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爱上你(原名恶魔也痴情) 作者:莹泪

文案
  他原本是生活在21世纪的都市人类,虽然不是天才,又有点小迷糊,但仍然很努力的生活着,那里有他最亲的家人,也有一群围绕在他身边的朋友。一次旅行的意外,使他和朋友回到了古代,从此开始了他的新战国时期。
  他是一方霸主,武功盖世,统治着黑道,他也是个商人,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人。他蔑视天下,看不起王朝,他对人世无可眷恋,他将所有的人玩弄与股掌之间。可是,他遇到了他,就注定了这辈子的深陷情淖,不能自拔。
  咦?他确实是博览群书,通晓古今,甚至喜欢看《黄帝内经》、《本草纲目》,但也不用送他来到古代实践一翻呀!还...还大走桃花运,可他想要的不是他们呀!哎..

  楔 子

  展、卓两家是世交,也是邻居,从两家的曾祖开始,两家人的交情好的就和一家人一样。很早以前,两家人就想联姻,亲上加亲,可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没连成。到了展颜和卓文这一代,两位的母亲生了几个孩子后,又几乎同时怀了孕,这下两家人高兴坏了,定下了要指腹为婚。几个月后一做检查,两人怀的都是男孩,可让两家的家长失望极了,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两人的兄姐身上,希望能发展出一对来。其实,就是因为两家的交情太好了,所以两家的儿女就像兄弟姐妹一样,自然发展不出恋情,而两家的家长又不想强迫儿女,于是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又下一代的身上。
  展颜是晚卓文两天出生的,却也早产了一周。两人从小玩在一起,打打闹闹。一直到两人5岁的时候,一次在幼儿园,十几个小孩子玩家家酒,都抢着做新郎,要小展颜做新娘。
  “展颜,你做我的新娘,我把我的巧克力给你吃。”佟正伟是全院最胖的小孩,仗着家里有钱老欺负院里别的孩子,但他就是喜欢讨好小展颜,因为小展颜是全院最漂亮的小孩。
  展颜长得像展妈妈,乌亮的短发,粉嫩的小脸让人很想摸一摸,细致柔和的眉毛下是一双黑白分明圆溜溜的大眼睛,浓密翘起的长睫毛,像把小扇子,端正挺秀的鼻子,一张红润的樱桃小口,好像一尊洋娃娃。连幼稚园的老师们都喜欢总是抱着他,拿好吃的给他。
  “才不呢,展颜,你做我的新娘,我把我新买的模型飞机给你玩。”
  “不要,展颜要做我的新娘。”
  “你们都是臭男生,展颜要做我的新郎。”小女孩也加入了抢人行列。
  “我,做我的新娘。”
  ……
  十几个小孩刚开始吵成一团,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拉扯的,后来十几个小孩子开始了抢人大战,小展颜就在男孩和女孩子之间,像拔河一样被拉扯着。
  他好痛啊,不要再拉了。小展颜圆润的大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泪水,小嘴抿得紧紧地。
  “你们统统都住手,放开小颜。”刚走进小兔班的卓文,一声大吼,终于制住了小朋友的抢人大战,让小展颜免于了被“分尸”的惨剧。
  “呜……小文,膊膊好痛哦。”小展颜一看救星到了,马上投奔过去,寻找蔽护,好不委屈的样子。卓文看到可爱的小颜哭了,气得他要命,想来打从展颜出生,就没哭过,连当时接生的医生都说不可思议,没见过刚出生的孩子不哭而是笑的,“看来此子不凡呀”。
  卓文是一个英挺、俊丽的小男孩,在同龄的孩子中是比较高的,因此没和展颜分到一个班,他在小鹿班,没法总是到展颜的小兔班来,看到今天的事情,他决定了,要让父母把小颜转到小鹿班,由他罩着,就没人敢再让小颜哭了。
  此后,不论上小学、国中还是高中,他都坚持要和展颜同校同班,这并不困难,虽然展家只是一个普通家庭,但卓家自他爷爷辈开始就在开公司,到了他大哥的手里,卓氏企业已发展为集海、陆、空一体的交通运输集团,在东南亚首屈一指。只要多给学校捐助点钱,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沉寂的夜里,凤凰山的一处断崖下,几声苍老的声音从崖下传来
  快了,能够拯救我国于水深火热的的圣主,就快到来了,吾等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
  是呀,就快了……快了……
  向下看去,幽暗一片,只有一阵阵阴冷的风从崖底“呼呼”的吹上来,使人汗毛直竖,怀疑是不是见鬼了,加快了离去的速度
  呼……呼……
  T大,所有莘莘学子梦想中的学府,考上T大,就能证明你是人上人,是精英中的精英。展颜和卓文同是T大的学生,只不过展颜在化学系,主修理化,然后选修了地质学、应用气象学、制药工程……总之都是一些平时用不到的,偏冷门的课程,没人知道,其实他从会识字看书开始,就喜欢看些中医、药草类的书籍,像是《黄帝内经》、《本草纲目》等,他早已经能倒背如流了,不要问他为什么,他就是喜欢看这类的书。自从卓文决定从今后要保护展颜,就开始学习各种武术,他考的是政法系的侦查,打算今后当警察,不要以为他有多伟大的抱负,他当警察纯粹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展颜,他当警察纯粹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展颜,反正家里也没指望他将来能到公司帮忙。
  还好,化学系和政法系在一栋楼里(当然是应某人的要求),卓文只要没有课,就会来化学系陪展颜,而且他私底下也放话了,不许有人未经他同意“打扰”展颜,当然,没人敢去挑衅这位跆拳道黑带、跆拳道白带四段、剑道八段、合气道八段的三届东亚武术冠军。从小到大,追求展颜的男女无数,但没有人能过得了卓文这关,走到展颜面前告白,到现在为止,展颜都还以为是自己没有桃花运,交不到女朋友(哎!我们的这位主角也有够迟钝的了)。
  “展颜,明天登山、探险去,你去不?”班委拿着登记表来问。
  “咦?怎么突然组织活动,谁组织的?”接近学期末了,往年这段时间大家都埋头苦学,以期能平安通过考试,好点的就想得个奖学金什么的。
  “哦,是杨正德他们,听说凤凰山附近闹鬼,就想组织个探险队,也想让大家放松一下紧绷的情绪。”
  “嗯……可以带外系的吗?”展颜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还闪着光芒。呵呵,探险啊!他最喜欢了。
  “可以、可以”恩,展颜真的好可爱呀。大家都知道展颜有个青梅竹马的好友,全院都知道这件事了。哎!总能在展颜的身边看到卓文,大家想不知道都不行呀!况且,两人都是学院的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是焦点,不过,看展颜这么神经大条,他好像不知道……
  “那就帮我报上吧,两个人。”他要是不带上卓文,卓文和家里人都不会让他去的。嗯……没办法,到时候就让他背包吧。哎,可怜的卓文,他已经把展颜宠坏了。
  “好的,那就交一下门票钱吧,100元。”
  “啊?可是我现在没钱呐”呜,都怪小文,说人家是什么理财白痴,都要人家把钱交给他管。其实,大家都知道,展颜不但是理财白痴,还是生活白痴,可他自己偏不承认,说自己虽然不是个天才,但还是很聪明的。是呀,在学习这方面,展颜确实比别人接受的快,但生活方面就……
  “哪,你的银行来了,还不快提钱。”正巧,卓文下课了,就看见他身后跟着几个学妹,痴望着那个英挺、温柔的男人走进了教室。
  “小颜,怎么了?”男人走到展颜身边,温柔的看着他。
  “哦,我要参加探险队,没有钱”
  温柔的男人挑了下眉,没有说什么,掏出了钱。众所周知,卓文是个英俊的男人,也是个温柔的男人,同学找他帮忙,他鲜少有拒绝的时候,但只要事情和展颜有关,他就会毫不留情。亲爸、亲妈也不行。
  第二天
  展颜一行二十几个同学正向着凤凰山的断崖处前进,凤凰山是迄今为止T市最晚开放旅游、观光最晚的景点之一,听说这座海拔为全国第三的高山,之前是属于一秦氏华侨所有。直到五年前,秦氏家族将这座山捐送给国家,唯一的条件就是,不可以改变山上的一草一木。
  “喂,杨正德,你不是说有鬼吗?到底在哪呀?”同学一问。
  “就是,我们都爬了大半天的山了,快累死了。”同学二埋怨。
  “别吵、别吵,就快到了”
  “可是我一直有个疑问,就算有鬼,也不可能在大白天出现吧!”同学一又问。
  “你们知道什么!我听说呀,那里的鬼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我们总要早点到,勘察一下地形嘛。”
  “勘察地形?你以为我们是来做地质考察工作的吗?我们是来探险的耶,况且现在才下午4点多,这也太早了吧。”
  “你们是不知道,听说那个地方,天黑得特别早,所以我们要早点到。你别总埋怨了行不,你看人家卓文都没说话呢!”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展颜和卓文,尤其是卓文背的那个大背包,反而是展颜无重一身轻,他们……带的也太多了吧……
  “看,到了!”杨正德兴奋得大叫。
  那是一处在山壁后的断崖,崖上绿郁葱葱,是一处密林,古树枝叶繁茂,擎天而立。这座山被保护得很好,一草一木皆是历经千年的风雨。林中鸟叫蝉鸣,一点阴森恐怖的感觉都没有。众人来到崖边,向下望,只见缭绕不断的白雾,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却使这里充满了神秘感。
  “居然会有雾,我还以为这只能在电视里见到呢!”
  “真的耶,根本不像是有鬼,某人还说来探险。”某女同学瞟向杨正德,不满地说。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里不但天黑得很快,周围的景色也会随着改变呢,而且……”
  “你们快看!”不等杨正德说完,一个女同学大叫了起来。
  大家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林子的四周已渐渐的黑了起来,那黑暗像有生命一般,不断地向他们涌来,四周早已没有了鸟虫的叫声,好像被淹没在了那浓浓的黑色中,那黑色肆无忌惮的延伸着,伴随着,一股阴冷的风从崖底吹了上来,像人的手,轻拂在他们的身上,似有若无。
  “啊!”已经有女生经不住尖叫了出来,奇怪的是,一声接一声的尖叫从崖底响起,像在回应那个女生的尖叫一般。
  “崖……崖……崖底……”这时,崖底的白雾也从四周开始在慢慢的变黑,渐渐的向中间染去,而中间的白雾形成了一个漩涡,那漩涡像是在吸食着白雾,然后,漩涡中也出现了黑色的雾,好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不断的吸食着,直到最后一丝白雾也被吸进了黑洞中,黑洞的漩涡旋转的更快了,仿佛要吸进这世间的一切般。
  “好……好可怕……”不知谁喃喃地说了一句,大家清醒了过来。这时的树林已完全的黑暗了下来,而发生的这一切,前后只有半个小时。
  “我……我……我说……这里有鬼吧……嘿……嘿嘿……”杨正德抖着嗓子说。
  “是……是有点邪门,我……我们走吧……”一个胆小的女生小声地说,生怕真的招来什么鬼怪。
  “哇!好好玩哦!我不要走。”展颜黑溜溜的大眼睛闪着光。真的好有趣呀,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呢。
  “那我陪他,你们先走吧。”卓文用宠溺的眼光看着展颜兴奋得发光的眼睛和红扑扑的脸蛋。他知道,展颜从小就喜欢和鬼神有关的事物,而且从来不害怕,还十分兴奋。
  他们俩有病吗?这么可怕,还要留下来。大家都有点不敢置信,不过,人家都不怕,自己先走岂不是说明自己胆小吗?有鬼算什么,大男人,面子更重要。至于女生嘛,既然男生不走,没人送她们下山,那她们更怕了,还不如留下来的好。
  “咳咳,不用了,我们决定……”
  “啊……”杨正德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尖叫了起来。
  就见,从崖底飘上来一缕缕的黑雾,好像有生命一般,缠绕在展颜的身上。
  大家怎么了?怎么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着他。展颜还是一脸雾霎霎的表情,哎,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粗神经。这也怪不得展颜,那黑雾看起来缠得很紧,其实根本就没感觉。
  突然黑雾收紧,将展颜往崖底拖去。咦?他怎么飞起来了?不是吧!他虽然很好奇崖底是怎样的情景,但也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这么被拖下去呀,他还没活够呢!
  “小颜!”他不会让小颜一个人陷入险境的。
  咦?是小文,呜……我知道你对我好,连死都怕我寂寞,但是,你的手抓得我好痛啊……
  还没等他说出口,他们就被吸进了黑雾中。

  第一章

  是黑暗的雾,还是祥和的风
  将你送到我的面前
  或许是那圣湖的水
  注定了,命运的纠缠
  凤翔1275年
  “终于来了,柯太师,吾国终于有救了。”他活了200年了,终于等到圣主的驾临了。
  “风祭师,圣主真的能为吾国带来强大和盛世吗?”在这片大地上,多少年了,其他国家都对凤翔国虎视眈眈,就因为凤翔国主的年幼无为,现今,陛下虽已长成,但多年的动乱,凤翔国已是危在旦夕,就只有指望传说中的救世圣主了,希望他能为天下黎民带来安定。
  “那么,我们要到哪里迎接圣主呢?”
  “呵呵,鲁丞相不必着急,根据昨夜星象,圣主已降临在麒豫国的圣水湖畔。”
  “什么!麒豫国!那圣主岂不是很危险。”这个老妖怪,在想什么,居然将圣主引至险境。
  “哈哈,本祭师知道郑将军在想什么,不过圣主的异世界与这片大地的时间、空间、地磁都不相同,我也只能利用圣水湖才能打开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哼,武夫、粗人,本神祭师做事怎么可能会像你一样,不用大脑,不就是前两天赢了你一盘棋嘛,小气鬼,喝凉水。
  “既然如此,我们要快将圣主迎至我国才好,以免节外生枝。”他就说嘛,这两个人一天不斗就难受,却苦了他和柯太师。
  “我们几个都走不开,要劳烦神祭师亲自去迎接圣主了。”
  “这是自然。”
  “那我派孟鹫同你前去,有他才保你平安。”
  “呵呵,堂堂的威猛大将军要陪同老夫去接人,大材小用了。”
  “如此才万无一失。”
  麒豫国 圣水湖畔
  圣水湖,相传是天人用来酿制琼浆玉露所用,在麒豫国,只有历代的君王才可以接近那里并饮用湖中圣水,其他人想接近也是不得而入,所以,麒豫国在挑选历代君王时,只要看他是否近得了圣水湖,喝不喝得到圣水便可。
  今日的圣水湖与往日有些不同,从早上开始,湖面上白雾弥漫,直到夕阳斜下,湖岸边,半米之外已不能视物,秦傲天从小在圣湖边玩大,如此情景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不知道这异象代表了什么,如今世界大乱,难道上天还要再来点天灾?突然,湖上的白雾变成了金色,不,应该是湖水变成了金色,圣水湖在发光,那金光从一点,正逐渐变强,大雾也一点点的散去,突然湖面上光芒万丈。
  金光中,隐约可见有人的身影,渐渐的,光芒暗去,圣湖水面上漂浮着两个人,向着岸边漂来,居然没有沉下去。
  秦傲天将两个人拖到湖畔的绯树下,才细细的打量两人。
  他从未见过穿戴如此怪异之人,白色的短衫,露出两条胳膊,下身的裤子粗糙厚重,脚上的鞋也从未见过,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好奇异的两个人,他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圣水湖。那个粉嫩的小家伙好可爱,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在脸上留下两排阴影,绯红的小脸蛋。嗯,用手摸摸,又滑又软,嫣红的小嘴,好像一个娃娃。他是个男孩子,应该没错吧。深幽的视线移到两人紧握的双手上,犀利的双眸闪过不悦。
  他是怎么了?怎么会在意起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不过,他倒很想看看那个可爱的小家伙是否也有着一双可爱的眼睛。
  秦傲天盘膝坐在展颜的对面,气运于双掌,隐约可见有金光现于他的双掌。秦傲天将展颜被握住的手抽出,并与其双掌合实,将气缓慢注入,助其运行三周。
  一刻钟后,他看了看展颜,满意的收了功,转向另一个人。他吗?虽然自己功力深厚,但也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浪费。
  展颜正在与周公下棋,突然觉得全身好热,就好像泡在温泉里,好舒服……温泉?不对,他不会是溺水了吧!他不会游泳呀!救命……哇!好深邃犀利的眼神,好俊挺的鼻子,好性感的嘴,总之,好帅的男人啊!是哪个明星吗?“签名!”
  果然,好可爱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圆润晶亮,好象个小宝宝。声音也很好听,清亮里带着软软的哝音,好像小孩子在撒娇。不过,签名做什么?难道他知道我是谁?
  “你要我的签名做什么?”秦傲天低沉的说。
  “你不是明星吗?”展颜看了看他的装扮。
  “谁是明星?”幽深的眸子暗了暗。他把他当作别人了吗?该死的,他现在有杀人的冲动,而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那个明星。
  “不就是你吗?别否认,你还穿着戏服呢!”哼,他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呢,别想骗他。
  “小家伙,记住了,我不是那个明星,我叫秦傲天,而且,我穿的是宫服,不是戏服。”好可爱的表情。
  “哼,不承认就算了。”他才不信呢,长得这么帅,不过,或许人家有什么不方便的呢,他就大人有大量吧……不对!
  “你刚才叫我什么?小家伙!我听到了,你别想否认。”气死他了,什么小家伙!没有礼貌的家伙。
  “你这么小,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只好叫你小家伙了!”他噘嘴的样子也好可爱,红润的小嘴,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不行,吓到小家伙就不好了。
  “什么嘛!人家已经23岁了,一点也不小。还有,我叫展颜,不要再叫我小家伙了。”
  “好的,小颜儿。”
  “什么小颜儿……”
  “啊!他是谁呀?”名字的问题就讨论到此,他是不会放弃如此叫他的权利的。
  “呀!小文!”
  “小文?”哼!叫得好亲密呢!
  “他是我的好朋友。他怎么了?”
  “哦,没什么,晕过去了而已。”
  “晕?不会吧!从小到大,小文的身体就比我好,我都没怎么样呢,他怎么还不醒呢?会不会是哪里受伤了?”
  “他没有事。不准你再注意他了。”他决不准他的人想着他以外的人。他的人?呵呵,他喜欢这种说法。
  “那他怎么不醒?快、你快去叫救护车呀!”
  “不是他不醒,是我为你运功,你提前醒来了。还有,谁又是‘鹫槲撤’?”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好奇怪。
  “什么?你连救护车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山顶洞人吗?”看他长得不想精神病呀!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呢!
  “呃……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不过这里的确是山顶。”
  “是山顶?”恩……他记得凤凰山上并没有湖,那他们到底是在哪座山上呢?不管了,先叫醒小文再说。
  “小文、小文,你醒醒呀!”
  “没用的,都说了他现在是昏迷了。”
  “那我要怎么下山,怎么回家呀?而且,小文不醒,我也背不动他嘛!”什么嘛!虽然他有173,但是他也很瘦的说,小文有180,也比他精壮。
  “这没什么,我可以把你们送下山,也能送你们回家。”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
  “先不要谢太早,我有个条件。”
  “条件?我就知道,这个世上才不会有什么助人为乐的好人。说吧,什么条件?”
  助人为乐?很有意思的词,看来小家伙是误会他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以后只有我能叫你小颜儿,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咦?就这样?”
  “就这样。”
  “没问题,我答应你。”他以为人人都像他这么肉麻!除了他,谁会这么叫!
  “那好,你等我一下。”
  秦傲天转身走入密林,不到半刻钟,嗒嗒嗒嗒,一辆豪华的马车从密林驶来,停在了卓文旁边。秦傲天跳下马车,将卓文抱进马车。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是好华丽的马车。金色的顶篷下缀着黄丝穗,红辕木上是明黄的绸布包裹的车厢,车窗和车门帘是由金丝编织的。在阳光下,整座马车都泛着金黄色的光晕。这么豪华,想必车的主人相当富有了,不然谁有那个闲钱买这种东西,再好看,也是在这种深山里,不然,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有行人、自行车、机车、汽车等等,突然有辆豪华的马车在路上跑,那是何等的不协调、怪异。这种车也就是个人的爱好收藏吧,养得起这种车的人也必定买得起轿车。
  展颜捡其地上的背包,也跟着上了马车。让他这么懒的人徒步下山是不太可能的。
  哇噻!车里面布置得更华丽、舒适。车内四壁都有毛棉铺垫,外缝绸缎,下面是暄软的矮榻,车内宽敞,可以容得下10个人横躺,中间有一张紫色木质的小方桌,桌上有一尊燃香的金色小鼎,紫朱砂茶具一套,六盘各色的点心。太享受了,不愧是有钱人。
  看到这些吃的,他才觉得好饿,那个叫秦傲天的,这么有钱,应该不介意他吃两块。嗯,好好吃,酥脆可口、甜而不腻,尝尝这个,酸甜爽口,好像是草莓、葡萄、甜枣馅的,又带点椰奶香,再喝口香茗,恶,好苦,不过闻着很清香,还是果汁好喝。呵……好困,先小睡一会儿。
  马车驶到山下,秦傲天将车交给了护卫队的队长,先前下山取车时就告诫过山下的所有士兵不得出声叩拜他。他刚才看了一眼车内,小家伙睡着了,难怪这么安静。
  他也进车里陪着小家伙才放心,呵呵,小颜儿的睡相好可爱,红扑扑的脸蛋,润红的小嘴微张着,真的好像个小婴孩。
  可怜的展颜,都长到了20岁,还被人看成是小婴孩,越活逾回去了。如果他知道自己在秦傲天眼里和小婴孩是一级的,会气的跳脚,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可爱了。
  展颜和卓文出现的地方是麒豫国的皇家圣麒山,应为有圣水湖,因此是不允许非皇室人接近的,就连当朝宰相和圣女都不可以。所以,在圣麒山上只有三座规模庞大的皇家避暑山庄。而麒豫国的皇宫就建在圣麒山的山脚下,出了皇宫就是皇城琉暹。因此,从圣麒山到皇宫只要不走正东门和另一边的西华、西琏门,是很近的。
  他只想带小颜儿回他的麒王府,但他必须要在每次出圣湖后回宫看望父皇和十六弟,并将圣水带回宫里,作为圣女在十天后敬神所用的祭祀圣水。
  历届的麒王是麒豫国的下任麒皇陛下,因此是要住在皇宫里的,但秦傲天并不想做麒皇,因此他与麒皇交换,想要他当麒皇,就不能干涉他的自由。麒皇答应他的要求,并不只是因为他是圣水湖所挑选的继承人,更是因为,他是自麒豫国开国麒皇之后,唯一可以将圣水带出圣麒山而不变黑的,以前的敬神都是在圣麒山脚举行。也只有在他第一次进入圣水湖后,现任麒皇就不能再进入了,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麒豫国上下都期盼着,这为开国以来将成为最伟大的君主将会为他们带来如何的强大、盛世。
  “参见麒王殿下”
  “起来吧,”秦傲天躺在车内轻轻地对宫廷禁军将领和护卫队长说,“瑾轲,你和戬将军护送圣水到圣殿,将圣水交给圣女,然后到轩晋殿外候着。”他可舍不得吵醒小颜儿,最好能一直睡到回麒王府。
  “跸颉”
  “奴才在”
  “你驾车,直接到后书堂。”
  “是”
  金黄色的马车在皇宫内苑横行,却无人敢上前阻拦,但凡是宫内的人都知道,这辆金黄的马车是当今麒王殿下的,而麒王深得陛下的宠信,特准其皇驾在宫内随意“走动”,入宫面圣不必解剑。
  “父皇,我已完成你要我做的事了,您是否也因该遵守承诺。”后书堂内,秦傲天垂首站在书案前。
  “哎!朕就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事,比将来继承皇位还重要,你不帮朕就算了,但还是要学习如何处理国事的吧!不然……”
  “父皇!我自有主张,您只要实现承诺即可。”
  “呃……唉……朕知道了,会遵守承诺的。真不知道是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
  “父皇!注意您的身份!”
  “好了,朕明白,你退下吧。”什么耳朵!这么小声也听得见。哼!等你走了我再躲起来说,就不信你还能听见。
  很少人知道,麒豫国的皇帝陛下其实有一颗童心,不过,为了维护皇家的尊严,他平时是很严肃的,如此一面,是很少人知道、见过的。
  秦傲天快步走出后书堂,刚上马车,就对上了一双温和、迷惑的双眸。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卓文刚醒来,看到展颜睡在他身边,放下了心,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很古色古香的装饰、摆设,应该在什么空间里,但不像房间,也不像是在车里。唔……有窗户,看看在哪……有人!
  “你醒了?这里是麒豫国的皇宫内苑,你不必知道我是谁。”
  “麒……麒豫国?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四大国凤翔、麒豫、蛟皑、馥琛……”
  “等一下!等一下!你说四大国?我请问一下,现在是公元几年?”
  “不是‘公圆’,是凤翔1275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你是说……”他不信,这也太荒唐了。
  卓文掀帘跳下马车,他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草一木,楼阁、殿堂都是古建筑,并且不同于中国古建筑,也没听说过哪个国家的历史上有紫青色的树木,桃红色的草,由紫青色疑似金刚石的质材为主造型奇特的建筑,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折射出金黄色的光?真的是……好富有的国家!看看四周人的服饰,倒和中国古代人穿得差不多。恩,蛮好看的。
  不对,这些都不是重点,他们真的到古代了,还是没有历史记载的,用专用语怎么说来着,总听系上的女生们说,叫……穿越、架空!不亲身经历,谁都不会信,他以前还嘲笑那些女生的说,都是子虚乌有的事,他们也信。不过,现在看来,小说虽是编的,但不一定不会发生。
  “啊!”他想起来了,黑色的雾,一定是黑雾把他和小颜带来的,不知道小颜知道后能不能接受。
  “你说这里是麒豫国的皇宫,那你是皇亲国戚?住在这?”看他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就是‘富家子弟’。
  “我不住在这里。”
  “那……可否让我们暂时借住贵府?”虽然不想,但他和小颜是没去处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就直觉不喜欢这个人。
  “呵呵,当然没有问题。”他正想邀请他们呢,他倒主动提出来了。
  他是觉得那个人不一般,但没想到是个王爷,真是气派的王府呀!毫不逊色于皇宫,看来他不是一般的王爷。
  “小颜,醒醒!我们到了。”
  “何必叫醒他,让他睡吧,我抱他进去。”他正愁没机会和小家伙多亲近,但是,他居然叫小家伙小颜,看来他们关系不一般。
  “不必了,小颜不喜欢别人抱他。小颜!小颜!”
  “唔……小文,到家了吗?”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呀!“咦?你还在?”
  “我还在,怎么?你不想见到我?”他要是敢说是,就死定了他。
  唔……好可怕的眼神。“呵呵,怎么会!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嘛!你那么帅,我以为是做美梦,虚构的人物呢!”还好我反应快,看来是过关了!
  “到我的府邸了,下车吧!”小家伙,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遮掩吗!看你紧张得这么可爱,就放过你。
  秦傲天,中毒这么深,你没救啦!
  “等一下!小颜,我希望你要有心理准备,不论你看到什么,记住,我在你身边。”卓文严肃的叮嘱。
  “什么事这么严肃呀!嘿嘿,难道会有外星人?你不要大惊……”小怪。他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古色的建筑,如此古香的摆设,如古人穿着打扮的人,如此……
  “你在做什么?”
  “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做不做梦和你掐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会痛的话就不是做梦啦!”
  “你怎么不掐他?”是因为他没有那个卓文亲吗?他刚才是可以躲开的,但就是想知道小家伙做什么,才任由他的。
  卓文耸耸肩,一幅就是如此,你能拿我如何的表情。
  展颜噘起小嘴,好不委屈的样子。“我掐不到他嘛!”
  “哦?”秦傲天剑眉高挑,不是很信。
  “哼哼!一个人被掐了二十年,也该有点警觉性了。”他以前是心甘情愿被掐的,可是某人得寸进尺,他只好退出被动了。
  “二……二十年?哈哈哈……嗯,是时候保全自己了。”天,他还真能忍!“那结果呢?你是在做梦吗?”呵呵,真可爱。
  “大概……好像……可能……呃……你到底痛不痛呀?”
  “你说呢?”
  秦傲天轻轻掐了掐展颜的脸蛋,笑着问。
  “嘿嘿!当然不是做梦了。你们在拍戏嘛!”嗯,一定是这样没错。
  “小颜,我们已经不在T市了。”
  “那是在哪?这么希奇的建筑,难道是在中东的某个小国?”他什么时候出的国,他怎么不记得了。
  “不是。你还记得那股黑雾吗?”
  “黑雾?当然记得,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现在看来,真是祖上积德,上天保佑,我福大命大,能够死里逃生,化险为夷。”
  他倒觉得他是很臭屁,“小颜,你听好,我们已经不在21世纪了,我们穿越了,现在是凤翔1275年,我们所处的空间和时间是历史上所没有的、不存在的。不过你不用怕,有我陪着你。”
  “你很奇怪哦!小文,我为什么要害怕,我觉得很有意思哪!”
  “你觉得很有意思?”他是知道小颜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比较喜欢一些光怪陆离的事,但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呀!
  “是呀!这种事不是想就能碰到的,既来之则安之,等我们玩够了,再找到来时的路想办法回去嘛!”
  “哦!”他还以为小颜的神经真的这么大条,原来还好。不过小颜,你难道没想过,我们要是回不去了,怎么办!
  ……看来他还是神经大条到非常人。

