,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极大的怀疑啊。
  
  “恩,表哥他,可以。”他对殷梓桀对自己的吃豆腐行为没感到不舒服。况且他昨天都主动让他抱了。如果自己讨厌表哥,不接受表哥,那他干嘛要主动让殷梓桀把他压在身下啊?难道,这就说明了,他也是喜欢殷梓桀的?那自己虽然从殷梓桀在七年前跟自己表白的时候就一直想方设法地逃离他,躲开他,但却有下意识地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女孩子对自己的告白。其实正说明了自己老早就已经喜欢上殷梓桀了,只是因为他那身为男人的自尊,所以才一直都不好意思跟表哥在一起。
  
  “若汐,你现在明白了吗?殷梓桀喜欢你,而你也喜欢殷梓桀,所以,你们两个人只能在一起了。”
  
  “那,那又怎么样呢?”
  
  “那你等一下还是要去纽约吗?”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龚若汐这次的纽约散心之行,应该是因为他跟殷梓桀之间存在了什么误会。那现在,误会应该是已经没有了,龚若汐也就没有去纽约的必要了吧。
  
  “恩,我,还是要去的。”他当然得去纽约的。这些天来,他一个人做了那么多的丢脸的事情,而且他现在又知道了自己是喜欢殷梓桀的,那他看到殷梓桀,他会觉得更别扭,更丢脸的,毕竟,自己带着殷梓桀绕了一个这么大的圈子,到后还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却还是照着殷梓桀所设定的那样发展。这让他觉得自己这七年来一直都像只小老鼠似的被殷梓桀逗着玩。所以,让他现在立刻投入到殷梓桀的怀抱,他可拉不下这个脸。
  
  “若汐,你真的决定还是要去纽约吗?”哎,龚若汐的脸皮也未免太薄了点吧。既然他确定了他对殷梓桀的感情,换作是他冷俊逸,就大大方方地投入到情人的怀抱里。可是龚若汐居然还想着跑,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可就彻底地不负责了,毕竟他可不想在龚若汐跟殷梓桀的事情里掺上一脚。
  
  “逸,我告诉你,我要去纽约散心,这件事跟殷梓桀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所以,纽约我是去定了,而你也不可以出卖我,不可以把我去纽约的事告诉殷梓桀,就算他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也不可以说。”他之前都跟冷俊逸说了自己要去纽约了,现在他再跟他说自己不去,那不等于让冷俊逸看自己的笑话。所以,为了他在冷俊逸面前的面子问题,他也是要去纽约的。
  
  “好吧,那若汐,我祝你好运。”看来龚若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得自求多福了,他可千万别再让殷梓桀给逮到了。不然的话,可能“祈逸”会失去一位很好的副总裁的。
  
  “恩,逸,你可一定要记住,绝对绝对不可以出卖我。”临走,龚若汐还不忘再次提醒冷俊逸帮他保守秘密。
  
  “总裁,你的电话。”急匆匆地闯进会议室,夏婧蓉将受机交给正认真地听着主管汇报工作的殷梓桀。
  
  “你好,我是殷梓桀,你是哪位?”接过电话,殷梓桀责怪地看了眼夏婧蓉。他不是告诉过她,在自己开会的时候,所有的电话都由她代接,等会议结束了再告诉他,怎么今天她反而就这么没规矩地闯进来了。
  
  接触到殷梓桀不满的眼神,夏婧蓉也是一脸的无奈。她当然记得总裁吩咐过她的事。但是,这个电话跟以往的任何一个电话都不同,这个电话很重要。打电话的人是总裁前阵子雇的私家侦探。对方在电话里再三地要求自己把电话交给总裁,让总裁听电话,说什么他有重要的情况要向总裁汇报。她可是被这个私家侦探缠的没办法了,才闯进会议室,中断了会议的。
  
  “恩,好,好的,我知道了。”听着电话的殷梓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手上那极为重要的文件被他用力地揉成了一团。挂了电话,殷梓桀冷冷地扫了眼会议室里的一群主管,起身离座:“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看着他们那一向沉稳冷静的总裁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剩下的人都围到夏婧蓉的面前,“夏秘书,刚刚的电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总裁他,会才开到一半就走人了啊?”
  
  “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耸耸肩,夏婧蓉也跟着走出了会议室。那通电话果然是很重要,看总裁的反应她就知道了。而且她怀疑这次的事八成是和“祈逸公司”的那位龚副总裁有关。毕竟,她在“殷氏集团”,在殷梓桀的身边当了这么多年的秘书,她还从没有见过他们的殷总裁有这么地在乎过一个人。能让一直都以工作为重的殷梓桀弃公司的工作会议不顾的,除了那位龚副总裁,她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总裁,我已经帮你推掉了今天下午和晚上的所有应酬,你的车子我也让司机开出停车场了,就等在楼下,你还有什么其他的需要吗?”走进总裁办公室,夏婧蓉不出所料地看到他们的总裁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翘班走人。
  
  “恩,没什么了,公司要是有什么事能处理的你先处理,处理不了的就放着等我明天来公司了再说。”
  
  怒气冲冲地上车,让司机直接开到自己雇的那位私家侦探所在的事物所,殷梓桀一脸的阴沉。真是精彩啊,在公司的工作会议开到一半的时候接到电话,得知他的小羊不仅没有听自己的话好好地待在他的家里,还干脆跑去美国纽约。好,都已经是他的人了,龚若汐还想着溜,那这次等他把他逮回来,肯定会好好的教教他,让他知道惹了他的后果。
  
  “李先生,我要你在三天内查到七年前搬家的龚烯晋一家人的新住址。”叫私家侦探去查龚若汐家的地址,这就意味着,他是真的不会再姑息小羊了。他倒不相信,联合龚若汐的父母,他会逮不回他的人。
  
  “好的,殷先生,我向你保证,三天后,你会坐在龚烯晋家的客厅里品尝香浓的咖啡的。”
  
  11
  
  美国纽约。
  
  将沉重的垃圾袋拖到酒吧后门的街道上,龚若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看了看右手腕上的手表:十点二十分。他还要再工作两个小时才能够下班。轻轻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堆得乱七八糟的垃圾袋,他打开员工通道的门,从原路返回嘈杂的酒吧内。
  
  “龚,只是让你倒个垃圾,你也能磨蹭老半天,你是不是在偷懒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没有偷懒。”看着面前人高马大的亚裔青年刘景翼,龚若汐连忙打起十二万份的精神。这个刘景翼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看自己不顺眼,每次见到他都对他大呼小叫的。要是他跑到老板面前说自己偷懒,那他龚若汐可就惨了,不仅会背负一笔数目不小的外债,而且,他大概只好每天晚上饿着肚子,睡在纽约宽敞的大街上了。
  
  “没有偷懒?那你还不快把这些东西给三号桌的客人送去!”刘景翼将手上的托盘塞到龚若汐的手里,一声嘲讽的冷哼。初次看到这个纤细瘦小的中国男人,他就看不惯他身上那与酒吧格格不入的公子少爷似的气质。想在酒吧里混,他龚若汐还太嫩了点。
  
  “哦,送去就送去,干嘛那么凶啊?”不甘心地小声嘀咕,龚若汐冲男人高大的背影吐了吐舌,拿正手上的东西往三号桌走去。
  
  “先生,一瓶葡萄酒,两瓶啤酒,这是你们要的东西。”从托盘里拿着酒放到桌上,龚若汐转身刚想离开,却被人硬生生地扯住了右臂。
  
  “今天我们的心情很好,你,坐下来陪我们几个聊聊吧。”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胡乱地摸着龚若汐的小手,将他往自己怀里带。
  
  “对不起先生,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恐怕没有时间陪你们了。”这帮男人的心情好不好关他什么事啊,凭什么男人心情好,他龚若汐就得留下来陪他们啊。哎,他怎么就这么的倒霉,明明是到纽约来散心的,因为走得匆忙,他只带了几张信用卡。以他龚若汐的身份,这几张信用卡里的金额也足够他在纽约散心到他把自己的丢人事件给忘了。可是,他才入住酒店没几天,在某天结算午餐的时候,他居然发现自己带来的信用卡全部都被银行冻结了。当天下午,身无分文的他只好搬出了舒适宽敞的大酒店,随便租了间便宜的房间,靠着在这家酒吧打工勉强度日。毕竟,他这个堂堂“殷氏集团”总裁的表弟兼情人,“龚氏集团”总裁的公子,“祈逸公司”的副总裁,现在可是穷到连买张飞机票回国的钱都没有了。更倒霉的是,他每天还得在这间酒吧里接受客人对他的骚扰。怪只怪他当初没有看清楚这是一间Gay吧,就和老板签了短期的打工合同。他既然连回国的机票钱都拿不出,那数目不小的违约金他自然是想都别想了,所以可怜的他只好在这里继续他那麻烦不断的打工生涯了。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陪我们?听说你每次都是用这个借口决绝一个又一个的客人的。”男人不死心地紧抓着龚若汐的手不放。
  
  “先生,我是真的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没看到店里有这么多的客人等着我去招呼吗?”这次的男人和以前的一样,都是这么的不死心。他怎么就碰不到一个自己一开口拒绝就马上放开他的客人啊?这里的人还真是不懂得看人眼色。
  
  “店里有那么多的服务生,也不缺你一个吧,其他的客人他们会去招呼的。”
  
  听了男人的话,龚若汐认命地叹了口气,用开瓶器打开桌上的红酒,往面前的杯子里倒了满满的一杯,然后一扬手,一整杯红酒就这么泼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笨手笨脚的,把衣服弄脏了,我要去清洗一下,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见龚若汐宁肯弄脏自己的衣服,也不愿意坐下来陪自己,男人只好没趣地放开他。
  
  “龚,这个礼拜才过了四天,但是,这已经是你第十二次洗你的制服了吧?”一个可爱的小脑袋出现在正在洗手间清洗制服的龚若汐的面前。
  
  “恩,是啊,是第十二次了。”看见来人是同在酒吧打工的亚裔青年凌唯亚,卖力地搓着制服上的红酒印,龚若汐冲他笑了笑。自从到这间酒吧打工,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差不多已经洗了自己以前一年份的衣服了。没办法,为了摆脱纠缠自己的客人们,他只好让自己的制服多喝几杯价格昂贵的红酒了,真是便宜了这身衣服了。
  
  “龚,你是不是很想回国啊?如果你想回国的话,那就随便找个有钱,你又看得上眼的男人,只要一个晚上。第二天,你不就能坐在回国的飞机上了嘛。”凌唯亚一脸坏笑地提点他。龚若汐是在两个月以前到酒吧里来打工的,虽然自己比他小了四,五岁,但已经在酒吧里干了一年多的他对这种事可是司空见惯了。只要龚若汐他愿意,凭他的那张娃娃脸和跟他们明显不同的气质,别说是搞一张回国的飞机票,就是弄辆法拉利,弄幢小洋房,弄个公司都不成问题。
  
  “那,那种事,还,还是算了吧。”听出凌唯亚话里的意思,龚若汐脸上一红。他可不想死的那么早。如果被殷梓桀知道了他在纽约曾为了一张飞机票而找,找过男人,那回国以后,他龚若汐大概就要背负“英年早逝”的“美名”了。而且,他可以很肯定,殷梓桀绝对会让他死的很难看的。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龚若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租的小房间,在门口,他照例被房东太太给叫住了。
  
  “龚,这是你的快递。“
  
  “哦,谢谢你,房东太太。”接过房东太太手上的红玫瑰,龚若汐警惕地上楼,轻手轻脚地打开自己卧室的门,按下所有的灯的开关,把小小七平米的房间上下翻了个遍,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他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恩,还好,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员进过自己的房间。
  
  从三个星期前的周一开始,他每天都会从房东太太那里拿到给自己的快递。而这些快递的内容则是完全一样,没有署名的卡片,只是一枝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花。他龚若汐就是再笨也看得出来,这些花都是同一个人送的,而且他觉得,送花给他的人很有可能是他打工的酒吧里的某个被自己拒绝的客人。也不知道这位客人是从哪里弄到自己的住址的,他还真是神通广大啊。除此之外,最最让他放心不下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殷梓桀。
  