  第二章

  以为掌握了一切
  以为你已渐渐喜欢上我
  我的自信
  却留不住
  你离开的脚步
  “参见祭师大人!”
  “呵呵呵……孟将军不必多礼,现在是在麒豫国的皇城内,我们要避人耳目,如此称呼太过声张,我们既是乔装而入,你就称呼老夫为父亲吧!”
  “这……孟鹫不敢。”
  “你是顾虑郑武吧,不必在意他,此次以重任为首要,何况,能被威猛大将军称父是老夫的荣幸,难道孟将军是嫌弃老夫?”
  “不不不,下官不敢,那……下官就僭越了。”
  “嗯,这才对嘛!”他就不信他不同意。“我让你查的事怎样了?”轻松过了,正事也不能忘。
  “下官……”
  “嗯?”
  “呃,是……是我,我打听到,最近麒王府来了两位贵客,麒王十分重视,每天都陪着两人到处参观、游玩,出入都有大批侍卫保护。”
  “守卫真严呀!呵呵,看来,我们要在这游玩一阵子了。”
  艳阳高照,麒王府的主院隽郦苑内一片祥宁,院内的清水阁传来阵阵的流水声,汩汩的清泉,在微风中徐徐送来清新的水气,夹带着微微茉莉花香,沁人心脾。
  阁内门窗大开,阵阵凉风飞入,悄悄来到阁内的卧房中,吹拂着圆形软床上仍然熟睡的人儿,只见床的四周,轻纱浮动,床上的人翻转着身子,嘴里还“呜呜”说着什么,一条水亮的银丝流出红艳艳的小嘴,在金丝纱段上印下大片水泽国香。
  “啊……唔……给我……嗯……”好暧昧的声音,让人浮想联翩,可是继续听下去,“我的……蜜莲糕……软桂酥……好吃……还要……”
  床上的人,从小声的呓语,慢慢的,声音变大,让走近听到的人哭笑不得,还以为,他在说什么。
  “小家伙!醒醒!起床了!再不起床,你最爱吃的香熏鸡腿就没啦!”自从知道那个卓文从小就叫他‘小颜’,历史之久,让他好不嫉妒,他就没再叫过他‘小颜儿’,而是叫他‘小家伙’,本来他想叫‘小宝贝’的,但小家伙死活不让叫,没办法,他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不过,总有一天,他会让小家伙同意他叫他‘小宝贝’的。
  秦傲天轻拂着展颜绯红、嫩滑的脸蛋。
  “香熏鸡腿!”
  “啊!”他的手,虽然练武之人,皮糙肉厚,也不怕痛,但被人当作鸡腿狠狠地咬上一口,又不能运功将他振开,乍被咬了之下,还是吓了他一跳。
  “唔?无呕甜(不够咸),无吓西一土啊(不像是鸡腿呀)。”
  “确实不是鸡腿,我会检讨的,你可以松口了吗?”他是要检讨了,自己居然还抵不上只鸡腿,连做梦都轮不到他。
  “嗯……是小天天呀!吃饭时间到了吗?”
  今天的太阳有点大,不然他怎么晕晕的,“你怎么就知道吃?”他刚听到展颜叫他小天天的时候,只觉得身上一阵颤栗,汗毛倒竖,不让他叫,他就噘嘴不高兴,没办法,只好允了他,现在也听习惯了,府内的下人听到了,还是在背地里笑,他也没辙,谁让他是个好主子呢!但他心里还是很高兴小家伙这么叫他,比叫那个卓文亲密多了,他喜欢。
  “因为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呀!我还从来没吃过呢!在我回家之前一定要吃个够,最好吃到腻,省得回去后还想吃,那就没得吃了!”回去后就不可能再回得来了吧。真希望自己能在两个时空随便穿越。
  “回去?你不是说你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而且不属于四国范围内,没办法回去了吗?”他说要找时间去府上拜访,小家伙就找借口,最后还说他家不在四国范围内,原本他是不信的,但这么长时间了,他也查不出什么,都相信他的话了,但他现在又说要回家?他不准。
  “哦,现在是没办法回去呀!但我早晚会想到办法回去的,等着呗!”哼,他虽然不是天才,但凭他的聪明才智,就不信找不到回去的办法。
  等?小家伙,你慢慢等吧,我不会让你回去的。
  “恩,那你到底要不要用早膳呢?”
  “要要要!我快饿死啦!”
  “谁叫你这么喜欢赖床!你的早膳和别人的午膳是一个时间,小懒虫。恩……不止,还是个小馋虫。”
  “什么!这么说人家,是这个床太舒服了啦!”
  “你喜欢就好。”
  一张六个人躺也稍显宽敞的圆形大床摆在寝房内,展颜在家里的大床就是家具公司特制的,他的睡相又不好,不睡大点的床,准能睡到地上去。所以这张大床也是秦傲天应他的要求特别定制的,刚开始的两、三天,新床还没做好,秦傲天早上来,总会在床下、地上找到他,为了摆下那张大床,展颜的寝室是将门拆了重做的,室内,除了床和也是按照他的要求后做的床头柜,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原先的柜子,桌子等都放置在新辟出的暖间内。
  王府的下人从未见过麒王殿下如此重视过哪位客人,事实上,很少有人能到王府来作客,大家都知道,麒王殿下不喜欢被人打扰。虽说他是个懒散的王爷,从不上朝、议事,总之是万事不理,却无人敢怠慢他,因为他是皇位继承人?或许吧,但不可否认的,他是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儿子。
  这样的麒王,与其说重视展颜,不如说宠溺来得贴切,但,宠溺?王爷平时是挺温和的,但是……从未见他和谁如此亲近过,事实上王爷是一个表面温和的人,其实对人很冷漠。
  “荷雪、桃影!”
  “奴婢在。”
  “荷雪,你去打盆温水来,桃影去通知总管,半刻钟后开饭。”
  “是”
  荷雪、桃影原是秦傲天的贴身侍女,也是府内的大丫鬟了,平时除了伺候王爷,什么也不必做,但自从展颜来了之后,秦傲天就将二人调来照顾展颜,原本两个人还不甘心,但看到……
  “王爷,水打来了。”
  “恩,”秦傲天颔首,转身又将展颜抱下地,“洗漱吧!”跟着走入暖阁,他亲自将浸湿的脸帕拧干,递给展颜。
  身后的两名婢女早已见怪不怪了。这就是他们现在心甘情愿伺候展颜的原因,王爷亲自动手伺候展公子,高高在上、连自己的事都从不亲为的王爷,她们又算什么!可见麒王是多么的宠溺那位展公子了,大家从刚开始的惊骇,已经到现在的见怪不怪了。
  不过,没人知道这两位客人是谁,尤其是那位展公子。
  其实连秦傲天都不知道展颜他们到底是谁,从何而来,但他知道,那两个人是无害的。
  哎!就展颜那样,你说他有害,谁信呀!
  “好了!走走走,快去吃饭啦!”他可饿坏了。
  出了清水阁就有一条通向傲天楼的羊肠小径,由青石铺设,小路的两边栽种的是粉红色的桃树,这里的桃树四季开花,花瓣呈心形,随着四季的转换,由淡粉色慢慢加深为绯红色再转为淡粉,现在正值盛夏,花瓣透着绯红,随风飘洒、飞舞着,煞是迷人。空气中弥漫着桃花香甜的气息。
  傲天楼,秦傲天的寝楼,在隽郦苑内,清水阁是离傲天楼最近的,且原是设计为未来麒王妃的住处,连秦傲天的处理事物的纪域都离傲天楼有一小段距离,在秦傲天安排展颜住进清水阁的时候,就已大大出乎所有知情者的预料。
  眼前的五层建筑就是傲天楼,展颜还记得初见傲天楼时的震撼,整个楼都是由和皇宫内相同的如黑色金刚石般的材质建成。看惯了现代的高楼大厦,五层的小楼确实不高,但在在的显示着它的存在感,看到它,仿若君临天下般,展现着它的气魄和威严,也透露的一丝丝的阴沉、冷漠和凶狠。
  不该是这样的建筑呀!每次他都觉得,这座傲天楼在府中由着些许的不协调,却也好似融入其中,但不是傲天楼,而是府内的其它建筑融入了他之中,但他的主人。明明是个温柔和蔼的人呀!为什么他觉得,他们是如此的相像和搭配呢!真得很诡异!
  在别人眼里,秦傲天或许是个懒散、温和的人,而他的温和也是因为他的懒散和冷漠,但温柔、和蔼?这是一个执意将楼宇盖得高过皇宫最高建筑——圣殿的人会有的性情吗?
  跨入傲天楼的外厅,膳食都已上全,旁边站着伺候的丫鬟,而桌旁早已有人坐着等候了。
  “小文,早啊!你等很久了吗?”
  “早?小颜,你是越起越晚了。”在家还有展姨约束他,在这里,是没人管得动他了。
  “好了,坐下吃饭吧!”他就是想隔离他们两人,才安排那个卓文住在与清水阁背向最远的白浩斋,且告诉二人,府内有隐阵,无人带路会走入其中迷失方向,没想到这两个人的感情还真是好得让人嫉妒。
  “啊!我的香熏鸡腿,太好了!所有的美食都在,呵呵!”
  “你吃慢点,这么多,又没人跟你抢。”
  “唔……好吃,一会去哪玩?”
  “你想去哪?”
  “嗯……去百艳楼!”
  “百艳楼?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当然知道!”展颜回了一个‘你以为我是白痴吗?’的眼神给秦傲天。“是妓院嘛!”
  “那你还说要去!去做什么?”小家伙要去妓院,干吗?嫖妓吗?他不会同意的。
  “你是想去吃流香宴吧!”
  “嘿嘿!还是小文了解我。”
  “流香宴!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上次去洪福酒楼听别人说的,说是百艳楼一绝,什么鸡做的,有钱都未必吃得到。”那么珍贵的宴席,一定很好吃,那他当然要去尝尝看喽!
  秦傲天眸中精光一闪,但展颜只顾着吃,并没看到,不然他一定会再好好考虑,“好,就去百艳楼。刘总管,备车。”
  不论历史如何变迁,从古至今,类似于“八大胡同”这样的地方永远存在于与每个朝代社会现实中,在这里,充斥着人类最原始、最丑陋的欲望,在这里,不论你是天皇老子,还是走卒、乞丐,只要你有值得交换的事物,你就可以在此尽情放纵,展示你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在这条众所皆知的隐秘芳艳街,有妓女院,有男宠堂,而其中以百艳楼最为出名,楼内总分前后两个楼,前楼面对着街道,是院内姑娘们的活动场所,后面就是小官堂,眷养着男宠,是不露面的,百艳楼不像其它的妓院,要姑娘们站在楼上或门口招客,来百艳楼的都是富贾高官、达官贵人,因此,这里的姑娘们是不需要“降低格调”去招客人的,相反,不够格的客人还进不来呢!而每当楼里来了新人,掌楼妈妈(就是老鸨)都会向客人广发艳名帖,让新人公开见客招牌,再由掌楼妈妈有心人所招牌的数目决定她的级位,也就是以花魁为首依次向下排列:艳花、娇花、名花、花碧(花婢)、土茶的等级,而要说百艳楼确实有那个实力,楼里的姑娘是其它妓院不能比的,尤其是当家的三大花魁,芙蓉、牡丹、海棠更是千金难见。尤其是芙蓉,来过百花楼的人都知道,要见她难如登天,因为什么?就因为人家是被麒王殿下指名伺候的,只有麒王殿下才有资格做芙蓉的入暮之宾。
  别人都说她拿乔,说是因为有了麒王殿下,就有资格拿乔挑客人。但她也是身不由己,不是她不想,而是心不由己,第一眼看到那个仿若神的般俊美的男人,白色的蝉丝纱衣,绣着银丝紫边,黑紫色的束冠、发带,更显现出他的卓尔不凡,他温和却冷漠,高贵却隐隐透着阴郁的气质,使她想中蛊一般对他痴心、爱恋。他却像风一般,从不停留。一个失了心的女人又如何伺候好别的客人呢!
  楼下一阵骚动,是有大人物来了吧!他呢?她不知道何时能等到他的再次到来,听说他最近忙着陪两位重要的客人,他……
  “芙蓉!有牌!”
  是他!他来了!只有他来了,掌楼妈妈才会不必问她就接牌的。
  “小姐!小姐!麒王殿下来啦!”
  “小菊,真的是他?快!帮我重新梳洗、补妆!”她不是做梦,他真来了。
  “嘻嘻!小姐,不用急,王爷不是一个人来的,他们现在在贵雅阁,你可以好好打扮。”他是小姐的丫环,在百艳楼名花以上级别的都有自己的婢女。
  “王爷不是一个人来的!”难到她又要……
  芙蓉脸上的神采暗了下来。
  “小姐,你应该高兴才对呀!不管怎么说,麒王殿下总算被你盼来了,而且每次都出你的牌,牡丹和海棠小姐想接都接不到呢!”
  “是呀!我应该知足了。”自己对他还是有所用处的,就算被利用,自己也是甘之如饴,随即又打起了精神,“小菊,去将我上次新作的桃粉色纱裙取来,帮我换上。”
  “是,小姐。”
  “呵呵!麒王殿下,您好久没来了,让我们芙蓉姑娘好等呀!今天来了,一定要让芙蓉好好陪陪你。呵呵呵!啊!这两位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
  “哦!麒王殿下的朋友一定是不一般的人物啊!两位大人向要谁做陪呀?”
  “我要花魁!”展颜兴奋得大叫。花魁呀!古代的花魁,从来没见过,好期待哦!
  “呃!”掌楼妈妈也叫张妈,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差点没碎掉,“呵呵,这位小公子,以前一定没去过春楼,也没听说过我们百艳楼吧!”
  “当然了,我要是去过就没这么好奇了。”还春楼呢!搓蝽的楼呀!
  “呃!”可怜张妈差点接不下去,“那就把芙蓉、牡丹和海棠都叫来喽。”
  “啊!我还要吃流香宴,听说你们的流香宴千金难求,想吃还要有天时地利人和。”
  “呵呵,是外边传得太夸张啦!哪就有这么难!只是要人手齐全而已,比较费时、费力,千金难求,万两黄金就吃得到啊!”
  “万……万两黄金!你抢钱呀!这样谁吃的起呀!”
  “呵呵,这公子就有所不知了,这流香宴呢,以前叫做百艳宴,因为叫着拗口,就改了名,这宴自设以来,有三位大人吃过,一位是麒豫国的富豪,一位是当朝一级大员,再有这位就是……”
  “是谁?”
  “呵呵,小公子好奇了,不过抱歉,有关客人隐私,我张妈就不能说了。”
  “那你前两位不是说了!”
  “啊呀!我可没说是谁呀!只说一位是富豪,一位是大员,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虽少,但还是有几个的。小公子了解就好,可不能说出去呀!”
  “好了!我知道了,不说就是了,我又不是七姑八婆的,那会那么长舌!”真是的,说了又不说全,净调人家胃口。
  “是我!”
  “嗯?”
  “第三个吃过此宴的人是我。”
  “咦?咦?咦……是你!你吃过了!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有问过我。”
  “那……那……那我现在问你,不可以瞒我。”
  “好,你问。”
  “好不好吃?”
  “你就问这个!”秦傲天哭笑不得,还以为他想问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得好不好吃是什么标准,反正都来了,你就自己吃吃看吧。”
  “嗯,也好。那你就不要说了,我自己品。”
  “好、好、好!”他就怕,到时候你会吃不下呀!小家伙。
  “好慢呀!这宴席怎么好没准备好呀?”
  “好了、好了,三位请移至百香涧。”
  “哇!哇!哇!好丰盛哦!”
  三人走入一间仿自然布置的厅阁内,四周种植着各种鲜花,每簇花丛间都隔着一张软榻,榻旁的粉墙上挂着各色的纱幔,面外的窗、墙都被拆除,而建成了向外伸展的楼台,楼台四周也挂着红色的纱幔,宴席就摆在了楼台上,而内厅的花簇正好向楼台形成了一层层的包围圈。整个厅阁让人有种艳情、神迷的感觉。
  “呵呵,看着就好吃!”
  展颜迫不及待的坐下来,举箸挟菜,刚要入口。
  “等等!”
  “干嘛?人家很饿了,快吃吧!”
  “此宴还不全。”
  “不全?菜没上齐吗?那不要紧,我吃我的,他们上他们的。”
  “呵呵,小公子,这样东西不上,再好吃的席,也不是我们百艳楼的流香宴。”
  “啊?那就快上吧!”
  “哦呵呵呵!小公子等不及了呢!”
  展颜听这笑声,鸡皮疙瘩直往外冒,汗毛都竖起来了。心想,不管缺什么,你不在这就好。
  “姑娘们,进来吧!”
  厅门被打开,走入了十几个轻衣薄纱的女子,燕环肥瘦,清艳丽素,各不相同,每人手中都托着一朵花,仔细的看,前面三人手捧的是金花,其余人都是银花,十几人走到各个软榻旁坐下,娇声笑语充斥在大厅内。
  展颜已经看傻了,不,是吓傻了,红艳艳的小嘴微张,圆润的黑眸瞪得大大的。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吃个饭还要这么多“小姐”作陪吗?
  “那个……她们是……”
  “小公子,她们才是流香宴的主菜啊!呵呵呵!”
  是吗?主菜,什么菜?生食活人肉!他可不可以就吃桌上的菜就好,那个人肉以前没吃过耶!他怕伶仃这么一吃,会消化不良。
  “我们百艳楼的三魁、七艳、十娇都在这了,共二十人、二十道菜,是她们亲手做的,每道菜代表一位姑娘,由她们的代名花为主料,加入人参、当归、鹿茸、雪莲、虎鞭等名贵药材,可是上等的补膳呀!”
  天!他从小研读古代医经,当然知道这些药材的名贵和药性,这可真是……大补呀!
  “姑娘们!开宴吧!”
  开宴?开什么宴?她……她想干嘛?
  只见一绿衫女子向他缓步走来,莹白的肌肤有大半露在空气中,一袭翠绿的抹胸,紧紧地缚在胸前,都能看见女子胸前的一点,下身一件湖绿薄纱裙,外加一件要掉不掉的水绿色丝衣,真是欲遮不遮,让人‘上火’。
  女子芙面桃腮,凤眼流光,轻轻向展颜靠近,挨到展颜旁边,先挟了一小口菜,展颜张开嘴,眼睁睁的看这菜肴先递如女子手中银制的花盘中,再进入了……她自己的口中!有没有搞错,不是他吃吗?怎么进她嘴里了?
  展颜刚要张口抗议,只见绿衣女子扭身坐入他的怀中,一张红艳艳的唇向他靠近。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她是在做什么?不会是……
  展颜腾地从座位上跳起,也不管那女子摔没摔在地上,一溜烟的跑道卓文的身后躲了起来。也怪不得他,想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人家还是以纯清处男呢!一下子哪能接受的了这么大的刺激。
  “哈哈哈!”小家伙好可爱呀!
  “秦、傲、天,你耍我!”再看看小文,嘴角也含着笑意,好哇!“小文,连你也……”
  “没有!没有!我并不知道是……咳、是这样的宴席。”
  “那你还笑!”
  “我笑是因为你……咳、很好笑,好好好,我不笑了,你不要不高兴了!”
  “哼,你就算了,可是……”转头瞪着秦傲天,“你是坚决不能原谅的!”
  “我?小家伙,是你要来吃流香宴的哦!”
  “可你没告诉我流香宴是这样的嘛!”
  “哦!你是没问我呀!怎么能怪我呢!”
  “这……这也要问!”
  “那当然,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哦……也对,不对!你别想混淆视听!哼!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嘴一瞥,不高兴的转过头去。
  “哦?那你想怎么办?”
  “唔……两天后是敬神日,我要出府玩!”
  “那有什么,当然可以!”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不带侍卫。”刚开始出去,有大批侍卫保护,他还觉得很威风,很新鲜,总统出访也不过如此,但时间久了就没意思了,带那么多人出去玩,就是一累赘。
  “好!我答应你!”不带侍卫而已,有他在,也不会有事。
  事情,往往在你不经意间,默默发生的。
  “那现在我可否‘自己’吃了?”
  “行,当然可以!”
  秦傲天向张妈使了个眼色,就见张妈吆喝着,“好了姑娘们,都下去吧!”
  眼见二十位姑娘鱼贯而出,却有位身着桃粉色纱裙的绝色美女走走停停,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们,眼神凄楚中带着期盼。咦?难道他遇上了什么逼良为娼的千古冤案了?
  “麒王殿下,您看芙蓉……”张妈看到芙蓉的神情,上前向秦傲天请示。
  秦傲天刚抬起手,展颜就兴奋得大叫,“芙蓉?是花魁嘛!在哪?让我看看!”
  “那就让三大花魁都留下吧!”他倒要看看小家伙要做什么。展傲天放下抬起的手。
  “好的、好的!”张妈兴奋得直点头,“芙蓉、牡丹、海棠你们留下来伺候。”
  三位分别着粉、紫、黄纱衣裙,手捧金色花盘的少女闻言走向他们。
  “麒王殿下万安!”
  “嗯,芙蓉,你就好好照看这位展公子,海棠你……”
  “我不用了。”卓文连忙拒绝。
  芙蓉听后神色暗然的应了声。
  秦傲天挑起剑眉,看了看卓文,“那你就不用伺候了。”
  “让海棠伺候麒王殿下不好吗?”
  展颜看着那个盈弱娇媚的女人柔情的靠向秦傲天,一双嫩白的柔夷轻抚在他的胸前。不知为什么,胸口有点闷闷的,兴奋的笑脸也平静了下来。
  “王爷,吃一口牡丹作的白牡湛春。”牡丹亲昵地坐在秦傲天的腿上,喂他吃菜。
  “不吃了!一点也不好吃!”亨,什么留香宴,一点也不好吃,徒有虚名,看那一个个“小姐”的姿态,谁能吃得下东西!
  展颜,到底是菜不好吃,还是你不喜欢看到那些花魁呀!
  卓文深深地看了展颜一眼,一丝忧虑闪过双眸,却什么也没说。
  秦傲天却双眼闪着笑意,英俊的脸旁也带着柔和、宠溺。“不好吃吗?那还要看花魁吗?”
  “不是看过了嘛!我看够了,你不走我走!”什么嘛!有异性没人性,色狼、下流,看到女人就走不动路。
  “呵呵呵!我又没说不走,小家伙,别激动!”可爱的小东西,终于会为他吃醋了。
  “王爷,那芙蓉怎么办?”他要走了吗?下次再来不知道又是何时。
  秦傲天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转身毫不留情的走出百艳楼。
  “唔!还是外面的空气清新呀!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你们也不准来,听到没?”
  “呵呵!”
  “笑什么笑,我是为了你们的健康好,不说了,到飞雁楼吃烤鸭去!”奇怪,以前怎么不觉得秦傲天笑起来这么迷人。
  呵呵,看来他就快等到了,可爱的小家伙!
  “孟鹫,准备好,我们明天就去接他。”
  “……是。”
  啊!亲爱的敬神节,我来了!“快,快走,现在外面一定很热闹!”
  “别崔啦,小颜,一会人多,你要拉好我的手,知道吗?”
  “我了啦!小文总是婆婆妈妈的。快走!”
  “听到了?婆婆妈妈的男人。”
  唉!不了解小颜不知道,越是人多的地方他越能钻。
  “哇!人真的好多!啊!有桂花果。唔!那里还有山桃,啊!冰瓜,那里、那里……”
  展颜就好像脱笼的兔子,一会蹦到这,一会跳到那。卓文一直紧拉着他的手,就怕他不见,而秦傲天有武功在身,根本不怕跟丢人。但是,卓文拉着小家伙的手,他就更要拉着了。
  “唔……好渴,我要喝甜豆蜜,小天天你去帮我买好不好?”
  “我去?”秦傲天看了看卓文紧握住展颜的手。
  “嗯嗯!”展颜猛点头,“你有武功嘛!比较快!我和小文会在这里等你的,快去快回哦!”
  秦傲天无奈,“那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开!”
  “知道啦!你快去!”
  看着秦傲天走开,展颜又待不住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溜溜的转着,“小文,我要吃那个。”恩,以前没见过,很好吃的样子。
  “你不是说等他吗?”
  “就一下嘛!又不会很久,他会看到我们的。”
  卓文无语的跟着向前挤去的展颜,他就知道会这样。
  “呵呵,这位小哥,要来一份吗?”
  “啊!老人家,你这是什么呀?很好吃的样子,唔……好香呀!”
  “想吧!这是小老自家做的,来一份尝尝?”
  “好吧!先来一份。”嗯……红红的,还是透明的,像果冻,“恩……好吃!小文,你也尝尝。”
  “好,给我一份。”反正也来了,就尝尝,让那个人多等一会应该没什么。
  “奇怪,小文……头怎么晕晕的……”
  “小颜!小颜!你怎么了?你……”
  “孟鹫!快带着他们走!”
  老头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来者一手一人,扛着展颜和卓文,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暗夜深沉,天上的明月和星星都带着昏暗的阴沉,明明有真真的风吹过,在这寂静的夜里,却让人有着压抑的窒闷。今夜的麒王府宁静的让人窒息,连平时的虫鸣、狗吠都听不到
  ,明明全府灯火通明,却让人有终身陷黑暗的阴贽感。
  傲天楼的外厅内
  “启禀王爷,找不到他们。”
  “找不到!再给我出去找!发动禁卫军和护卫队,全都给我出去找!”男人坐在屏风后,阴影投注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声音中的阴郁、暗哑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
  “等一下!去把跸颉给我招回来!”
  “是,属下告退。”
  看来是他出动的时候了,小家伙,他一定会找到他的,他不信,他会这样离开,找不到人,他是不会甘心的。

  第三章

  喜欢你,毋庸置疑
  却不知,见不到你的我
  心神不宁
  命中注定的缠斗?
  我宁愿逃离
  到底,我对你
  是怎样的感情
  或许,再次的相遇才看得清……
  “唔……睡的好饱!”
  “呵呵,你醒啦?”
  “哗!你是谁……啊!”他记起来了,展颜指向另一人的手抖阿抖的,“你……你是那位老爷爷!不对,是该死的混球的臭老头!”哼!居然敢掳走他和小文,一定不是好人,和他们这种坏蛋说话不必客气,最好气得他一命呜呼哀哉,那他和小文就自由了,嘿嘿!
  他在想什么?怎么一会愤怒,一会高兴的。不过这面部表情……有够丰富的了。“嗯哼!自我介绍一下,老夫是凤翔国的神祭师,上次将圣主掳……嗯哼!带走的人是我国的威猛大将军,我静听神懿的时候知道,圣主将要降临,因此特来接圣主归国,我……”
  “等等、等等,我听得有点乱,你说的生猪是谁呀?我吗?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口中的生猪?还有,什么是神懿?再来,那个,你凭什么就认定我一定要相信你的话,和你走,我在这里好吃好住的,才不要去做你们的什么生猪!哦!再来,你把小文关哪了?我告诉你,小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我就饶不了你!哼!”
  “首先呢,你的朋友就在隔壁,有孟将军在,就是威猛大将军,你不必担心。还有,是‘圣主’,而不是‘生猪’,至于为什么肯定是你,我自有办法辨别,你只要知道你就是我国的圣主就好。其他的事情,我会在回去的路上慢慢地告诉你。现在,我们要赶快启程了,虽然是在凤翔国内,但是边境地区并不安全。”
  “不要!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他才没那么笨呢!
  “哎!好吧!那么……展颜,现年23岁,出生在Z国、T市,父展鑫瑞、母邱晶,你是家中最受宠的老么,上有三兄、两姊,从小便喜欢看古医经,会筝、箫、钢琴等多种乐器,虽然我不知道这个钢琴是什么,你什么都喜欢、感兴趣,唯独最讨厌运动,最喜欢鬼怪神谈的东西,喜欢美食,哦!你小时候还学过舞蹈,好像还被你母亲打扮成女孩子参加省级舞蹈大赛,如果这些都不够的话,你上小学四年级还会尿床,你在……”
  “够了!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我……我跟你走,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还有……”展颜的小脸涨得焉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我知道,我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你,但我们要立刻上路。”
  “……好吧。”
  原来在这片空间的四大国中,一直都是凤翔国最为强大,馥琛国位南,建立在一大片沙漠中的绿洲之上,这里的沙漠不是金黄色,而是橘黄色。蛟皑国位北,常年由冰雪覆盖,所以此二国较为贫穷,而中原就分由凤翔国和麒豫国,此二国最为富饶,尤以位东的凤翔国为最,立国以来,其他三国都已凤翔为首是詹。
  但久安而不思危,长久的安定、繁荣并未使凤翔国更为强大,几年前,先皇驾崩,走得突然,并未立下皇储。于是,凤翔国便开始了长达几年之久的内乱,政事荒废,国内盗匪猖獗、又加之天灾不断,全国的百姓也深处水深火热之中。馥琛、蛟皑两国就趁此机会向凤翔发兵,攻打凤翔,凤翔国的几位元老只得站出来平息内乱,扶植最小的四皇子登基为王,再以皇上的名义,向麒豫国求其助援,但麒豫国却以助援的名义,等麒豫国兵入凤翔,就发起进攻,幸好凤翔国内有柯太师、鲁丞相、风神祭师和郑武大将军,因此只被麒豫国攻下几个边界小城,却也给凤翔国一大重创,就在所有人几乎绝望之时,风神祭师听到了神音,知道了将有圣者降临这片大地,会带给凤翔安定、繁荣和强大,并且只有他才能打败活跃于四国之中,富可敌国、掌握着四国的经济命脉,统治着这片大地的黑暗势力的被人称为黑恶魔的神秘人。
  “自从知道圣主将会降临,我国的人民有了生活的希望。”
  “我不懂,我既是来帮助你们凤翔国的,又怎么会出现在麒豫国?还有,麒豫国不知道我的身份吗?怎么会放过我?”麒王殿下还对他那么好!
  “哦!在这片大地上,只有凤翔国的神祭师才能听到神音,所以知道此事真相的人少之又少,我们对国人也只说将有圣主出世帮助我国。至于你会在麒豫国出现,这是必然的,因为圣水湖是麒豫国的,是连接这里与你们那里的唯一媒介。”
  “原来麒豫国的圣女也不过尔尔嘛!哦!我怎么知道是要来帮你们的还是来帮麒豫国的?”毕竟他是在麒豫国“降落”的嘛!
  “哼!麒豫国那也能叫‘圣女’!不过就是一祭祀的巫女,还是连贞操观都没有的黑巫女!至于你是来帮谁的……等你到了凤翔国,你就会明白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真的回到家乡了。”
  “家乡?”
  “没错。就算时间、空间不同,但我国的风土、人情和你们的古代无异。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会知道你们的情况,却无惊异!”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就像你单只是一趟时空穿梭,唯有历史不同。”
  “这样啊!那还真是跟回家一样了呢!”
  “就是,所以我说……”
  “神祭师大人!”
  “咦?啊!到啦?”
  “是的,马上就要进皇城了!”
  “哎?到了?”
  展颜探出头,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路上的百姓并不多。随着慢慢接近城门,他终于看见了!高耸的城墙由青砖绿瓦堆砌而成,朱红色的高大城门,和电视里见过的一样,只是……这个城门好破呢!
  首城的士兵见是孟将军驾车,又有金牌(在凤翔国代表最高权力,除了当今皇上外,神祭师太师、丞相和镇国大将军各有一块),马车未受停查便进入皇城,城内的街道上也只有稀疏的几个人,道路宽敞却也破败,路旁的房屋有些已经挤满了人,从打开的门窗可见屋内坐满了饥饿枯瘦的人们,好像乞丐。
  “他们……”
  “是附近村庄的村民,你也看到了,原本皇城内是繁华的,可就因为麒豫国的攻打,现在已经变得……唉!附近的很多村庄被毁,我们只好将村中的人安排在一些不用的房舍内,但是天越来越热了,这个夏天不好过呀!”
  “麒豫国居然都打到你们皇城了!”
  “嗯……我也想不明白,照理说,麒豫国是有几员猛将,但又如此智谋、才略的……我还真没听说过。他居然能打进我凤翔皇城,联合我国太师、丞相、郑大将军之力才能力挽狂澜,此人很不简单呀!”
  “那他是谁呀?”没准他在麒豫国时见过呢!
  “……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打了这么久,到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所以老夫才说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呀!”
  “天!我晕死了,快!快送我回麒豫国!”
  “回麒豫?你还有什么事没办吗?现在回去恐怕……”
  “不!我是回去就不会再来了,我可不像平白在这里送命,趁现在,你们送我和小文回去还不晚!”天呀!早知道来凤翔这么危险,打死他都不会同意来的。
  “可……”
  “神祭师大人!还是我来说吧。”这一路上,他都没说什么,而且他也听孟将军说过,况且,他是不想小颜再回麒豫国见那个秦傲天,“小颜,凤翔国才是我们能帮,该帮的地方,再说了,我们早晚要回去的,只有神祭师大人才知道我们怎样才能回去!”
  “呵呵,没错!没错!只有老夫知道如何送圣主回去,并且会亲自送二位回去。请圣主放心,麒豫国虽强,但也不足为惧,我相信圣主会为凤翔国带来胜利的。”虽说看他的样子不像,但人不可貌相。
  “唔……既然您能送我们回去,那我就帮帮你们吧!但就不要叫我圣主了吧!”怎么听都想在叫“生猪”。
  “呵呵呵!那这样吧,没人时就叫你颜主儿,人前还是要叫名号的。”
  “嗯……那好吧。”人家说得有理,生猪就生猪吧,不是卤猪就好。
  马车在人烟稀少的道路上行驶着,沿路的萧条、凄凉看得展颜心里难受极了。想他在家是大家手心里的宝贝,不愁吃、穿、玩乐,万事随他意。就算不是,他们那是一发展中的和平年代,有个什么杀人、抢劫的就是大事了,战乱的也是有的,但都是从电视上看的,离他们太远了,无关痛痒。现在,就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这么真实地面对战乱中的百姓,让他有种苍茫的凄楚、哀痛感。
  原来这就是战争下的百姓,他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
  “为什么麒豫国没有这么悲惨?”他看到的麒豫国百姓都是在安居乐业中,哪有战争的阴影!
  “他们是攻打我国,我国虽抵抗、守攻,却尚未还击,因此麒豫国的损失不大,他们就在边界地损失了几个村子,但却占领了我国的几个重要边境城市,就连皇城都差点失守,哎!现在凤翔国处境危险呀!”
  “那你们的国主总要想想办法吧!总不能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看是要先稳定国民,还是要抢回失地,难道没有做点什么吗?”
  “哎……皇上15岁登基,到现在也有五年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皇上对政事总是漫不经心,从未正视过他现今应尽的义务,且已有三年未上早朝了。一直以来都是由太师、丞相、大将军三位元老大臣辅政,皇上不理政事,现在凡事都由这三位辅政大臣主持朝政,但他们毕竟不是国主,有些事情他们是无权代职的。就像出兵,没有皇上手谕,大军就不得动,就只有隶属大将军的三十万大军可以利用,现全部在前线抵抗其他三国,但时间久了,根本抵挡不住,眼看就要到极限了……”
  “吓!这么险峻!你们凤翔的皇上是怎么了?不想做皇上了,所以决定要整个凤翔陪葬?那要这样的话,就算有十个我在也没办法呀!还不都是送死!”
  “啊?呵呵呵……不会的,你只要尽力去做,风翔若被灭,也是凤翔气数已尽,老夫会将两位平安送回的。”
  “哦!也罢,来都来了,嘿嘿!那就大干一场吧!”不要说他自私,他才23岁,还没活够,不想英年早逝。不过……呵呵!看来是天注定啦,放手一搏吧!就当是为了广大受苦受难的人民。恩!他的心肠真是好倒没话说!
  卓文见展颜又是皱眉苦思,又是笑逐颜开,就知道,他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因为展颜从小就很懒,懒到连吃饭都嫌累,就更不要说思考了,但如果是展颜认真想过后决定的事,就决不会改变。
  “嗯!好,既然决定了,我就要问问了,你们招我来是做圣主,但小文呢?他来做什么?呃……是你们招我来的吧!那团黑雾。”
  “呵呵,没错,是老夫借助神意将你拉过来的,至于你的这位朋友并不在我的计划内,当时只觉得很重,以为颜主儿是个大胖子,就加大了拉你穿越的力度,呵呵,没想到是拉了两个人,呵呵呵呵……”
  “我……我很胖?”展颜不高兴的噘起了小嘴,委屈的样子好像一只要不到骨头吃的小小狗,可怜又可爱。
  “呵呵!小颜,神祭师大人不都说是两个人才重的嘛!不要不高兴了,小颜还是又瘦又可爱的。”
  呵呵,从小又懒又贪嘴,有的大人就会说小颜胖嘟嘟的小脸粉嫩、粉嫩的很可爱。但小颜不喜欢人家说他胖嘟嘟的。
  听了卓文的话又笑逐颜开的展演,纯真、可爱的样子让在座的两人都有些失神。
  “嗯,还是小文了解我。”他才不胖呢,虽然能睡又能吃,但人家他是天生丽质,从来都没胖过,只是这张可恨又可爱的脸,从小就像婴儿一样,粉红、圆嫩,二十几年了,都没什么变化,他早就认命了,反正长这样不是他的错,而且家里还有老妈和他是一国的,就算是婴儿脸,他也不吃亏呢!
  “是皇城!”
  马车渐行,人烟亦渐稀少,远远的,一座高大的城门驻立眼前,同样的朱红色城门,红漆城墙更显威严。
  “真的和紫禁城很像呢!”一样是绿瓦红墙,朱栏玉砌。
  马车渐渐慢了,在城门侍卫的阻拦下停住,原来就算有金牌,在皇宫也不能出入自由啊!
  “孟将军,回来了!”
  “嗯,马车里是神祭师大人和新任的祀官,让路吧。”
  “参见神祭师大人!”
  “呵呵,起来吧!”
  “大人慢行!”
  也没有什么严格的检查,守卫就恭敬的放行。
  “呵呵,因为还没有正式晋封,为了颜主儿的安全,你到凤翔的消息还不能透露,这段时间就要先委屈两位以祀官的身份住在宫内。”
  “哦!那倒没什么,但我们是不是要见人就跪拜呀?”可不可以不要,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不喜欢耶!
  “呵呵,那倒不必,祀官是服侍神的人,就算见了皇上亦可不用下跪。”
  嗯嗯,这还差不多。
  “到了,这里就是神殿,为了不引人注目,两位就和我住在同一屋檐吧。”
  “这里?很大嘛!”他还以为是住在同一间屋子里,说是神殿,但就只有外观看起来庄严、神圣,金白色的梁柱,水晶般剔透的门窗。好漂亮的建筑!进了里面才发现别有洞天,这里就像陶渊明的世外桃源,真的是回到了大自然的怀抱,鸟语花香啊!光是他的一个院落就占有一房、一亭、一廊,房内有四间大卧室。
  嗯……好累,终于能睡个好觉了,等等,好像还有一件事……“啊!老大人!能不能托人带个信到麒豫?”
  “唔?不知道颜主儿有什么事要通知什么人吗?”
  “哦……也没什么,就是和你们走得太突然了,我和小文之前是在麒王府做客的,这么些天了,也要通知人家一声,道个歉吧!”不知道小天天有没有派人找他。
  “这个……你也知道,如今凤翔和麒豫是对立的,你来此的事,我们连宫内的人都不能透露,所以……”
  “是呀!小颜,秦傲天找不到我们就会放弃的,我们就不要麻烦神祭师大人了。”小颜还记得那个人吗!他以为这么些天不提,小颜已经忘了。
  “哦……”虽然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对不起小天天,但大家都不同意,只能算啦!
  晶透的黑色水晶,只有黑暗的世界,但每隔三尺就有一颗成人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它的光芒莹润、柔和,反射在晶莹剔透的黑水晶墙壁上,亮如白昼,从白浩斋内书房的书架后一直延伸,一层又一层,一个差口又一差口,错综复杂,放入一个地下宫殿,就在最下一层的深处,开辟了一个三十尺见方的大厅,厅内四壁并不以和外面一样的黑水晶为质材,而是不能反光的青黑色大理石,只有刚进门的两角各自摆放着一颗夜明珠,厅内深处一片黑暗,只能隐隐看见大厅深处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如此昏暗。
  椅前的地上跪着一个人,“启禀魔主,找到人了。”
  暗哑、磁性的声音沉沉的传入耳中,让人着魔又带着莫名的恐惧,“哦?为何没带回来?”
  地上的人浑身一颤,不知道上位者的情绪,却也不敢抬头看,就算看了也看不到,“在一座山后又凭空消失了,”怕那个人生气,又连忙说,“但有人用追踪术,查到他们进了凤翔国皇宫内。”
  “凭空消失……”
  “魔主,要不要我们将人带回?”
  “不必了,你们继续盯着,有什么事回报。”在凤翔国,有此能耐的只有风缪神祭师,既是被他带走了,那就不必担心他的安全……看来,他也要趁此机会布置布置了……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生活不堪回首月明中。啊、啊!我要无聊到发霉发臭啦!”老天呀!不要再折磨他了!自从入了宫,自从住了殿(神殿),他就再也没有走出去半步。“这对一位积极、上进,活泼、开朗,热爱大自然的青少年来说,是莫大的痛苦!”
  展颜卧躺在凉亭中的竹榻上,边吃着旁边婢女送到嘴中的葡萄,边向着庭院中练武的卓文大叫。他这话一出,除了卓文,侍立两旁的婢女和护卫都露出一副“你骗谁”的表情,刚到神殿,神祭师就派了四名丫环,五名护卫,说是专供展演和卓文差遣,事实上也只有展颜这个大懒人才用得着,卓文大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几人是知道展颜的身份的,从刚开始的敬畏到过短时间后,在展颜的“调教”下的“随便”,他们都知道,展颜是个不傲慢、自大,随和、开朗的好主子,因此在这里他们就无所顾忌的伺候、保护两人。但是,相处得久了,大家就都知道,展颜实在是位懒得出奇的人。这会大叫无聊,也是他自己高兴乐意无聊,要不怎么不见他像人家卓文大人一样,刚到这里来就每天都忙着练武、习功。
  “你是想到皇帝的御花园去看看吧!”小颜要不是对什么事物有兴趣的话,他巴不得天天这么无聊。
  “嘿嘿,生我者老妈,知我者小文也。”他听说皇帝的御花园很大、很漂亮,老早就想去看看,可又出不了神殿,说是为了他的安全,最好不要乱跑,什么嘛!他又不是兔子,每天被人关着,再懒的人也要出去“放放风”的。
  “那个谁呀!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走出神殿,走入御花园?”他也不知道谁说了算,就泛泛地问人喽!
  “这个……颜主儿,您要听神祭师大人的话,现在就算是皇宫里也不是很安全。”他们哪敢让他随意出去呀!万一出了事,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shit!”那个老家伙!太可恶了!
  “使……特?什么意思呀?”问话的小丫环叫菁竹,是四名丫环中年龄最小的,平时也是最大胆的。
  “哦,就是放……”
  “小颜!不要胡说,教坏小孩子!”
  “什么嘛!卓大人,人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嗯、嗯,菁竹你才十五岁,在我们国家就是小孩子。”小文说得对,还是不要乱说的好。十五岁……好遥远的年纪呀!
  月黑风高杀人夜,四周无人鸟虫声,嘿嘿,他正好趁此机会下手……不,是下脚。可爱的、亲爱的御花园,我来啦!
  嗯……不愧是皇帝的御用花园,真的是好大呀!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了,还好手表是太阳能充电,他到现在还不会看天计时。虽然看不清御花园的全貌,但在这样的微微烛光和蒙蒙月光下散步,还真是浪漫。好月、好花(虽然看得不是很清)、好景、好乐、好人……好乐、好人?哪来的好乐、好人!
  在朦胧莹白色的月光笼罩下,一长发微飘,身着紫袍,头束白玉冠,背倚桃花树,面向清水湖的男子正横箫吹奏,箫声清润幽长。
  好棒的箫声,他从小学习乐器、乐曲,虽对箫涉猎不深,却也听得出此箫、此曲皆为上等。展颜轻轻的走近,不想打断这样优美的曲子,又想看清吹奏人的真面目。
  “谁?”
  好俊的一张脸,天庭饱满、俊鼻英挺、柔软的薄唇,虽然不及秦傲天英气俊美(天下也无几人能比得过秦傲天),却有种……风华绝代的美感。没错,就是那种近似美女般的风华绝代,好美呀!终于找到比他还“美”的男子了。
  “Hellow!我叫展颜。”
  “哈喽?”好可爱的人,俏丽、纯真,那双闪着狡诘光芒的水润双眸,让人不由自主地喜欢、亲近他。
  “哦!就是打招呼,你好。”
  “你是新来的太监?”他的样子不像侍卫,年龄也不大,不认识自己,那就可能是新来的小太监。
  “你说我是太、太、太……太监!我才不是呢!”
  “那你是谁?”看他的穿着是不像太监。
  “嗯哼!本人是新来的祀官。你呢?看你的穿着不像宫里的人。”
  “我?我是皇上的御前侍卫。”
  “御前侍卫!”那不就和《环珠格格》里福尔康一样嘛!那他一定总能见到皇上,要和他好好的交往交往。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自己家?”
  “因为我要随时保护皇上,所以长住宫中。”
  “这样……那你一定很了解皇上喽!”
  “呃……还好吧。”
  “那你说说,皇上是什么样的人?”
  “皇上?应该是个软弱、无能、胆小、孤独的人吧。”
  “这么次!”不会吧,这样的皇帝,他再厉害也扶助不起呀!
  “别说皇帝了,这么晚了,你到御花园做什么?”
  “我?我好奇嘛!来这里也有短时间了,想看看御花园是什么样,美不美。”
  “现在?”这么黑,能看清什么!
  “呃……现在月光下漫步,比较浪漫。”
  “呵呵,展兄弟是个讲浪漫的人啊!”
  “嘿嘿,还好、还好啦。你叫我展颜或小颜都好,就是不要叫我什么公子、兄弟之类的,我觉得有点肉麻,不太适应。你呢?你叫什么?”
  “我?你叫我小月吧!”
  “小月?你的名字怎么这么……这么……”
  “女气?”
  “呵呵,我不是说你的名字不好啦,就是叫着怪别扭的。”这人长得像女人一样漂亮,名字起的也想女人。
  “啊,你刚才吹的是什么曲子啊?好好听!”
  “叫《水清越》,你喜欢?”
  “嗯、嗯!”展颜兴奋得直点头,“很好听的曲子,听得出,箫也是好箫。”
  “呵呵,喏,你喜欢的话,这支箫就送你了。”是一支通体雪白的玉箫,莹透润白,触手温润。
  “这支箫是由深海的白寒玉所制,戴在身上冬暖、夏凉。”
  “哇!真的是玉做的,好漂亮的箫!”展颜接过玉箫,轻拂着雪白莹透的箫身,爱不释手,“真的送给我?好珍贵呢!”
  “呵呵,你我萍水相逢,自是有缘,我很喜欢你的率性,我们就交个朋友,此箫就当是我送给我生平第一位朋友的礼物。何况你也是位懂箫的人,不是吗!”
  “嘻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他真是赚翻了,“对了,你刚才说,我是你生平第一位朋友,你以前没有朋友吗?”看他不像是没人缘的人呀!
  “我从小就在宫里长大。”
  “这样哦!”难怪没什么朋友,好可怜,“你放心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死党,有什么事找我,我都会帮你的,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挡。”
  “死党?”
  “就是生死之交,福难与共的好朋友。我今晚是偷偷出来的,没带什么送给你,这条项链是我从小戴着的,就送你啦。”那还是他十五岁生日,老姐送他的,是一条月牙坠子的白金项链。
  “谢谢,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到这来,你可以来这里找我。”
  “啦啦啦……啦啦……啦啦……天黑黑、地昏昏,我在廊下采花儿……嗯,大家都睡了,只有我一个人的感觉真棒,不如明天晚上也溜出去找小月玩。哈哈哈……呃!你们怎么在这!”
  展颜兴高采烈的回到神殿,没发现自己屋内的灯亮着,推开门一看,卓文、四个丫环、五名护卫全都在他的房内等他。
  天!他们不是都睡着了吗?怎么现在都在他的房里集合!
  “呵……呵呵,大家好啊,天色已暗,我也要睡了,大家晚安,不送。”
  “小颜!这么晚了,你到哪去了?”
  “是啊!颜主儿,你到哪去啦?我们大家都很着急耶。”
  “呃……我没去哪,就在花园里走走,嘿嘿……走走。”
  “不对呀!我们都要把整个花园翻过来了,也没看到颜主儿呀!”
  “你是去御花园了吧!”卓文用不赞成的眼神看着他。
  “嘿嘿,还是小文了解我,小文你好厉害,我想什么、做什么你全都能知道的说,什么都瞒不了你。”
  展颜用你好棒,你真神的崇拜眼神,很狗腿的看着展颜。
  “你不用拍马屁,大家找了你一晚上,也都累了,等白天再跟你算账。”
  “呜、呜……怎么这样。”
  “好啦,都回去睡吧。”
  “哎,看来又要一夜无眠,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小颜,起床了,别睡了。”
  “唔……让人家再睡一会,昨晚睡得太晚了……”
  “别睡了,神祭师大人来了!”
  “嗯……他来做什么……”
  “来找你喽,来问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啦!”
  “什么!”展颜腾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告诉他的!”
  “还要人告诉吗!”
  确实,在这座神殿内,没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他,就说刚来的时候,因为床太小,展颜睡不好,第二天他就来了,说已经叫人去做大床了,让他再忍忍。
  “哦!那位老人家很啰嗦耶。”他不去行不行呀。
  “不能不去,他说会一直等你。”
  “哎……”
  寝室的外厅,神祭师坐在首座,悠闲的品着香茗,四个丫环安静的站在一旁,神祭师大人虽然和蔼,却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谈笑、放肆的。
  风神祭师很少回寝卧睡觉,其实就算白天,它也是在神殿的祭祀台祈神或占卜,而夜晚就在观星台占星。
  “老大人好啊!真是很久不见了,看您老还是那么健朗。”
  “呵呵,颜主儿客气了,老夫听说您昨晚夜游御花园,很有雅兴嘛!怎么样,我凤祥国的御花园漂亮吗?”
  “嗯、嗯,天太黑,也看不太清,好像不错。”又想起了御花园的小月,“人倒是长得不错,很漂亮。唔……”糟了,说漏嘴了。
  “人?不知道颜主儿遇到了谁?”
  “嗯……就是……就是那个谁嘛!”
  “谁呀?”厅内的所有人都看着展颜,等着他的坦白从宽。
  “就是一男的。别瞪我!我这不在说嘛!嗯……他说他是皇上的御前侍卫,叫小月,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吹箫,莹白的月光照在他清俊优美的脸庞上,真是不可方物啊……”
  “颜主儿、颜主儿!”
  “咦?哦!老大人在叫我?”
  “呵呵,老夫想问,你说他自称是皇上的御前侍卫?”
  “对啊!怎么,你怀疑?我们还交了朋友呢。喏!这是他送我的玉箫,怎么样,很漂亮的箫,对吧!”
  “这是他送你的箫!真的是他送你的?”
  “不然哩?你以为是我偷的!”
  “呵呵呵,不会、不会,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收着吧,从今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只是白天要带着护卫,至于晚上嘛,如果没别人看见的话,你也可以一个人去找你的‘朋友’。”
  “这么好!你不是说越少人知道我的存在越安全吗?”
  “呵呵,也是时候让你多出去熟悉、熟悉了。”
  亲爱的小颜儿,离开这么久,你都不想我吗?那为何我会如此的思念你,思念你的一颦一笑,思念你的聪慧狡诘,思念你撒娇耍赖的样子,难道他真的陷进去了。好,既然你不回来,那我就去找你,找到你,就会证实这一切了。
  等我,就来了……