  当初他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的问题,就二话不说地搭上了飞往美国纽约的飞机,在踏上这陌生的土地的时候,龚若汐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走,会引起多大的麻烦。自己是提醒了冷俊逸不要向殷梓桀泄露他的行踪啦。但是,坐在飞机上他仔细地想想,好象不把自己的行踪告诉殷梓桀比告诉殷梓桀要糟得多。如果告诉了表哥,也许表哥顶多只是气他的擅自行动。但是,不告诉表哥,好象表哥会恼他的不告而别。擅自行动和不告而别比起来,后者更加会激怒表哥的。对了,殷梓桀有说过,他最不能够容忍的就是自己的不告而别了。那这次,他到纽约来,应该也可以算得上是不告而别了吧。而且,他不相信凭殷梓桀的本事,在这两个多月里,他会查不到自己的所在地。长这么大,龚若汐第一次发现,他自己还真会给自己找麻烦。现在的他,除了要应付酒吧里那让自己应接不暇的对他心怀不轨的男人,为殷梓桀守身,他还得要提防着随时随地有可能在自己面前出现的异常愤怒的表哥。他现在只希望殷梓桀在见到他的时候会因为他这么努力地为他守身如玉而网开一面,对他的惩罚不要太厉害。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龚若汐躺到嘎吱作响的木板床上,他必须要好好地休息,不然明天他可没有精力去应付酒吧的工作和男人了。
  
  看着自己手上的信,龚若汐揉了揉眼睛,仔细地看了看信封上面的字,再揉了揉眼睛,又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字。没有错,是自己的父亲龚烯晋寄来的信。他突然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在纽约悲惨度日的他,居然收到了家里人寄给自己的信。他总算是了解了为什么古人会说家书抵万金了。没有钱买机票的他一直都不好意思主动联络家里人,让他们寄钱过来。不过现在,他手上的这封信是家里寄给他的,那他这个做儿子的在回信的时候顺便向父母要点零花钱,应该不太丢人吧。沉浸在喜悦中的龚若汐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龚烯晋是怎么会知道自己在纽约的住址的,这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打开信,才看了个开头,深深的罪恶感就爬上了龚若汐的心头。信上说龚烯晋因为操劳过度,不幸患了脑中风,现在虽然人是清醒了过来,但已经瘫在床上,衣食起居全都要他人来照顾,病中的他很希望自己唯一的儿子龚若汐可以回到自己的身边,娶妻生子,了却他这个做父亲的最后的心愿。
  
  看着信上所描述的父亲的惨样,龚若汐发现,他这个儿子真的是当得很不象样。这些这年他先是跑到新西兰,整整一年都没回家探望过父母。回国后他为了“祈逸”的工作,也没有好好地陪在父母的身边。现在,他又一个人跑到美国来,连父亲病了,他都没有回去照顾他,尽到为人子的责任。
  
  这个家他是一定要回的。但是,让他头痛的一点是龚烯晋不仅要他回家,还要他娶妻生子。可是,他,他已经是殷梓桀的人了,如果他跟殷梓桀说他要回家去结婚,估计他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但是,这又是龚烯晋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恩,他就先回家跟父母好好的沟通一下,看能不能说服他们不要逼自己结婚,如果父母实在是不答应,那他就先完成父母的心愿,再回到殷梓桀的身边好好地补偿他,他相信,殷梓桀会理解他的。
  
  “龚,听老板说,你马上就要辞职离开这里了。”趁着工作的间隙,凌唯亚窜到龚若汐跟前小声问道。
  
  “恩,是呀。”今天早上,他已经寄信回家了。最晚三个星期他就可以收到家里的汇款了。到那个时候,他赔了违约金,买好回国的机票就可以回家了。所以,在这短短的几个星期里,他就可以结束他在美国纽约Gay吧的打工生活了。
  
  “那龚,你是要去纽约其他的酒吧打工吗?”老实说,虽然龚若汐只在这里工作了两个月,自己跟他的接触也不是很多。但是没有任何心机,单纯得可爱的他却是凌唯亚在这间酒吧的所有服务生里最想亲近的人。现在龚若汐就要离开这里了,他还真有些舍不得他。
  
  “没有,我是因为就要回国了,所以才会辞掉这里的工作的。”
  
  “哦,你回国以后,我会想你的。”
  
  “龚,你过来一下。”正在那里提前上演依依惜别戏码的两人被老板打断了。
  
  “哦,好的,我就来。”老板为什么要找自己?疑惑不解的龚若汐跟在老板的身后来到酒吧后堂的员工休息室。
  
  “你自己看吧。”
  
  好好的叫自己到员工休息室来,还让他自己看。莫非这间员工休息室里有什么威胁到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的危险东西?龚若汐盯着老板猛瞧,可是在老板的脸上,他找不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老板,我,我可不可以不要看啊?”既然这扇门的后面是很危险的东西,那他应该有拒绝查看的权利吧。
  
  “龚,不可以不看。”说着,老板亲自打开了员工休息室的门。
  
  12
  
  “哇!”惊呼声同时从两个人的口中传出。
  
  “龚,你快看,你快看啊。好多好多的玫瑰花啊,好厉害啊。”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龚若汐身后的凌唯亚摇了摇被老板的开门举动吓得紧闭着双眼,站在原地直哆嗦的龚若汐。他凌唯亚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玫瑰花呢。
  
  “啊?”什么?好多好多的玫瑰花?那老板硬要自己看的就是这堆满了整个员工休息室的玫瑰花?睁开眼睛的龚若汐因为眼前的景象楞住了。不仅桌子上,椅子上,就连地上都挤满的红玫瑰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跑错了地方,来到了一出浪漫爱情剧的拍摄现场。
  
  “老,老板,接下来你该不会是要说,这里所有的玫瑰花都,都是送给我的吧?”不知怎么的,龚若汐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就像是猎物被极厉害的猎人给盯上了的感觉。
  
  “龚,你说得没错,这些花的确全都是给你的。而且送花的客人,他现在就在店里,你整理一下仪表,等下就去谢谢人家。”
  
  “老板,我,不管是什么样的客人,我都不奉陪的。”
  
  “我知道你是从来都不陪客人的。但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这么大的手笔,就算你再怎么不愿意,出于礼貌,你也得去跟人家道声谢谢。别忘了,至少你现在还是店里的员工,‘不能得罪客人’的这条店规,你也还是得遵守。”龚若汐从来都不接受客人的示爱的事,他作为老板很早就知道了,因为这是店里的员工和客人之间的私事,所以,他不会过问。但是这次,对方直接将花送到酒吧里来,还特地让他这个老板去请龚若汐过去坐坐。那既然这次的事与酒吧扯上了关系,那他就不能由着龚若汐的任性了。所以,今天龚若汐是愿意得去,不愿意也得去。
  
  “好,我知道了。”看样子,他今天是非过去那位客人那里坐坐不可了。算了,他其实也是蛮好奇的,会一下子就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给自己的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龚,客人在七号桌,你的动作快一点,不要让人家等太久。”见龚若汐同意去答谢客人,老板放心地去忙酒吧里其他的事了。
  
  “龚,你猜会是哪个客人送你这么多的玫瑰花啊?”凌唯亚从地上捡起一枝玫瑰花,随意地把玩。为了博美人一笑而一掷千金的事他在报纸和电视上是见过不少。不过,这为了一个酒吧的服务生而一掷万金的事,估计他凌唯亚是这辈子都只能见到这一次了。
  
  “这我怎么会知道啊?”他要是知道是谁送的花,那他在见到这些花的时候也不会这么惊讶了。
  
  “龚,那你会不会因此而大受感动,陪这位大方的客人一个晚上啊?”换作是他,肯出这么大手笔的客人,他早就跟人家好上了。
  
  “绝对不会!”凌唯亚把他当什么人了?就算他龚若汐在美国饿死,渴死,冻死,他也不会去做那种事的。他可不想对不起殷梓桀。一来是因为他喜欢殷梓桀,他当然是不能做出什么背叛他的事了。二来是就算他有这个心,他也没有这个胆。他跟一个男人牵牵手,恐怕殷梓桀也会愤怒到掀了房子的屋顶,那就更别提他跟殷梓桀以外的男人做那种事,他龚若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这已经超出他的想象范围了。
  
  “好,好,好,你不会,不会。你赶快去七号桌谢谢那位客人吧。去晚了,讲不定你又要挨老板的骂了。”龚若汐这么死心眼的人,他凌唯亚倒也是头一回见到。
  
  借着酒吧内昏暗的灯光,龚若汐摸索着来到位于酒吧角落里的七号桌。
  
  “先生,谢谢你送的玫瑰花。作为答谢,我敬你一杯。”抿了一小口右手杯子里的红酒,龚若汐打算放下杯子闪人。可是他手里的杯子还没有接触到桌子,他就被男人连人带酒地拖进了怀里。
  
  跌坐在男人腿上的龚若汐大吃一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缠在自己腰间的双臂纹丝不动,牢牢地将自己固定在他的腿上。
  
  “先,先生,我谢谢也说了,酒也喝了。你是不是能够放开我,让我回去工作啊?”这个男人是怎么一回事?先是莫名其妙地送自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现在又强迫自己坐在他的腿上。这样的姿势,对于初次见面的两个人来说也未免太亲密点了吧。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刚刚敬男人酒的时候就仔仔细细地看看男人的脸,有机会,他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急色攻心的坏男人。
  
  男人没有出声,收紧了环在龚若汐腰间的手臂,自他的后方凑近他的颈项,轻轻地呼吸吐气,再伸舌舔了几下。
  
  感受到男人那意图明显的挑逗动作,龚若汐身体一僵,不受控制的酥麻感自男人舔弄的颈项处传遍全身,止不住的呻吟自他的嘴边倾泻而出。
  
  见龚若汐对自己的挑逗有了反应,男人更是放肆地含住他的耳垂,用牙齿时轻时重地啃咬。
  
  “恩,不,不要,住,住手。”该死的,为什么他会对男人的动作有这么大的反应啊?要是再让男人继续弄下去,他龚若汐今天大概真的要爬上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的床了。
  
  “先,先生,到底要我怎么样,你,你才会答应放开我啊?”如果这个男人只是要自己的一个拥抱或者是一个吻就肯放开自己的话,那他也就认了。勉强地牺牲一下下,就当他是被笨熊抱了,被疯狗咬了,闭闭眼也就过去了。
  
  可是男人还是没有出声,持续着对龚若汐的耳垂的挑逗,更变本加厉地腾出一只手,自他制服的下方探入他的衣服内。火热的手掌在他敏感的肌肤上恣意地游走,还不时装作无意地擦过他胸前的敏感处,引发了他体内更多的快感。
  
  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龚若汐强压下已经到了嘴边的呻吟,开始扭动身体死命地挣扎。这个男人,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就算酒吧里的灯光够昏暗,就算走来走去的服务生都忙着招待客人,就算其他的客人都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但是男人这么明显又放肆地对自己所作的挑逗行为,再加上他坐在男人腿上的暧昧姿势,随便酒吧里的哪一个人往他们这里瞄一下,就会清楚地看到他和男人现在正在做的事。
  
  被发现和客人公然地在酒吧里调情,他龚若汐绝对会被酒吧里那些原本就和他处得不和的服务生们的口水给淹死的,尤其是那个刘景翼,不知道他又会怎么找自己的麻烦了。而且,他也没有开放大胆到能在公共场所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做这种事的地步。
  
  “先,先生,请你放开,恩,放开我。不,不然的话,我,我会,会,啊,到警察局去,去控告你的。”他的挣扎反而使得男人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察觉到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大事的龚若汐,见利诱不成,就只好威逼了。搬出了警察局,这意思也就再清楚不过了。如果男人还不识相地放开他,那他就只好跑到警察局去告男人了。
  
  “你预备控告我什么?性骚扰,还是强暴?”男人冷笑着解开龚若汐的腰带,探入他的裤子内。
  
  “表,表哥?”听到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龚若汐停下了所有的挣扎,乖乖地呆在男人的腿上。怎,怎么会的?这个,这个调戏他的男人怎么会是应该远在国内的殷梓桀?!不过仔细想想也对,敢这么不顾场合,对他的挣扎不理不睬,肆无忌惮地对他做这做那的,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表哥殷梓桀,恐怕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将龚若汐的脸转过来,殷梓桀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重重的啃咬和舌间的纠缠,引得他的小羊一阵的惊喘。
  
  “表,表哥,不,不要,住手。”挑了个间隙,龚若汐连忙撇开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跟殷梓桀在,在这里亲热,他是真的羞愤得想要一头撞死。
  
  “跟我走,去我下榻的酒店。”在龚若汐那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双唇上轻啄了一下,殷梓桀的话语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跟,跟你走,表哥你指的是现在吗?”殷梓桀要自己跟他去他下榻的酒店,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只要用脚趾头就能想象得出来。不是龚若汐不肯,反正他都是殷梓桀的人了,一次跟两次,十几次,几十次也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以殷梓桀现在的状态,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死在表哥的床上。
  
  “你说呢?”
  