  第四章

  近距离看着你
  方解我相思
  看着你为了他与暗中的我斗智、斗勇
  嫉妒的心
  你不能了解
  所以我
  依着光明,走近你身边
  哈哈哈,真是美好的一天!看看外面,风和日丽、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生活,美好的生活,再无束缚的美好生活,我来啦!
  “兰香、琥珀,准备点我上次吃的四式点心、水果茶,我们逛御花园去。”
  “我!颜主儿,人家也要去!你偏心,只带她们俩,不带人家。”
  “是啊,颜主儿是不是讨厌青潞,怎么都不带青潞同去?”
  “哎!我自是有我的考量嘛!青潞你心细手巧,他们三人的厨艺都不如你,你当然要留下准备午餐,不然我中午回来吃什么!”
  “这……好吧,青潞留下。”
  “那我呢?”
  “你?你这么顽皮、淘气,我哪敢带着你!菁竹听话,你留下来帮青潞姐姐的忙,等我在御花园混熟了,下次就带你去,好不好?”
  “唔……那你说话要算话哦!”
  “一定、一定!准备好啦!那我们就出发喽!”
  “小颜,你要老老实实的,不要惹事,我还要练武,就不陪你去了。”
  “知道啦!”什么嘛!说得人家好像个小孩子,臭小文,自从来了凤翔国,就说要学什么古人的武功,成天缠着杜裴教他,都没时间陪他玩了。
  哎!小颜,你有这种想法,基本上就是个小孩子。
  唔,练就练吧,我自己去玩,但是……“喂、喂、喂,你们几个都跟着我做什么?我是去御花园玩,不是去巡逻,你们都跟着做什么?飞扬一个人跟着就行了。其他人留在这里保护小文。”
  “小颜!我不需要人保护,相反是你的安全更重要。”
  “可是他们五个人都跟来保护我,你不觉得那才惹眼吗!”
  “嗯……说的也是,那就让杜裴和飞扬跟你去吧。不能再讲价了。”
  “哼!不讲就不讲!走啦!”
  “嗯、嗯,皇上的御花园果然不同凡响,哪堪一个‘美’字了得。”
  “颜主儿,你不是晚上来过了吗?”
  “就跟你们说晚上太黑,什么也看不清嘛!”
  “啊!好漂亮的草地,如此美景,正好野餐,我们就在此席地而坐,品尝点心吧!”
  “在这?”不好吧,这是皇帝老子的私人花园,他们能来这赏玩就很不错了,哪敢坐在名贵的草地上吃东西呀!别看这里无花、无树,就这片草地也是要专人打理、培养的,要是让管事太监看到,一状告到皇上面前,那她们的小命堪忧。
  “颜主儿,奴婢记得前面林子有个凉亭,倚树傍水,很凉爽的,不如我们到那里去。”
  “好娃、好哇!就到那个凉亭去。”
  呼……保住一条小命。
  “好凉快,这可比空调、风扇强多了,真舒服!”
  “唔?”
  “没什么,吃点心吧。”
  香兰将食篮放在亭中的石桌上,轻轻的取出精致的小点心。琥珀从杜裴手中接过冰镇的水果茶,倒入带来的翡翠杯内,顿时果香四溢,凉亭内外弥漫着果茶香甜。
  “颜主儿,喝口果茶。”
  “唔……好香。”
  展颜走到石桌旁坐下,拈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恩……香甜柔软,不躁不腻,好吃。
  “你们都坐下来吃吧,光我一个人吃多无聊。”
  “这……不太好吧,毕竟是在御花园,被人看到的话……”虽然他们平时在神殿内都随便惯了,但在神殿外还是要小心一些。
  “怕什么,这里又没外人,就算有人来了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在别人眼中我和你们都是一样的,就算坐在一起吃吃喝喝也没有僭越之说。”
  “那……那好吧!谢谢颜主儿。”没办法,是在经受不住这些糕点和果茶香气的诱惑。
  “唔……不论吃了多少次,都吃不腻,还有这个果茶,真得好棒呀!颜主儿,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做这种糕点和果茶的?我们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呵呵,好吃、好喝你就多吃、多喝一些,怎么想得你就不要问了。”他怎么能告诉她是从21世纪带来的做法。这些还不算什么,因为材料不同,所以只教了青潞这几样,果茶也是因为突然想喝珍珠奶茶,但是天已晚了,原想就这么凑和着喝,没想到别有一番滋味的好喝。
  要知道中国是个美食大国,而他们家的女人又是出了名的挑嘴,所以展家的每个男人都有一种或几种的拿手菜,这是他们的老妈要求的,除了他,虽然他是展家男人中的例外,因为馋嘴,所以他自己就很喜欢研究各地的饮食从菜色到饮品,从面食到各种小吃,他真是做到了孜孜不倦,跌破所有人的眼镜,还以为大懒虫转性了,谁知他除了研究“吃”的时候较勤快,其他时候还是那个人见人叹的大懒虫。
  嗯,在这方面,连他自己都很佩服自己,就说这个四色点心吧,是他看到院中的各种花草想到的,尤其是这个桃香酥……
  “咦?桃香酥呢?”展颜终于从他的思绪中回到现实,但是,“啊!怎么点心都没了!茶呢?茶还有没……”有
  “嘿嘿,不好意思,实在是太好吃了,所以……”琥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呃……都没了?算了!”
  “要不这样吧,我和琥珀再回去取些点心和果茶来。”
  “好、好、好,那你们快去快回,我在这等着,记得多拿点。”
  “嗯。”
  兰香点点头,和琥珀急忙走出凉亭。
  “哎!暂时没得吃了,不如我们玩点什么吧。”
  杜裴和飞扬对看了看,“好哇,你说完什么?”
  飞扬原名风阳,因为“风”音近“凤”,重国名,在凤翔国,只有皇族和皇族允许的人才有资格重国名。飞扬是进宫后才改的名字,本来是改为“飞阳”,但展颜说叫飞扬才显得潇洒,想来开朗、随和的飞扬就决定叫“飞扬”了。
  “呵呵,就玩21点。”说着从身后拿出一副扑克。
  “21点?那是什么东西?怎么玩?”
  “我教你们,很好玩的。”这副扑克是当初探险时他装在背包里的,怕要在山上过夜无聊时大家一起玩,因为人多,他一共带了五副呢,谁知道没能用上,不过现在用上了也不迟。
  于是三个人就兴致勃勃地边学边玩,在气氛的渲染下,展颜和飞扬又叫又跳,全无形象,杜裴还好些,却也是玩得高兴,谁也没注意到,一个人正悄无声息的向他们走近。
  “你们……在玩什么?”
  “21点。”
  “很好玩吗?”
  “呵呵,挺有……”意思。杜裴没想太多,很自然的回答来者的问题,却在不经意抬头看到问话人时,惊惧的呆住了。
  “啊……”
  “嘘!”来人听到要叫他,忙在唇上比了个静音的手势。
  “快,杜裴,该你了……小月!”
  眼前的男子穿着银白色丝段长袍,黄金冠,没有了夜晚的忧郁神秘,却更添一分清丽俊俏。正是展颜刚结交的朋友——小月。
  “什么小……”飞扬听到展颜叫别人,也抬起了头,还未看清来人的长相,就被杜裴拉住了手,以密音传入耳中,让他不要说话。
  飞扬还奇怪着,不让他说什么,转头看到来人,就像见鬼一样,还是杜裴拉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看着两人高兴地坐在一起谈笑,飞扬小声地问杜裴,“颜主儿不知道……”
  杜裴轻摇了摇头,飞扬无言。
  “颜……嗯哼,颜儿,我去看看兰香和琥珀怎么还不回来,你和皇,咳咳,和小月慢慢聊。”
  “哦!那你快去快回。”
  “飞扬,你坐呀。”
  “我?呵、呵呵,不用了,我想在这看看四周的风景。”
  “看风景?”展颜疑惑的看看四周,“在那能看到什么!坐在凉亭里看不是更舒服。”
  “不、不用了,在这挺好的,看得远。”
  “奇怪的人,那你随便。”本来他还想把小月介绍给他的说,可是那个人怎么突然拘束起来了!还怎么叫都不听。
  “小月,你怎么这么闲?不是要随时保护皇上吗?”
  “哦,那个……皇上在寝宫休息,用不着我。”
  “这样啊!我跟你说,我有个很要好的青梅竹马哦!可惜他没来,不然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他很喜欢你们这的武功呢!”
  “是吗!那有机会我一定要认识认识。”
  “那当然了,你不是没什么朋友吗?我把我的所有的朋友都介绍给你认识,这样你就会有很多朋友了。”
  “嗯。谢谢你,小颜。”
  “客气什么,我们是死党嘛!啊!兰香和琥珀回来了。”
  “小颜,我们俩把所有的点心和果茶都拿来了。”
  “嘿嘿,太好了。小月你快尝尝,这是我研究出来的,看看好不好吃。”
  小月取了一块兰葡蛋卷,轻轻放入口中品尝。“甜香爽口,好吃。好香的茶。”
  “这叫果茶,是我从桃子、橙子、李子、葡萄中取果汁,加花瓣、茶叶调制而成的。”
  “嗯,甜而不腻,香而不薰,甘而不涩,清香宜人,冰凉爽口,真得很好喝。”
  “嘿嘿,很棒吧,这是冰镇过的,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兰香、琥珀,辛苦了,快坐下来一起吃吧。”
  “我们……我们……”
  “是呀,这么多点心,我和小颜两个人也吃不了,你们就坐下一起吃吧。”
  “这……”
  “是,我们大家坐下一起吃。”杜裴忙拉着飞扬坐下,两个丫环见状也一起坐下。
  他们……很奇怪,怎么变得这么拘谨了?是……
  “哈哈哈,来大家一起吃,小月,你把这盘山楂奶皮卷递给琥珀,她最喜欢吃了。”
  “谢……谢谢。”
  琥珀连忙站起来,接过小月递给她的点心,一双手还有些微的发抖。
  看到这,展颜笑了,“你们这么害怕吗,不会吧,我看他是个很亲切的帝王呀,是吧,皇上?”展颜不紧不慢的说着,最后看着小月问。
  听了这话,除了那个“皇上”,杜裴他们全呆愣住了。
  “嘿嘿,惊讶吗?”
  “朕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如何知道的?”
  “这个嘛……就是在刚刚由你们的举止间看出来的。”展颜抬手一一指过杜裴、飞扬、琥珀、兰香。
  “我们?”他们没做什么出阁的事呀!反而还小心翼翼的。
  “呵呵,你们就是太小心了,你,”展颜指了指飞扬,“平时嘻嘻哈哈,他来了之后,你就凡事小心翼翼,你们都很不自在,飞扬和琥珀尤其夸张,那时我就怀疑小月的身份不一般,我故意试探琥珀,让她接过小月亲手递的东西,果然不出我所料,小月的手居然还微微发抖,你们在风大神祭师面前都能说说笑笑,在小月面前却不敢,这说明小月的身份比风神祭师还要尊崇,比风神祭师的身份还尊崇的人在这个皇宫内就只有皇上了。”展颜得意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还有呢,杜裴,平时不论在哪,你都或多或少的留几分神注意着四周,可是小月来了之后,你就只注意着小月了,却不担心四周,以你的性格,只有一种解释,就是这附近很安全,已经有人在守着了,我想应该就是皇上的影子护卫了吧。”
  “没错,我就是凤翔国的当今皇上。”
  “小月……不,应该叫皇上,祀官展颜参见圣上。”
  展颜刚要见礼,就被皇上扶住了。
  “你们都退下吧。”
  “是。”四人默默地退出亭外守在下面,距离刚好听不到亭内谈话,却能在亭内叫人时听得见。
  “小颜,就算我是一国之主,但我更想和你做朋友,你知道,在这个宫里,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把我当朋友,和我谈天说笑的人,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寂寞,你放心,我说过你是我的死党,你就永远是我的挚友,这样吧,从今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小月,有人的时候我就称你为圣上,好不好?”还好有《鹿鼎记》做参照。
  “嗯,就这样说定了。”
  啧啧,美人就是美人,真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呀。
  “不过,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吧。”
  “我……我的真实身份?”
  “没错,我想你并不是单纯的祀官吧!还没有一个祀官有专署的护卫和宫女吧。”
  “嗯,要这么说也对,但我现在确实是祀官的身份,至于什么真实身份,就看你了。”
  “看我?我不懂……”
  “嘿嘿,想知道,却问问你的神祭师就知道了。”展颜想了想,“说说你吧,为什么不上朝,不问政事,你不知道现在其他三国在攻打你们凤翔吗?为什么不出兵?”
  “你真想知道?”
  “嗯,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好,今晚子时,老地方见。”说完,站起了身,“忘了说,我叫凤翔月。”然后走出了凉亭,慢慢消失在树林中。
  “子时……那是几点呀?”
  还是那莹白柔和的月光,同样的桃花树,只是那个背倚着桃树的人静静的坐在树下,任由清风拂面,花落肩头。
  展颜悄悄地走近,想要吓吓那个好像进入冥想中的人,却不想那人已经开口说话了,反吓了自己一跳。
  “你来了?坐吧。”
  展颜轻轻地坐在他的旁边,静静地看着水光荡漾的湖面,感受着清幽的一刻。
  “……我的母妃是凤翔国的第一美女,娘家只是一般的经商世家,在这个深宫中,像我母妃这样的家世,没有靠山,没有后盾,只会沦为深宫中明争暗斗的牺牲品,帝王的宠爱只是一时的,后宫的女人在不断的增加,失宠是早晚的,从我有记忆以来,就看见母妃每天都躺在床上,我知道,她是在等我父皇来看她。我们所在的宫殿也是冷冷清清的,宫里的下人都很势力,失宠的皇妃,是得不到最好的照顾的,而我,就成了其他兄们戏耍、欺负的对象,母妃不会管我,他恨我,恨我得不到父皇的宠爱。只有一个人,只有他对我好,就是皇后所生的二皇兄——凤翔云。每次都是他从其他兄弟手中将年幼的我解救出来,是他安慰我,照顾我,我当时还是个小孩子,不懂得如何自己生存,肚子饿了不知道上哪去找东西吃,天冷了也没有保暖的衣物,可是这些皇兄都为我想到了,若是没有他的照顾和关怀,我早已死在那一年了。他总能在我哭泣、伤心时找到我,他用他的方式保护着年幼的我,还教我武功、文字。他是皇后唯一的孩子,也是父皇最爱的皇子,从小就文武双全,有勇有谋,是皇位继承人的不二人选,可是……”
  “可是?”
  “皇后并不满足于现状,尤其是她的娘家莫纳拉氏,他们的野心是半壁甚至整壁的凤翔国江山,但父皇一直不肯满足他们,于是皇后就在父皇的补品中下慢性毒药,等父皇倒下后,联合她的母族发动了宫变,可惜她小看了凤翔国三大元老和大神祭师的实力,最终全族被灭,只有皇兄一人,因为是父皇最看重的皇子,所以被贬为平民,发配到别国,从那以后,凤翔国就开始了风雨飘摇的年代,在那场皇位的争夺战中,父皇去世了,母妃也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讽刺的是,正是因为我的毫无威胁,所以躲过了其他皇兄的迫害,在他们一个个死于对方的手中后,凤翔国的三大元老终于站了出来,一致推举我为凤翔国的皇帝,可我并不想当皇帝,这个皇帝的位子应该是云皇兄的,所以,我不问政事,不理战争,就是希望有一天,他们能把云皇兄找回来,由他来当凤翔国的皇帝。”
  “原来,这就是你一直不问政事的原因……明天我们出去玩吧!”
  “出去玩?”
  “对,到城里去。”
  “好哇!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走出过皇宫一步呢!恐怕不太容易吧。”
  “嘿嘿,你什么都不用管,就等着明天跟我走吧。”
  入宫也有段时间了,再次来到皇城,这里的情况毫无改变,老百姓们还是过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生活。
  “他们……他们怎么穿成这样?”他还是第一次真实地见到,什么是贫苦,什么是饥饿,就算是他最凄凉的时候,也没有衣不蔽体过,可是,这皇城内大多的百姓,都穿着残破的衣物。“他们都是乞丐吗?”
  这皇城之中,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乞丐?
  “不,他们都是一般的百姓,在战争下残喘的凤翔国百姓。”
  “可是……”
  “这就是战争,战争下最大的受害者不是国家的掌权者们,不是国家的士大夫们,而是无辜的百姓,他们在战火中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朋友,甚至失去了生命。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还要努力的活下去,痛苦的活下去。”展颜看着眼前凄凉的街道,感叹着,“莫怪人说,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
  “……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吗?”原来,这就是百姓们的心声,他们是这样痛苦的生活在战乱下,生活在一个没有保障他们生命安全的国家,生活在由一个无能帝王统治的社会中。“看来,我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国主。”
  展颜看着凤翔月哀痛的脸庞,“你是他们的帝王,是他们的信仰,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你的子民,你不能再等下去了。”
  “可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做一个皇帝应该做的,做你想做的。”
  “可是我……”
  “放心吧,满朝的文武百官,都是你的助力,我也会帮助你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那……云皇兄……”
  “他不会怪你的,他是如此的爱你,所以,尽力去做吧,让他以你为荣。”
  “小颜……”
  “呵呵,不要太感动,我就是如此伟大的一个人。”
  “噗嗤,真是自大。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当然是上天派来帮助你的人。”。
  “咦?”
  “圣旨到!”
  “噗……咳、咳咳,圣旨?”他没听错吧,这个凤翔月的动作可够快的了,这才刚分手不到四个小时,他就开始行动了。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天神怜悯,祀官展颜承天命,降大任,特来助我凤翔国,因无功绩,暂封御前侍审,共商兴国大计,钦赐!”宣旨的老太监将圣旨合十,送到展颜的手中,又让开了身子,让身后捧着托盘的宫女上前,“展大人,这是皇上特意为您准备的官服,皇上还让老奴带话,希望展大人能参加明日的早朝,并在早朝后留在御书房。”
  “哦……我知道了。”展颜茫然的接过圣旨,还有点云雾迷煞煞。
  老太监也没太在意他的态度,能让皇上亲封官职,又得三大元老、风神祭师的鼎力支持,必不是一般人,就算不行礼、不下跪,也不是他能质咄的。
  “皇上还等着老奴回去复旨,老奴告退。”
  老太监和他带来的人,来得突然,走得匆匆,一屋子的人还在惊讶中,静得连掉根针都听得见,不知是谁的盘子没端住,掉到了地上,展颜猛地一惊,回过神,却不见他作何解释,只是懒懒的躺回了软榻上,继续吃他的水果,和他的果茶。
  “小颜……”
  “小文!别问,明天回来后,我会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但是现在让我好好休息,看来明天有得我忙了,唉!”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看来是要开始了,也是,逍遥了这么多天,是时候啦。
  “听说皇上今天要来上朝。”
  “我也听说了。”
  “哎,天可怜见呀!吾皇终于悔悟了。”
  “汪大人,别高兴得太早喽!听说今天还有个人要来早朝议事。”
  “谁呀?”
  “谁?”
  “我也听说了,是皇上亲封的什么‘御前侍审’。”
  “没错,我还听说,这个人原本是神殿的祀官,好像刚入宫不长时间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这人是大有来头,连三位元老都向皇上举荐此人。”
  “咦?你说三位元老?”
  “是呀!”
  “那就有点令人寻味了。”
  “嗯……若是三位元老举荐的人,老夫倒是很想见识一下。”
  “也是……”
  “啊!柯太师他们来了……”
  此时,一手持玉甩的老太监走入大殿内,“皇上驾到……”
  声音刚落,手持四方仪仗的护卫,两柄凤凰扇的宫女一走了出来站在王座两旁,刚刚站定,就见凤翔国的帝王——凤翔月走入大殿,平常那似女子般艳美的人,身穿凤翔国帝朝服,腰系青紫日月纹绣带,左右各是朱黄两色的佩绶,头戴黄纱莹珠冠,将平时随意披散的乌黑长发一丝不苟的拘挽了起来,浑身上下具是威严英挺的气势,哪里还见一丝的娇柔妩媚女子态。
  凤翔月缓缓地走上王座,在太监的侍服下坐了上去,顿时,朝上文武百官山呼万岁,更有的老臣子已是眼中含泪。
  等到了,终于等到了,多少年了,文武百官上朝时对着空荡荡的王座,现在皇上终于再次坐在了王座上,凤翔国终于又有了一丝希望。
  “诸位爱卿,朕因病缠榻多年,幸有三位元老大臣及诸位爱卿的努力,我凤翔国才得以安生,现今朕已无大碍,要重掌朝政,望诸位大臣能摒弃旧怨,辅朕共壮国之声威。”
  “臣惶恐,愿助吾皇共筑国威。”满朝文武听后,忙向皇上跪礼。
  “好!宣展御侍。”
  一旁的老太监忙向殿外高喊,“宣展御侍!”
  “展御侍,皇上宣您了,您快上殿吧。”来宣人的小太监看看展颜,不太放心,“展御侍您没问题吧?”
  “嗯……终于到我啦!哦、没事。”真是的,大早上就被兰香她们以极不人道的方式叫醒(他没想过是自己睡得死,一般的方式叫不醒),到了却被人告知要先在这里等着,好吧,等就等,他这人是很好说话的,这是就在他等得又迷迷蒙蒙快要睡着的时候,就被宣上朝了,他还没睡饱的说。
  无奈,展颜就只好睁着迷蒙的双眼,一步三摇得向大殿走去,看得身后的小太监直冒冷汗。想说你真的没问题吗?
  唔,听管礼仪的太监讲过,要走到王座前见礼,但那时候自己还迷迷糊糊的(现在也不是很清醒),记得不清了,管他呢,随便做做样子就好,“臣御侍审展颜,参见皇上。”
  展颜并没下跪,只是像以前一样弯了弯腰,在他看来,这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可是朝上的大臣们对于他见了皇上却不下跪之事很惊怒,四下就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哎!亲爱的小颜,你这不是给朕没事找事嘛!“嗯咳、爱卿平身。诸位爱卿,朕曾特赐展爱卿可以不见跪拜礼。”凤翔月又看了看展颜迷迷糊糊的样子,只好又向身旁的太监吩咐,“给展爱卿搬赐座。”想了想又道,“搬椅子来。”
  这可让众大臣惊讶万分,不见跪礼、朝堂上赐座,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只有三位元老大臣和神祭师能有此殊荣,他一新封的御侍审有何德能,更不要说是坐椅子了,以前皇上赐座,都是一四方的凳子,那个无名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皇上如此宠信。
  可惜正被众人议论的人物还没完全清醒,见到有人搬椅子给自己,连谢也不说,一屁股坐了下去,大殿上又是一阵阵的抽气声。
  “咳咳,诸位爱卿,朕已知近来其他三国频频向我国进攻,却不知战况如何?”
  “启禀皇上,蛟皑、馥琛两国分别在西、北方与我国十万精兵对峙,麒豫国目前动机不明,总是出其不意的攻打我国,方位、时间不定,却从未出现大批军队,虽然攻击量不大,但力度很深,我们由于长期没有援助,现今已是伤亡惨重……”
  “嗯……只有镇国大将军手下的十万士兵确实不够,孟鹫、傅虎听旨,朕封你二人为护国先锋军将军,各带十万精兵即刻赶赴西、北边境支援。”
  “末将领旨!”
  “启禀皇上,后方粮草不足,在军需上无力支援,恐怕……”
  “怎么会粮草不足?既是不足,快快征粮呀!”
  “这……”
  “启禀皇上,自从麒豫国借帮助我国之名,进入我国后再对我国进攻,国内大部分城市构建已被破坏,小乡小镇更不用说,百姓能在战乱下保得一命已是万幸,多少家园被毁,房屋被摧,已经没有多少人还在种地了,百姓根本就食不果腹,连皇城内尚是如此,况且它地。”
  “是呀……”
  “哎……”
  “够了!兵部、户部、工部,部门将详情呈上,朕自有定夺。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迎魔主!”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是的。”
  “很好,那就等着大鱼、上勾了……”
  “小颜你来啦,看看,这是三部的奏折。”
  “唔……”展颜接过厚厚的奏折,慢条斯理的看了起来。
  “比我想象的糟糕得多。”
  “这都是我的错……”
  “喂!你怎么又来啦!不是说好不要想太多,尽力去做就好了嘛!”
  “没错!现在开始还来得及。”
  “柯太师、鲁丞相,你们?”
  “皇上,老臣是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这位就是圣主?”
  “呵呵,不敢、不敢,叫我展颜吧,两位大人好。”
  “那么展大人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唔……当务之急就是要储备粮草,以备支援战场,可是现在凤翔国最缺少的就是粮食,不要说征粮了,就是老百姓自己都没得吃,要是向别国借粮也不可能,啧啧,麒豫国真是太厉害了,他们那一仗打得看似没占多大便宜,其实已将凤翔国的构建破坏,想得可够远了,招数也够狠。”展颜很少动脑筋,可一旦陷入思考,就是雷打不动。
  “嗯……我想问问,贵国的商业发展如何?有没有那个什么大富、巨富、首富之类的?”
  “据我所知,在靠近麒豫国的三林镇、松湘城、铸海城是凤翔的商业繁华地,那里人多数经商,少有种田,应该有几户富足人家,再来就是凤翔的几个繁华大城镇内还有……皇城。”
  “这样,好就先找他们。”
  “找他们?”
  “没错,一般这样的富商人家,家里是都会有存粮的,现在是战乱,我想,存粮会不少吧,就先派军队到他们家里去征粮,征得的粮食让军队直接带走。”
  “可是,光这样是远远不够的呀!”
  “当然不只这样了,这段时间,我们要找个信得过的人去买粮。”
  “买粮?”
  “没错,就化装成商人,从其他三国的商人手中买粮。”
  “但这时候的粮价……”
  “我知道会很贵,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嘛。就算花光整个国库,也要买到足够的粮食不是!”
  “可是就算把国库掏空了,我们的粮食还是不会够呀!因为国库里根本就没有多少金银了。从内乱开始,凤翔国就开始国库空虚了。”
  “什么?没钱?”没钱不早说,“那就让大家捐款!”
  “捐什么?”
  “就是捐银子。从皇宫内开始,大到皇上你,小到宫女、太监,让每个人节衣缩食,再把缩得的银子都捐入国库,哦!还有王公大臣们,让他们每人都要捐,尤其是平时贪污受贿的,更要多多的捐,从朝官到地方官员,都要捐。”
  “可是朕又如何知晓谁是清官,谁是贪官?”
  “朝官就交给老夫吧。”
  “鲁丞相?”
  “好,就交给鲁丞相您了。唔……从零散的商贩手中买粮是很耗费银子,而且还引人注目,要是一不小心被其他三国的人发现……唉!要是有个能满足我们所有需求的大卖家就好了,说不定还能讲讲价。”
  “有!”
  “咦?有什么?”
  “据老夫所知,有个叫什么四国联合商会的,他们是集合了四国所有大凡有些身家的商人,是商界的公正官,凡是商人有什么困难找他们,一定给予帮助,四国之中,没有商人会不给联合商会面子,他们都以这个商会为马首是瞻。联合商会的会长是麒豫国的首富雪玉山庄的少主雪玉慕瑞,雪玉家在四国中也可算是巨富家族,他的祖母是我凤翔国的晴羽郡主,算来他也是凤翔国的子民,应该会帮这个忙的。”
  “这样……只能试试了。”
  “听说雪玉慕瑞人现在就在凤阳城的会馆。”
  “那好,谈判的事就交给我了。”他倒好奇这个古代富家子弟到底是个什么样。
  “哦!还有一件事,我想坐吃山空是不行的,从现在开始,要鼓励老百姓们多多耕种,如果这个仗要打很长的时间,我们就要开始多做准备,买粮只是应一时之急,却不是长远之计,现在开始动员全国农民开始耕作,为时不晚。还有其他的事业,也要都让他们渐渐恢复,这样凤翔国被破坏的基础,也能慢慢的重建,尤其是农业、工业和商业。”
  “嗯?”
  “就是要尽快让打铁的回来打铁,造兵器。”
  “原来如此。”

  第五章

  是你的一颦一笑
  让我牵挂
  让我欢愁
  就这样在你的身边
  是我今生最大的心愿
  希望你永远不会发现
  事实的真相
  “唔,联合商会、联合商会……找到了!颜主儿……哦,好痛!”
  展颜快步走到大叫的菁竹身边,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暴栗。
  “你叫我什么!”
  “呜……少爷,这里又没有外人。”
  “有外人听到的时候就晚了。是你自己非要跟来的,忘了答应我的话了吗?如果做不到,我就让飞扬送你回去。”
  “好啦,人家会注意啦。”
  “那我嘱咐你的话呢?”
  “记住了,到时候就看我的吧。”
  “那好,飞扬,你去叫门、递拜帖。”
  “是。”
  飞扬走到紧闭的朱红大门前,轻轻的叩响大门上的狮头铁环,“吱呀”一声,大门开了,飞扬上前,将拜帖递给来人,并手指着展颜等人所站的地方说了些什么,那人看了看展颜等人,说了句“稍等”,就走进里面去通报了。
  “少爷,请您稍等。”
  “嗯。”展颜走近大门。原来这就是四国联合商会凤阳会馆,并没有它所想象的气派嘛,他以为以联合商会的财力和实力,会馆应该盖得相当豪华、气派才是,没想到完全不是,就不知道里面是怎样的了。
  “小文,委屈你要做我的护卫。”
  “没什么,是我非要跟你过来的。”让小颜独自面对未知的人,他不放心。
  “吱呀”朱红色的大门又被打开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走到展颜面前,身后跟着刚才进入通报的小厮。
  “这位就是展颜、展公子了?我们会长有请。”
  “有劳。”啧啧,古人说话真是麻烦。
  展颜一行人跟着中年人走进会馆。
  还蛮大的嘛,就是布局简单了些。
  “展公子,请稍呆片刻,会长马上出来。”
  几个人走入厅堂,中年人先请展颜坐下,交待了丫环不可怠慢,又匆匆的走了。
  “怎么还不见人呀?”
  “少爷,人来了。”
  厅堂内走入一白衣公子,清俊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不见一丝的商人样。
  “您就是展公子?”
  “呃,在下正是。您是……雪玉会长?”
  “呵呵,展公子不必客气。不知展公子找在下有何贵干?”
  “唔、咳咳,是这样的,在下家在汲榈,虽然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却是当地的富户,家中小有薄产,如今凤翔战乱,周边的大小村落尽数被毁,数万村民流离失所,家母素来吃斋念佛,好善布施,因此收留了这些村民,短时间还好,但这么久了,也是负担困难,家中的存粮早已布尽,一般的商家供不起我们粮食的需求量,价格也太高,听说四国联合商会对四国中商人的请求会尽力帮助,我们……”
  “展公子来此是要我们怎么做呢?资助粮食吗?”
  “啊!不敢、不敢,我们会出钱买,只是希望价格方面能有些商量的余地,嘿嘿。”
  “这样……那展公子需要多少呢?”
  “呃,当然是……越多越好,多多益善嘛。”
  “嗯,我明白了,展公子稍呆,在下去去就来。”说罢,转身走出厅堂。
  “现在是什么情况?同不同意说一声,人怎么走了?”
  “少爷,你放心,就算他不同意,不是还有我嘛!”她可是为了今天的事排练了很久呢。
  “你?你是最后一招,不到最后一刻,你可别给我乱来。”
  “知道了啦。”
  “展公子,久等了。”
  “不会、不会。”
  “实不相瞒,你们来之前,在下正在接待朋友,想来会和展公子商议很久,刚才是去和这位朋友告罪一声,提到了展公子,我的这位朋友说和您是旧识,想请您前去一见。”
  “和我是旧识?”他又不是这里的人,来这里也没很久,会有什么旧识。
  “这……”
  “呵呵,展公子放心,在这里很安全,在下绝对可以保证展公子的安全。”
  “哦……那好吧!”
  “不行,我不同意。”
  “呃……这是我的护卫,叫卓文,请雪玉公子莫要见怪。”展颜尴尬的对雪玉慕瑞笑笑。
  “卓……文……”
  “不妨,这位卓文公子也可以同去,但是在多人同行的话……”他看这些人都跃跃欲试。
  “我知道,他陪我就好了。”不同意的话,小文回去准和他没完。
  “那展公子,请。”
  “请。”
  走入厅堂后面的一个独立院宅中,眼前所见的布局和整个会馆大不相同,精雅的阁楼,翠玉的竹林,清澈的水湖,可见住在此院中的人身份不一般。
  “就是这里了,两位,请进。”雪玉慕瑞掀起珠帘,走入楼中,展颜和卓文也跟了进去,刚以入门,便看见了坐在外厅的人。
  “咦?”
  “是你!”
  “就是我。小家伙,好久不见了,你不想我吗?”
  “真的是你,小天天,你怎么……到凤翔来了?现在两国在打仗耶。”
  “还说呢!要不是你不告而别,我怎么会找得这么辛苦,没良心的小东西。”
  “你是来找我的?可是我不是写信给你了吗?”
  “什么信?我没收到。”
  “没收到?不可能呀!”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我来找你,你总要带我在这里玩上几天吧。”
  “那怎么行!你是……是……是那什么耶,万一被凤翔的人知道了,你就惨啦!”
  “呵呵,我好高兴小家伙这么为我着想,不过你放心,我都准备好了。”
  “什么东东准备好了?”
  “当然是明天进宫的事呀!”
  “进宫!你不要命啦!”
  “哈哈哈,好啦,我饿了。”
  “我这就让下人备宴。”
  “你还能吃得进去!哼!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事情不简单吧!”
  “没错!小家伙还蛮聪明的嘛。”秦傲天点了点展颜崛起的小嘴,“好啦,别担心,看你的小嘴,都能挂上两个油瓶了,一、边、一、个。”
  “那你倒是说清楚,不要让人家着急啦!”
  “嗯,首先呢,我这次是以四国联合商会会长雪玉慕瑞的朋友身份来到凤翔国的,我想现在凤翔国有求于联合会,不会太为难我。”
  “有求于联合会?”
  “是呀,你不是为了凤翔国来联合会买粮的吗!”
  “你知道!”
  “呵呵,你也知道,我在麒豫国只是一个摆设王爷,朝政、国事从来不过问,可有可无,就算凤翔国拿我威胁麒豫,也是没有用的,况且……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母妃就是凤翔国的冷香公主,只是她去世早,所以我和凤翔以前也没有接触过。”
  “原来你和雪玉公子一样,是半个凤翔人。”
  “正是如此,所以你了解了,我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事,不还有你吗!你会不管我,眼看着我陷入危险?”
  “当然不会,好,你就放心在这,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事情就如此定下了,可不知为什么,展颜总觉得哪里不对,却想不起来,算了,想不起来就是事情没有很重要,不想啦。
  “怎么还不出来,都一个小时了,不会出事了吧。”展颜站在御书房外翘首以盼,“小文,你说,会不会他已经被抓起来,押入大牢了?不然怎么这么久都不出来,再有天大的事也该商议完了吧。”
  “不会有事,你不要急,不是还有雪玉公子吗!而且,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他不会有什么事的。”看来,他对你很重要,是在不知不觉中吗,你已经如此关心他了。
  “这个可恶的秦傲天,亏人家当他是哥们,怎么样了也不说一声,害别人着急,真不够意思,哼!”
  “谁说我坏话呐!”
  “你们出来啦!事情都谈完了、谈妥了吗?”
  “呵呵,看把你急得,都谈完了,也谈妥了。”
  “真的?”
  “没错,我们向凤翔帝表明愿意卖粮给他,并且,麒豫与凤翔交战,实非傲天之意,他也是极力反对两国交战的,奈何他只是一闲散王爷,在朝政说不上话,但是我们承诺,一旦有机会,会让他这个王爷多多劝说麒豫帝,希望两国不再交恶。”
  “就这么简单?”
  “展公子,如果傲天一直在凤翔,那么,他就是凤翔牵制麒豫的最好武器?”
  “牵制……人质!”
  “没错,小家伙,我就是凤翔国的人质。”
  “这怎么可以!”
  “哈哈,放心吧,他们答应不会监禁我,束缚我的自由,毕竟我还要帮他们筹粮,没准还要游遍四国,只不过会有凤翔的人随侍监视罢了。”
  “那就已经很不舒服了。”
  秦傲天两手一摊,“没办法,谁叫你在这里,为了你,我只好自投罗网啦。”
  “呜呜,小天天,我好高兴,你这么够义气,从小到大除了小文,就只有你这个朋友对我最好了。”
  “是吗,呵呵。”他会比卓文对小家伙更好,早晚会让他明白,他们不只是朋友。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
  “小颜!”
  “Morning,小文!大家早!”
  “你……今天起得好早,好什么事吗?”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惊奇的看着展颜,菁竹还纳闷的看看天,“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呀!”那怎么会有异像出现?
  “卓公子,早餐做好了,您……啊!”
  “哐啷!”端着早餐来到院中的青潞,抬头看见站在庭院中的展颜,一吓,就将手中的早餐打翻了。
  “颜主儿,您起来了!”
  “什么嘛!你们怎么这样,虽然我平时多睡了一小会,但看见我起早也不至于是这种反应嘛,有这么震惊吗?尤其是……”展颜气嘟嘟地看了眼青潞和她脚边的早餐。
  “呵呵,颜主儿,是我们不好,太大惊小怪了,我这就再去做顿你喜欢的早餐,将功补过好不好?”
  唉,明明是平时睡到日上三竿优嫌早,哪能怪他们大惊小怪。
  “不用了,本人今天有约,到外面吃去。”哼,本来还想找小文一起去的,居然也用那种天上下红雨的眼神看他,不带他了,自己一个人去。
  “等等,你要出宫?”是去找秦傲天吗?
  “没错!”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有约过?”这几天他和秦傲天见面他一直跟着,怎么不知道他们两人约定过!
  “是小天天说的,随时欢迎我去找他,用不着约的。”
  “那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去。”怎么能放小颜单独和那个有不良企图的人在一起!
  “有什么危险的!会有影卫在暗中保护,再说了,就你去,也起不了不大作用啊!”是小月亲自安派给他的影卫呢!
  “好啦,是我不好,小颜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了,让我和你去好不好?”从小到大,小颜没真正生过气,就算有什么不满意,也是哄哄就好了,从来没和人真正计较过什么。
  果然,“既然你认错了,那好吧,准许你去啦。”
  “呵呵,谢谢颜主儿!”可爱的小颜。
  卓文用宠溺的目光看着展颜沾沾自喜的可爱样子。
  “展公子、卓公子!少主和秦少爷正在偏厅等着两位呢。”
  “他们知道我要来?那他们吃饭了吗?”
  “还没呢,老奴这就叫下人传饭去。”
  展颜边往偏厅方向走,边喃喃自语,“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走入偏厅,看见了正等着他的两个人,“啊!小瑞,那个会馆总管为什么叫你少主?”这几天跟着雪玉慕瑞和秦傲天一起出去办事加游玩,他和雪玉慕瑞已经混熟成了朋友。
  “哦,因为他是雪玉家的管事,一直跟着我忙商会的事,除非公事,他都是称我少主。”
  “原来是你们家里的人,怪不得……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哈哈哈,因为某人昨天说一定要吃香满楼的金丝卷、翡翠粥、蛋奶脆、卤香饼,所以我就猜到,他一定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还不是因为你说的,香满楼只有早上才卖这些早点,而且售完为止。”可恶的小天天,居然敢笑他。
  “小笨蛋,你若想吃,还不是慕瑞一句话。”
  “唔?”
  “香满楼是雪玉家的产业之一。”
  “什么!”
  “少主,早餐备好了。”
  “备好了?那我的……”
  “放心、放心,绝对有你想吃的。”
  “呵呵,卓公子,请。”
  “认识这么久了,叫我卓文吧。”
  “那好,卓文、展颜,请了。”
  “请。”
  “哇、哇、哇!好吃,太好吃了,尤其是这个翡翠粥和金丝卷,真是太香了。”
  “别急,慢慢吃,还有的是,没人和你抢。”
  “唔,小瑞,可不可以让这位厨师把做法写下了让我带回去?”
  “怎么?”
  “我想让我的丫环学,好时不时地做给我吃。”
  “你若想吃,就来这里好了,又不是很远。”
  “那你还要打发人去香满楼,多麻烦。”
  “呵呵,一点也不麻烦,实际上因为你,傲天已经让我将香满楼的大师傅找回来,随时欢迎你来吃。”
  “真的!那我可有口福啦。谢谢你,小天天。”
  展颜向坐他旁边的秦傲天粲然一笑,秦傲天的脸上一丝飞过一抹不自然,宠溺的对展颜笑了笑“吃吧。”
  “今天要做什么?”
  雪玉慕瑞神秘一笑,“吃完饭你就知道了。”
  “这里是……盛行粮行?这里的粮食前两天不是已经被我们收购了吗!”
  “没错,但我们今天不是来收购粮食的。”
  “小家伙,记不记得你说过,单只四处收购粮食是不能满足一国正在前线,不知归期的军队所需的,尤其在加上国家的百姓也是需要吃饭,所以凤翔目前所需的就是尽快恢复农业耕地,以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供应全国所需的粮食。”
  “是这样没错啊!”
  “那就对了,我们今天来就是收购粮种和采种的。”
  “粮种和菜种?”
  “没错,而且是上好的种籽。”
  “你们怎么知道……”
  “是傲天要求的,这个盛行粮行的老板是麒豫国人,曾受傲天恩惠,不然你以为在这种时期怎么会有人将种籽卖给我们,那可是每个国家中的重要秘密。”
  “只是种籽而已,怎么会是国家的秘密!”
  “你不知道吗?四国中各有各的粮食种植,因为各国的土地不同,所种的种籽自然不同,但是种出来的粮食又没有太大的差别,所以四国对于粮食买卖要求并不严,但是种籽的买卖就不同了,有不同的种籽形态、颜色可知这个国家现土地、种粮食的时节、产量等,自然也是国力之一,所以四国都不允许种籽买卖的,国内会有专门的衙门管理,耕种时节发放种籽,还要求是世代登记在案的农户才能领取。”
  “怎么……怎么会这样?”原来他平时吃的粮食和地球上的水稻、小麦不同。
  “就是这样,要有渠道才买得到种籽,蛟皑和馥琛是费劲了些,暂时还没办法,但麒豫的我们还是有点办法。”
  “万事开头难,有开头就好,会有办法的,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怎么,你不满意?”
  “呵呵,怎么会,你可是帮了我大忙。”
  “我们进去吧。”
  “四位是来买粮?那就不好意思了,小店……”
  “掌柜的,我们找你的老板。”
  “这……不好意思,老板不在,四位、还是下次再来吧。”
  “什么?不在!那我们不是白来啦!”
  “呵呵,掌柜的,你自去通报,就说是雪玉慕瑞找他。”
  “公子是联合商会的会长!老朽失礼,老板有交待,请四位公子里面稍等,老朽这就请老板出来。”
  掌柜的老头说完就匆匆离开了,身后的丫环不必交待,就为客人上好茶水,看来是平时训练有素。
  展颜刚刚端起茶杯,就见门外走进一中年男子,身高体壮,双目深亮锐利,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人物。
  “在下盛行粮行老板姜韫,见过麒王殿下。”
  “这是凤翔,不必多礼。”
  “是,雪玉会长,好就不见,这两位是……”
  “哦,这两位是我和慕瑞的朋友展颜和卓文。”
  “展公子好、卓公子好。”
  “姜老板不必客气。”
  “就是、就是,你是小天天和小瑞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哪里,展公子有事尽管吩咐。”说着,好似深深地看了展颜一眼。
  “好了,姜老板,我们要的东西呢?”
  “在后院,我这就叫人去准备,你们看看行不行。”
  “不必了,你办事我放心。”秦傲天走到姜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这就要把东西带走。”
  “那我吩咐下人将东西送到会馆,你们这样带着也不方便。”
  “也好,那我们告辞了,你就不必送了。”
  “……慢走。”
  展颜走之前看了看姜韫,好似有话想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接下来呢?我们要做什么?”
  “带你去个地方!”
  “这里是皇城西郊嘛,上次来过啦!”
  “你就跟着走吧。”
  “还要往上爬吗?前面是断崖了吧,今天风很大哦,站在断崖边上很危险呢。”
  “少主!”突然从前面落下来两个人。
  “都准备好了?”
  “是。”
  “那走吧。”秦傲天说着,拉起了展颜的手。
  “我们也走吧,卓文。”雪玉慕瑞打断了卓文要叫住展颜的话。
  这座山崖并不高,很快一行人走到崖顶,展颜发出惊天的呼叫,“天!是热气球!是热气球耶!”
  崖顶上有两个简制的热气球,有四名护卫在旁边看守。
  “上来吧。”秦傲天向展颜伸出双手,轻轻一用力,就将展颜抱了进来,然后向一旁的护卫点头,护卫就将热气球的绳子斩断,热气球缓缓向上飞升。
  “他们俩呢?”
  “你管他们做什么!那不是还有一个热气球吗,他们要是想来就会坐另一个,不要再想他们了。”
  “我知道了啦!哇!看,是山涧的瀑布,那里,那里是竹林,好美!是谁做的热气球?”
  “上次听你说,要是能在上空坐着热气球俯瞰下面一定很美,我不就问过你什么是热气球了吗?回来后叫下人照你说得去做,再反复试验,这就是成品喽!”
  “呜……小天天你真好,我在我的家乡都没坐过热气球呢!”
  “你喜欢就好。”
  “嗯,我很喜欢,谢谢你。”
  “等……”
  “啊,卓文,我们也上热气球吧。”
  “可是小颜他……”
  “你想坐那个?不行啦,这个热气球只能做两个人,再多就危险了,要不我们怎么准备了两个热气球!”
  “好吧。”卓文无奈,转身上了热气球,却没看到身后的雪玉慕瑞向一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点了下头,又向后面的林子内作了个手势。
  “你快上来呀!”他还要赶快去追小颜呢!
  “唉!这就来,你急什么?”雪玉慕瑞边说,边向热气球上爬,平时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此时却显得笨拙的很。
  “我帮你吧。”卓文看他是在笨了些,不会武功的商人就是这样,伸手拉了雪玉慕瑞一下。
  “好了,开……”
  “小心!”
  一阵寒光闪过,桌文忙将雪玉慕瑞按倒。回头一看,刚才所在的地方有一排暗器,一直延伸到热气球上,气球被打破了一个大洞,不能坐了。
  “保护少主。”几个护卫忙将身子挡在他们前面。
  “少主,人跑了。”
  “算了,回会馆。”
  “可是小颜……”
  “你放心,有傲天在,他不会有事的,我要快回去找出是什么刺客,以免他们找到傲天他们,你会和我一起回去吧。”
  “不行,小颜有危险,我要去找他,你告诉我他们在哪?”
  “我不知道。别不信,你想想,谁能预测热气球会飞到哪,会在哪降落,你放心吧,他们暂时很安全,但我们也要尽快找出暗算的人,否则他们就会很危险。”
  “……那还不快走。”他不会让人伤害小颜的,绝对不会。
  “看!是草场!那边还有树林,好大的草场!”
  “要下去吗?”
  “好哇,反正我也饿了,我们下去野餐。”没想到小文他们真的没跟来。
  “野餐?”
  “哦,就是在郊外、在大自然中吃饭。”
  “好,你等我。”
  “唔……这里的草场怎么没人看管?”
  “我想是主人不在了吧。”
  “嗯,还不都怪你们麒豫,也不知道是谁出的损招,害得凤翔国的百姓们家破人亡,要说这个人真坏,还很阴险。”
  “哦?怎么说?”
  “既然不想帮人家就直说嘛,或者像另外两国一样光明正大的打也好呀,居然用小人招数,先骗取人家的信任,再到人家家里来打劫,哼,有够卑鄙。”
  “是吗?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但我知道带兵打仗,一向不讲什么君子风度,而是兵不厌诈,所以只能说是麒豫棋高一招吧。”
  “这么说也没错啦,各为其主嘛!我听神祭师说从来没听说过麒豫有这样的人,你知道这个人吗?”
  “小家伙,我从来都不问朝政,不理国事,哪会知道这个神秘人是谁!再说了,我毕竟是麒豫国人,就算不苟同,也不会卖国呀!”
  “谁叫你卖国啦!我只是好奇而已,不知道就算啦。吃的准备好了没有?”
  “好啦、好啦,吃吧。”
  “没想到你一位养尊处优的王爷居然也会烤肉,唔……还蛮好吃的。是你叫人准备的生肉吗?”
  “是慕瑞。你不知道得多啦,快吃吧。”
  “然后呢?我们去哪玩?”
  “这里离东郊镇挺近的,去那里看看吧。”
  “啦啦、啦、嗝!啦啦,好多星星!”
  “是,好多星星。”
  “呃,好多小天天。”
  “是、是,好多,你冷不冷?”
  “唔……马儿快跑,驾、驾。”
  只见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子背着一个喝醉的漂亮男孩子,还不停地安抚着,男孩子爬伏在男子的背上,指着天上的星星胡乱唱叫着,粉妆玉琢的小脸嫣红可人,娇艳的小嘴诱人遐思,正是秦傲天和展颜。
  “早知道你不能喝酒就不让你喝了,自作自受。”
  “唔,小天天,我要吐。”
  “再忍忍,马上就要到了。”
  “不要!我要吐、我要吐!恶、恶!”
  “天!总算到了!”
  咚咚咚,“快开门!”回头看了看一脸想吐的展颜,“你千万忍住,马上就有人来开门了,不要吐啊!”
  吱呀,“秦少爷,展少爷,你们总算回来了。”开门的是刘总管,“展少爷这是怎么了?”
  终于有人接手了,“他喝醉了,快扶他进去。”
  正当秦傲天庆幸着终于没事了的时候,“呕!”展颜隐忍了一晚上,终于吐了,吐了秦傲天一身。
  “小颜!你喝醉了!”卓文听到声音忙出来看。
  “你怎么能让他喝成这样!”看来是小颜吐了他一身,把小颜灌醉,没安好心,活该他倒霉。
  “傲天!”雪玉慕瑞看看凄惨的秦傲天,又看了看吐完后舒服多了的展颜,他已经在卓文怀里睡着了,“蓉娟,伺候秦少爷更衣,卓文,天色已晚,不如你们……”
  “不了!明天还要面圣,我们必须回皇宫。”
  “如此……也罢,我叫人送你们。”
  “那就多谢了。”
  昏暗的油灯照拂着古老斑驳的墙壁,室内的一角幽暗不明,只看见一个健壮的中年人跪在地上,面向那一处幽暗。
  “他们带回去的是麒豫国的优种?”一丝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幽暗处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是。”
  “哦?”
  “回禀魔主,属下已经确认过,那虽是麒豫国内最优良的种籽,但只适合种在麒豫国的妖土上,在其他地方是绝对种不出粮食的,即便能种得出,也要费时五年以上,种出的粮食又有毒,所以请魔主放心。”
  “妖土……是吗?”
  “没错,属下查过了,只有将带有毒素的种籽种在同样有毒的妖土中,种得的粮食才无毒,而这种妖土,只有麒豫国有,所以他们是种不出粮食的。”
  “你做得很好。”
  “谢魔主夸奖,属下能为魔主效劳,倍感荣幸,万死不辞。”中年人的声音明显有些激动,他慢慢地抬起头,正是盛行粮行的老板——姜韫。

  第六章

  在你的身边
  我竭力隐藏
  却不得不为自己的立场
  在暗中与你
  为敌
  “臣展颜叩见皇上。”
  “爱卿平身。你们都退下吧。”
  御书房内,皇上又独自召见展颜,屏退了所有的人。
  “唉!好累。”展颜见众人都退下了,就一屁股坐在最近的椅子上,哪还见一丝严谨恭敬。
  “小颜,事情怎么样了?”
  “安啦,我办事你放心。”
  “那就好,你没有告诉那位麒豫国的王爷吧?”总听小颜说些稀奇古怪的话,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不相信我?我都答应你不会将你交待我的事告诉小天天了,虽然我不认为小天天会背叛我,但我既然已经承诺你了,就不会说啦。”
  “我不是不相信你,是怕你太激动,不小心说出去嘛!”
  “好啦、好啦,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已经做过勘测了,南、东城郊都是播种的好地方,尤其是东郊的草场,原来是放牧的地方,那里的土壤肥沃,很适合种粮,至于北、西城郊,虽没有南、东土壤肥沃,中些蔬果也是没问题的。”
  “那你说过从盛行粮行买来的种籽如何?”
  “嗯,那个种子我看过了,各个饱满亮泽,确实是优种。”
  “那快下种呀!”
  “但是……他是黑紫色的,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种子,凤翔国也从未有过这样的种子,我怕……”
  “怎样?”
  “他不适合种在凤翔国,凤翔国的土质我大致勘测是与我们那里一样的,但我们那里并没有这种种籽,而麒豫国就不同了,我当时在那里看到了很多不同于我们那里的事物,所以他们的种籽奇异并没什么。”
  “那就是白买喽。”
  “嗯,机率很大,哦,我是说很有可能。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会先做实验的,如若成功,才会投入种植,我知道现在土地紧张,不会随便浪费的。”也不能浪费了小天天的一片心意,他一定会好好研究的。
  “可是现在筹集的粮食不够呀!”
  “这个我清楚,也和小瑞商量过了,他答应我,会尽快亲自带人到各地购粮,我想这样最起码也能应应急,我会先将这里的事情交代清楚,再和小瑞一同去,查看收购的粮食,若无大碍会命人直接送往营地。”
  “也只能如此了。”
  “小月,你不要着急,我会帮你的。”
  “谢谢你,小颜。”小颜就是带给他希望的支柱,他真的想小颜就这样永远呆在他身边,不离开,但他也知道,现在是不可能的,不过不会太久,这一切就会结束,等到那时……
  虽然展颜已被封官,但因为他的身份特殊,所以还是住在皇宫内苑,只是从神殿搬到了离凤乾宫最近的鸣清宫,只是将杜裴、青潞他们也带了来。
  鸣清宫原本是历代君王宠妃的住处,宫内的环境可比皇上住的凤乾宫,自是亭台楼阁、花园长廊,美不胜收,只是原本栽种着四季花草的园圃被新来的主人改为了……农地!
  没错,就是农地,因为展颜要在这里试验种植从盛行粮行买来的各种种籽,包括了粮食、各种蔬菜。
  “颜主儿,后堂有人找您。”
  展颜从地上抬起头,“谁呀?”
  “是……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样……还挺神秘。”
  走进后堂,展颜就看见一个身穿侍卫服的人背对门口坐着。
  “你是……皇上!你怎么打扮成这样!还有,找我来有事?”
  “小颜,我是为了避人耳目。”
  “怎么啦?”
  “朕怀疑皇宫中有内奸。”
  “内奸!”
  “没错,我们偷偷买粮的事好像被其他三国知道了,前方传来急报,说是不光蛟皑、馥琛两国加重了边界的兵力,就连一直以来从未向我国正式宣战的麒豫国也正式向我国发起攻击,现在边境兵力不足,大臣们都上奏要朕加大兵力,朕也知道不加兵力是不行的,干草已运往前线,可是粮食不够呀!”
  “这样的话……我听说各州县正向皇城运送今年的贡粮,你要他们马上转道,运往边境军营,宫中的存粮应该还够吃,只是要委屈皇上吃陈粮了。”
  “我不在意吃陈粮。”
  “那好,我现在就出宫去商会会馆,告诉雪玉慕瑞明天就出发到别国买粮,这事刻不容缓,回来后我去找你,把粮食增产的方法告诉你,也没有时间试验了,这个杂交的方法在我们那里是没问题,我想在凤翔国也应该没问题。”
  “这么说,你明天就要走了?”
  “没错,小月你放心,我一买到粮,就会要人送往边境。”他可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呢,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倒。“你快回凤乾宫吧,我一会就去找你。”
  “那……好吧,我先回宫了。”
  “小天天,我来啦,快快出来迎接……小瑞!”
  “你不是在宫里弄什么试验田?怎么有时间过来?”
  “啊!看到你太好了,小天天呢?”
  “他……有事出去了,你找他?”
  “他能有什么事!算啦,跟你说也是一样的,情况有变,我们明天一早就要上路到其他地方去购粮。”
  “有变?出什么大事了?”
  “嗯,好像是战况紧急,凤翔要加大支援,可是储备又不够,所以……”
  “我知道了,这就会吩咐下去,让他们准备。可是你……也要一起去吗?购粮只要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啊,没办法,我们要将购得的粮食直接运往军营,没有我的文书,粮食是送不到的。还有……我知道小天天是不支持战争的,但要他帮助凤翔抵抗麒豫,会不会……”
  “这你就放心好了,他说过只会旁观不会插手,这样就没什么为难的了。”
  “这样,也好,那我还有事要办,先回去啦!”
  “嗯,你放心吧。”
  “……¥*@#……就是这样,记住了没?”
  “小颜,你……是怎么想出这样的耕种方法的?这真是太、太奇妙了!”
  “呵呵,秘密。好啦,你不要管它是怎么来的,只要管它怎么用就好。我教你的都记住没有?”他怎么能说这是异时空几千年后由一位名叫“袁隆平”的人发明的种植法。
  “小颜,我真不想让你去做那件事,也许你会遇上强盗、刺客,万一、万一你受伤了,你生病了,那……我看你还是别去了,朕下旨叫佟侍郎去,这本来就是他的职责。”
  “好啦,小月你就不要再多想了,我有影卫保护,还有杜裴他们,又是跟四国联合商会同行,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我们不是说好了,我要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更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佩服吗!安啦,不会有事的,那就这样,我明天还要早起,我回去啦,晚安!”
  “小……晚安。”
  宁梁城是凤翔第二大城,因为最接近皇城,所以这里的人文环境、商业文化也是相当繁华,而展颜他们的第一站就是宁梁,首要目标,就是城内最有名的两大家族——吴家和林家。
  据说这两家是宁梁城内的百年大户,分居城东、城西,而两家的关系正像他们的居住地一样,东西两地,老死不相往来。
  “咦?为什么?”展颜吃着青潞准备的点心,好奇地看着雪玉慕瑞。这是他们一行人到宁梁的第一天,下榻在雪玉家的旅店,正在为明天的行动作准备。
  “听说是先代之间发生的事,起因是一块匾额。”
  东城吴家的祖上是朝官,虽然不大,但因为家学深远,第二代的大家长曾做过当时皇子们的先生。而西城的林家说起来就有些传奇了。林家祖上原是宁梁西郊的农户,专靠养猪、杀猪、卖猪肉为生,称得上宁梁城内有名的屠户,后来因为屠宰的生意越做越大,林家的祖辈人就决定举家搬入城内,也是祖先庇佑,迁入城内后的林家长子娶了因生意失败破产负债的王家小姐。
  这王家也是宁梁城的望族大户,可俗话说得好,为富不过三代,王家到了王小姐兄长手里,已是败得七七八八了,这王老兄平素吃喝玩乐,哪懂得做生意,被人设了圈套,破家负债,王小姐虽是大户的小姐,但随其母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知书达理、温文柔雅,王家没破败时,可是宁梁城内众家公子的追求对象,说媒的可是踏破了王家的门槛,只待王家已破产负债,各路的媒人就突然从王家消失了踪迹。
  谁都不是傻子,家产破败了没关系,但谁家会将庞大的债务娶回去。王小姐无奈,听说城内的屠户林家长子而立之年仍未娶妻,便托人上门求亲,条件是林家帮助王家偿还债务,并收留自己的兄长,林家答应了。
  按理说,虽是屠户,但林家长子并非是那种五大三粗,满口污秽的粗鄙之人,相反长得还算五官端正,为人也憨直厚道,有不少的女孩子喜欢,但林老爹不同意,他一直想摆脱林家的农户、屠户形象,想以现在的财力为儿子娶一大家闺秀,可是大家小姐又怎会看得上他们家,所以林家长子一直未娶。
  林长子与王小姐婚后生下四子,都经母亲悉心教养,而正是老三,改变了林家的未来,可以说,他是一位商业奇才,它结束了林家的屠户生意,将产业转移,做了丝织、陶瓷、木材等生意,使林家成为了真真正正的富商大户之家。
  宁梁城的黄优唯是有名的学者,也是林家四兄弟的先生,所以当黄老先生要自己开私塾的消息传出后,林家四兄弟和与黄老先生交好的吴家同去祝贺,巧的是,两家都送了一块匾额,黄老先生是宁梁城内出了名的怪人,从来不在意什么名声、交情,所以选用了林家老二,也是他心中的优秀门生的匾额,吴家老爷闻此大怒,传话林家只是一门商人,满身铜臭,哪懂什么诗词风雅,林家闻此也是不满,道吴家只是一届穷酸,林老爷令二儿子上京考取功名,吴家本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却意外林家二少爷真的考取功名,而且高中榜首,承先帝御赐亲封刑部侍郎一职,而吴家的长子也只是官居四品,哪知他当殿委拒,先帝佩他,允其免职归乡。宁梁城吴家知此,直道小儿狂妄,更加妒恨,加深仇视。
  “唔……既然吴家世代当朝为官,那就好办了,毕竟我们是为凤翔国征粮,那就先到吴家,再去林家。”
  “我想吴家并没有我们要的粮,因为吴家人虽世代在朝为官,却是官级有限,又是自认清高亮杰,所以……能力有限。”
  “……是穷吧。”
  “……没错。”
  “那我们找他吴家有什么用!”
  “所以说,是宁梁城的两大家族之一,历史悠久,在宁梁城有着一定的威望,尤其是一些文人儒者,会有很大帮助。”雪玉慕瑞皱紧了眉头,“只是……如果让林家知道了,就不会帮我们了。”
  “我们有那么仇视对方?连朝廷的征粮都不予理会?”
  “嗯,绝对仇视,尤其是两家的老者都健在,你知道,老人家都比较……固执。”
  “那……就先到林家?”
  “一样。”
  “好吧,先到吴家,小心点,先以普通的身份去购粮,实在不行再表明身份,希望消息不会传到林家,要不……让吴家不要透漏风声,要保守秘密,没错,就这么办。”
  这个就有点……不太可能。
  确实很好办,展颜等只是说明来意,并未亮出真实身份,吴家的大家长吴老先生亲自接待了他们,且允诺尽力帮忙,看来这位老人家还蛮乐于助人。
  “那展公子就这样离家了吗?汲榈离宁梁很远呐!这一路上你都购到粮食了吗?”
  “呃……购到、一些吧。”
  “呵呵,展公子还是腼腆之人,在这乱世之中,想必是不理想吧,不过难得遇上如此诚恳善良之人,是凤翔之福,老朽必当助你一臂之力。”
  “呵、呵呵,那展颜就先谢谢吴老大人了,您真不愧为一代清官名臣,忧国忧民呀。”腼腆!这位老人还真……有趣?不过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多说好话是不会错了。
  小颜,你还真会说,真敢说,清官,或许,但是名臣?是听说过。
  “哈哈哈哈,展公子不必客气,老朽早已不在朝为官多年。”果然,把老头子说得那个高兴,屁颠儿屁颠儿地立马付出行动,“小四,你去通知文华会馆和通商联,再发帖给各商会负责人,就说吴家今晚宴请大家有要事相商。”
  “是,老太爷。”
  “嗯嗯,这事就这么定了,展公子、秦公子、慕公子,大家请一道至后花园品茶聊天。”
  “呵呵,好,老大人请。”既然他爱听,既不会嫌我叫得多,只不过,还聊!他们不是已经聊了很久了吗!怎么还要移到花园里继续聊!他不是烦哦,老人家嘛,说比较多,可是他们刚才是真的聊了很久耶,不然呢,在唱歌吗!他要理解老人家孤独的心理世界,理解、理解……该死的老头子,他哪来那么多废嗑!!!
  就这样,展颜在极度的颓废、郁闷、烦躁中强颜欢笑的陪着那位需要理解的老人家过了……整整一下午。
  “啊!终于解脱了。”回到客栈的展颜发泄地大吼。
  “晚上还要赴宴。”
  “呜……为什么小瑞你总喜欢泼人家冷水。”
  “呵呵,怕你太热。”
  “我一点都不热。”转头看了看悠闲品茗的秦傲天和卓文,“为什么他不拉着你们说话,只拉着我一个人!”
  “哈哈哈,当然是因为你的魅力无人能敌。”秦傲天看着展颜不开心的样子似乎很高兴。
  “哼哼,你就幸灾乐祸吧,我就不信晚上的宴会你们还能够独善其身。”
  “嗯,虽然不能独善其身,但绝对没有你忙,可以想象晚上你会受到‘老大人’的热情款待。”
  “什么!晚上这么多人,他不会只注意我一个吧,不会的,那样太失礼于别人了,他们呢?他们都会去吧。”展颜转手指着站在一旁的青潞和屋外的杜裴等人。
  “虽然不想,但为了防止有傲慢自大的人在,他们都要跟去。”
  “哦,摆排场吓人嘛,有用吗?”
  “对愚昧之人就要用最简单庸俗之法。”
  “雪玉公子,少爷宴会用的衣服送来了。”
  “你叫菁竹是吗,记住,以后要叫少爷,我们现在扮演的是一家人。”
  “是……雪玉少爷。”
  “好了,侍候你的展少爷更衣,我们要准备去赴宴了。”
  “今天老朽请各位前来是想向大家介绍,这位是来自汲榈的展公子,而旁边的是秦公子、慕公子,展公子他们不远万里来到这,是想向大家购粮救助难民。”
  因为是以假身份购粮,所以秦傲天和雪玉慕瑞都改了姓名,秦傲天就改叫秦铭,而雪玉这姓氏少见,就连姓一起改叫慕兆瑞,好在很少人见过两人,所以不怕穿帮。
  展颜见众人闻此言都在下面窃窃私语,便起身走到中央。“各位都知道,如今战乱,其他三国都对凤翔虎视眈眈,而首受其害的就是凤翔国的百姓,很多地方都在闹饥荒,汲榈也是如此,在下亲眼所见,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作为一名凤翔人,我想为这个国家,为这里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百姓尽一份心力,所以恳请在座的各位,能多多帮忙,让在下购得足够的粮食,救助百姓。”
  不愧是曾经的全国青少年朗诵大赛的冠军,一席话说的是文情并茂,让在座厅的人都流露出保家卫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壮志心情。
  “展公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悲天闽人之心、如此的志愿,我们一定鼎力相助。”
  “没错,我想展公子定是家境富裕,但多少的财富也经不起如此庞大的粮食需求,我愿尽份绵薄之力,将手上的粮食尽数底价卖出。”
  “我也是。”
  “嗯嗯,当是如此,救国救民,我也同意。”
  “慢着!”
  一时间,在场所有的人都表示愿意鼎力相助,正当展颜他们高兴事情如此轻易就解决了的时候,从外面走入一个人,打断了大家高昂的性质,展颜也不知道,这个人将会在他今后的生活中带来什么、带走什么,甚至、改变了什么。
  “哇噻!美男子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展颜真是大饱眼福了。来人确实长得很俊美,虽没有秦傲天的英气俊挺,也没有凤翔月的娇柔高雅、雪玉慕瑞的儒雅,却是更偏向于阴柔妩媚的气质。
  “是他!”雪玉看着来人惊讶万分。
  “谁?”
  “上官卿!上官家的财富绝不输我雪玉家,甚至有凌驾、超越的趋势,而这位上官卿就是上官家这一代的令主。”
  “既然上官家这么有钱,你们怎么不告诉我,我们也不必到处奔波,直接找他们帮忙就好了嘛!”有这么个大财主,还用找别人吗?
  “不是我们不说,而是说了也没用。”
  “怎么?”
  “上官家这几年之所以发展如此迅速,不光是因为令主上官卿调教有方,更是因为他为人们所痛恨的敛财手段。”
  “被人痛恨?”
  “没错,上官家原只是做矿石生意,一直到上一代令主上官卿的叔父上官戬,上官家都是如此,可到了上官卿17岁时,他夺取了上官家令主的位置,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有人说是他杀了他叔父全家,也有人说是他将其全家软禁,而他才17岁,不到弱冠之年,总之是众说纷纭,正因为如此,上官家的长老和一些族亲并不服他。”
  “一群笨蛋,一个人的能力又不是由年龄大小来决定的。”
  “是呀,可是很多人并不明白这一点,所以上官卿用行动和事实证明了他的实力,也成功地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闭上了嘴。他上位后不到两年的时间,就使上官家的产业多元化,并伸展到四国的各个地方。”
  “嗯,听起来倒和某人很像。”
  “你是说林家的那个三儿子吧。他是个人物,可惜跟上官卿比,就算不得什么了。上官卿所做的不单单是将产业的一部分转化,他更多的是收购,收购已破产或将要破产并且有发展的商家和产业,将经过训练的人分派到那里进行整顿,如此一来,就能更快地将产业伸向各个商业领域。”
  “嗯,很有现代商业头脑嘛!有前途。”
  “你说什么?”
  “没什么。那很好呀,虽然被收购的人会不甘心,但既然自己做不好,就让给别人做,有什么好痛恨的呢!”
  “哪有什么简单!或许一开始会有一些因为经营不善倒闭的产业和商家,但那毕竟不多,所以到后来他收购的产业都是因人为因素而被迫破产的。”
  “是他做的!”
  “没错,我听说只要是他看上的,就会不折手段的使商家不得不将产业出售。有的人是因为欠债,有的是因为自己或家人的生命受到威胁。”
  “怎么这样,太恶劣了,都没人报官吗?”
  “没用的,要是前两年的话还有可能,可是现在……听说大部分的官都被收买了,而且上官卿的背后有个大人物撑腰,没人动得了他。”
  “什么大人物?”这么拽!
  “没人知道那个人是谁,叫什么,从哪来,只知道此人行事作风邪肆诡异,全凭喜好,是四国真正的首富,就算加上联合商会和上官家都不及其十分之一,而且听说他武功高强,武林中少有敌手,又是四国黑道的首领,在这个世界上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这么神秘!没有一个人见过?”他很好奇,是怎样的人这么厉害。
  “除了他的亲信,见过他的人都死了,所以在这片大地上,他是个禁忌,人们连谈论他都不敢,但他的亲信们都称他为魔主,而人们在私底下都称他……”雪玉压低了声音,“黑恶魔。”
  “黑恶魔!”展颜发现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时,才发现自己大叫了出来,这其中有一双冰冷又隐含敌意的目光向他射来。
  “你说什么!”那道目光的主人正是上官卿,他听闻展颜的大叫,夹带着阴寒向展颜走了过来。
  “呵呵,没说什么呀!”天!好阴冷的目光,好像要把他刺穿似的,他的罪过他吗?应该没有。不要怪他窝囊,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上官卿走到展颜面前,“就是你?四处低价购粮,说是救济难民。”
  “没错,是我。”怎么样、怎么样,他很伟大吧,所以快别用这么阴寒的目光看他了。
  “你,凭什么?”
  “啊?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让大家相信你,万一你是将低价购的粮食再高价售出呢!”
  听闻上官卿的话,大部分的人又不大确定的私语起来。
  “那要怎样上官公子才会相信在下呢?”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要怎么做让大家相信你。”
  “这样……请在座所有人派选一位跟随、监视在下,如何?”
  “哼,在座的都是有家有业之人,谁有那闲工夫跟你到处跑。”上官卿看着展颜为难的神色,“怎么?没办法吗?那就不要挂着‘善良’的旗号到处骗人。”
  “上官公子如此说就有失公允了,更是伤了在下为凤翔、为苍生的心意。”
  “心意!好那你就在这里表现一下。”
  “表现?”
  “没错,随便你表演什么,只要让在座的所有人都认同了你对这个残破的凤翔国和它的国民们的心意,我上官卿不但不阻拦你,还会以上官家令主的身份尽力帮你。”哼!他就不信这个展颜能有什么惊人之举打动所有人。
  怎么变成他表演了?不过……嘿嘿,表演吗?上官卿,他以为他展颜是那种娇弱公子或高贵少爷似的绣花枕头吗?他可是来自地球21世纪的集聪明智慧于一身宇宙超级无敌霹雳新新人类,今天就让这些古代土老冒见识一下什么才叫震撼人心、动人心魄的音乐。
  “好,我接受。”他自己能弹筝和吹箫,再加上小文,恩、够了。
  众人好奇的看着展颜走到那个名叫卓文的儒雅侍卫面前,小声地说着什么,而那名侍卫先是惊讶得看着他,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吴老大人,在下需要一把古筝和一些材料,不知……”
  “呵呵,展公子客气了,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小四。”
  “谢谢大人,那么就麻烦四公子带我的侍卫去准备,我要什么他都知道,杜裴,你跟着去。”说完看了看宴厅,又指挥一旁的下人将宴厅做了番大变动,然后站在前方要表演的地方“嗯嗯啊啊”的试音,看达到他要的效果了,就满意的等着卓文,完全不理会众人中好奇、鄙视和担忧的目光。
  展颜走回座位,对着担忧地看着他的众人,“你们放心啦,”再转头看着化名的秦傲天,“小天天,我让你听听我家乡的音乐。”
  这时就见四公子指挥家仆搬弄着桌子,摆放到展颜指定的地方,放上一把古筝。
  “小四,卓侍卫呢?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备好了?就这些?”
  “爷爷,卓侍卫在后面,东西不止这些,只是、只是……”看这位四公子吞吞吐吐的样子,众人更好奇了。
  正当大家都好奇不已时,卓文和杜裴搬着他们准备好的东西走进了宴厅,众人看后都忍不住大笑,因为他们看到的是几个由架子支起的有些变样鼓和锣,没错,那就是经卓文改造后的建议架子鼓。
  一切准备就绪,展颜对卓文点了点头乐起,还有些吵杂的宴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于是那带着无限悲愁,却壮丽气魄得震撼人心的歌声响起了。
  沉睡了千年的身体
  从腐枝枯叶里苏醒
  是夜莺凄凉的叹息
  解开咒语
  遗忘的剑被谁封印
  追随着箫声和马蹄
  找到你
  最光荣的牺牲
  是英雄的宿命
  挥剑的瞬间心却在哭泣
  生是为了证明
  爱存在的痕迹
  火燃烧后更伟大的生命
  杀是为了歌颂
  破灭前的壮丽
  夜是狼深邃眼睛
  孤独等待黎明
  看不见未来和过去
  分不清生死的差异
  不带走喜悦或遗憾
  离开这里
  破晓和月牙在交替
  我穿越过几个世纪
  只为你
  当花瓣在飘零
  这悲凉的风景
  长袖挥不去一生刀光剑影
  生是为了证明
  爱存在的痕迹
  火燃烧后更伟大的生命
  杀是为了歌颂
  破灭前的壮丽
  夜是狼深邃眼睛
  孤独等待黎明
  我是否已经注定
  这流离的宿命
  我残破的羽翼
  直到你
  是你让我找回自己
  生是为了证明
  爱存在的痕迹
  火燃烧后更伟大的生命
  杀是为了歌颂
  破灭前的壮丽
  夜是狼深邃眼睛
  孤独等待黎明
  歌声停止了,但那撼人心魄的悲壮还久久回荡在众人的心中,展颜以古筝的清悦和玉箫的澄静结合架子鼓的震撼,在这个被特意设置出有着音乐会大堂音效的宴厅中,留下了他生命中的第一个传说。