  “可是,表哥,我现在还在工作期间,不能擅自离开酒吧的。要么,你告诉我你住在哪家酒店,等我下了班了,我再过来找你?”在殷梓桀阴冷的目光下,龚若汐的声音越来越小。
  
  “等你下了班了,你再过来找我?还是等你下了班了,再让你逃?”
  
  “表哥,怎么,你信不过我吗?啊。”停留在龚若汐下身的大手突然间抚上了他的欲望。
  
  缓缓地开始手上的律动,殷梓桀贴近小羊的耳朵,吐着灼热的气息:“你是要我在这里要你?”
  
  “啊?不,不要,我,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跟你走就是了。”用力地摇了摇头,龚若汐慌张地紧紧抓住殷梓桀不安分的手。从殷梓桀的动作中,他就知道了表哥显然是信不过他的了。而且,殷梓桀是个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如果他还不乖乖地听他的话,老老实实地跟他走,那么殷梓桀他是绝对会在这里就把他扒个精光,就这么要了自己的。
  
  终于再次双脚着地的龚若汐,将被殷梓桀拉出来的制服上衣束回到裤子里,系好腰带,跑到酒吧的后堂跟老板请了个假,硬着头皮让殷梓桀搂着自己的肩膀向店门口走去。
  
  “龚,你等我一下。”刚要跨出门的两人被凌唯亚叫住了。
  
  “有,有什么事吗?”动手想要推开自己肩上那只会让人往某一方面想的大手,但是却没有成功。
  
  “没什么事啦,只是我听老板说你请假,就过来看看。”打量了一遍站在龚若汐旁边的殷梓桀,凌唯亚一脸的坏笑:“这就是那位送你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的客人吗?龚,这下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你会有回国的钱了。”
  
  “什,什么?”看来凌唯亚是误会自己了。龚若汐心里一阵紧张:老天,他个殷梓桀之间的紧张气氛可是一触即发,可千万别再从凌唯亚的嘴里蹦出什么会火上浇油的词句了呀。
  
  “龚,老实交代,你回国的钱,是不是也是从哪个男人的床上得来的呀?”他凌唯亚对他龚若汐可以算得上是推心置腹,可没有想到龚若汐居然把这么大的事都瞒着他,还在他的面前装模作样的,说些什么他龚若汐绝对不接受客人的话。
  
  凌唯亚的话一出口,龚若汐顿时有一种跌入地狱的感觉。完了,完了,这下,他可完了。这件事,他是别想跟殷梓桀解释清楚了。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刚刚凌唯亚开口叫他,他就不停下来了,直接拖着殷梓桀往外跑了。
  
  “原来你除了在这里做服务生,还做这种兼职啊?我真是小看你了。”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所想的那个样子。”
  
  “是的,是的,先生,就是你所想的那个样子,龚在这里可是很受客人的欢迎的。那边的王先生,张先生,再那边的洪先生,何先生,还有些今天没来的客人,他们都曾经和龚那个过。所以先生,你要是想要留住龚的人,可得加一把劲呀。”凌唯亚罗里罗嗦地说了一大堆,还对龚若汐使了个眼色。看他多够意思,只是动动嘴,三两句话,他就帮龚若汐抬高了身价。
  
  “好,很好,真是太好了。”殷梓桀冷着脸,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带着龚若汐往外走。
  
  感到自己肩膀上的疼痛,龚若汐整张小脸一片惨白。肩膀上大概会留下淤青了吧。拜凌唯亚所赐,他这下子,可是跳进兰色的多瑙河里都洗不清了。
  
  13
  
  “呀,好痛!”。回到自己在酒店的房间,殷梓桀毫不疼惜地将龚若汐扔到柔软的大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表,表哥,这次我们之间是真的存在着很大的误会了。”他得赶紧跟殷梓桀解释清楚,晚了可就来不及了,要倒大霉的也是他龚若汐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我没有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他的小羊敢做却不敢当吗?跑到美国来,去Gay吧打工,放肆地勾引男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龚若汐都能干得出来,怎么,在他的面前,他反而怕得不敢承认了。
  
  “表哥,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凌唯亚他,他说的不是真的。”哎,要他解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只好从对自己的威胁性最高的事件开始了。
  
  “他说得在清楚不过了,不是吗?”他的小羊在纽约期间到底勾搭了多少男人,他会亲自一点一点地弄清楚的。
  
  “不是的,表哥,我没有,没有勾搭过任何一个男人。”脸红地说出让他感到难堪的词句,龚若汐伸手推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殷梓桀。他要坐起来跟表哥好好地谈谈,不然的话,他们之间的误会可大了。
  
  “你从来都没有勾引过任何一个男人?那刚刚在酒吧里的事,你怎么解释?”在酒吧里看小羊羞涩的反应,殷梓桀也清楚了凌唯亚所说的不是事实。而且他相信,他的小羊就是有那色心,也绝对没有那色胆。
  
  “啊?”酒吧里的事?殷梓桀指的是他跟他在酒吧里做的那些事吗?可是,那个不是殷梓桀他先,先挑逗他的吗?怎么,现在殷梓桀反而要他解释啊?
  
  “表哥,你糊涂啦?刚刚明明就是你在挑逗我的,呃,是,是,是我先勾引你的。”看到殷梓桀的冰冷眼神,龚若汐连忙改口。他怎么就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了。他现在可是被男人压在身下的那个人,既然殷梓桀认定了是他在勾引他,那就算是他龚若汐勾引殷梓桀的好了。
  
  “所以,你,也很有可能回去勾引别的男人。”
  
  “啊?”殷梓桀他这是什么逻辑啊?他怎么可能会做出,做出勾引男人的事啊?他龚若汐也是个男人,怎么可能像女人那样去做那种事啊?他的自尊心可是很强很强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前前后后逃了殷梓桀整整七年,现在更加不会躲到美国来了。
  
  “我是不是该给你点惩罚?”恶劣地扯开龚若汐的制服,殷梓桀吻上了他的锁骨。
  
  “不要,不要惩罚我。表哥,我不会随便勾引别的男人的,因为,因为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惊慌失措的龚若汐推拒着埋首于自己胸前的殷梓桀,憋了许久的告白的话脱口而出。
  
  “小汐,你刚刚说了什么?”殷梓桀抬起头,直视着龚若汐清澈的眼睛。刚刚,他好象听到小羊说,他只喜欢他一个人。他要确定一下这是不是真的。
  
  “我刚刚说,表哥,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去勾引别的男人的,就算会,我也只勾引表哥你一个人。”撇过了羞得通红的小脸,龚若汐说出了在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语。他,应该说得够清楚了吧,。这下,殷梓桀不会再硬赖他勾引男人了吧。
  
  转过龚若汐偏向一侧的小脸,殷梓桀对着他绯红的双唇温柔地吻了下去。他终于听到龚若汐说喜欢他了。
  
  “恩。”感受到殷梓桀的温柔,龚若汐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刚刚,真是急死他了。还好他的表白够及时。不然,殷梓桀口中的惩罚,大概会把他弄个半死不活的。
  
  “恩。”沉浸在殷梓桀温柔的深吻中的龚若汐被在自己腰侧不停抚摸的大手给“惊醒”了。殷梓桀他,在干什么?他们之间的误会不是已经解开了吗?那么,按照他的设想,殷梓桀应该是给他一个温柔的不能再温柔的深吻,然后就放开他,和他依偎着看房间的落地窗外的纽约美丽的夜景才对呀,可是,这在他的腰间毛手毛脚的又是什么?
  
  “表,表哥,这件事情我已经都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摸我了啊?”他被他摸得很痒,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再让殷梓桀摸下去的话,那事情就要往那方面发展了。但是今天,他已经打了一天的工了,很累了,他不想让表哥抱耶。
  
  “小汐,关于你勾引男人的这件事,你是解释清楚了,但是,你是不是也应该就你为什么会一个人一声不啃地跑到纽约来,而且还跑到Gay吧打工,给我一个我能够接受的解释?”停下手上的动作,殷梓桀一脸的冰霜。龚若汐以为他说了他喜欢他,他就会不追究他私自跑到美国和挑了间Gay吧打工的事了吗?前一晚还在自己怀里的人,第二天就远在大洋彼岸,小羊竟然敢这么耍他,这口气他殷梓桀可咽不下去。
  
  “我,我会到Gay吧打工,是因为我的银行卡莫名其妙地被银行给冻结了,我因为要活下来,才会去打工的。但是我不是故意要到Gay吧打工的,我是在和老板签了合同后才发现这是间Gay吧的。而且表哥,我在发现弄错后,有想过要离开的,可是,我,我拿不出违约金。”这么丢人的是事,他是很不想让殷梓桀知道的。毕竟,每个人都想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展现出自己的优点,可是自从他认识殷梓桀后,他好象老是把自己的缺点暴露在他的面前。
  
  “你的银行卡,是我让银行冻结的。”听小羊的口气,好象他是因为拿不出违约金,所以才会被迫在那个Gay吧打工的,那样的话,他倒是也应该要负点责任。当初他找到龚烯晋,让他出具了证明,冻结了自己儿子的银行卡。他这么做只是想逼龚若汐,逼龚若汐回国。哪知一等一个多月,居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直到三个礼拜前,他才查到小羊在纽约的住址和打工的地方。
  
  “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冻结你的资金,逼你回国。”
  
  “那表哥,你这一冻,冻得还真彻底。”殷梓桀他有够狠的,不仅冻掉了他的生活费,冻掉了他的违约金,还冻掉了他回国的机票钱。他真怀疑,表哥他到底是想逼他回国呢?还是想逼他在纽约继续他的Gay吧打工生涯啊?
  
  “你没有钱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或者是冷俊逸?”他的小羊是傻瓜吗?没有钱,他不会联系国内的熟人啊?他竟然甘愿在Gay吧打工,忍受别的男人对他动手动脚。
  
  “我,我不好意思,拉不下脸。”哎,当初他走得多潇洒呀,如果到最后弄得个要问熟人要钱才能回国的悲惨结局,那,他回国了怎么有脸去面对他们啊。
  
  “表哥,你不知道我这三个月有多惨。没好吃,又没好睡的,我整个人都起码瘦了七,八斤了。”说着,为了证明他的话的可信性,龚若汐拉起殷梓桀的手,在自己的胸口和腰部摸了一圈。要知道,他这两个月来每天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因为酒吧里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吃饭,光被老板使唤来使唤去地招呼客人了。等到他空闲下来了,又早就饿过头,不想吃东西了。如果他早知道自己的这次美国散心之旅会变得这么凄惨,那他就厚厚脸皮,丢掉自己那该死的自尊,乖乖地待在表哥的身边了。
  
  “是你自己要跑到美国来的。”疼惜地爱抚着龚若汐越发消瘦的身体,殷梓桀嘴上可没有丝毫的放松。不让小羊得到点教训,这种逃跑的毛病,他龚若汐下次肯定还回再犯。
  
  “我只不过是跑到美国来,但是冻结了我的银行卡,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还不是表哥你。”厥起小嘴,龚若汐不服气地小声嘀咕。归根结底,还不是狠心地冻结了他所有资金的殷梓桀把他害得这么惨的。
  
  听着小羊的抱怨,殷梓桀那爱抚着龚若汐的身体的大手慢慢地沿着他的腰线下滑,来到他的腰带处。
  
  “表哥,不要。”察觉出异样的龚若汐连忙抓住殷梓桀不规矩的大手。
  
  “是你先诱惑我的,小汐。”将小羊抗拒的小手固定在他的头上,殷梓桀再次吻上龚若汐。
  
  “恩,我,我到底哪里有诱惑你了啊?”他哪里诱惑殷梓桀了?他拉着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快速地摸了一遍,只是为了告诉他,他在纽约的这段日子里瘦了很多的这个事实而已,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要诱惑殷梓桀的意思。分明就是表哥自己想要做这种事情,还硬把责任推到他这个受害者的身上。
  
  停留在腰间的手没有一点犹豫地扯掉碍事的腰带,解开他裤子的扣子,“小汐,我要你。”
  
  低沉的诱惑声引得龚若汐那几近全裸的敏感身体一阵轻颤。算了,他,随便殷梓桀了,顶多就是明天下不了床。
  
  “小汐”
  
  “恩?”表哥他,还有什么话没有跟自己说清楚吗?他很累,好想睡。刚才,殷梓桀他狠狠地要了他好几次,现在,他可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为什么那天你要跑到美国来?”
  