  第七章

  在这乱世中
  或许
  我是枭雄
  而你
  是这乱世中唯一的清莲
  带给我无限的惊奇 和
  希望
  展颜,为何你能带给我如此大的震撼,让我干涸的人生随着你的一举一动而波澜,因为你的一言一语而精彩,你让我发现,如果我的人生将有不能掌握的事物存在,那么,一定是你……
  毫无疑问,展颜的表演是成功的,他不但让在场的人心服口服,更使他一夜之间成为宁梁的知名人物,所以说音乐的魅力是无限的。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啊!累死了!本以为只是吃吃喝喝再应酬一下就好,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要我上台表演,亏大啦!亏大啦!”
  “少爷,原来你还会唱歌,还那么好听!你都没告诉人家!”小丫环菁竹看着她的主子崇拜的说。
  “哼,我也从来没听某人说过。”
  “呀!小天天不高兴啦?人家不说是因为你们都没问呀!好了拉!不要生气,这又没什么,你们喜欢的话大不了以后经常唱给你们听喽。”
  “呵呵呵,好了,我们都知道你今天很辛苦,但是你成功了,所以,明天想吃什么?就当是庆祝吧。”唉!看他这么高兴,怎么好说因为他今天表现得太出色,所以,以后的路不好走喽!
  “唔……好吃!呼,怎么样?不错吧!”
  “嗯嗯,少爷,你怎么会做这么好吃的东西呀,真是太好吃了!”菁竹吃得满嘴都是,也不忘发表一席感想。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展颜边吃边沾沾自喜,想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可不多见。
  “你说这叫什么来着?”雪玉慕瑞也很佩服,怎么会有这种既奇怪又好吃的东西。
  “这个呀,叫‘火锅’。”
  “火锅?很贴切的名字。”
  没错,现在展颜他们正坐在客栈的房间内吃着展颜亲手做的火锅,因为昨天雪玉慕瑞说今天他想吃什么都行,展颜想吃火锅了,可这里根本没有火锅这种东西,无奈他只好自己动手做,顺便招待一屋子的人。
  唉!苦命的他,想吃还要做工,可惜卓文是个做饭白痴,怎么学做得都没他做的好吃,最后只好放弃,自己动手。
  “看你吃的,慢点,还有很多。”秦傲天看展颜吃得一头汗、满嘴油,便旁若无人地拿绢布给展颜又擦汗又擦嘴。
  展颜再迟钝也知道这样很亲昵,想着大家都在看,就不由自主地绯红了脸,“你、你快吃吧,不用管我。”边说边往秦傲天的小蝶中挟了一只大草虾。
  秦傲天看着展颜不好意思的小脸,“好。”动手将盘中的大虾剥壳蘸酱料,然后……送到展颜嘴边。一时间,桌上鸦雀无声,尤其是雪玉慕瑞,他从未见过秦傲天对谁这么好过,更不要说这个一国的王爷,如此尊崇的人,居然亲自动手伺候别人,看来展颜对他来说世震得很特别的。
  展颜看了看秦傲天,又扫了眼大家,小脸更加低垂绯红,默默地吃进嘴边的大虾,“那个……小、小天天,你真的不用管我。”
  秦傲天扫了眼众人,于是桌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吵吵闹闹,转头温柔的看着展颜“嗯,我知道了,那你吃吧。”小东西这么迟钝又如此害羞,今天的目的达到了,不能把他逼得太紧了。
  秦傲天自顾自的开始用餐,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发现一旁有道冰冷的目光死盯着自己,但是,那又怎样呢!
  “咳咳,那个、小颜,既然今天休息了一天,那明天开始是不是要努力办正事了!”
  “小瑞真懒,人家打算今天下午就开工呢!”
  “下午!”小懒虫终于勤快了。
  “对啦!吃过饭,再好好睡一觉后。”
  还要睡一觉,这人真是……“那好吧,等你睡醒了再说。”
  宁梁城有一条宁明街,在宁梁城算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街道两旁的商家多数卖匾额、印石等,平时的宁明街可以说很少有人来,而黄优唯就将私塾开在了这条街的尽头。
  展颜一行人到时,黄优唯正在给学生上课,看到来人却没有任何表示,仿佛展颜他们不存在般继续上他的课。
  “少爷,我去叫他。”可恶,竟然假装没看到他们。
  “菁竹,不要无礼,是我们前来打扰老先生,就要在这里耐心的等。”
  “是,慕少爷。”
  他们等到近正午时,黄优唯终于宣布下课,“今天就到这里,下午放假,明天要准时来上课。”
  “是,先生再见。”
  展颜连忙上前,“黄老先生……”
  “跟我来吧。”黄优唯带着展颜他们走到学堂的后身。
  “我知道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展颜一愣,雪玉忙说,“既然如此,不知老先生可否帮忙?”
  “你就是展颜?”黄优唯皱眉看着展颜,“你的事我听说了,按理来说我应该帮你们,但是……你们找过林家了?”
  “是,可是林家的管事说当家的三公子不在,其他几位少爷没权管这件事。”
  “那你们找我又有何用?”
  “想请老先生引荐一下林老太爷,我们投过拜帖,但他们回复说老太爷身体不适不能见客,我想老太爷是不想见我们,所以想请老先生引荐。”
  “唉!人老啦,不中用了。”
  “怎么会!老先生是老当益壮。”
  “听说吴家的老太爷对你很赏识。”
  “哪里,是吴老大人看得起。”
  “吴老大人?哼!”
  展颜不敢说话了,这老先生也不知因为什么又不高兴了。
  “你唱了首歌,就能收买那么多人心,这样,我也给你一个收买我的机会,若是能收买得了我,我就帮你们,相反你们就请便。”
  “这……老先生,晚生实在……”
  “就这么定了。”
  “我!是。”看这位的态度,明显是看不过我宴上唱歌的事,老人家还是名学者,那么……
  展颜走到屋外的垂柳下,轻拂着树身,仿佛吟唱般轻轻背诵着: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你!”黄优唯激动地站了起来。
  “在老先生面前,晚生献丑了,虽然这首词不是凤翔国的写照,但却是亡国臣的血泪,我想对于前朝番王遗孤的黄老先生来说,应该有所感触。而我,不想让这个国家成为过去,更不想让百姓成为亡国奴。”
  “你、你怎么知道老朽的身世?”
  他怎么会知道!还不都是小瑞告诉他的,“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问了,这是……商业机密!”
  “我知道黄老先生的曾祖是当年凤翔皇室的旁系,因为战功显赫被封为庆宁王,坐镇辽江城,天高皇帝远,是如何的逍遥自在。”
  “是啊,真是逍遥自在,歌舞升平。”
  “只可惜后人不知珍惜,你的祖父因拥护当时的五皇子,居然率兵谋反,最后太子登基将你一族治罪,你祖父却以辽江城为屏障与朝廷为敌,被凤翔大军破城而入,当时你已经有十七岁,你母妃为保你性命,就让王府内总管的小儿子顶替,被处死。”展颜看着老人已是迷蒙唏嘘的脸庞有些内疚,“对不起,我不是想揭您的伤疤,只是……”
  “老朽明白,展公子只是想让老朽明白,如今战乱,有千千万万的百姓面临着与老朽当年一样的家破人亡。”
  “那您……”
  “……我帮你们。”黄优唯坐回椅上,慢慢品着手中的香茗,等到心情又平静下来才看着在座的人,“别人都以为林、吴两家不合是因为老朽的那块匾额,其实不然,早在那之前两家就已经水火不容,不是老朽偏袒,吴家老太爷是有些过分,因为林家无意买走了他喜欢的玉器,就在这里当着老朽和林家老太爷的面鄙视林家的出身,说是养猪的山野匹夫哪里配鉴赏古玩,这就是侮辱,唉!林家老太爷并未当场发作,只是回家后召集林家上下,定下家规与吴家势不两立,这些事情外人是不会知道的,因为老朽小有恩于林家,也是不知道这些的。”
  此番话说完,展颜等人已是面面相觑,他们以为只是一般的小打小闹,冷漠相对,也就没派人深入调查,可这、这吴老先生也太过分了,看他也不想那种人呀!哎!有够麻烦!
  “不知道如果老先生出马,林家会不会应允?”
  “哈哈哈,你们不用担心,老朽既然答应帮你们,就决不食言,后天一早你们到这来,我带你们前去林府。”
  “学生不知先生到来,未能出门迎接,还望先生恕罪。”
  “呵呵呵,是老朽带客突然到访,你就不用客气了。不知林老太爷是否在府内,老朽想前去拜见。”
  “是,爷爷在内堂,待我前去通报一声。”说完匆匆走入后房。
  “等下老朽会入内亲自和林老太爷谈,你们要好好和接待你们的人说明来意,我想应该是林大公子林尹。”
  “就是刚才那个人吧,可是林府当家的不是三公子林襄吗?”
  “那是表面,因为林襄是三老爷的长子,你们应该知道这林家的家业大多是三老爷当年挣出来的,所以现在是由他的长子,林家的三公子出面当家,但实际上这林家是由大公子林尹说了算,只要老太爷不阻止,那他就会全权处理。”
  “既然如此,我们定当尽力而为。”
  “先生,爷爷在内室等您,我带您过去。”
  “大哥!我听说有客人来……访……”展颜等人正在品茶商讨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伴随着一抹粉红色的身影冲进厅内。
  “筱羽,知道有客人在还放肆,展公子见笑了,这是舍妹林筱羽,筱羽,快来见过黄先生和客人。”
  “先生好,筱羽刚才冒犯了。”
  “呵呵,无妨。”
  “那……你就是那个有名的展颜?”林筱羽好奇的绕着展颜看来看去。
  “正是在下。”展颜二十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有女孩子这么明目张胆的看他,双颊微红。
  “筱羽不得对客人无礼,大哥要和先生去见爷爷,你代我招呼客人。”
  “筱羽明白,请大哥放心。”
  “那好,展公子、秦公子、幕公子在下失陪,先生,这边请。”
  林筱羽看着林尹走远了,继续和展颜他们叽叽喳喳,“听说你歌声美妙,无数人拜倒在你的歌声下,是不是真的?你唱歌真的很好听吗?你是和谁学的?你长得好可爱,我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可爱的男人,你是来唱歌的吗?”林筱羽越说,展颜的脸越红,林筱羽看他的脸红,就越是喜欢逗他,可是有人却不喜欢。
  “林小姐,我们来是找令兄帮忙的,不是唱歌。”
  “你是谁?样子好奇怪!”
  “……”
  “呵呵,他叫秦铭。”当然怪了,因为化装了嘛!又叫易容,虽然看着奇怪了点,但没办法,谁叫他长那么帅,走出客栈大门就有蝴蝶闻香采蜜,别人帅都有个度,可惜他没有,那只好委屈他了,不过他的技术很差吗?他觉得不错呀!
  展颜正沾沾自喜的时候,没看见某人越见青黑的脸色。
  “大家怎么了?”正在气氛僵持的时候,林尹回来了。“林尹多有怠慢之处,请各位见谅。”
  “林大公子客气,是我们打扰了。”
  “我知道各位来是为了什么,事关重大,虽然是为了凤翔的百姓,但请恕在下也要为家族着想,但既是黄老先生说情,在下必不会断然拒绝,只是有几个条件。”
  “林公子请说。”
  “林家产业虽不大,但也遍布几个城镇,我既然答应你们,就不会敷衍,我想让林媵与你们同行,凡是林家产业有他在也好办事,此其一。林家虽有经营粮食,但并不是主要,乱世中求存不易,我还想再多开展一些产业,到时还请各位多多帮忙,此其三。最后一件事,我想先保留。”
  “第二个条件好说,只是第一条的人选不能换吗?林媵是林小公子吧,我们为购粮会走遍四国,乱世之中,林小公子的安全……我们只怕担待不起。”
  “慕公子请放心,舍弟虽不才,却也曾拜过几位名师学武,自保是没问题的。”
  “既然林公子这么说,我们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好,明天我会让人将宁梁城粮行的粮食送到,不知几位的住处何在?”
  “我们住在迎宾楼。”
  “哦?雪玉山庄的产业!看来几位的财力不容小觑。”
  “呵呵,哪里,既然事情谈妥,我等也不便打扰,就此别过,还请林公子知会黄老先生一声,告辞。”
  “等等,你们要走了?可是我还没听到你的歌呢!别走了,留下来吃饭吧!”
  “筱羽,不得无礼,展公子莫要见怪,各位,告辞。”
  “什么嘛!人家才没有……”
  “筱羽!还不回你的房间!”
  “呵呵,无妨,林小姐,展颜答应你,若有缘再见,在下定满足小姐的要求。”
  “说定了?”
  “说定了!”
  “那……我等着。”
  送走了展颜等人,林尹想了想走到林筱羽的房间。
  “筱羽,告诉大哥,你是不是喜欢展颜?”
  “大哥,你、你怎么这么问人家?”
  林尹看着小妹妹羞红的脸颊,“难道不是吗?你虽然开朗,却从来没见你对谁这么热情过,今天你对那个展颜实在是很明显。”
  “很明显吗?那他呢?”
  “看看,还说不喜欢!”
  “人家又没说不喜欢。”
  “你真的喜欢他?可是……”
  “大哥!你放心,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就这样喜欢一个见过一次面的人很荒唐,可是在我听说有他这样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很憧憬,今天见到了,只是发现他和我想得不一样,却更加喜欢了……”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考虑。”
  “谢谢大哥。”
  “嗯,你身体不好,休息吧。”
  展颜刚刚睡醒,就听见外面乱哄哄的,好像在搬货物,猜想可能是林家的粮食运来了,这类事向来不用他操心,于是继续躺在床上养神。
  咚咚,“展公子,您醒了吗?”
  是掌柜的,想是看时辰到了叫他用膳的。“醒了。”他是越来越勤快了,居然起得这么早,不过还是要一个人用早膳,因为别人早就用完了。
  “林家送来米粮,少爷让小的问您见不见送粮的人。”
  “送粮的?不是有他和小文吗?”平时这些事都由小文和小慕管,再麻烦也有小天天出头,怎么今天非叫他呢?
  “这……您还是自己出来看看吧!”
  “哦!这就来。”初入皇宫时,天天由青潞、兰香她们伺候,刚开始还好,但洗漱等一些“小事”还是自己做比较舒服,此后这类的事他都不用婢女伺候。
  展颜慢慢走下楼梯,看见坐在门边桌旁的人就明白了,在下人们来来回回运送米粮的嘈杂声中,那末紫色的身影只是静静的坐着。
  “林小姐!怎么是你?”
  “展公子,我……我哥哥们有事,所以……”
  “哦……林小姐客气了,着人通知一声,我们去取也可以的。”
  “……”
  这林小姐真是奇怪,上次见面还开朗直率的叫人吃不消,今天见面又变得腼腆寡言了。
  “我、我是想来问、问展公子,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走……”
  “哈?”
  “你放心,我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可是这一路会很辛苦,令兄会同意吗?”
  “大哥说只要展公子你们同意就行。”
  “呃,这……”怎么把问题都丢给他了!
  “我不怕辛苦,路上也有小哥保护,我只是想借此机会出门看看。”更想一直能看着你。
  “那……好吧!”他还能说什么,古代女子的悲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谢谢展公子成全!”又是那天真爽朗的笑颜了。
  离宁梁城不远的官道上,一对车马缓慢的前行着,队伍的前面是四辆华丽的马车,四周有骑卫保护,后面是运送队。
  “这是怎么回事,你能否解释一下。”秦傲天脸色阴沉的看着一脸心虚的展颜。
  “呵、呵呵,就是看到的嘛,人家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上官卿会跟着我们。”
  “谁问上官卿了,你别想装傻,我说的是那个林筱羽。”
  “就是林尹让他跟我们一起呀!”
  “你同意了?”
  “人家没理由拒绝嘛!”
  “你……”
  “好啦,别生气了,那个上官卿要跟着你不是也什么也没说同意了,反正不用我们养。”
  正是那晚吴家宴会上的上官卿,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们要离开的消息,就带着人马在城门等着,又有几车粮米送给他们。虽然数量不多,但是白送的,他们自然没理由拒绝,于是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由他跟着。现在想来,那几车米主要就是用来堵他们的口,真是一点向要帮忙的诚意都没有,可气现在正是粮食紧缺时,他们只能无奈妥协。
  “我们下一站到哪?”
  “按说是清水县,但那里是个小县,我们现在时间紧迫,必须放弃这些小乡县,除了休息、补给,我们要尽快赶往荥阳。”
  黑夜是遮掩一切罪恶的最好屏障,在黑幽静寂的树林深处,零星传来阴沉的声音。
  “属下参见魔主!”
  “我不想知道你有什么计划,但在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给我惹麻烦。”
  “……属下遵命。”
  “既然来了就先老实得跟着,下去吧!”
  “是!”
  “展公子,我……我给你带来不少麻烦吧。”
  展颜难得避开众人,几天的赶路,虽然不很紧张,却也很累,尤其是了解了21世纪交通工具的便利后,古代马车不论有多豪华对他来说也是很痛苦的折磨。
  “没什么麻烦,你不用在意。”哎,肯定是因为小天天的冷漠,把小姑娘吓到了
  “嗯,你……”
  “叫我展颜吧。”今后在一起走的路还很长,她总这么展公子、展公子的叫,他牙痛。
  “……好,那你也叫我筱羽。”
  “没问题。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不知道我能帮到什么。”
  “呵呵,我没事,只是有点想家了。”不知道老妈、老爸怎么样了,这么久不回家,他们一定很着急吧,卓伯伯和卓妈妈也是,好在他和小文都不是独生子。
  “我听说你家在汲榈,那里一定是很美、很特别的地方。”
  “呃、呵、呵呵,还好吧。”
  “你的歌是跟谁学的?我听别人学唱过,可是听不出是哪的风格,既温柔又狂放,既深情又魄力,四国中有这样的地方吗?”
  “啊、这、这是和我的一个朋友学的,他经常游走四国,所以自己做了很多歌曲。”他没说谎,那位朋友就叫——歌星。
  “好特别的歌,他还有别的作品吗?”
  “有。”
  “他是个怎样的人?能作出那样的歌。”
  “或许这首歌能说明他是怎样的人。”
  “嗯?”
  让我悲也好 让我悔也好
  恨苍天你都不明了
  让我苦也好 让我累也好
  随风飘飘天地任逍遥
  英雄不怕出身太淡薄
  有志气高哪儿天也骄傲
  就为一个缘字情难了
  一生一世想捕捕不牢
  相爱深深天都看不到
  恩怨世世代代心头烧
  有爱有心不能活到老
  叫我怎能忘记你的好
  让我悲也好 让我悔也好
  恨苍天你都不明了
  让我苦也好 让我累也好
  让我天天看到她的笑
  让我醉也好 让我睡也好
  把愁情烦事都忘了
  让我对也好 让我错也好
  随风飘飘天地任逍遥
  英雄不怕出身太淡薄
  有志气高哪儿天也骄傲
  就为一个缘字情难了
  一生一世想捕捕不牢
  相爱深深天都看不到
  恩怨世世代代心头烧
  有爱有心不能活到老
  叫我怎能忘记你的好
  让我悲也好 让我悔也好
  恨苍天你都不明了
  让我苦也好 让我累也好
  让我天天看到她的笑
  让我醉也好 让我睡也好
  把愁情烦事都忘了
  让我对也好 让我错也好
  随风飘飘天地任逍遥
  让我悲也好 让我悔也好
  恨苍天你都不明了
  让我苦也好 让我累也好
  随风飘飘天地任逍遥
  随风飘飘天地任逍遥
  没有乐器的伴奏,清丽的歌声、温润嗓音,依然使听者感到深淳的撼动。展颜看着林筱羽激动的脸庞,而林筱羽身陷在澎湃的激动中,谁都没有注意到那抹阴暗中的身影。

  第八章

  要赶路的原因,展颜不得不早早的起床,昏昏欲睡的和众人一起用早饭,又是一天的开始,既紧张又悠闲。
  “公子,从宫里来的急件。”杜裴将急件交给展颜。
  展演迷迷糊糊的接过急件,努力睁大迷蒙的双眼,“什么!”看了急件后,展颜终于清醒的多了。
  “出了什么事?”
  “三国突然加大进攻,凤翔边关告急,皇上要带领其余的兵力御驾亲征。现在没时间悠闲了,告诉大家,马上收拾行李,立即启程。”
  “按原计划路线走吗?”他们一直都不悠闲啊!
  “不,改变路线,我们直奔边关前线。”
  “是。”
  “你要到战场上去?我不同意。凤翔的皇帝并未如此要求你,他只让你到各地去筹购粮食,你不用到边关去冒险。”
  “边关我是一定要去的,粮食我也会筹购。我知道你是怕我有危险,但我和小月有约定,一定会帮助他,现在他要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我不能不管。”
  “你去了又能如何,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粮食问题吗。”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
  “怎么这么热呀?”展颜懒洋洋的坐在马车中,旁边的杜裴拼命给他扇风降暑,可怜他一级侍卫要做丫鬟的工作。
  “因为皇上领兵去了临近馥琛的边关,现在还是夏季,越向南走就越热。”
  “为什么是去馥琛而不去蛟皑边境?”
  “馥琛的皇后是麒豫的明贞公主。”
  “咦?小天天的姐姐?”
  “是皇妹,不过我们从小就不太熟悉。”
  “这样,那……”
  “别想!我帮你为凤翔购粮已经很对不起父皇了,我是不会去找皇妹的。”
  “是呀,傲天去了也没用,他和明贞公主的感情并不很好,就算他说服了公主,馥琛国皇帝也不会同意的。”
  “呃、也对哦!”唉!可是他真的不喜欢沙漠。
  “准备好,我们今天晚上就会进入沙漠地区。”
  咚咚咚
  “谁呀?”
  “展公子,小的是林家的下人,我家小姐请您今晚上前去一叙。”
  “告诉你家小姐,我知道了。”
  “是。”
  “看什么!你们别误会,我和筱羽只是好朋友。”
  传话的人走了,车内传来众人揶揄的笑语,却无人看见秦傲天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寒。
  “筱羽,你找我什么事?”沙漠的夜晚很冷,展颜穿着厚重的衣物走出毡帐来到林筱羽的身边。
  “展颜,你知道吗?这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走出家门。”
  “嗯、你说过,我了解你的感受。”
  “不,我想说的你根本不了解,我从小体弱,家人都把我当作是陶瓷般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我从来没有自由,或许会有人羡慕我,但那是他们不了解失去自由的痛苦,我知道大家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一直都努力的快乐,希望关心我的人放心。”
  “唔,这样做没错呀!”
  “可是我的内心是痛苦的,直到……听说了你的事迹,听到了你的歌,我才真正有勇气把我想要的不想要的说出口。所以,我对你一直抱有着憧憬和向往,不知道是怎样的人会唱出如此震撼人心的歌。”
  “呵呵,你太过讲了啦!”
  “等我真正见到了你之后,我才发现……”
  “什么?”
  “我对你的憧憬已不存在。”
  “啊?”怎么会这样。展颜大失所望,红嫩嫩的小嘴高高噘起。
  “但是我……喜欢上你了。”
  “哦。”
  “咦?什么!你喜欢我!你居然说你喜欢我!”他好兴奋、好激动,这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对他表白,“你真的喜欢我?”
  “嗯,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呢?”林筱羽不敢看展颜,害羞的低下头。
  “哈?我?”展颜困惑的挠挠头,“我不知道。”
  “今天告诉你,就是想知道你对我的感觉,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好吗?”
  现在的展颜有点晕头转向的感觉,“……好”
  两人谈完后各自离开,谁也没有注意到离他们不远的枯树后,飞出一只黑色的老鹰。
  “我不会让她如愿的,谁都不能妨碍我。”
  “魔主放心,属下会尽快将此事办妥。”
  “好,办妥此事后,你就可以进护法院了。”
  “谢魔主,属下告退。”
  “……”
  “您真的要这么做?万一让他们发现了怎么办?我们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所以,要你去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属下明白了。”
  “请魔主三思。这么做的风险太大了。”
  “本座做事有失败过吗?”
  可是你已经为他失去了冷静,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能是自己,为什么你看不到我。
  “热、好热、热死我啦!”展颜无力的躺在马车里,旁边的兰香和琥珀不停地给他扇风。
  “忍忍吧,沙漠里就是这样。”
  “不行!我受不了了,不走了,休息!”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烤熟了。
  秦傲天看着愁眉苦脸的展颜,“玑戍,水。”
  “是。”很少人知道,雪域慕瑞身边的侍卫其实是秦傲天的影卫。
  秦傲天接过水囊,倒一些在白玉碗里,慢慢运功,将碗内的水冻成冰碴,“拿去给你主子做冰镇酸梅汤。”
  “啊!小天天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将来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哈哈哈、冰镇酸梅汤!我来啦!”
  “你高兴就好,做牛做马就不用了,记住你今天的话。”冰水是很耗内力的事,尤其是要将水化为细小的冰碴,更是耗内力。
  “嗯嗯,记住了、记住了。”他只急着喝酸梅汤,根本没去听秦傲天都说了什么。
  可秦傲天记住了,而且很高兴他漫不经心的许下的承诺,但是……卓文的脸色在看到这一路上所发上的事后,越来越暗然。
  “前面就是最有名的沙漠逐日城,也是最后一个城镇,我们要在那里补给,之后就进入真正的沙漠了。”
  “什么?这还不算真正的沙漠!”
  “当然不算,但是我们离馥琛国越来越近了,要小心。”
  “进城了,大家把头脸都遮好,算然不是很明显,但四国中馥琛和蛟皑国的人长得还是别有特点,这里是沙漠城市,大都居住着馥琛国民,不排除有馥琛的奸细潜伏在内。”
  “好刺激哦!小瑞,这里也有你们雪玉家的客栈吗?”
  “雪玉家的没有,但是有上官家族的。”
  “上官卿?他才不会为我开小灶。”
  “呵呵,你就是担心这个?放心,你把想吃的东西告诉傲天,他自有办法给你弄来。”
  “小天天认识上官卿?”
  “秘密。”
  什么嘛!大家是好朋友耶,居然对人家还有秘密!
  “洗个热水澡真是好舒服!”
  “公子?晚饭准备好了!”
  “哦!马上下去。”这才是人过的生活呀!
  “大家都到了?”
  “都在二楼包房等您。”
  “那好,带路吧。”
  “展颜!坐这里!”
  展颜刚进包房就被林筱羽拉住了,看这位小姐热情的样子,展颜无语。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
  “呵呵,你吃吧,不要光给我挟。”大家都看他们俩“表演”,都没人吃饭了,唉!最难消受美人恩。
  “你也多……”
  “小心!”
  展颜刚挟起一筷子百合芙蓉鸡丝,还没来得及放入林筱羽的碗中,就被突然跳起的秦傲天扑倒在地,只见他原来的地方插着一根泛着银光的细针。
  还未等众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十名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突然撞破包房的门和窗冲了进来,和站立一旁的侍卫打了起来,可是很明显的,侍卫根本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只好连雪玉慕瑞等人也加入战局。
  “杜裴!保护你主子。”秦傲天一直护着展颜,眼见其他人支撑不住了,只好下去帮忙。
  旁边有杜裴和几名护卫保护不会武功的展颜和林筱羽。展颜紧张的看着卓文险险闪过一名黑衣人的攻击。和雪玉等人比,卓文的武功实在不怎么样,主要是他的武功比较奇特,那些人都没见过,所以还能撑一阵子,但时间长了他绝不是黑衣人的对手,而奇怪的是,黑衣人好像是只冲着展颜一人而来。
  或许是因为时间太长了,黑衣人开始加大了攻击。“小心!”展颜眼看着一名黑衣人握着长剑向卓文刺去,他不加思索就扑了过去。
  “不要!”
  咦?怎么不痛?刚才好像有人推了他一下。是谁救了他?展颜慢慢站起,发现卓文没事,松了好大一口气,他慢慢转过身,想看看是谁刚才推了他一把。
  “不!”
  林筱玉脸色苍白的倒在展颜的身后,嫩黄色的锦缎棉裙,已被鲜艳的血染红,起伏微弱的胸前赫然插着一把范着银灰色光泽的长剑。
  “颜主儿,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再难过了,多少吃点东西,再这样下去,你会病倒的。”
  “你不要管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可是……”
  “兰香,你知道吗?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血从胸口涌出却无能为力,这是我第一次真实地面对死亡,却是看着自己的朋友死在眼前,她是为了救我,而我还没有回报她的心意,就……”就算他学过中医看遍古医书又如何。
  “这不能怪你,谁都没想到剑上喂了毒,况且,林小姐是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我的样子?”
  “是啊,你自己看看。”
  展颜看着铜镜里落魄憔悴的男人,蓬乱的头发,暗淡的脸色,无神的双眼,这真的是他吗?
  “不要再自责了,大家都很关心你,没人会怪你的。”
  “她不会怪我?”
  “不会,她只会心疼你。”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振作起来。”筱羽,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告诉杜裴,明天一早启程,连夜赶赴边关。”
  连续走了五天,展颜他们终于到了与馥琛国接连的边境、凤翔国大营。
  “站住,不准再前进了。你们是什么人?”
  “快去通报圣上,御前侍审展颜奉旨前来送粮。”
  “是展大人,快去禀报皇上。”
  “是!”
  “展大人您稍等。”
  “……”怎么不让他进去等啊!
  “展大人,皇上有旨,让你一人前去将帅营见驾,其他人请先到别的帐内休息。”
  “小月!我来啦!”
  “小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馥琛突然加剧进攻。”
  “我也不是很明白,据探子来报,馥琛国的皇太后驾崩,皇后权利大增,还有消息说……”
  展颜和凤翔月一谈就是大半天,结束时已至戌时,谁也不知道他们都在帐内谈了什么,展颜也不说,到了第二天,皇上突然下旨封展颜为左翼先锋将军,全军哗然。
  “为什么凤翔月要你当先锋将军,他到底在想什么,我以为他是喜欢……”你。
  “喜欢什么?”
  “没什么,我会和凤翔月说,让他收回圣旨。”
  “不要!是我自己要求的,不关小月的事。”
  “小家伙,那里是战场,不是赌场。”
  “呵呵,小天天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况且,我已经决定了。”
  “那好,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行的。”
  秦傲天抬手阻止展颜继续说下去,“我也决定了。”
  “……”
  因为情势紧急,展颜整军三天后,就带着三万将士前往战区支援。
  “为什么大家都跟来了?”展颜看着跟在自己前后左右的秦傲天、雪玉慕瑞、卓文、青潞、杜裴等人,还有……上官卿?
  “那个……上官公子,你怎么也跟来了,我们是要去打仗,很危险的……”
  “我喜欢。”上官卿一句话,就把展颜接下来的话都噎了回去。
  大军行进了四天就到了战区——荮邑城,凤翔大营就驻扎在城外五里处。展颜刚到,就找来原驻军将领项翎了解战况。
  “展将军,这荮邑城地处沙漠、四周空旷,乃易守难攻之地,原本是为方便凤翔、馥琛两国商贸往来建立,谁知现在却成了馥琛过对抗凤翔的一有利屏障。本来就是难攻之地,再加上军粮有限,近日来军中将士情绪浮动,如果再不想办法先解决粮食问题,末将恐怕……”
  “嗯,粮食的事交给我了,你不不担心。我想知道馥琛国现在兵力如何,将军是何人,武功、战略战术怎样?”
  “这事说来有些奇怪,馥琛国将大半兵力调至荮邑城,他们的将军是馥琛国大将军池烽,也算是一员老将,作战经验丰富,在与我国刚刚交锋时勇不可挡,这几天我们都要顶不住了,馥琛却缓减了攻势,不知是何用意。”
  “难道是他们粮草不足?”
  “这不可能,据探子来报,在大战未开前,馥琛国就已在城内储存大量粮草,足够城内将十加百姓吃足三年有余。”
  “原来是这样……算了,我们在这猜也猜不出什么,先解决我军的粮食问题吧。”
  “全凭将军做主。”
  “好,你去告诉管粮的士官,叫他恢复原来每天的饭量,先稳住军心,这样的话军中粮食还能挺几天?”
  “只有七天。”
  “好,就七天,你快去通知吧。”
  “得令!”
  展颜了解完情况并未回将军帐内休息,而是走进了离将军帐不远的一座华丽大帐,他知道如果不求这个人,单凭他一人之力,粮草的问题是解决不了的,而且旁人也无法,只有这个人才能办到。
  “不知展公子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展颜看着眼前阴柔俊美的男子,对方冷漠的语气使他有点退怯,但想到凤翔几十万大军,硬着头皮也要上,“实不相瞒,展颜是有事求上官公子。”
  “您太客气了,大名鼎鼎、无所不能的展公子能有什么用得到区区在下的地方。”
  如果不看说话人的表情,会以为这是一句恭维。只是展颜看着上官卿脸上明显的不屑,很是委屈。
  自从认识了这个上官卿,他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自己现在是小有名气,但也没有他上官卿有名,他有什么不满!无奈有事相求,展颜还是要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但要是不明白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其他的事也没什么希望了。
  “展颜愚昧,不知有何地方得罪了,还请上官公子明示。”
  “哼,本公子也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好,让这么多人都爱、都向着你。”
  “这、或许是展颜人缘比较好吧!”
  “是吗?虽然不懂你说的人缘是什么,但我就是讨厌你,这样总行了吧。”
  “……”他第一次遇见如此不奖励的人。“我……我不明白。”
  “你想明白?好!我就告诉你,我讨厌你一幅天真不知人间疾苦的样子!讨厌你每天都能幸福快乐的笑着!讨厌你的无忧无虑!我讨厌你可以不做什么就有很多人围绕在你身边!讨厌你可以得到大家的瞩目和关心!讨厌你能得到他的真心相待!”上官卿越说情绪越激动,等到最后一句话出口,自己也愣住了。
  展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喜欢……”
  “闭嘴!”
  展颜看着上官卿,为难的样子,“可我并不知道你喜欢她,但现在逝者已矣,你、还是节哀顺便吧。”
  “逝者已矣?”
  “对呀,你不是喜欢林家小姐林筱羽吗?”
  “林、哈哈哈哈哈……没、没错,是林筱羽。”
  展颜看着上官卿疯了似的狂笑,不明所以,但也知道此人正邪不明,还是早点把事情办好,少惹他为妙。
  “既然如此,公子就应该为筱羽报仇。”
  “报仇?你知道是谁杀了她?”
  “我猜想是馥琛国的杀手。”
  “馥琛国?那我该如何报仇?”
  “报仇的事可以交给我凤翔大军,待凤翔大军大破馥琛国就是为筱羽报了仇,你只要支持我军就好。公子现如今也知道,我四处购粮是为了凤翔,公子只要能将上官家的存粮卖给凤翔就好。”
  “呵呵,既然展公子已坦诚相告,上官卿也实话实说,在下心中所爱并非林小姐,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是谁?我认识吗?”
  “也许认识吧。”
  “认识就认识,怎么还也许呢?”
  “我怎么知道你都认识谁!况且就算你认识他也不见得是我知道的他。”
  “?”
  “算了,你不会明白的。”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十三岁时父母双亡,因为我父亲也是上官家的嫡子,况且母亲嫁到上官家时带了近上官家半数家产的嫁妆,按理说我也应该有上官家部分财产的继承权,就因为如此,伯父和伯母就买凶想杀我灭口,好在家有忠仆相告,助我连夜逃走,可就算这样他们也不肯放过我,逼得我走投无路,想自尽以求解脱。”
  “你怎么这么傻,死了又能怎样,还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亲者痛,仇者快?好!好一个亲者痛仇者快,我若是能早点明白就好了。”
  “后来呢?”
  “后来是他亲自从滚滚江河中救起了我,并给了我新的身份,我一直跟在他身边学习、锻炼着自己,因为他说,如果不甘心就让令自己痛的人也感受自己同样的痛苦。于是我比别人更加倍的努力,希望能尽快报仇。我每天除了不停的学习各种知识技能就是跟在他身边,看着他是如何地笑傲天下,如何将对他异心者斩草除根,如何俯视天下,又是如何的……多情、无情。等到我十七岁那年,他突然给了我一比金钱和一支影卫,他说,‘是时候夺回属于你的东西了,这些就是你的资本,去吧,不要让我失望。’那时我才知道,我早已爱上他、离不开他了。但既然是他希望的,我就一定会做到。”
  “所以你就夺回了上官家,赶走了你伯父一家?”
  “哼,比起他们的绝情,我对他们已经很好了,锦衣玉食的养着,他们当年如此对我,我这样已是仁义至尽。”
  “你不要生气,我没有说你做的不对。”
  “你就是说了又如何!”
  “呵呵,那后来呢?你向他表白了吗?”
  “……没有,但是我想他是知道我对他的心意的,只是……”
  “只是什么?”
  “他是这是上唯一能够征服大地的枭雄,他不会只有男人或女人,更不会只有几个,我……我在他心中又能算得上什么,只要在他需要我的时候能帮得上他,就算得不到什么,我也很满足了。”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你……”他又能说什么!情之一物,最是伤人。
  昏天又暗地忍不住的流星
  烫不伤被冷藏一颗死星
  苦苦的追寻 茫茫然失去
  可爱的 可恨的 多可惜
  梦中的梦中梦中人的梦中
  梦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风
  空空的天空 容不下笑容
  伤神的 伤人的 太伤心
  何必想何必问何处是我家
  爱也罢 恨也罢 算了吧
  问天涯 望断了天涯
  赢得了天下 输了她
  挥别的种种挥不去的种种
  毁不了被淹没一往情深
  忍已无可忍 恨不得别人
  害人的 迷人的 痴情人
  也挣扎也牵挂也不是办法
  走也罢 留也罢 错了吗
  今天涯 明天又天涯
  狠狠一巴掌忘了吧
  昏天又暗地忍不住的流星
  烫不伤被冷藏一颗死星
  苦苦的追寻 茫茫然失去
  可爱的 可恨的 多可惜
  梦中的梦中梦中人的梦中
  梦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风
  空空的天空 容不下笑容
  伤神的 伤人的 太伤心
  何必想何必问何处是我家
  爱也罢 恨也罢 算了吧
  问天涯 望断了天涯
  赢得了天下 输了她
  挥别的种种挥不去的种种
  毁不了被淹没一往情深
  忍已无可忍 恨不得别人
  害人的 迷人的 痴情人
  也挣扎也牵挂也不是办法
  走也罢 留也罢 错了吗
  今天涯 明天又天涯
  狠狠一巴掌忘了吧
  梦中的梦中梦中人的梦中
  梦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风
  空空的天空 容不下笑容
  伤神的 伤人的 太伤心
  何必想何必问何处是我家
  爱也罢 恨也罢 算了吧
  问天涯 望断了天涯
  赢得了天下 输了她
  昏天又暗地忍不住的流星
  烫不伤被冷藏一颗死星
  苦苦的追寻 茫茫然失去
  可爱的 可恨的 多可惜
  梦中的梦中梦中人的梦中
  梦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风
  空空的天空 容不下笑容
  伤神的 伤人的 太伤心
  挥别的种种挥不去的种种
  毁不了被淹没一往情深
  忍已无可忍 恨不得别人
  害人的 迷人的 痴情人
  正是夜深人静时,除了四周站岗巡营的士兵,整座大营万籁俱寂,将军帐内却隐隐有交谈声传出。
  “……就是这样,你怎么看?”
  “情报不明,末将不敢罔下定论。”
  “那好,我将此事交给你,你要秘密的飞鸽传书,将此事告知皇上。”
  “末将遵命。”
  ……

  第九章

  不论我对你的爱有多深
  你不可置信的眼神
  都使我的心
  在风雨中飘摇
  即使得不到你的爱
  我也要在你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
  伤痛
  同样深沉暗浓的黑夜,阴冷的风不停的刮过密林,树下的黑衣人敬畏谦卑的跪在冰凉的地上纹丝不动,好像雕塑一般。却不知正有人在用千里传音向他下达命令。
  “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就越不安全,告诉他,我要速战速决,让他打破这个僵局,但要小心凤翔将领。”
  黑衣人并未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在这两军对峙的战场之间,只要一点响动,就容易被两方的人马发现。
  “你知道该怎么做,走吧。”下达命令者好似能看见黑衣人的动作。
  静,还是阴冷的静,只是树下早已没了黑衣人的影子。
  “报!”
  “进来!”
  “启禀将军,我方埋伏在敌军中的探子突然被全数抓获,并且、并且已被斩首示众。”
  “什么!”
  展颜想不到,对方是如何将凤翔国潜藏多年的探子一下全都找出来的,又是谁如此的狠毒,潜伏在军中的探子最少也有五人,那是人命呀!
  “都暴露了?”
  “……是,无一人幸免。”
  “一共有几人?”
  “回将军,共有八人。”
  八人,就是八条人命,到底是谁,如此心狠。展颜正凝神思考,就听见帐外传来吵闹声。
  “何事喧哗?”
  门口守卫的士兵进入帐内,“禀将军,是、是蒋顺。”
  “他有何事?”
  “刚刚敌军将斩杀的探子尸首挂在城门上,其中有蒋顺的兄长,所以他吵着要给他兄长收尸,大家正在拦着他,所以他就吵闹,惊扰了将军,还请将军看在蒋顺痛失亲人的份上,饶了他的罪。”
  “他们将尸首挂在城门!太过分了,死者为大,应该入土为安,怎能如此丧尽天良。你去告诉蒋顺,本将军不会怪罪于他,非但不会,本将军还要亲自前往,给这些为国捐躯的人收尸。”
  “将军万万不可!这很明显是敌人的诡计,万一将军有何闪失……”
  “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说,点五十骑兵随本将同往。对了,城内可还有我方的探子?”
  “城内探子尚无人被发现。”
  “很好,你们要更加小心。出去点兵吧!”
  “是。”
  展颜带着五十骑兵奔出大营。
  “将军,城上有弓箭手埋伏,将军要小心。”
  展颜等人在距离城门一百米左右的地方被城上射下的一排箭挡住去路。
  “来者何人,前方是我馥琛大军所在,不得再向前进。”
  “我乃凤翔先锋将军展颜,想请池烽老将军出来一见。”
  “是凤翔的将军。快!快去禀报将军,敌将在城外求见!”听闻展颜报上姓名,城上的守军像炸了锅的蚂蚁,乱成一片。
  “安静!何事如此喧哗!”展颜站在城楼下,看不清楚来人是谁,只听见刚才还乱哄哄的城楼上一片压抑的肃静,连城守长都向来人见礼,可见此人官阶不低。
  “禀报兆将军,是敌军的先锋将军展颜在城外求见池老将军,下官正要人前去通报。”
  “哦?凤翔的展颜,那本将军可要会会,不必向池老将军通报了,此事由本将军解决。”
  城守长本是属于池老将军派系的人,而池老将军一直对馥琛当今圣上的昏庸无能痛恨鄙视,而这位兆将军正是皇帝的亲系将军,更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此人是文武双全,也曾在几年前的叛党造反中立下赫赫战功,是不可小觑的人物,连池老将军都对他赞誉有佳,因此他的面子不能不给。
  “是,小的遵令。”
  展颜一行人在城外等着见那位传说中的馥琛名将池烽,却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正想前去问明,就见城门由内缓缓打开,一身披红黑战甲、骑着白马的人向他们奔来,就在离展颜十米处停下。
  展颜看着这名年轻的馥琛将军,只觉得对方的眼神锐利深沉,有一种莫名的气势压得自己身体僵硬、呼吸不顺。
  来人坐在马上打探着展颜,直到展颜就要忍受不住躲避对方的眼神时,“在下兆淮瑾,是馥琛的大将军,也是此次的副帅,听闻展将军要见我们主帅,但主帅偶感风寒不宜见客,就由在下代为接见,不知展将军来我大营有何贵干。”
  展颜虽没学过谈判,却深知谈判最忌在气势上低于对手,忙调整自己的心情,再开口时已有了沉稳的气势,“本将军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展将军请讲。”
  “我想将军也明白两国相争,不斩来使的道理,却不知为何贵国要将我凤翔使节全部斩杀,还将尸首悬于城墙之上,我恐怕贵国的做法会招来非议。”
  “哦?展将军认为他们是使节,那么他们为何要潜伏在我馥琛军中多年,并不时探查我军军情,还将情报传回凤翔。这样的所作所为还要本将军相信他们是使节,展将军是当本将是傻瓜吗!”
  “窃取情报,兆将军有何证据?不妨拿出来一见,要好让本将军心服口服。”
  兆淮瑾此时才知道展颜的难缠,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别说证据已经毁掉,就是不毁也是馥琛的军事秘密,又怎能拿出来让大家查看,不过他也不是好对付的。
  “展将军是什么意思,能捉住他们自是人赃并获,虽是物证,却也是我军机密,又怎能随意拿出与人见证。”
  展颜看时机差不多,就也不再多与他为难,“兆将军不要误会,我展演不是个无赖之人,凤翔、馥琛两国虽在交战,我却也不会为难将军,只是这些使节都是我凤翔子民,如今被贵军斩杀,我只是想将他们的尸首带回凤翔,也好对他们的亲人有个交待。”
  “哈哈哈哈!传言不实呀!都说凤翔展颜是得天助之人,就连凤翔的皇帝和元老祭师都对此人为以重任,又有民间传言你是如此神人,今日一见,确是如此幼稚,看来是天亡凤翔。”
  “你这是何意?”
  “何意?展将军,且不说你我两军交战,你带着区区几十人到我馥琛的地盘上是何等凶险,连你自己的性命都难以确保,还要空口提什么条件,你有何把握我能应你所求。就凭你如此幼稚不负责的想法,你当凤翔国的先锋将军,凤翔安有天日,不是天助我们亡你凤翔!”
  “你!你如不同意就明说,何必伤人,既然谈判不合,那我就告辞了。”
  “告辞!你自己送羊入虎口,我安有放你不吃的道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请展将军在我军中做客几天,待我修书给凤翔帝前来赎人。”
  “哼!你休想。”
  “那就由不得你了。”此时展颜才发现,城外四周早有馥琛的士兵埋伏,但他又怎能因为自己使小月陷入困境。
  看着兆淮瑾越来越阴沉可怕的脸,展颜也下定了决心不成为凤翔月的累赘,只是对不起了跟自己前来的五十骑兵,想着抽出佩剑架在自己的脖颈上,“我宁死不会如你所愿。”
  “好,那我就成……”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有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这必是匹千里宝马,刚刚还只闻其声,只一眨眼的时间,骑马之人已在他们五十米外了,所有人都注视着来人,在这紧张的时刻,还有谁能前来?未思及明白,来人已到展颜身边。
  “你怎么来了?”
  来人看了看展颜,转向对面,“在下秦傲天,久闻将军名声,如此一见,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麒王过奖,闻名天下的麒豫国麒王殿下谁人不知!只是殿下怎么会与凤翔国的展将军在一起?”
  “我与展将军是至交好友,他来边界我又怎能不来帮忙!”
  “既然如此,今日之事就算了。展将军,还请听在下一言。”
  展颜看着这位讲话恭谨,明显比之前收敛了气势的将军,“将军请讲。”
  “为了展将军好,也为了凤翔的将来,展将军还是向凤翔帝请辞的好,告辞。”说完不待展颜问明缘由,便驱马回城。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让你老实回去的意思。”
  “凭什么,他这么看不起我!”
  “我看他说得没错,如此不顾自身安危,将凤翔大军抛掷脑后的将军,又如何能带兵打仗,你还是请辞的好!”
  “小天天?你生气了?为什么?”
  “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再晚来一会,你的小命不保,你有没有脑子?怎么能一意孤行,也不和我们任何人打声招呼,就自己跑来送死!”
  “那我是想告诉了你们我就来不成了。”
  “你也知道危险!那你还要非来不可,你心里又没有我,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有个什么万一,我要怎么办!”
  展颜震惊地看着眼前俊逸确忿怒异常的脸,觉得天都变了颜色。
  “你、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不相信你都不知道这一路上我对你的用心、用情,我是为了什么要陪你跑到这个鬼地方,抛开我的身份、我的地位、我的国家、我的责任,你说我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展颜怔怔的看着秦傲天远去的背影,半天反映不了。
  “琥珀,你说颜主儿这几天是怎么了,吃饭也发呆,走路也发呆,看书也发呆,连睡觉还在发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胡说什么!睡觉怎么发呆!”
  “哼!那是你没看见,睡觉怎么发呆!像颜主儿那样,睁着眼睛睡觉的就是睡觉发呆。” “我也不是很清楚,难道是战事恶化!”
  “得了吧!我们来这么多天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打仗了?”
  “是没有,不过这馥琛国也太安静了吧!”
  “怎么你还盼着打仗不成?”
  “人家才没有呢!”
  “算了,还是问问其他几位公子该怎么办吧!”
  “那就去问秦公子吧!”
  “为什么不问卓少爷?”
  “因为我觉得秦公子会有办法,平时也是他最宠颜主儿。”
  “你说得也对,可我总觉得秦公子很可怕。”
  “为了颜主儿,再可怕也要去。”
  秦傲天进入帅帐内就看到展颜呆滞地坐着,两眼无光,一副很困扰的样子。
  “小家伙,怎么了?听侍女说你最近吃得很少。”
  “小天天!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展颜看到来人是秦傲天很意外。
  “刚来,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还不是因为你!就是你的几句话,扰得人家吃不好睡不好。
  秦傲天看着展颜不自在的避开自己伸向他的手,深沉锐利的黑眸不禁阴郁森寒起来。
  “是因为我吧!你很苦恼,不知道怎么拒绝我吗?”
  “啊?呵呵,怎么会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他听不明白,他听不到。展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装傻!只好装傻冲愣。
  “你不要逃避我的问题,我只想问你,你对我没感觉吗?你真的不喜欢我吗?”秦傲天绕到展颜的面前,逼迫他看着自己。
  展颜看着眼前的人,又想起了他对自己的“告白”,忙慌乱的别开目光。只是他并没注意到,在他躲避着眼前人追问的瞬间,一切都改变了,那双阴沉寒冷的双眸之下,透漏着伶人悚然的残冷。
  “好,我不问了,既然我们的关系至此,你也不必烦忧,我即刻离开这里,祝你能够凯旋归朝。”
  展颜看着秦傲天离去的背影,呆呆的,仿佛丢失了什么一般,心里空空的有些难过。
  小天天是自己这辈子除了小文最好的朋友,一定是因为自己伤了小天天的心才会感到这么难过,是了,一定是这样。展颜失魂落魄的想着,就这样一个姿势地站到夕阳的余辉照遍整片沙漠。
  “报!展将军,军情急报!”
  展颜接过丝绢打开,上面仅有四个字“敌有异动”,还未等展颜开口,又有士兵入内。
  “禀将军,敌军突然整军来袭,大概有八万人马,马上……”通传兵还未说完就听到外面的厮杀声、号角声,忙改口,“已经到了。”
  “哼,好你个兆大将军,竟然攻我不备,传令下去全军武装,拼死抵抗,一定要保住大营阵地,违者斩立决。”如果保不住此地,皇上那里的处境就危险了,既然他不给我留后路,那我就“背水一战”。
  “将军,那是否让后勤等先转移……”
  “你听不懂人话吗!全军上阵,包括后勤、伙夫!”小兵还是第一次看到暴怒的展颜,吓得脸色发白,没有叩礼就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传令了。
  三个时辰后
  “将军,我军伤亡惨重啊!”
  “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报说已经攻退敌军了吗?”
  “刚才是攻退了,可敌军突然大增,又向我们发起进攻,战士们快挡不住了。”
  “信呢?请求支援的信送去没有?”
  “早就分几路送出了,可……”
  展颜明白,到现在都未有消息,看来送出的求援信是都被拦截了,看来这个赵将军不是简单的人呀。好!既然如此,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他也是被逼无奈。
  原来自从秦傲天走后,展颜就觉得做什么事都没劲,于是找了卓文,试着在现有的环境下发明火药,当时是为了分散注意力,且以备不时之需,但想着不知道这个时空有没有火药这个发明,不敢随便用,但今天已到了不得不用的时候,否则他们将全军覆没。
  “杜裴,告诉小文,带着家伙到指挥台等我。”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一鸣惊人”。
  “小颜!”
  “啊!小文你来了,东西带来没有?”
  “带来了,可是……你真的要用?”
  “……嗯,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此次战败的话,凤翔危矣。”
  “我明白了,三门大炮都停在台下,如何调度,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你放心吧,能不伤我是绝不会伤人命的。”展颜看着大营前方硝烟滚滚,敌军越来越向着他这里逼近。“项将军,我要你带着两门大炮和五百精兵从战场后方离开直达荮邑城门外,只要我这边一发信号,你就开炮攻城,你放心,我给你的人虽然不多,但凭这两门大炮,就保你无忧,小文,就烦你和项将军走一趟。”
  “那你呢?”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不是……那你万事小心,项将军,我们走。”就是太明白你的实力,好怕你就像要展翅高飞的凤凰,一冲九天,离我而去。
  展颜看着卓文走远的身影,重重的松了口气,虽然是向小文保证了尽量不伤及人命,小文也明白这是不由他能控制的,但还是不愿在他的面前表现自己的残忍,但在那之前……
  “刘副将,你派人送信给敌将,就说要他们快快停止进攻,并提早投降,不然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刘副将看着展颜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神经病,明眼一看就知道是他们处于下风,能不能保命都难说,居然还要向敌将放话,让人家赢的一方投降,将军是不是思忧成疾,精神恍惚了。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问,不能质疑上级的命令,只好听令,“……是。”
  “还有,告诉各营督军将领,要他们不着痕迹的边打边退,要将敌军引到指挥台前方一里以内,他们自己要退到指挥台后方。”
  “末将领命。”
  不要说他很心,他已经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希望他们能明白,也希望这招“围魏救赵”能管用。
  展颜静静地站在指挥台上看着场上的局势变化,不一会儿就看到刘副将从台下狼狈的奔回台上。
  “他怎么说?”展颜也知道希望不大,但总期待奇迹发生。
  “回禀将军,敌将说叫您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做白日梦了!现在局势已定,他们胜利是迟早的,要我们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他要您写下降书,并自己一人到馥琛国做客。”
  “他要我写降书,还要到馥琛做人质?”
  “没错,不过属下不明白,他让您写的是给麒豫国的降书。”
  “哼!不管是给哪一国的,本将军永远都不会写的!传我命令,炮手准备!”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先开一炮吓吓他们,让他们认清事实,再来投降也好。
  “目标!营外一里处的山丘!预备!放!”
  展颜话音刚落,就听轰隆一声,营外的小山丘已被炸成了盆地,碎石和泥土被纷纷炸起,四处飞落,连营地内都可以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
  两方的兵马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势吓得停止了拼杀,大营内外一片寂静。展颜看着已经被震得不分东南西北的众人,刚要得意洋洋的发话,就听见不知谁喊了一声“杀呀!”两边的将士又厮杀了起来。
  现在是什么状况?展颜有些傻眼,不是吓得他们不敢动了吗?怎么又杀起来了?
  他哪里知道,这些人正杀得入迷,就感到地动山摇,又看见远处的小山丘被炸飞了,还以为是自然灾害来了,根本不知道是展颜开的炮,等了一会儿又不见动静,就以为灾害过了,没事了,自然要回到正题上,有大半的人还被对方揪着脖领子呢。
  居然不理他!
  展颜看了看大后方,自己的将士已经撤的七七八八了,眼看着敌军就要攻到指挥台下,不能再拖了,“炮手准备!目标、”展颜咬了咬牙,狠下心,“敌军后部,预备!开炮!”
  又是一声轰隆响,馥琛国的将士有大半被炮轰飞,炸得血肉模糊,这下,全营又安静了,所有的人看着眼前的一切,茫然、恐惧……
  “馥琛的兆将军你听着,这是我国新发明的武器,你们是没有胜算的,快快投降,只要你们签下永不进犯凤翔的文书,我是绝对不会赶尽杀绝的!”
  “你做梦,你以为耍几个小把戏就能吓到我,馥琛将士听令,给我往前冲,占领凤翔,活捉敌将!”
  “占领凤翔、活捉敌将!”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干嘛非抓他不可!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刘副将听令!给项将军他们发信号,攻打荮邑城!”
  “末将遵命!”太好了,这下他们不但不会输,还有可能转败为胜,这个大炮好厉害,将军真是真人不露相呀!
  哼!兆淮瑾,城池被攻,我就不信你会坐视不管!
  兆淮瑾确实不会坐视城池被攻破而不理,但他却是在城池已经被打出缺口后不得不回防,在这之前,他一直鼓动士兵向指挥台杀,好像非要活捉到展颜不可。展颜见危机解除,连忙召回卓文等人,并未继续攻进,他们的目的在于平息战乱,而不是进军他国,就算他想攻,凤翔国的现况也是不允许的。
  “恭喜将军!”
  “唉,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还会来袭,我们要加紧防范。”
  “将军,还有一事,就是粮食的问题,虽然我们陆续从本部大营借了粮食,但是七天拖延到近一个月,我们真得要喝西北风了。”
  “这个我知道,上官卿明明已经答应运粮过来了,可是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也很急,但是没办法。”
  “可是我们最多也只能挺一周了,一周后……”
  “……既然如此,本将军就要改变策略了,争取在一周之内让馥琛写下降书,到时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回本部交差了,粮食的事到时就好办了。”
  “那要怎么做呢?”
  “那我们就%¥#·*……”
  战争,或许就是要到死方休。展颜为了能提早结束这场战争,终于向馥琛发起了攻击战,馥琛国不堪抵抗,战败投降,与此同时,北面的蛟皑国与西面的麒豫国联合向凤翔发起进攻,战事锐不可当,蛟皑、麒豫两国已攻占凤翔大面积领土,战况惨烈,展颜等人奉旨前往支援。
  “此次由朕亲自领兵,封展颜为阵前大将军。”
  “末将等遵旨。”
  “朕不明白,是何人如此厉害,连郑武老将军都不敌,以致连连败退,累得他老人家还得了重病,他是三朝元老,如有什么闪失,叫朕如何对得起先帝!”
  “皇上,想当年,镇国老将军也是威震四国,驰骋沙场的名将,四国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怕!可哪知道,麒豫国出了个叫‘鬼将’的大将军,此人十分厉害,连翻对阵,就连老将军也不敌,所以才……”
  “鬼将?此人是谁?”
  “这……军中探子来报,关于此人的消息,全无了解。”
  “那就是不知道了?”
  “……”
  “此人长什么样?”
  “每次上阵,此人都在大军最后,只是指挥,不见杀敌,末将曾派人探查过,无人见过此人真面目,听说是带着一面银制面具,从不摘下。”
  “如此神秘之人,又有如此能耐,看来这对凤翔来说是场苦战。”
  “末将听说,展将军有一武器,无力无比,可将高山夷为平地,末将以为,此乃天助我凤翔。”
  对展颜来说,这是一场可怕的修罗之战,敌人在见识过他大炮的利害后,虽有稍稍的迟疑,但仍然是前赴后继,看来那个“鬼将”真得很厉害,之后的每次战争,敌军都能巧妙的避开大炮的火力点,将伤亡降到最低,可惜展颜空有奇谋妙计,却不知如何运用。
  他虽未细致研读过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但却熟读三国,也知道不少战略计谋,只是……该怎么运用呢?不然,他不会用,可以找会用的!呵呵,就这么办!
  “哈哈哈哈!不愧是展将军,不愧为神将,你们没看见,当我带人显身包围他们的时候,他、他的脸都变色了,哈哈哈!爽!真是太爽了。”
  “谁说不是呢,这么久了,终于出了这口气了!”
  “没错,这次能活禽敌军先锋都是因为展将军的机智过人。”
  “呵呵,众位将军太客气了。”还好找了小文帮忙。
  “展将军,不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嗯,将活禽的敌将带上来,本将军要亲自审问。”
  “来人!将那小子带上来!”
  “是!”
  “下面何人?报上名来!”
  “哼!”
  “大胆,你你一个阶下囚居然敢对我们阵前大将军无礼,来人!杖责50!”
  “项将军,你且退下。我希望在座的都记住,阶下囚也是人,他们只是输了战场,而不是输了尊严。”
  “你就是凤翔的阵前大将军——展颜?”
  “没错,就是我。”
  “你想问审我,可以,但要他们都出去,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们都出去了,你就会回答我的问题?”
  “没错!”
  “将军万万不可,他如此要求,恐有阴谋对将军不利!”
  “哼!没想到你们凤翔的人如此胆小,我身陷你们军营,手脚被缚能有何计!”
  “你!”
  “好了!你们都出去。”
  “将军!”
  “出去!对了,谁都不许向圣上禀报。”
  “……遵令。”
  “好了,现在他们都出去了,你可以说了吧,你的姓名。”
  “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
  此时的麒豫大营
  “将军,只他一人去真的行吗?要不末将今晚偷偷前去凤翔大营接应。”
  “不必了,只他一人绰绰有余,你们都小看他了。”
  “末将不是不相信将军的眼光,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末将以为我们都低估了凤翔展将军的实力,此人真乃深藏不漏。”
  “深藏不漏吗?哈哈哈哈哈……”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那个人,深藏不漏,哼……“总之你们放心,只要他能照本将军说得去做,保证事半功倍。”
  展演真是悔不当初。怎么会这么容易就上了敌人的当,现在好了,被人家像扛猪崽一样扛到敌军大营,还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只能任人宰割了,唉!怎么就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自己人也就算了,他可是敌人呢!不知道若是小文发现我不见了,会担心成什么样。算啦!既来之则安之,他就在这段时间探查一下敌军大将的真实面目。
  “回禀将军,狞威回来了。”
  “传!”
  “是!”
  “末将狞威拜见将军,末将不辱使命,已将凤翔的大将军展颜带回来了。”
  “好,以后你就全权负责他的生活起居,只要在合理的范围内满足他所有的要求。”
  “末将遵命,将军,那安排他住在哪呢?”
  “就让他住我原来的帅帐。”
  “……是”
  “你们这群混蛋!快叫你们的将军来见我,我都已经被你们抓来这里了,他还想当缩头乌龟吗!叫他来见我!”
  “展将军。”
  “是你!哼!小人!”
  “展将军,我想你不会不明白,何谓兵不厌诈。”
  “哼!好,就算你们高明,但你们已经把我掳来快一个月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展将军,你来我们这里一个月,我们都好吃好喝得尽量满足你的要求,比接待贵宾都周全,你还有什么不满!”
  “哼,我才不希罕做你们的贵宾,叫你们的将军来见我。”
  “我们将军说时候到了自然会来见你。”
  “我不管!你跟你们将军说,从现在开始直到见到他,我都不会吃一口饭,如果不想要一个被饿死的敌将,最好快点来见我。”
  “我知道了,你去告诉他,要他尽管吃饭,我今天晚上就去见他。”
  “是,末将告退。”
  “……你真的要去见他?”
  “不然呢?”
  “可是万一你的身份被他看出来,那你所作的一切不都毫无意义!”
  “呵,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本来就毫无意义,我所做的只是打发时间!”
  “可是,那毕竟是你的心血!”
  “心血?笑话,这世上的一切有什么配让我付出心血!不过是我的玩物而已。”
  “他……也是吗?”
  “……他当然不是,因为,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幽冷的烛光照在冷硬的面具上,泛出阵阵森然的寒气,使带着面具的人更显现出阴森冷漠的气息,可是最后一句话出口,好似整座帐内都有了柔和的人气。