  “因为,因为你早就知道了我说我要结婚是骗你的。我还主动去诱惑你,像个傻瓜一样,好丢脸。”
  
  原来小羊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早就看穿了他的骗局,他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才跑到美国来的。那他是不是还应该谢谢小羊的这次逃跑,至少,他让他知道了,他也是喜欢他的。
  
  “小汐”
  
  “恩?”表哥好烦,他想睡觉,想睡觉啦。
  
  “我爱你。”
  
  14
  
  “小汐,多吃一点。”将盛着煎蛋的盘子推到龚若汐的面前,殷梓桀宠溺地看着正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三明治的小羊。小羊有说过自己瘦了七,八斤,没关系,他有信心,只要半个月,他就能帮他补回来。
  
  面对着自己面前的煎蛋,三明治,火腿片,牛奶和橙汁,龚若汐不客气地一样一样地往自己的嘴里送。这五天,天天都是这么丰盛的早餐,让他不禁怀疑,前些日子,他那在酒吧打工的苦得不能再苦的日子,他到底有没有亲自地经历过。
  
  五天前,殷梓桀在酒吧逮回龚若汐后,就帮他退了他租的条件简陋的房子,让他搬到酒店和自己住在一起。这两天他带着龚若汐在纽约好好的逛了逛。而被殷梓桀冻结了银行卡的龚若汐在这两个月里光忙着解决自己那最最重要的生计问题了,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和财力去逛纽约啊。所以,被殷梓桀带着在纽约尽情地游玩的龚若汐现在倒是觉的还是乖乖地待在喜欢着,疼着自己的表哥的身边好。衣,食,住,行,统统都不用他自己操心,每天还有漂亮的玫瑰花可以接收。不用说,他之前从房东太太手里拿到的玫瑰花当然也是殷梓桀的杰作,现在只不过省掉了快递这一环节而已。
  
  “我订了下午三点的飞机票,等下我帮你收拾行李。”既然他已经逮回了龚若汐,而且,他也带着小羊在纽约疯玩了几天,那现在,也该是回国的时候了。打铁就应该趁热,逮到了人就该马上带回去。还有,有了那件事,他可以肯定龚若汐一定会听话地跟自己回国的,说不定,他比他还急着回国。
  
  “哦,好。”回国,一想到回国,龚若汐就想起家里人寄给他的那封信。他好想回家去看看父亲到地病到什么程度了。那封信里头说得含含糊糊的,让他很放心不下。但是,回国后,就意味着他和殷梓桀之间的关系得暂告一段落了吧。不管自己回去后会不会听从父母的安排娶妻生子,到家后,为了不让爸妈起疑,他是一定得跟殷梓桀保持些距离的。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殷梓桀,龚若汐微微皱眉,不知道当他告诉他,自己有可能不得不结婚的消息后,这个追了自己整整七年的男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殷梓桀他,不会真的搞死自己吧。
  
  “表哥,等到下了飞机,我可不可以先回一次自己家啊?”推了推坐在自己身边的殷梓桀,龚若汐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好啊,随便你。”
  
  “恩?”这次,殷梓桀居然答应得这么爽快?他怎么没有象以前那样对自己猜忌来猜忌去的,认为自己是在找开溜的借口呢?
  
  “不过,我要陪你一起去。”
  
  “啊?”呜,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殷梓桀会答应得这么快了。他还以为殷梓桀是对他放心了,原来,他是来个紧迫盯人,根本就不怕自己会耍花样。
  
  “啊什么啊?我去拜会一下很久没有见面的长辈都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这样,很好啊。”这下子可坏透了。他本来是打算找个机会单独跟殷梓桀解释他家里人要他结婚的事的。可是现在,殷梓桀要跟着他去见他的父母,万一,自己的爸妈一个不当心说漏了嘴,把这么大的事情讲给殷梓桀听了。那他们的宝贝儿子可就惨透了。不行,他一定要说服表哥别跟他一起回他的家。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眼看着离飞机着陆的时间越来越近了,龚若汐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开口:“表哥,你到美国来找我也有好些日子了,你的公司里一定积压了很多很多的事务等着你处理,很多很多的文件等着你批的。我看,不如等下我们下飞机以后,我回我的家,你就回你的公司去处理公事,改天你再到我家里来看我的爸妈好了,这种事情不急的,还是你公司里的事比较要紧。”
  
  “公司里的事,夏秘书每天都有打电话向我汇报,这点你不用操心。”他怎么觉得小羊好象不太愿意让自己去他家看他的父母,小羊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吗?
  
  “表哥,那你从你自己家里搬出来住也有好多年了,二姨夫和二姨一定也很想念你的,要不,表哥你下飞机后先回自己家里看看,多陪陪二姨夫和二姨?”只要殷梓桀开口答应他今天不跟他回他的家,他龚若汐可是无论做什么都愿意了。
  
  “好吧,看你这么热心我家里的事,那我就先回自己家看看。”见龚若汐拼了命地拒绝自己,殷梓桀更认定了他的小羊肯定瞒了他什么事。好,反正今天他也逼问不出什么来,那他就先放过他,所有的事,他都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弄清楚的。
  
  “真的?表哥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龚若汐开心地搂住殷梓桀,在他的脸颊上送上了一个大大的香吻。他这次的大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先别高兴得太早,我不是白白地答应你的要求的,我要补偿。”
  
  “补偿?表哥你是,现在就要?”他当然知道殷梓桀口中的补偿指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人可是在飞机上啊。
  
  “你根本就不用担心那边的乘客。”凑近小羊的耳边,殷梓桀指了指坐在他闷对面一排座位上的正打着很响的呼噜的一对中年夫妇。
  
  “但,但是”虽然那对中年夫妇是睡着了没错,但是万一他们要是中途醒来怎么办?还有,飞机上的乘务小姐可是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如果被人看到,他跟殷梓桀在飞机上面那个,那他也不用等飞机着陆了,直接从飞机那狭小的窗户跳下去就好了。
  
  “那我还是等下下了飞机就去拜访一下你的父母好了。”看着龚若汐的犹豫和挣扎,殷梓桀恶劣地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不要,你不要去我家,我,我答应你就是了。”伸出脑袋往飞机的过道里张望了几下,在确定连个乘务小姐的影子都没有后,龚若汐的唇快速地贴上了殷梓桀的,还主动地张开口承受着殷梓桀的侵略。
  
  “恩,这个样子,可,可以了吗?”在殷梓桀终于放开自己后,龚若汐喘着气小声问道。他让表哥吻过了,应该算是给了表哥补偿了吧。
  
  “我要亲的是你的这里。”手指挑逗似地划过龚若汐那在衬衣的衣领下隐约可见的锁骨,殷梓桀看着因为刚才的吻而羞得满脸通红的小羊。他要确定一下,看他的小羊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而小羊瞒着自己的究竟是多大的事。
  
  什,什么?殷梓桀他想要吻自己的那里?就现在两个人并排坐着的姿势,他很显然是无法满足殷梓桀的。那也就是说,他必须得要坐到表哥的腿上,才能让表哥顺利地吻到自己。可是,这里可是飞机上,殷梓桀他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的羞耻心啊?是正常人的话,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自己的情人提出这种要求啊?
  
  “看来你是不愿意了。”
  
  “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我很愿意的。”他真是笨的可以,殷梓桀上次在酒吧里都能跟自己做到那一步了,他又怎么会在乎在飞机上做这种事呢?他跟表哥之间,永远都只有他龚若汐一个人在那里羞愤欲死的份。为了暂时保住自己可能要结婚的这件事,他也只好再大胆一次了。
  
  再次探出脑袋往飞机的过道里仔细地张望了几下,龚若汐还凑到对面座位的那对中年夫妇的面前挥了挥手,在确定了万无一失之后,他认命地回到殷梓桀跟前,侧身坐到了他的腿上,单手勾住殷梓桀的脖子,整个上半身都凑到他的面前。这种事情,他龚若汐今天在殷梓桀的腿上发誓,绝对绝对不会再做第二次了。
  
  揽住龚若汐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的腿上,殷梓桀解开小羊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对着袒露在自己眼前的白嫩肌肤吻了上去,同时也握紧了自己空着的左拳。龚若汐到底瞒了他多大的事,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把害羞当成是家常便饭的龚若汐可以在飞机上跟自己做到这一步?
  
  下了飞机,随手拦了辆出租车,龚若汐回到了阔别了三个多月的家。一进门,他就急切地往自己父母的房里冲。他要知道,他的父亲龚烯晋究竟把他自己搞成啥样了。还有,他还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跟父母在他结婚的这件事上达成共识。能不结婚,他就不结婚,实在要是不行,他还得让他的父母有个将来他们的宝贝儿子会和儿媳妇离婚的思想准备。
  
  “爸,爸爸”看着躺在床上的龚烯晋,龚若汐的声音有些哽咽。床上的这个满头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胡子渣的落魄的男人就是自己那精神抖擞的父亲吗?是那个曾经意气奋发的“龚氏集团”的总裁吗?他怎么觉得现在的龚烯晋倒更像是自己的祖父。
  
  “是若汐啊,若汐,你终于从美国回来啦。”看到心爱的儿子,龚烯晋的眼睛一亮。恩,梓桀那孩子的这招果然高明。这不,三个多月都没有消息的龚若汐,现在居然毫发不伤地,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若汐,你瘦了,你应该再早点回来的。”看着儿子越发单薄的身形,龚烯晋心疼得要命。瞧瞧,这才三个月的功夫,儿子就瘦了一圈,这要是再让龚若汐在美国多待几天,那他健健康康的儿子不就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爸,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你会病成这样,说什么,我都不会跑去美国的。”龚若汐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他一定好好地陪在龚烯晋的身边,好好地照顾他。
  
  “若汐?你,你回来了?”端着一碗莲子羹的裴紫莹看清丈夫床前站着的人是自己的儿子后,狠不得马上扔掉手上的莲子羹,抱着龚若汐好好地看看。她有三个多月没有儿子的音讯了,现在龚若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这怎么能叫她不激动啊。
  
  “妈,这碗莲子羹,就让我来吧,让我来喂爸爸。”从母亲手里抢过莲子羹,龚若汐坐到龚烯晋的床头,舀了一勺碗里的羹,放到自己的嘴边耐心地吹凉了,才送到龚烯晋的嘴里。
  
  “若汐,你从美国回来了就好。对了,明天,妈就带你去相亲。”裴紫莹打量着龚若汐。恩,她的儿子又帅又可爱,还这么有出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祈逸公司”的副总裁,她这个当妈的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能带个好媳妇回家的。
  
  “啊?”
  
  “啊!”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龚若汐瞪大眼,盯着站在地上的龚烯晋猛瞧。老爸他不是因为突发中风而导致瘫痪了吗?怎么他现在居然可以为了要躲开自己不当心打翻的莲子羹而跳起来站在地上?
  
  “妈,爸他这个样子,哪里有瘫痪的症状啊?”他们竟然联合起来骗他!要不是他因为听到裴紫莹说明天就要带着他跑去相亲,他实在是太过于惊讶了,忘了手里拿着的莲子羹,一放手,他到现在都还被爸妈蒙在鼓里呢。
  
  “还有,爸他这邋里邋遢的样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个,若汐,其实你爸他中风是假的,瘫痪也是假的。那都是梓桀那孩子为了把你找回来,让我们装的。你可别怪梓桀啊,我们也是急着想要你回来,才会这么做的。”有点愧疚地看了看儿子,裴紫莹尴尬地笑了笑。“你爸那头白发是染的,胡子两个礼拜没剃了,黑眼圈是我给他画的眼影。”
  
  龚若汐突然发现,他最近一段时间特别的倒霉,老是被人骗。难道他天生长着一张被人骗的脸?没有啊,他的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请骗我吧”这四个字啊。
  
  “妈,那既然爸爸他什么事都没有,那我明天可不可以不用去相亲啊?”既然龚烯晋的因为中风而导致瘫痪是假的,那么他的所谓最后的心愿自然也就不存在了,那他龚若汐当然不用为了完成父母的心愿而跑去找个女人结婚了。
  
  “若汐,虽然你爸爸的病是装出来的,但是,明天的相亲你还是必须得去。”再过两个月,龚若汐就二十四岁了,赶紧找个女朋友,再谈个三,四年的恋爱,在他二十七,八岁的时候成家,那么大概在龚若汐三十岁的时候,他们做父母的就可以抱孙子了。所以,相亲,龚若汐是必须要去的。
  
  “可是,妈,我”
  
  “没什么可是的,若汐,我跟你爸养了你二十几年,难道你来我们两个老人想要个孙子的愿望都不愿意帮我们达成吗?”她是不知道为什么儿子不想结婚,可是,她跟龚烯晋可是老早就想抱孙子了。作为他们唯一的儿子,龚若汐难道就忍心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愿意替他们达成吗?
  
  “妈,你跟爸哪里算得上是老人了啊?”
  
  “反正,我们两个离成为老人也不远了。”
  
  “那,妈,将来,我,我可以离婚吗?”看来父母是铁了心地要他结婚了,那他只好等到弄出个孙子给他们了,再和自己的妻子离婚了,他只能对不住那个可能成为他妻子的女人了。
  
  “你简直是在胡闹!我不准!”龚烯晋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龚若汐是他跟裴紫莹的儿子吗?还没有结婚了就先想到离婚了,他是不是存心想要气死他啊。
  
  “可是,算了,你们就当我没说好了。”可是如果,他不离婚,那他要怎么跟殷梓桀交代呀?不过,现在龚烯晋在气头上,他也不能多说,这下子真的是麻烦大了。
  
  15
  
  “龚副总裁,龚副总裁,龚若汐副总裁!”
  
  “啊?你在叫我啊?哦,有什么事啊?”从发呆状态中回过神,龚若汐看向站在自己座位旁边的总裁秘书。
  
  “龚副总裁,这是公司下一个季度的企划书,总裁让你看一下,提一些建议。”秘书没好气地将手上打开的文件夹放到龚若汐的面前。他们的龚副总裁是怎么回事啊?刚刚从纽约度假回来,就在公司的高层主管会议上上演灵魂出壳的把戏。不是都说度完假后,工作起来会特别的有效率吗?他们的副总裁怎么反而颠倒了过来。
  
  “哦,好的,那我看看。”接过企划书,认真地看了一遍,龚若汐指出了几个需要修改和完善的地方,可是接下来的会议,他又故计重施,呆呆地想自己的心事。
  
  “若汐,你昨天才从美国回来,可以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再来上班,不用那么急地投入工作中的。”会议结束后,冷俊逸跑到龚若汐的办公室,找他闲聊。说是闲聊,其实他是想弄清楚龚若汐发呆的原因。他怎么觉得龚若汐比去美国散心前更迷糊了。莫非是他和殷梓桀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逸,没关系的,我喜欢来这里上班。对了,你说,如果我跑去相亲的话,会怎么样啊?”今天晚上他就要赶到爸妈指定的酒家,跟他的第一个相亲对象见面了。可是,他很不想去,也不敢去啊。
  
  “我觉得,殷梓桀铁定会找机会把你往死里整的。”他对殷梓桀是不太了解,但是,凭直觉他都能知道,如果龚若汐真的这么做,那他肯定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是龚若汐的父母要他去相亲的吗?那若汐他要怎么跟殷梓桀交代啊?他为他捏一把汗。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如果冷俊逸可以帮他想出一个保证能够行得通的解决方法的话,那他都愿意叫冷俊逸爷爷了。
  
  “那你就跟你爸妈挑明你和殷梓桀之间的事。”
  
  “我爸妈肯定会气得把我‘大义灭亲’的。”
  
  “若汐,你迟早都要跟你爸妈明说的。”这种事情可是不能拖的,早晚龚若汐都得跟自己的父母坦白,在他看来,早说比晚说好,晚了,事情可能会更麻烦,更不好处理。
  
  “那,那今天晚上的相亲”
  
  “今天晚上你就要去相亲?”这,龚若汐他爸妈的动作也太快了点了吧,他才刚从纽约回来,他们就已经帮他找好相亲对象了。
  
  “恩,等下下班我就得听我爸妈的话,去酒家。”
  
  “那今天晚上的相亲你先去,回家后跟你爸妈说你看不上人家。然后你再尽快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适当时机跟你爸妈摊牌。”
  
  “哦,我知道了,那我试试看好了。”事到如今,拿不定注意的他也只好照着冷俊逸帮他出的主意做了。希望可以顺利点,帮他把冲突和损失降到最低级别。
  
  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柔和的光,自左右两侧盘旋而上的楼梯有着复古的风格,大理石的地面亮得几乎可以拿来当镜子。看着酒家如此幽雅别致的装潢,龚若汐不禁咋舌,爸妈挑的相亲地点还真不是普通的奢侈。
  
  跟着服务生上楼,预定的四号桌上只有自己的父母。看来对方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出现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龚若汐乖乖地坐到龚烯晋的身边,抿了口桌上的茶。
  
  “若汐,等下人家来了,你可要礼貌地打招呼,知道了吗?对方姓蔡,蔡小姐,是公司的总裁秘书。上菜的时候,你要先帮蔡小姐夹菜,听懂了吗?”在最后的时间里,裴紫莹也不忘对自己的儿子面涵耳授一番相亲的技巧。知道龚若汐原本不想来,所以,她不希望儿子在相亲的时候不懂规矩,把这次的相亲给搞砸了。
  
  “恩,妈,我知道了。”看这如此热心地帮自己忙相亲事宜的老妈,龚若汐很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找到一个冷俊逸口中的天时,地利,人和的适当机会。
  
  亚麻色的披肩直发,金色的眼影,苍白的脸庞,紫色的唇彩。大敞的V字领和露背的真丝上衣以及短得不能再短的超短裙。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打扮得新潮妖艳的女人,龚若汐有种要昏倒的感觉。老妈她,真的想要找一个这样的女人给自己的儿子吗?瞥了眼对面的裴紫莹,龚若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今天一个晚上的大好时光,难道就要浪费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早知道今天的相亲对象会是这个样子的女人,他宁可跑去找殷梓桀。一整天都没有和表哥联系了,他有点想他。而且,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殷梓桀他本来不都盯自己盯得很牢的嘛,怎么他今天这么安分,都没有打他的主意。
  
  在父母介绍下,龚若汐跟蔡小姐和她的父母打了招呼。席间,他找了借口,溜到洗手间,洗把脸,透透气。呼,那个恐怖的女人,也太热情了吧,不仅不停地往他的碗里夹菜,还一个劲地装作不当心地往他身上猛靠。他都快被她身上那浓得散不开的香水味给薰倒了。而且,自己碗里那沾着女人紫色唇彩的佳肴也让他倒足了胃口。他以后再也不要听老妈的话,跑来相亲了。
  
  取了墙上塑料盒里的湿纸巾擦干脸,龚若汐极不情愿地往回走,看样子,在这次的相亲结束前,他还是得继续忍受女人那积极地过了头的热情。老天,随便找个人把他带走吧,他是真的真的不愿意回去呀。
  
  心里这么想着的龚若汐右脚才跨出洗手间的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到一旁,抵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墙面上。不,不会这么巧吧?他刚向老天许了愿,这,还真的实现了。不过,这个人的力气也太大了吧,抓得他好痛。
  
  “先生,你弄痛我了,啊?表,表哥?”边抱怨边抬起头,可是在看清楚抓着自己的人是殷梓桀后,龚若汐一脸的不相信。他跟表哥,也太有缘了吧,怎么不管他到了什么地方,他口能碰到表哥啊。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查到龚若汐瞒着他的事情居然是他的父母要他去相亲,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小羊都敢瞒着他,龚若汐的胆子倒是不小啊。
  
  “我,我,我来这里是,是因为要和堂姐一起吃晚饭。”糟糕,在这里他可千万得瞒过殷梓桀 ,不然等下就要刮起破坏力超强的殷氏龙卷风了。
  
  “和堂姐吃饭?”
  
  “是,是啊,是堂姐。”殷梓桀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堂亲,他随便扣个头衔给那个女人,应该不会被表哥识破吧。
  
  堂姐,小羊当他是三岁的小孩子,这么好骗吗?普通人的堂姐会一个劲地在饭桌上猛吃自己堂弟的豆腐,极尽所能地勾引自己的堂弟吗?
  
  “你们龚家的堂姐,等一下是不是还会爬上自己堂弟的床?”殷梓桀一声冷笑。龚若汐敢跑来相亲,他是打算彻彻底底地从自己的身边逃走吗?他不会让他如愿的。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露骨的话语让龚若汐的脸上一阵绯红。看样子,殷梓桀是知道了那个女人是自己的相亲对象的事了,他的运气还真是不好。
  
  “那你告诉我,那个女人,她是谁?”
  
  “她,她,她是我妈给我找的相亲对象。”他全都跟他招了,这下,表哥他满意了吧。可是这亲又不是他龚若汐自己要相的,要怪,殷梓桀也不能只怪他一个人呀,
  
  “你是打算一个人跑去结婚,从我身边逃走吗?”
  
  “我没有,我喜欢你,怎么会想要离开你呢?说到底,这还不都是表哥你害我的。是你让我爸妈通过装病逼我从美国回来的。所以我爸妈就正好借这个机会要我来相亲,找一个女人结婚,好让他们抱孙子。”造成现在这种让他左右为难的局面的罪魁祸首还不是他殷梓桀。不过,真是难得,他那精明能干有强悍的表哥,居然也会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一天。
  
  “龚若汐,你要是敢跑去结婚,敢从我的身边逃走,我保证,绝不会轻易地放过你。”他的小羊要是敢打这样的主意,他会要他好看。
  
  “不敢,不敢,我当然不敢的。表哥你一定要相信我。”好歹他龚若汐喜欢的人可是殷梓桀,殷梓桀有些什么手段,他能想象得出来,他就是活腻了不想活了,他也是敢跑去跳楼自杀,也不敢跑去结婚生子,惹殷梓桀发怒的。这点头脑,他还是有的。
  
  “这个周日,我到你家去。”得到龚若汐的承诺,殷梓桀放开了对他的钳制。他必须得跑一趟龚家,跟龚烯晋和裴紫莹挑明他和他们的宝贝儿子的关系,绝了他们想要抱孙子的念头。他龚若汐以前是他殷梓桀的人,现在是他殷梓桀的人,将来是他殷梓桀的人,永远都是他殷梓桀的人。
  
  “啊?不用了,表哥,关于相亲的事,我来跟我爸妈说就可以了,表哥你不用特地跑到我家的。”开,开什么玩笑啊?要是让殷梓桀跟他的父母谈这件事,他估计他的父母都得让殷梓桀给逼死。说什么他都不会把殷梓桀这个头号的危险人物给带到自己家里,让他跟自己的父母正面交锋的。
  
  “那我现在就去跟龚烯晋和裴紫莹说你早就是我的人了。”既然龚若汐对他对他的体贴不领情,那他也就不用站在小羊的立场上,替小羊考虑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死命地赖在墙上,龚若汐拼命地拒绝。如果殷梓桀现在跑去跟自己的父母这么说,那,那他就一头撞死在这家酒家大堂的柱子上。
  
  “表哥,好,好,好,我答应你,让你周日来我家就是了。今天晚上你就放过我吧。”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的男人,龚若汐嘟着小嘴求饶道。
  
  “不要让我看到你跟那个女人太亲热。”
  
  “恩,我知道,我知道,不会的,不会的。”知道了殷梓桀在这里盯着自己,他龚若汐哪还敢跟什么女人太亲热,就是跟他自己的妈,裴紫莹,他都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那好,你先回去吧,周日早上十点,你在家门口等我。”
  