  第十章

  偌大的帐内只有偶尔的咀嚼和喝茶的“嗞嗞”声。
  他已经像这样坐着一个时辰了,期间吃了三盘点心喝了两壶茶水,看来晚饭不用吃了,可坐在对面的人打从进来就没吱过一声。原本展颜看到敌军传说中的神秘大将军还很兴奋,虽然人家还是带着面具,但聊胜于无,终于见到人了。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展颜看对方一直不说话,想着也装回深沉,可惜耐力不如人,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展颜就好像身上爬满了虫子,说不出的别扭。
  算啦,还是先发制人好了。两个人都不出声,那还叫人家来干嘛。
  “嗯哼!”这是告诉对方,他要说话了,别再无视他的存在。
  “在下对将军是敬仰万分,不知将军尊姓大名?”
  “……”
  “将军不想告知在下也无妨,但不知将军令人将在下掳来却又不闻不问是何用意?”
  “……”
  “咳咳,将军若不便告知亦无妨,在下想请问将军何时放在下回去?”
  “……”
  “……”
  好哇!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我告诉你,你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本大爷个交待,你放是不放!你不要以为是是个什么大将军我就会怕了你了,自打把我掳来就不见你来审问过,成天带着个面具,怎么,你是歪嘴斜眼满脸麻子满口滥疮见不得人吗!没事装深沉,你自以为神秘就了不起呀!再神秘能神出天去不成,我看你一定是从小被人抛弃长大自暴自弃没人疼无人爱,没事自哀自怜,耍什么自闭症!”
  还不理我,好,今天他豁出去这条命不要了,就不信压不出这小子一个屁来!
  “你还不说话是不是!”展颜在帐里转了一圈,找到一根支架上的粗木棒,“你不说话,我就拿它打你咯!”示威的举了举木棒子,对面的人依旧还是不急不慌,展颜甚至还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戏谑,不是错觉,这家伙在笑他,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展颜将木棍高高举起,一咬牙,猛地向眼前的人砸下,眼看着木棍就要砸到对方的头上,可是他连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连眼睛都不眨。
  木棍在距离对方1毫米的地方猛地停住,展颜惊恐的大口喘着气,从小到大,他还没有打过架,更不要说打人了,木棍粗大,也很重,要在重力的作用下猛地停住还是很累人的。
  展颜恨恨地看着对方,“好,你有种,我怕了你行吧。”说完,猛地拿木棍向自己头上砸去。他不敢打别人,打自己总行了吧。
  眼看着粗重的木棍向自己砸来,身上好像软绵绵的毫无力气,展颜紧紧地闭上双眼,心想这次不死也重伤,可预期中的疼痛并未到来,手上的木棍也忽然变轻了。展颜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却惊呆了,眼前这阴贽的双眸中闪过着愤怒、冷寒与……害怕?
  怎么会害怕?为什么?
  “……你……你不要命了吗!”
  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震怒在展颜耳边隆隆作响,只是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嗓音,怎会有种怪异的熟悉感。
  “我……认识你吗?”
  “……”对方听到展颜的话,眼神又变成了冷漠、阴寒。
  “我们认识对不对?你说话呀!你到底是谁?”
  “……”
  “你不说是有什么苦衷吗?难道……”
  “不必猜了,我们不认识。”
  “你撒谎!作为被俘的敌将,我的待遇好的像做客的贵宾,你从来不见我,见了我却不说话,就证明我们一定认识,还可能是朋友。你知道我不忍伤害别人,说明你很了解我,却在我伤害自己的时候害……”害怕我受伤,如此的激动,来到这个世界后,只有一人如此的了解我,爱护我,就是……
  “秦傲天!一定是你!”
  细致修长的手指缓缓摘下面具,露出那张令人无论看多少次都惊为天人的俊颜。
  “为什么?你不是讨厌战争吗?你不是主张和平吗?你怎么会是两国的统帅!你骗我!”
  “我没骗你,只是隐瞒了一些实事。而且,比起对战争的厌恶,我更讨厌世事的无聊。”
  “无聊?就因为无聊,你发动了这场生灵涂炭的战争?那为什么会是凤翔国?”
  “抽签。”
  “抽签!你用抽签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运?”
  “……”
  “看来无论怎样,都是你们麒豫国占尽好处了。”
  “那倒不会,当时也有麒豫国这一签。”
  “……你是真得好无聊。”
  “……”
  “既然你不是为了吞并他国、一统天下,那么可以请你结束这场毫无疑义的战争吗?”
  “我为什么要结束它?”
  “因为它使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因为战争只会带来生灵涂炭。”
  “那又与我何干?”
  “你!难道你没有一点悲天悯人的心肠吗!”
  “如果我有,那我还会发动这场战争吗?”
  “可是你不一定会赢呀!”只要有他的大炮、火药在,这场战争最多是场拉锯战。
  “无所谓,我只是在享受战争的过程。”
  “……”神啊!让他晕过去吧!“好,那么我说,是为了我呢?你不是说、说……”
  “我喜欢你。”
  “啊?”
  “我说我喜欢你,如果是为了你,我可以放弃这场游戏。只要你开口。”
  “……请你,停止……”
  “好!”秦傲天看着展颜,“来人!传我命令,停止攻打凤翔,大军即日开拔回国。”
  “这样,你满意了吗?”
  “谢谢你,我明天也要回凤翔了,你……你多保重。”
  “你就这样走?没有话对我说吗?”
  “……”
  “呵、呵呵、哈哈哈哈,展颜,别人都道你天真温和、不解世事,可我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你又怎会不了解、不清楚!你只是在逃避,其实你比任何人都要冷静、都要……无情。”
  “……对不起”我不是冷静,更不是无情,而是给不起你要的,对不起……
  凤翔国
  “小颜,为什么他们会突然退军,你在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陛下,这……恕臣不能言明,但臣可以保证绝对忠于陛下。”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但是你从来都叫我小月的,怎么现在如此疏离。”
  “没什么,只是觉得小月越来越像一国之君了,有点感慨罢了。”
  “你是怕我疏远你?怎么可能!除了母妃,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这次你退敌有功,朕会封你为御前大将军,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在宫里陪我了。”
  凤翔月兴奋、期待的看着展颜。
  “小月,对不起,我……我还有事没办完,不能在宫里陪你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对你请辞的,希望你同意。”
  “小颜你?我不会同意你的请辞。如果你真得有事要办,那朕就准你请假,你办完了事就要尽快回宫。”
  “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要多长的时间。”
  “那就不限时间,就这么定了,你退安吧。”
  “臣……遵旨。”
  咚咚咚,“开门!”
  深夜的大街上,寂静得诡异,展颜和卓文站在商会会馆外猛敲着大门。
  吱呀,门开了,“谁呀?”开门的小厮没好气地问,“大晚上的不让人睡个安稳觉,吵死了!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来找雪玉慕瑞的。”
  “找会长?你们谁呀?会长不在。”
  “怎么会不在!我们是你们会长的朋友,以前看门的小友呢?”
  “他回老家探亲了。”
  “这样……刘总管在吗?”
  “刘总管?你们等等。”
  “刘总管,外面有两个人找会长,他们自称是会长的朋友。”
  “不是告诉你说会长不在吗!”
  “奴才是这么说的,可他们又说要找您。”
  “找我?走,我去看看。”
  “刘总管!”
  “展公子、卓公子,快请进。”
  “小瑞不在吗?去哪了?”
  “呵呵,少主在等您,说不在是想避开一些扰人的拜访。”
  “我要去麒豫国。”
  “呵呵,我还在想你要什么时候来,东西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走。”
  “你知道我要来找你?”
  “我知道你一定会把所有的事都问个明白。”
  “而我就一定会来找你这个和他走得近的人,不,确切地说,你是他的手下吧。”
  “你看出来了?我以为没有什么破绽。”
  “如若不是发生这么多的事,我也不会费那个心思去思考,不去思考就想不出你们平时说话交流时你对他有着细微的恭敬,朋友之间是不会这样的,本来我也不是很肯定,只是有这样的感觉,刚刚也是试探一下,没想到你一下就肯定了。”
  雪玉慕瑞苦笑着,“就算我不说,你早晚也会知道。”
  “那么,那个上官卿也是?”
  “嗯,他也是。”
  “我说的嘛,他已经答应借粮给我,却迟迟不见押粮的车队。”
  “……”
  “这么说……秦傲天他,他就是……”
  “没错,王爷就是魔主,也就是传说的黑魔王。”
  麒豫国 麒王府
  “雪玉公子,王爷不在府中。”
  “那王爷去哪了?何时回来?”
  “这……小的就不清楚了,王爷没说,只交待小的们不必去找,想回来时他自然会回来。”他一个下人,哪敢问王爷去哪,又不是活腻了。
  “跸颉呢?”
  “跸侍卫也出门了。”
  “……我知道了。”
  “那小的告退。”
  “你听到了,他不在。”
  “你不知道他在哪吗?”
  “我怎么会知道。”
  “你是他的下属呀!”
  “你也说我是他的下属了,又怎么会知道主子的去向。”
  “不可能!你一定有办法找到他!不然有什么大事发生的话,你们怎么通知他!”
  “以前我都是找他的侍卫跸颉,因为他也是魔主的手下,但现在连他都不在,我就没办法了,只能等他们回来。”
  “我很急,不想再等了!我要马上找到他!”
  “可是……”
  “算了,你不帮我,我自己找,小文,我们走!”
  “慢着!”雪玉慕瑞也收起了微笑,从来不知道,不笑的雪玉是如此的冷漠,让人有种寒冷的感觉。
  “你真的要马上见到他,不论怎样,不论发生什么?”
  “是的。”
  “那好,我明天就带你去,你休息吧。”
  雪玉慕瑞面无表情地说完,也不等展颜的答复就转身走出房间。展颜看着这样的雪玉,真的很陌生。
  “百艳楼?”
  “没错,每次他不想被人打扰,就来百艳楼,我想你应该来过这里也见过这里的三魁十娇了,尤其是魁首芙蓉。”
  “见过,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女。”
  “呵呵,她也是魔主的人,而且是女人。”
  “女人?”
  “他的女人。”雪玉慕瑞转身走进楼内。
  他……的女人……为什么听了这话,胸口闷闷的,好难过。可恶的秦傲天,大家都是那么熟的朋友了,还瞒着他,害他这么难过,真不够朋友。对,一定是因为这样自己才难过,一定是。
  “呦!这不是雪玉公子吗!真是稀客,海棠就在画楼,您稍等,我这就……”
  “不必了,芙蓉在哪里?”
  “哎呦喂!这可不巧了,芙蓉有客了,还是个大客,包了一个月呢。”
  “我知道,我就是要找那位客人。”
  “这……公子您请跟我来。”
  老鸨领着展颜他们走到后院小楼,刚要进去就把展颜和卓文拦在了外面。
  “两位公子请前厅休息。”
  “不用了,他们和我是一起的。”
  “雪玉公子,这恐怕不妥。”
  “你放心,我带来的人我自会负责,不敢麻烦您老。”
  “公子哪的话,老身也是按规矩办事。不过既然是雪玉公子的朋友,老身是要给份面子的,请吧。”
  “……”如果不是小瑞有交待,不要开口说话,他一定痛骂这个老妖妇,看她长得肥头大耳满脸褶,扑的白粉有一斤,小爷以前还来过一回呢,虽说这次花了点装,但你也不能这么对人呀,毕竟来者是客,哼!
  “公子也知道,魔主既然下了命令,我等自要遵从,还望您不要为难下属。”
  什么!老妖妇也是他的人!不对、不对,是他的下属,那么这个妓院就是他开的喽,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放心,我敢前来打扰,自有万全的把握。”
  “……既如此,魔主和芙蓉在颖满楼歇息,老身就不给几位带路了。”
  老鸨转身走出后院。
  “淫……满楼?”
  雪玉慕瑞扫了展颜一眼,“是颖满楼。”
  颖满楼内雕梁画栋,精巧的小楼旁是座人工湖,美不胜收的花园,精致的廊桥,无处不显示了主人的精心。
  “这哪是楼!明明就是个苑嘛!”
  “这里原本是叫馨苑。”
  “哦?那是谁给改的名?”
  “是住在这的花魁芙蓉改的,王爷说园子既是送她了,便随她改。”
  “这里……是他建来送给那个女人的!?”
  “不是!不是!你不要误会,这园子本是他建来自己住的,只是后来他不大在这里住,芙蓉姑娘又喜欢,向魔主要,魔主也是念在她平日有功,才送了她。”
  “……哦”真是……越描越黑……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雪玉慕瑞把展颜和卓文留在外厅,自己转身进了内堂。
  “属下雪玉参见魔主。”
  “你来啦?坐吧。”
  雪玉起身坐在一旁,才看到屋内的情景。屋内被红纱遮掩的密密实实,已不见了窗外的阳光,只有朦胧的光线可以视物。在这片大陆名震四方的黑魔王此时正横卧在他的宠姬,亦是名扬四国的花魁芙蓉的怀中,四旁有几名百艳楼的名妓伺候。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魔主的怀里居然还抱着官馆菁水苑的红牌——清竹。只要是来过芳艳街的人就知道,名妓芙蓉和红牌小官清竹是死对头,两人虽都是清官,但只要是叫过对方牌子的客人,都会被视为拒绝往来客。自然,除了组织的人没人知道他们两人敌视是为了同一个男人,就是眼前的霸主——黑魔王。
  “你有急事找我?”
  “属下倒没有急事,只是有人急着要找魔主您,属下已将人带来了,现就在外厅。”
  “你既没有急事,就应该知道我不喜欢有人在这个时间打扰。”
  秦傲天的语气越来越轻,可雪玉慕瑞从他身上散发的阴寒知道,如果没有好的理由,自己今天难逃一死,即使跟了魔主这么久,也不可挑战这黑暗之神的威严。
  “属下知罪,但凭魔主责罚,只是此人再不让他进来,属下怕他会耐不住闯进来。”
  在秦傲天怀中的清竹轻蔑一哼,“有谁敢这么大胆,冒犯魔主。”
  “嘻嘻,妾身也想知道,是谁能让雪玉公子如此冒险?”
  “说吧!”
  “是……展颜和……”卓文
  “小家伙!他来了?”
  “是他……”和卓文……
  雪玉慕瑞还未说完,秦傲天已经怀中的小官推开,“快,你们都退下,藏起来,千万不要让他看到你们。”
  “这……盈满楼就这么大,妾身们遥望哪藏?”第一次看到这位大陆上的霸主也有如此惊慌的一面,到底是何人,能令他失态至此!
  “本王不管,若让他看到你们其中一人,你们就不必再来见我了。”
  “妾身、妾身明白。”
  雪玉看着刚才还笑语焉焉的几人此时瑟瑟的跪在地上,他们毕竟是无辜的。
  “属下以为不妥,不论他们怎么小心,这里就这么大,很容易暴露。”
  “那要怎么办!一定不能让小家伙见到他们,不然他会误会。”
  “那就让他们都留在这里,不能踏出一步,您就到外厅见他,不让他进到里面就好。”
  “好,本王这就去。”急急走到门口又返了回来,“你们几个,快给本王更衣。”
  秦傲天怀着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急忙走进外厅,却看到除了展颜,还有和他形影不离的卓文也在,霎时满心的期盼冷却下来。
  “小天天!你来了!这个盈满楼还真美,上次我来你怎么都不带我来看看,就算是你金屋藏娇的地方,也不用这么小气嘛!”展颜不懂,明明自己满心期待着见到他,可是现在见到了,心却仍然很难过,到底是为了什么,见到好朋友,自己应该是很高兴呀!
  “听慕瑞说你急着找我,有事?”
  “嗯,我已经知道你就是‘黑魔王’了,我有事请你帮忙。”
  “你说。”
  “上官卿是你的人,你能不能让他把粮食卖给凤翔国,我们会出高价购买的,你也知道,因为、战争,凤翔的百姓流离失所,而原本上官卿答应给我的粮食一直没有消息,你虽然撤军了,但凤翔的国情仍然没有什么变化,我……”
  “够了!你不用说了,我还以为你来是给我我想要的答案,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却是为了那个凤翔国主、凤翔月,还带着你最好的‘朋友’一起来的。”你真是知道如何伤我的心。
  “不是,小月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他并没有要我帮他,但……”我要离开了,想最后帮帮他。
  “他没要你帮,你却这么为他着想,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让上官卿完成他的承诺,并且分文不要。”
  “你……吃饭了没?”
  “……吃了,你还没吃吗?来人!”
  只见不一会,几名衣着暴露的男女从厅后走进来,“主人有何吩咐?”
  展颜看着眼前的几人有些呆愣。
  “他们……”
  “你们怎么出来了!”看着面前的几人,正是多在后面的芙蓉几人。秦傲天一时间又怒又紧张,生怕展颜误会。
  “不是魔主叫我们出来的吗?”
  “本王何时叫过你们,刚刚是在叫下人。”
  “可这楼里平时只有我们伺候魔主,是不让别人接近的。”
  “你们!呵呵,你不要误会,他们就是这楼里的下人,你不是饿了吗?我这就让他们给你准备吃的去。你们听到了,还不快去!”
  “等等!秦傲天,我原本就没想过他们是别的什么人,只是想问你他们为何穿得‘如此单薄’,要不是你此地无银三百两,哼!”展颜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几人,“我好像见过你们,在哪呢?啊!你不就是那个……那个花魁吗?叫……叫……叫芙蓉!”
  “小家伙你记错了,她不是芙蓉。你们还不快退下!”
  “行啦!别掩饰了,看来你在这过得不错嘛,有这么多的美女相伴,哦,还有位美少年。”为什么,心脏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又酸又痛。
  “不是,小家伙你不要误会,他们只是来这里伺候我饮食起居的下人。”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什么,既然你过得很好,那我就放心了,在下身体有些不适,就此告辞,不必送了。小文我们走。”
  “小……”家伙……
  秦傲天看着展颜越走越远,一转角,就走出了盈满楼,也走出了他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快要失去他的感觉。
  秦傲天站了多久,地上的人就一直跪着不敢起身,慢慢的,两道阴寒又渗着怒气的视线打在他们身上,让人不寒而立。
  “雪玉,交待下去,从今后百艳楼没有这几个人。”
  “不!魔主,芙蓉做错了什么,您要如此对我!”
  “做了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芙蓉不明白,难道只是因为刚才的那位展公子吗?”
  “哼!芙蓉,你跟着我多长时间了?”
  “芙蓉六岁跟着魔主,已有十一年了。”
  “十一年,那么你以为你的那点花花肠子我会不知道!你背着本王做的那些事,本王本不想说,也念在你一直衷心为主,从未惩罚过你,你以为本王不知道那些被本王宠幸过的女子离奇死亡和失踪是你做的!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早就派人暗中查过展颜,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今天是故意出现在他面前的吗?”
  “属下……”
  “够了!这几个女人本王不想再见到,至于清竹,念在你并不知道此来两人的身份,就罚你回刑堂一个月,如果你挺过这一个月了,就准你回到菁水苑。”
  “属下谢魔主。”
  几个曾经在百艳楼风光无限、羡煞旁人的女人悲惨命运自此被决定了,相较于清竹回刑堂后所受的非人折磨,他们的命运才是在地狱里徘徊,得不到生的救赎,也得不到死的解脱,永远……永远……
  几天后,从百艳楼和菁水苑同时传出消息,百艳楼的花魁芙蓉连同几位红牌被某大人物赎身从良了,而菁水苑的头牌小官清竹因病停止接客一个月。一个月后,清竹从清官变成了不得挑客的最底层小官,而芙蓉几人,却再无人见过。
  展颜和卓文回到客栈,展颜就借口不舒服把自己锁在房内,直到晚上。
  “小颜!小颜你开门,我知道你没睡着,快开门,你再不开门我就要踹门了!小颜,你听到没有!”
  卓文刚要抬脚,门吱的一声开了。“干什么,我正睡得香呢!”展颜把卓文让进房内,重新关好门。
  “少来,我还不了解你吗!从小到大,你只要一有什么想不开或难过的事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别人叫你,你再装作睡觉的样子。”
  “……”
  “小颜,我们来这里很久了,该办的事也都办完了,是不是该回家了。”
  “可是我还没帮凤翔国步入正轨,还没让它走向盛世,更没有帮他们解决那个大麻烦呀!怎么能就这么回去!”
  “不,你已经做了,而且做得很好,剩下的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可是、可是我……”
  “够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但是你要明白,你是几千年后的人,你生长在21世纪,你和他是不同时间和空间的人!是不可能的!”
  “……你在说什么呀!什么你呀他的,我……”
  “你明白我在说谁,说什么,你明明知道,却总是在逃避,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就离开,越快越好。”
  “我不要!我……我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会学着面对它,正视它,我们不要这么快就走好不好?”
  “不行,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小文,你让我再想想,或者再见见他好不好?”
  “你终于承认了,小颜,你会后悔的,听我的话,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凤翔,找大祭祀助我们离开这里。”
  “可是,可是我终于想明白了,我喜欢傲天,我想亲口告诉他,我想……”
  “够了,你不要做梦了,你和他是不可能的,就算可能,可你真得能和他在一起吗!你能忍受吗!他是麒豫国的王爷!是这片大陆的黑暗统治者!是人人畏惧的黑魔王!是杀了无数人性命的魔鬼!”
  “我不怕!”
  “就算他是杀了林筱羽的凶手吗!”
  “……你……说什么……他是凶手?他是杀了筱羽的凶手!?不!我不相信!”他不信,他要亲自去问他,他要听他亲口说。
  展颜跌跌撞撞得下了楼……刚走到客栈门口,就撞上迎面疾走而来的一个人。
  “小家伙!是你!你还没走?”此人正是处理完芙蓉几个人,急忙找来的秦傲天。
  秦傲天看着激动的展颜,“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有人欺负你吗?”
  “秦傲天,我有话问你。”
  “好,我也有好多话要跟你说,我们进去慢慢聊。”
  “你想问我什么?”
  “你先告诉我你想和我说什么吧!”
  “哦,是这样的,昨天你看到的并不是你想得那样,那几个人确实是青楼的,但我只当他们是下人,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和他们绝对没什么!”
  “……嗯,我相信你。”
  “太好了!”秦傲天激动地抱住身前的展颜,“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小家伙……”
  “筱羽是你派人杀的吗?”
  展颜感觉到了,虽然只有一瞬间,然是抱住他的人……僵住了……
  秦傲天缓缓松开双臂,“你听谁说的?”
  “那么,就是真的了?”展颜看着眼前沉默的人,为什么那么的陌生。“为什么?她哪里得罪你了?那个花样年华的少女,她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残忍……”
  “……因为你”
  “你说什么?”
  “因为你,因为你对着她笑,你陪着她观星赏月,你唱歌给她一个人听,就是因为你!”
  “就因为这样?”
  “没错,就因为这样,我嫉妒她,厌恶她,甚至恨她,所以,我要让她消失,从你的身边,从你的眼前,甚至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的、消失……”
  “原来,她是因我而死……因为我……我……”
  展颜转身奔出客栈,秦傲天刚要起身去追。
  “你伤害他还不够吗!”
  “你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喜欢他。”
  “可是你的喜欢对他来说是种伤害,你明知道他的善良、他的温和,可你却使他成为间接的刽子手,杀害了他最看重的朋友。”
  “我和他之间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哦?是吗?如果说这里谁最有权发言的话,那就是我。我们来自相同的时空,我和他从小就在一起,形影不离,他被人欺负是我为他出头,他摔倒了是我背他回家,他伤心时是我陪着他,他开心时是和我一起分享,而你呢?就算你爱他又怎么样,你只是后来的……”
  “够了!不要逼我杀了你。”
  “杀了我又能怎样!他只会更恨你。”
  “卓、文!”
  “我不想再看到他烦恼痛苦的表情,今天晚上月出时杨柳林的木屋中见。”

  结局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明明是晴天,却月色朦胧,展颜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连夜空中种笼罩着一种阴沉压抑的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叩叩、叩叩,“谁?”
  “是我!雪玉慕瑞。”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我想找你谈谈。”
  “进来说吧。什么事?”
  “小颜,我知道你是个单纯的人,所以就不绕圈子了,你知道傲天他对你的感情吧!”
  “……嗯”
  “那你呢?你喜欢他,或者说你爱他吗?”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么久了,你难道对他为你做的一切都无动于衷吗?”
  “我不想骗自己,在知道是他派人杀了筱羽之前,我或许是喜欢他的,但现在……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了。”
  “有些事或许是他的不对,但他对你的感情绝对是真挚的。很少人知道,傲天他从小就很特别,生下来就背负着麒豫国的未来,是百年难遇神指定的皇位继承人,麒豫国已经有几百年的时间无人能接近圣水湖了。”
  “怎么会!不是说历届的帝王都……”
  “那是百年前,近百年的帝王都是由圣女指定的,这是麒豫国皇朝的秘密,我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得知的。所以,对于一生下来就承接圣意,能够接近圣水湖的傲天,是整个皇朝的希望,却是他的痛苦。”
  “为什么?”
  “你能想象一个才两岁的孩童就开始接受各种教育的情景吗?哪怕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却被迫接受一切,就连他的母妃都每天对他耳提面命,要他为她争气,要他用功学习讨皇上的欢心,却从来不曾给他丁点的母爱,他就是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长大。”
  “最起码没人能动摇他的地位。”没有储位之争。
  “这你就错了,后宫之中是没有亲情可言的,他不去伤害别人,却有人处心积虑的伤害他,就在他五岁的时候,后宫政变,他和他的母妃被冤枉是假冒圣意成为太子的,而指控他们的人就是从小陪伴他照顾他,他最亲近的宫女,你能想象一个五岁的孩童被他喜欢的人背叛,在天牢中整整生活了两年,直到幕后的黑手倒台,他和他的母妃被证实没有欺君,但他的母妃在被放出来的一个月后就去世了,虽然没得到过母爱,那确实他最亲近的人,从那之后他就开始努力变强,慢慢培植自己的势力,最后走上了这不归路……”
  “够了!不要再说了。”为什么他的心这么痛,是同情吗?不是,是心疼,心疼那个从生下就被迫背负一切的人,那个从未得到真正亲情的人,那个受到亲近之人背叛的人,那个失去自由的人,那个……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最为在意、或许已经爱上的人。
  “他人呢?”在这里猜是没用的,他要马上见到秦傲天,要亲自弄明白这到底是不是……爱。
  “我不知道,他说和人有约。”
  “和人有约……”
  小颜,你不用再犹豫了,我会扫除你心中的障碍,为你做最后的决定。
  “糟了!”
  “你上哪去?”
  “找他们!”小文,你千万不要乱来。
  “你……为、为什么……”秦傲天站在断崖边手捂着腹侧的伤口,看着那个手握利刃的男人。他说有事找他,没想到却是被引来断崖糟他暗算。
  “因为我要小颜和我回去,而你是我们回家的最大阻碍。”
  “我……是真的、真的爱……他……”
  “我知道,因为我也爱他。”
  “你、你却忍心……伤害……他……”可恶,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要不是大意,喝了他下了毒药的水,也不会因为虚弱被他刺中。他可能不行了,不然怎么会看到小家伙哭喊着向他冲了过来,还一脸悲痛的表情,是因为他吗?不要哭,是我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我死了,就不会有人再让你哭了……
  展颜和雪玉慕瑞刚爬上崖顶就看到秦傲天微笑的看着他,跌向身后的无底深渊。展颜在那一刻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想着自己是真地爱上这个人了,不能再放开他,不能再让自己后悔了。
  “不!”卓文眼看着展颜冲到崖边,却没有减弱冲速,跟着那个男人一起,跳下了断崖,跌入万丈深渊,不见身影。

  尾声

  卓文和雪玉慕瑞集齐大批人马从谷口进入探到崖底,找寻二人的尸首,只是两年过去了,却毫无进展,直到神祭师到来,说展颜的使命已完成,将那个危害四方的人带走了,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卓文才相信,他们是真的回到21世纪了。
  21世纪
  “噢、哦,宝宝不哭,爹地亲亲,傲天,宝宝的奶准备好了没有呀?”
  “快了,马上就好,可恶,秦文、展玉!你们给我到外面去玩,不要在这里捣乱!”
  突然,“哇哇……”
  “傲天,你快去看看贝贝,她好像醒了!”
  “知道了!”
  和展颜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已经两年了,刚开始就没有向他的家人隐瞒自己的身份,没想到小家伙的家人并不反对他们在一起,自己也渐渐的适应了这里。
  只是两个人都有些遗憾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最后决定到孤儿院去领养,于是就有了秦文和展玉这一对儿女,后来又一次展颜陪母亲去医院做检查,意外发现刚出生就被人遗弃在医院走廊座椅上的龙凤胎宝宝和贝贝,于是就又被他们收养了,所以造成了现在两人升级成为超级奶爸的情景。
  晚上,一番激情云雨后,展颜趴在秦傲天的身上,“傲天,我昨天路过孤儿院去看望严院长和孩子们,院长说上星期又在门口捡到一个小婴儿,还带我去看他,张得好可爱呀,我们收养他好不好。”
  神啊,你绕了我吧!
  “好不好你说句话嘛!决定了,就明天,我们一定要快点,免得小可爱被别人领养走就可惜了。好,就这么定了。”
  他已经睡着了,所以什么都没听到,没听到。
  最后怎么样了呢?哈哈,谁都知道他不舍得看到爱人失望的表情,自从那天起就决定,这辈子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爱护他、保护他、真惜他,永远顺着他……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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