  掏出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龚若汐回到四号桌。那浓妆艳抹的蔡小姐见龚若汐回来了,连忙夹了棵菜心到他的碗里,还冲他抛了个眉眼。
  
  心脏都差点停跳一拍的龚若汐回过头扫视了一遍,看到角落里的殷梓桀正低头专注地喝着汤,这才稍稍放宽心。还好,还好,表哥没有看到女人刚才的举动,不然殷梓桀肯定会硬扣个勾引“良家妇女”的罪名给自己。不过,他是真的希望老天保佑他,千万别再让那个蔡小姐对他做什么亲密的举动了,他龚若汐真的承受不起呀。
  
  偏偏老天就是和龚若汐过不去。
  
  “龚先生,你等下有空吗?”蔡小姐扯了扯龚若汐的衣袖,发出邀请。
  
  “啊,我,我等一下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就算他龚若汐等下空闲到恨不得寻死,他也不会跟身边的这个大麻烦出去约会的。这类的女孩子,他不欣赏,也不想跟她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不过龚先生,你好有责任心呀,我喜欢。”女人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是她扯着龚若汐衣袖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勾住了龚若汐的左臂。
  
  “蔡小姐,你,你干什么啊?麻烦你放开我。”缠着自己的手仿佛有着粘性,龚若汐怎么用力地甩都甩不掉。他求救地看向自己的父母,拜托,老爸,老妈,快救救我啦。这样的女人,你们的儿子,我,不要啦。
  
  而龚烯晋和裴紫莹显然也没有料到来相亲的会是这种家庭,两个人都傻傻地瞪着火辣大胆的女人,忘了要先帮自己的儿子解围。
  
  “龚先生,你你明天有没有空啊?”死拽着龚若汐不放的蔡小姐,不死心地再次邀请。这种有钱,有地位,个性又单纯好骗的男人,她可是不会放弃的。
  
  “我,先别管我明天有没有空,蔡小姐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啊?”
  
  急于摆脱现在这种状况的龚若汐猛地一用力,只听“啊”的两声惊呼,他和蔡小姐同时跌倒在地上。更恐怖的是,女人竟然就这么压在了他的身上,她的唇还巧得不能再巧地叠在了龚若汐的唇上。
  
  “若汐,你没事吧?”
  
  “女儿,你没怎么样吧?”
  
  这一突发事件倒是惊醒了龚烯晋,裴紫莹夫妇。同时一直都对自己的女儿的举动不闻不问的蔡小姐的父母也担心起女儿来了。因为有桌子这一阻碍,龚烯晋和裴紫莹起身,刚想绕过桌子去拉龚若汐和那位蔡小姐,就见有一个人比他们的速度还要快,一下子冲到龚,蔡两人的面前,拖着龚若汐站稳。也不管那女人的死活,只是拿纸巾猛擦龚若汐的嘴。
  
  “可以了,表哥,已经可以了。”伸手抓住殷梓桀那在自己的唇上来回擦拭的手,龚若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现在他的嘴麻麻的,大概被殷梓桀擦得肿起来了吧。这殷梓桀也太狠了点吧,没事用这么大的劲,表哥是想把他的嘴给擦烂啊?
  
  “我本来是想用嘴来帮你消毒的。”凑进自己耳边的双唇吐露出让龚若汐脸红心跳的语句。
  
  “你”殷梓桀要是真敢在这里,当着他父母的面亲他,他就坚决地跟他一刀两断。
  
  见儿子没事,龚烯晋和裴紫莹赶紧找了个借口跟对方辞行。这种家庭里跑出来的女儿,他们龚家可无福消受。
  
  “龚姨夫,裴阿姨,我有点事想要跟小汐谈,你们先回去吧,我晚点再把他送回来。”四人出了酒家,殷梓桀开口跟龚烯晋和裴紫莹借了龚若汐。
  
  “好,梓桀,那你要好好地照顾我们家若汐,早点回来,别太晚了。”放心地将自己的儿子交给殷梓桀,龚,裴两人心有余悸地走向自己的车位。今天的这场相亲,他们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殷梓桀冷着脸,拉龚若汐坐到副驾驶座上,自己再坐到驾驶座上。沉默地帮龚若汐系上安全带,沉默地发动车子,沉默地驶上高速公路。
  
  偷偷瞄了几眼驾驶座上优秀出色的男人,龚若汐憋不住地主动开口:“表哥,刚刚的那件事情,它完全是个意外,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去亲那个蔡小姐。”这回他可没有骗殷梓桀,对于那个蔡小姐,他是真的不敢想也不敢碰的。他龚若汐敢以自己的人格作担保,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殷梓桀的事。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龚若汐说的话就好象是沉到大海里的石头。殷梓桀除了专注于开车,还是专注于开车。
  
  “表,表哥,你是你生气了?对不起。”殷梓桀的沉默让龚若汐感到很不自在。他的心慌慌的,不知道殷梓桀下一步到底会做什么。
  
  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车里除了两人均匀的呼吸声,还是只有沉默。
  
  “表哥,我知道我错了,但是,错并不是全在我啊,你用不着生这么大的气啊。”他只不过是不当心地和一个女人双唇相叠而已,殷梓桀以前肯定也是有过一个又一个的女人的,他还没有为这种事情跟他生气呢,怎么殷梓桀反而气他气这么久,理都不理他。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嫉妒。”沉默了很久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啊?”
  
  “我说,我没有生气,只是嫉妒而已。”将车停到路边,殷梓桀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一个侧身,吻住了龚若汐。当他看到龚若汐和那个女人接吻的画面时,他嫉妒得快要抓狂了。龚若汐是他的,是他殷梓桀一个人的。除了他,任何人都别想碰他的小羊。
  
  “我明天就去你家。”放开龚若汐,殷梓桀重新发动车子。
  
  “啊?可是表哥,你不是说周日才去我家的吗?”殷梓桀变得太快了,之前他们不是才在酒家里说好要等到周日了才去他家的嘛。
  
  “你妈妈肯定还会再安排你跟其他的相亲对象见面的,而我不想再看到今天发生的事。”等到周日,他的小羊说不定已经在裴紫莹的安排下见了一打的相亲对象了。他可不能肯定这其中不会再冒出一个像今天一样的女人。
  
  “但是,你明天就来,我,我没时间做准备呀。”本来他是打算利用周日前的这一段时间对自己的父母旁敲侧击一番,这样在周日殷梓桀来的时候,龚烯晋和裴紫莹不会太过于惊讶。可是,殷梓桀现在说,他明天就要来,那哪有时间让他给父母打预防针呀。
  
  “我说明天去,就是明天去。明天下午我到‘祈逸’去接你。”
  
  “那表哥,你要答应我,明天到了我家,你绝对不可以乱说话,乱做事,乱吃东西,一切都要听我的。”没办法了,他只好答应殷梓桀了,谁让他今天惹他不高兴了呢。可是以殷梓桀的脾气,龚若汐是怕极了他明天会有的举动。所以,他一定要确保,明天殷梓桀不会在自己父母的面前乱来。那,要想做到这一点,就只好委屈表哥一切都听他的了。
  
  “好,我答应你。”现在他大可以答应龚若汐的条件,可是真的到了明天,等他们身在龚家了,他可就不会乖乖地听小羊说了算了。明天,他一定要把他和小羊之间的事情给彻底地解决掉,他要断了龚若汐所有可能的“逃跑机会”。
  
  “恩,表哥,停车,快停车,去我家是往右拐,你怎么笔直往前开啊?”本来还因为殷梓桀答应了自己而松了口气的龚若汐,却在下一秒发现殷梓桀的车子走错了路。
  
  “我有说过现在要送你回家吗?我们要去的是离这里最近的宾馆。”没有理会龚若汐的话,殷梓桀猛踩油门提速。
  
  “什么?最近的宾,呃,宾馆?表哥你不是答应了我爸妈早点送我回家的吗?”殷梓桀他整个人,现在是属于正常状态的吗?他居然要带自己去宾馆开房,他没听见龚烯晋说的那句‘早点回来,别太晚了’啊?
  
  不知道凌晨三点回到家符合不符合父亲的‘早点回来,别太晚了’。应该可以算得上是很早了吧,瞧,早到连太阳都还没有出来。
  
  看着殷梓桀的法拉利渐行渐远,龚若汐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轻手轻脚地开门,轻手轻脚地换鞋,再轻手轻脚地上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确定这一连串的动作没有吵醒熟睡的父母,他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都是殷梓桀那个色胚,明明已经快晚上十点了,还硬拉着自己去宾馆开房,楞是把他折腾了近三个小时,才把他打理好,送回来。为什么他殷梓桀嫉妒了,他龚若汐就得跟他上宾馆啊?如果被龚烯晋和裴紫莹逮到了这个时候才回家的自己,估计他又得接受老爸老妈那长的可以申报吉尼斯纪录的“爱的教育”了。虽然离天亮只有两个小时了,不过龚若汐还是打算躺在床上小睡一会儿。明天,还有一场硬仗等着他去打,他怎么说也得先养足了精神。
  
  16
  
  一出电梯,才走了两步,龚若汐就看到了殷梓桀的那辆炫目的法拉利堵在“祈逸”的大楼门口。只不过是来接他下班,殷梓桀他,用得着这么招摇吗?马路对面有的是地方让他“殷氏集团”的殷总裁停车,他干嘛非要把“祈逸”大楼的门给堵上啊?行事一向低调的自己要是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跑过去坐进那辆法拉利,恐怕明天公司里就会传出什么“龚副总裁让富婆给包养了”的流言了。思及此,龚若汐连忙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车里的男人,硬是要殷梓桀把他那辆惹人注意的法拉利给挪到马路对面。
  
  见法拉利从门口移到了对马路,龚若汐才神情自若地跟门口站着的公司保安打了个招呼,穿过横道线,走近法拉利,拉开副驾驶座这边的车门,上车。
  
  “小汐,你肚子饿不饿?我先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啊?不用了,表哥你不用带我去吃饭。我让我妈在家里做了饭等我们回去。在下班之前,我有跟她说你要来我们家做客,在我们家吃晚饭。”他今天在公司里左思右想,伤脑筋伤了半天,觉得还是在饭桌上跟自己的父母谈自己和殷梓桀的事比较妥当。因为任何人在吃饭的时候都是神经最放松的时候,讲不定龚烯晋跟裴紫莹在这一时刻会放松过了头,同意自己的儿子跟一个男人交往。
  
  “那好,我们现在就直接去你家。”前前后后也有七年多了,殷梓桀已经有七年没有到龚家串过门,吃过饭了。而今天,这七年后的“故地重游”,他要从龚家带走他最重要的人。此行,殷梓桀势在必得。看了眼身边的龚若汐,殷梓桀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自然有他自己的办法,到时候,他是决不会为了顾虑小羊的感受而畏畏缩缩的,龚若汐大概会被自己气得直跳脚吧。
  
  “表哥,你一定要记住,你不管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一定一定要听我的。这可是表哥你自己昨天亲口答应我的。”不知怎么的,龚若汐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怎么都觉得今天的殷梓桀特别地不能让自己信任。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也只好像个罗罗嗦嗦的老婆婆似的再一次地提醒表哥了,因为今天的事可是千万不能出差错的呀。
  
  “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只是除了这件事。’
  
  听了殷梓桀的保证,龚若汐总算是放心了。但是,定下心的龚若汐怎么都没想到等一下,大灰狼就撕下了他伪善的面具。
  
  “若汐,梓桀他难得来我们的家,你这个做主人的别光顾着自己吃,帮他夹菜呀。”裴紫莹夹了块烧鸡给殷梓桀,见自己的儿子只顾着吃自己的,连忙训斥道。若汐这孩子也真是的,家里来了客人,也不知道拿出点主人的样子来,多招呼招呼殷梓桀。
  
  龚若汐两耳不闻裴紫莹的话,只是闷声不响地继续吃自己面前的东西。让他给殷梓桀夹菜,他,他怎么好意思啊。要是在以前,在他跟殷梓桀确立那种关系之前,他大概还会听妈妈的话帮表哥夹菜,尽尽地主之宜嘛,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挺正常的。可是现在,他龚若汐跟人家殷梓桀可不再是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远房亲戚的关系了,而是那种情人之间的关系。要他给殷梓桀夹菜,这原本好好的举动在龚若汐的眼里可变成了自己主动地,公然地在父母的面前和殷梓桀调,调情。一想到这点,龚若汐手上的筷子就怎么都伸不到殷梓桀的面前了。
  
  “没有关系的,裴阿姨,你不用让小汐帮我夹菜的,都是自己人,我是不会客气的。”笑着帮龚若汐解围,殷梓桀对坐在自己身边的小羊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可以跟龚烯晋和裴紫莹说我们的事了。”
  
  “爸,妈,我,我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你们,你们听了以后不要生我的气哦。”硬着头皮开口,龚若汐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头。
  
  “若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爸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生你的气呢?”见儿子说话吞吞吐吐的,龚烯晋瞪了龚若汐一眼。自己的儿子说话,做事这么不干脆,这不是让到家里做客的殷梓桀看笑话。
  
  龚若汐被自己的父亲这么一瞪,到了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良久,他终于决定换个方式说。
  
  “爸,妈,你们知道吗,我们公司里的一个男同事,他,他今年二十五岁了。”
  
  “就这事?若汐,你公司里的男同事的年龄,你根本就不用告诉我和你爸啊。”龚若汐磨蹭了半天就冒出这么句话,裴紫莹听了不禁想笑。他们的儿子还真是永远都长不大,就这么芝麻点儿大的事都要拿出来和自己的父母分享。而且,她实在是不明白龚若汐之前干嘛要他们听了以后不生他的气。就这种事,她裴紫莹跟龚烯晋又不是暴力主义的强烈拥护者,干嘛要生龚若汐的气啊。
  
  “不是的,我还没有说完呢。我们公司的那个男同事,他结婚了。”
  
  “说到结婚,若汐,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学学人家,早点把婚给结了。明天,妈再带你去见个女孩。这次的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家教很好的。不会再象上次的那个这么夸张的。”既然龚若汐把话题扯到了结婚这上面,那裴紫莹就正好借次机会告诉他,她帮他做的安排。
  
  “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别打断我啊。还有,明天的事,你明天再跟我说啦。”偷偷看了看殷梓桀,见他的脸上还是一片平静,龚若汐松了一口气。表哥还蛮镇定的,他还以为殷梓桀在听到裴紫莹安排自己明天去相亲的事后会发怒呢。
  
  “妈,但是那个男同事他,他结婚以后和他的妻子并没有打算要孩子。”绕啊绕,绕啊绕,天知道他龚若汐绕得有多辛苦。要不是顾虑到裴紫莹和龚烯晋的心理承受能力,就一句“你们的儿子喜欢上男人了”,他用得着从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绕过来吗。可现实是很残酷的,龚烯晋和裴紫莹的心理承受能力是和差的。所以,他龚若汐还是得想尽办法地把那杜撰的公司里的男同事的经历给绕到自己的身上。
  
  说了半天,小羊到底想说什么?他以为他在跟自己的父母编故事吗?接触到龚若汐投来的目光,殷梓桀微微皱眉。看来这件事还是得由他用自己的方式跟龚烯晋和裴紫莹说才行。
  
  “裴阿姨,我有事要跟你”
  
  “表哥,你没听到我还没有把话说完啊?你不可以打断我,有什么事你等我说完了再说。”慌慌张张地伸出左手抓住殷梓桀放在桌下的右手,龚若汐拼命地对他眨眼睛。‘拜托你了,表哥,别给我添乱,你答应过我一切
  
  都听我的的。’
  
  握紧了龚若汐主动松上门来的小手,殷梓桀开始猛吃龚若汐的豆腐。既然小羊这么紧张,好,那他就再给他一点时间。
  
  “爸,妈,那个男同事他,他最近又和他的妻子离婚了。”见殷梓桀安分下来,龚若汐真想抬手擦擦自己头上的虚汗。刚刚,吓死他了。只差一步,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表哥也真是的,干嘛那么急,他没看到他正在努力地引导龚烯晋和裴紫莹吗?只要让他把话绕完,他可以保证,他的父母八成是,还是不会答应他们的儿子和男人在一起的。
  
  “若汐,你公司里的那个男同事为什么要和他的妻子离婚啊?”
  
  “爸,你别急压,听我慢慢跟你说原因。”哎,他老爸和他老妈怎么都这么爱打断他啊。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儿子一边讲一边想很累的,他们还时不时地插话打断他的思路,要是弄得他绕不下去了,那他就只好从头来过了。
  
  “因为,因为那个男同事,他的妻子并不是他真正喜欢的人,所以他才跟她离婚的。”
  
  “那若汐,你那个男同事他真正喜欢的到底是谁啊?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他真正喜欢的是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他大学里的一个同班同学,跟他住同一间寝室。”
  
  “这简直是在瞎搞!这还象话吗这?若汐,你们公司里的那个男同事实在是太乱来了!”
  
  “是呀,若汐,这样的人,你以后除了工作上的必要接触,尽量少跟他来往,连看都不要看他一眼,免得你被他带坏了。”
  
  “那,爸妈,你们两个是不赞成男人之间的那个咯。”好不容易绕到了主题上来的龚若汐,看着在自己面前,情绪激动的父母,还是不死心地开口问道。
  
  “赞成?我跟你妈会赞成这样的事才怪。这种不孝子,根本就是他爸妈的耻辱。他的父母会教育出这样不忠不孝,大逆不道,不顾伦理道德的儿子,肯定他们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着龚烯晋的话,龚若汐头上的汗是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这个不忠不孝,大逆不道,不顾伦理道德的不孝子就是你们的儿子啦。龚烯晋的嘴巴也太毒了吧,居然连他自己都骂进去了。
  
  “若汐,你的头上怎么这么多的汗啊?快擦擦。”眼尖的裴紫莹去浴室拿了条毛巾给龚若汐。
  
  拿着毛巾胡乱地擦了两下,龚若汐咽了咽口水:“妈,没什么,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我才会出这么多汗的。我要跟你们说的事就是这件事了。”从父母的反应中,龚若汐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他绝对不能在龚烯晋和裴紫莹的面前提起他和殷梓桀的事。不然他自己就成了大逆不道的逆子,同时也连累自己的父母成了“坏东西”。
  
  “小汐,你行啊。”
  
  “恩?表哥,你继续吃你的饭吧。等你吃完后,我们去我的房间,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请教你。”听见殷梓桀低沉的,包含着强烈不满的声音,龚若汐夹了一只虾仁塞到他的嘴里,成功地堵住了殷梓桀接下来的话语。殷梓桀没看到他的父母听到男人和男人之间搞那种关系时的强大的愤怒吗?表哥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声叫他,肯定是想要自己把他们两人的关系跟龚烯晋和裴紫莹挑明了,但是,现在的时机很不对,他是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说出来的。
  
  吃下小羊塞到自己嘴里的虾仁,殷梓桀突然用力地握紧了手里的小手,在龚若汐吃痛分神的一刹那强硬地抢白道:“裴阿姨,龚姨夫,我要跟你们说的事情是”
  
  “爸,妈,表哥,既然你们都已经吃好了,那我就带表哥上楼去了,我要很重要的话要跟表哥说。等我跟他说完了,再让他跟你们说他要说的事。见情况不妙,龚若汐赶紧拉着殷梓桀,一阵风似的逃离饭桌,直奔向二楼自己的房间,留下搞不清楚状况的龚,裴二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你儿子今天怪怪的,他为什么不让梓桀把话说完呢?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恩,我也看出来了,等下我给他们送两碗莲子羹,顺便偷听一下他和梓桀的谈话。我总觉得梓桀那孩子应该知道若汐瞒着我们的是什么事。再说,都七年没有联络了,若汐突然又和梓桀走的那么近,很可疑。”
  
  “表哥,还好我的速度和反应都够快,不然,刚才要是让你继续说下去,准会出大事的。”心有余悸地坐到床上,龚若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的新都快要跳出来了。刚刚,吓死他了,他就怕自己来不及,来不及拦下殷梓桀的话。
  
  “你为什么不跟龚烯晋和裴紫莹说我们两个人的事?”龚若汐以为他是傻子吗?刚才小羊在饭桌上跟他的父母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可是结果又是什么?龚若汐还是一点都没有把话题扯到他和他的身上。而且,他看小羊的架势,大有死守住秘密的打算。
  
  “表哥,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我爸妈对这种事的反应这么大,你动动脑子啦,如果我们把我们的事说出来,我爸万一要是动怒过头,真的突发中风了,你会陪我一个爸爸吗?”没好气地白了殷梓桀一眼,攻若汐一脸的“表哥你真笨”。这么显而易见的结果,殷梓桀都看不出来,亏他还是“殷氏集团”的总裁呢。
  
  “你爸妈会怎么样我不想管,也管不了这么多,我之管你。我只知道,我今天到这里来,只是为了通知一下龚汐晋和裴紫莹,‘他们的儿子是我的人’这个事实而已。”除了龚若汐,他的小羊,他殷梓桀不想,也没有空去管其他人。
  
  “表哥你好自私!如果我爸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马上就跑到非洲,跑到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躲你一辈子,恨你一辈子。”殷梓桀这么喜欢他,这么重视他,那他就不能也顺便地喜欢他的父母,重视他的父母啊?他不相信表哥他这个哈佛的高材生会没有听说过“爱屋及乌”。
  
  “你敢!”听到龚若汐说要逃,殷梓桀狠狠地掐住了小羊的双臂。龚若汐哪里都别想去,他不会放了他的。
  
  “好痛,表哥你放手。我又没有说我要无缘无故地逃走,只要表哥你答应我不在精神上伤害我的父母,我会乖乖地陪在你的身边的。”殷梓桀的手劲好大,每一次都把他捏得好痛好痛。他真怀疑表哥到底是不是吃正常的人吃的东西长大的啊?为什么一样是男人,他跟他怎么差这么多啊?
  
  “精神上的伤害不可以,那么肉体上的伤害就可以了?”
  
  “那样更加不可以!”表哥一定要气死他才甘心吗?老是曲解他话里的意思。不过,殷梓桀要是真的把他给气死了,那倒也省事多了。至少,他们现在所面对的难题就都自动地烟消云散了。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打算怎么做?”既然龚若汐现在是死活都不肯跟龚烯晋和裴紫莹摊牌,那么他倒想知道,小羊到底还有什么对策来解决这件事。
  
  “表哥,其实,老实说,我觉得现在只有唯一的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我先找个女人,或者由你帮我找个你看得顺眼的女人和我结婚,把我爸妈心心念念想要的孙子给他们了,我再和她离婚,回到你的身边。”他是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留下个孙子给龚烯晋和裴紫莹,安慰他们一下,这总好过现在直接气死他们吧。
  
  “龚若汐,你要是敢打这样的主意,我现在就废了你。”他的小羊要是敢去碰女人,他一定会先弄死他的。
  
  “那你就掐死我好了,反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好,好,好,是他龚若汐对不起他殷梓桀,就算他再怎么喜欢表哥,他也不可能对自己的父母不闻不问啦。他可没有办法做到殷梓桀这么冷血无情。龚若汐闭上眼,等着殷梓桀的那一掐。
  
  可是,龚若汐没有等来脖子上的一掐,反而等来了唇上的浓重气息和眼前的自己房间的天花板。
  
  “恩。”心下大惊的龚若汐推拒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殷梓桀。拜托,要做这种事,他殷梓桀首先也要看看场合呀。现在他们可是在他家,在他房间里,他爸妈可是随时都有可能闯进来的啊。与其让龚烯晋和裴紫莹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和男人亲热的刺激场面,他还不如刚才就在饭桌上跟他们坦白了呢。
  
  “哐当!”
  
  “哇,若汐,梓桀,你们,你们”说到曹操,曹操就到。看到这惊人场面的裴紫莹紧盯着在床上搂作一团的龚若汐和殷梓桀,完全忽略了满地的莲子羹和碗的碎片。本来裴紫莹是想来偷听儿子和殷梓桀的谈话的,因为看到门没锁,她心想莲子羹要趁热吃,就这么推门进来了,哪知却看到了更加了不得的画面。天啊,谁来告诉他,儿子床上的那个被压在下面的男人不是她的宝贝儿子龚若汐。
  
  “妈,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喂,殷梓桀,你快点放开我,你没看到我妈在这里吗?”这下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什么天时,什么地利,什么人和,什么适当的时机,统统都见鬼去吧。现在他可是在最坏的时间,最坏的地方,和在最坏的人的面前,在最不适当的时机,被自己的老妈撞见了他跟殷梓桀的“奸情”。
  
  17
  
  “若汐,你,你也太乱来了。你们,你们这个样子,有多久了?“龚烯晋怎么都想不到前一刻儿子口中的那个男同事居然变成了儿子自己。这,这让一心想要个孙子的他怎么接受啊?
  
  “爸,那个,最确切的时间是差不多有三个月了,含糊一点的时间是七,七年多。”他跟殷梓桀第一次那个是在三个月前,但是,如果从殷梓桀跟自己挑明了他要追他则是在七年多前,他这样回答龚烯晋,应该算得上是忠实于事实了吧。
  
  “我裴紫莹的儿子,应该不是这么没有魅力吧?”龚若汐好歹也集合了她跟龚烯晋的所有优点,怎么可能没有女人要,落得个要跟男人在一起的地步啊。
  
  “妈,你儿子我,不是没有魅力,而是魅力太大了。”殷梓桀除了霸道蛮横了点,整一个人中龙凤,能让他这么喜欢,他龚若汐怎么会是老妈口中所说的没有魅力?
  
  “你还跟你妈顶嘴!”
  
  “烯晋,你别凶儿子呀,有什么话,我们好好地跟他说,你这么凶,会吓到儿子的。”见丈夫重言重语的,有看到龚若汐躲闪的眼神,裴紫莹是一阵心痛。不管龚若汐做了什么,做得对还是错,他都是她最疼爱的儿子。
  
  “吓到他?我看他现在是胆子大到到天不怕地不怕。”他不凶点,怎么能威慑到坐在自己面前的龚若汐和殷梓桀啊?不管怎么所他都是做长辈的,总要拿出点长辈的威严来。
  
  “裴阿姨,龚姨夫,我跟小汐的关系,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我就挑明了说。对于小汐,我是志在必得,更何况他已经是我的人,你们答应也好,反对也罢,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把他从我这里带走。”坚定的眼神中搀杂着一丝冰冷,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告,这辈子,龚若汐都跟定他殷梓桀了。
  
  “妈,他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我,我只要表哥。”
  
  “殷梓桀,你要是敢做出一丁点对不起我儿子的事,我龚烯晋就跟你拼了。”说着,龚烯晋从自己坐着的沙发底下抽出了一把菜刀。刚才他听妻子说了儿子的事,就预先从厨房里拿了把菜刀藏在沙发下,要是殷梓桀的态度不够诚恳,那他就手起刀落,先要了他的小命。哎,自己的儿子当着自己说他只要男人。那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除了同意,答应,也只有同意,答应了。既然木已成舟,那就让它逆流而上吧。但是,殷梓桀要是真的敢对不起他的儿子,他是决对不会放过他的。
  
  “爸,你别冲动,先,先把刀放下。表哥他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的。”看着龚烯晋手上明晃晃的菜刀,龚若汐是一个头变两个大。他老爸也太夸张了吧。耶,等,等一下,这是不是说明龚烯晋和裴紫莹,他们,他们同意他和殷梓桀在一起了。那他也不用跑去相亲,找个女人结婚了。
  
  “唔”比龚若汐先一步反应过来的殷梓桀堵住了小羊的唇,他的小羊,再也逃不掉了。
  
  [完]
  
  番外
  
  “什,什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龚若汐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咖啡。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一脸认真加严肃的冷俊逸清了清嗓子,再次肯定了自己先前讲出口的内容:“就是这么回事,而且我已经答应了。”
  
  “不要,我不要,逸,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怎么可以擅自就做出这么了不得的决定啊?好歹,你也应该先问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啊。”
  
  “就算我事先问你,若汐你会答应我,这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吧。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把你借给‘殷氏集团’三个月,才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表面上风平浪静,毫不在意的冷俊逸在心底里可是偷着乐了好一会儿。要知道,为了龚若汐,“殷氏集团”的现任总裁殷梓桀这些天来可没少骚扰他,一天二十几通电话,内容是千遍一律的威胁加恐吓,纵使他冷俊逸再怎么内心坚强,意志坚定,也被那位殷总裁搞得一个头变两个大,到了几近疯掉的边缘。这下好了,现在他总算是顺从民意地把龚若汐这块烫手的山芋给送到殷大灰狼的面前,那些困扰了他很久的威胁恐吓电话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冷俊逸,枉我龚若汐一直都把你当成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今天居然这么对我,我,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语毕,激动万分的龚家小羊一阵风似的冲出了“祈逸公司”的总裁办公室。
  
  “最好的朋友?若汐,在我看来,你倒是更像是在拿我当避风港啊。”看着大敞的总裁办公室的门,冷俊逸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自打他们“祈逸”的问题副总裁龚若汐从纽约度假完回来跟殷梓桀确定了关系,他这个做朋友兼上司就没少当过炮灰。跟殷梓桀吵架闹得不开心了,龚若汐就卷着铺盖睡到他这里,第二天再由殷梓桀过来用激烈的手段强行领回去,为此,他冷家的大门都换了好几扇了。想他已经尽责地当了好几个月的挡箭牌了,再要这么帮龚若汐挡下去,估计先被弄死的就是他冷俊逸了。因此,在昨天,也就是殷梓桀连续第七十八天打骚扰电话给自己,要求让龚若汐到“殷氏”去陪他时,冷俊逸权衡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出卖了小羊。毕竟,自己的性命可是最最重要的呀。而且,他相信,以他对龚若汐的了解,龚若汐总有一天会明白他做出这一决定内心的痛苦与挣扎,肯定会体谅他的。
  
  一想到再不会看到那块烫手山芋的身影,比平时早了十多分钟到达公司的冷俊逸心情舒畅地跟前台小姐打了个招呼,搭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却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傻了眼。他,他的眼睛没毛病吧?为什么龚若汐会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喝着香浓的咖啡?看他一脸的满足样,显然他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幻觉,幻觉,绝对是自己的幻觉。使劲揉了揉眼睛,睁开,是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脸,再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开,这回进入冷俊逸的眼帘的是烫手山芋的大特写了。
  
  “逸,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
  
  “若,若汐,你怎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不,肯定去‘殷氏’了吗?”
  
  “逸,昨天我离开后仔细地想了很久,你会说出那样的话,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而且我也有很好地反省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我最近工作不努力,所以你才会跟我开这样的玩笑的。因此我今天特地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到公司,我会好好的工作的。”
  
  “若汐,我,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昨天他可是很认真地跟龚若汐谈那件事情的,没有人会这么认真地开玩笑的吧,而且,谁要他龚若汐早到“祈逸”啊,他是不要他龚若汐再在“祈逸”出现。
  
  “就是在开玩笑,因为逸你以前明明有说过的,除非我自己主动地跟你辞职,不然你会让我在这里一直待下去的。身为‘祈逸’的总裁,逸是绝对不会说话不算数的!”脸上荡漾着大得不能再大的笑容,龚若汐搬出了最后的王牌,“祈逸集团”,他龚若汐这辈子是赖定了。
  
  “厄,我,”这下子,冷俊逸是狠不得抽自己的耳光了。那个时候,他干嘛要那么自做多情地拼了命地挽留龚若汐啊?虽然龚若汐在工作方面是很厉害,可是,如果知道自己的生活会被这两个人搞的一塌糊涂,那在当初,就是让他的“祈逸公司”倒闭,他都不会那么起劲地给龚若汐这个承诺的。但是,话早就说出口了,为了‘祈逸’的诚信问题,为了他冷俊逸的诚信问题,再要去推翻,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总裁,‘殷氏’的殷总裁打来电话,说是有很要紧的事情要跟你谈。”
  
  秘书小姐温柔的嗓音听得冷俊逸手脚冰凉,他的噩梦又要回来了。颤抖地接过秘书手里的电话,殷梓桀那阴冷霸气的声音如预料般的传了过来。
  
  “恩,殷先生,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让你费心了。”挂断电话,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冷俊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十六分三十七秒,天知道在着短短的十多分钟里他有多提心吊胆,他发誓,这样的电话,他以后绝对不要再接了。
  
  “龚若汐,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殷氏集团’去,我放你的假,你今天不用待在‘祈逸’!”
  
  “逸,我不要放假,我喜欢工作,我喜欢待在‘祈逸’,厄,好,好,好的,那就谢谢你了,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你忙你的。”本来已开口拒绝的龚若汐在接触到冷俊逸那冰冷的视线后连忙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大改口。
  
  “总裁,副总裁走了,你可以不用那么激动了。”在龚若汐乖乖地闪人后,秘书端来咖啡给冷俊逸压惊。
  
  “我不是已经交代过凡是殷梓桀打来的电话,你一律跟他说我不在吗?”心有余悸地喝了口咖啡,冷俊逸微微皱眉,怎么搞的,他都说了他不想接殷梓桀的电话了,可是秘书为什么还是把他的电话接了进来?
  
  “总裁,之前殷总裁打来的八通电话我已经以‘你在开会’,‘你在检查员工的工作情况’,‘你在厕所’,‘你喝咖啡呛着了被送进医院急救’,‘你被咖啡杯砸伤脚趾再次送进医院’等理由挂断了,但是今天的这第九通电话,我实在是找不出什么新鲜的理由了。”不是她不按总裁的吩咐做事,实在是“殷氏”的殷总裁他太有毅力,太锲而不舍了,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在别人的公司开始上班前就连打九通电话进来的吧。
  
  “好,很好,你很尽责,可以继续你的工作了。”面对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冷俊逸强压下暴走的冲动。那殷梓桀也未免太夸张了,居然能把“祈逸”能言善道的秘书逼到这种地步。
  
  “总裁,那我去做事了,有什么需要你再叫我。”
  
  冷俊逸越来越觉得自己是自讨苦吃,留了龚若汐这么个时不时就引爆的N次性不定时炸弹在身边,看来他的苦日子还长着。
  
  而很不仗义的龚若汐只是换了个地方喝咖啡,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给倒霉的冷俊逸带来了多大的痛苦。
  
  “小汐,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开‘祈逸’,到我这里来?”
  
  “我才不要到表哥你这里来,我在‘祈逸’都快三年了,对‘祈逸’有着深厚的感情,我是不会离开那里的。”坚持,坚持,再坚持,胜利就在眼前了。三个月前,他从家里搬出来住到殷梓桀那里,如果再从“祈逸”辞职,转而投入“殷氏”,那他龚若汐岂不是从头到脚都被他殷梓桀盯得死死的了,没有一丁点的自由空间,更突出了他在他与表哥“交锋”过程中的失败。那样的话,他也太没有面子了,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从新西兰留学会来的,有着大好前途的高材生,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被表哥制得服服帖帖的。所以,为了他的面子,他也一定要坚持住自己的立场,死守在“祈逸公司”,与“祈逸”共存亡。
  
  “让你到‘殷氏’来,你就这么不愿意吗?”
  
  “恩,不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我就是不愿意。”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答应到‘殷氏’来?”
  
  “表哥你别费心了,我刚刚已经决定了,‘祈逸’在,龚若汐在‘祈逸’,‘祈逸’不在了,龚若汐在‘殷氏’。”即使殷梓桀再怎么有经商的天赋,“殷氏集团”的规模再怎么大,但要想吞并由冷俊逸一手创办起来的“祈逸公司”,还是存在着很大的困难的,因为冷俊逸是绝不会把自己的公司拱手送人的。所以,龚若汐坚信,这场攻防战,他是赢定了。
  
  “是这样啊,既然小汐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只好,”
  
  “表哥你就只好放弃了。”
  
  “我就只好去找根链子,把你拴在家里了。”
  
  “啊?”什么?不,不是吧,殷梓桀刚刚说要去找根链子,把他拴在家里?!
  
  “我是个为了得到自己要的东西就会不择手段,而且绝对不会放弃的人,小汐你都跟我这么久了,怎么,到现在都不了解我的脾气吗?”
  
  听着殷梓桀爆炸性的话语,看着殷梓桀认真的眼神,龚若汐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己被链子拴在墙角的悲惨情景。表哥他,绝对会说得出做得出的。他,他不要这个样子啊!
  
  “恩,是吗,好,那就这样好了,那就麻烦殷总裁你多多照顾我们的前任副总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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