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花渐舞醉绫罗 作者:红夜

文案
此文乃俗到骨子里的文··!!
很俗很俗很俗情节 最俗的穿越··最俗到古代··更俗的是人家穿越成人家的男宠。
依旧是俗气的NP文 唯一不俗气的是,此为耽美文 = = 现在似乎这个也俗了
(穿越 腹黑攻 平凡坚强受 波折 NP)

  第 1 章
  一大早,天气闷闷的,我闷在被子里,感觉汗水已经与衣裳黏贴在一起。
  睁开眼睛,从敞开的窗子看了看窗外,灰茫茫一片。
  应该才凌晨不过五点吧?
  心里想着,从被窝里爬起来,我唱起“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歌曲。
  匆匆洗漱一番,我就走入厨房开始洗菜,切菜,炖菜。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去,菜香味儿也开始四溢飘散。
  把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放入盘中,再摆放在餐桌上,然后我开始盛汤。
  恰巧,主卧房的懒人父母懒洋洋的闻着香味儿走了过来。
  “小回,今儿个早餐是什么?”老妈睡眼惺忪地说。
  老爹紧跟在老妈身后,也跟着说:“不是小菜两碟加几碗大米粥吧?”
  随后瞧见餐桌上摆满的佳肴,两人的眼睛凸了起来。
  “老公,你说,现在是早上?”老妈对着老爹说。
  老爹也瞧了瞧老妈,然后说:“应该是吧?”明明是确定,却还不是很确定。
  老爸老妈相视半晌,然后一齐说:“早饭不是粥啊粥!?”
  我笑眯眯的摇晃手中汤勺,对两人说:“真是的,粥有什么不好?很营养啊。您俩老人家还没洗脸刷牙吧?快去快去。”
  晃着汤勺,我撵走父母。
  父母很懒,可是生出来了我这么一个勤劳的儿子。
  天未亮,就走进厨房为他们二老做早餐。
  这样的生活持续多久了?应该是从九岁的时候开始,实在受不了二人的邋遢,导致我变得异常勤劳。
  脸上轻轻笑了开。
  为什么,我今日做的不是对身体好又有益消化的粥,而是一桌的好菜呢?
  因为最近天气很闷,我想爸妈的心情应该也很闷。
  一桌的好菜,或许能让他们开心一些。
  等爸妈出来,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聊聊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吃过饭,爸妈要去上班时,我忙着打扫,忙到忘记对他们说路上小心。
  我把垃圾放进塑料袋里,拎着出去。
  隔壁的王阿姨瞧见我,对我说:“小回,我的垃圾也劳烦你一下可以吗?”
  我笑眯眯地说可以。
  就这样,我接来接去,手上多了很多垃圾。
  要扔掉垃圾,是一定要过一个马路的。
  我走在斑马线上,一阵暖风吹过,吹走垃圾袋中的一个包装袋。本想当作没看见,直接走过马路的,可后来又想想……
  这样懒惰下去迟早赶上爸妈……脑中浮现的是……一屋子没洗的衣服、裤子、袜子,厨房里是因为几天没洗而叠成小山一样的碗筷……臭味儿熏天,窗户却紧紧闭合的屋子……
  我抖了抖,不敢想象懒惰后的结果……回头,去捡包装袋。
  然后,耳边儿响起刺耳的车笛声,之后,我的身子被车子狠狠地辗过去了。
  迷茫茫的,身子在空中高高的弹起,在空中飞翔。
  可是全身很疼,一点也没有飞的感觉。
  眼看着要落地面,我阖上了双眼。
  我应该,死了吧?
  最后的意识是自怨自艾。
  其实,懒惰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给自己少找些麻烦。
  为什么没事干就要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我又不是犯贱,更不是天生的劳碌命。
  我以后开始决定懒了!我信誓旦旦地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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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游离在人世间。
  我有一副飘渺的身躯,轻飘飘的,感觉这个空壳子身体可能随时能离自己而去。
  这时,我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橙红色被布条卷起的帐幔,还有从窗口射入而刺眼的光芒。
  全身的骨头软酥酥的,站不起来。
  被车子辗过的痛楚依稀在脑袋里回放,可是,身体一点儿也不痛,浑身骨头架子就是软趴趴的,动都无法动一下。
  这里是哪里?看起来不像医院。
  四周的摆设都很奇怪,都有着古典的韵味儿。
  仔细瞄瞄,那个是什么花瓶?又青又白的。
  可是,最奇怪的还是窗户。跟古代的窗户一模一样,都是纸糊上去的。
  我仔细的四处打量打量。
  这个房间很有书卷味儿。在离我一米左右的地方有个小桌,桌上有水壶,水壶边儿上有托盘,盘上有几只杯子。喔,桌周边儿还围绕着几张椅子,绛红色的椅子,看起来还是上等的好制材。
  这时,我听到一阵敲门声。
  我说:“进……来……”
  ……我默。为什么我的声音也听起来这么慵懒而……魅惑?挺奇怪的,我记得我的声音一向都是充满活力的呀?
  然后,门被开了。
  但是因为是反光的,我没能看清进入房间的人的模样。
  这时,这人慢慢朝我走进,我也得意好好儿看着未知人的面孔。
  一个字——美!
  二个字——很美!
  三个字——好美啊!
  怎么看怎么美,很赏心悦目形的。
  纤细的身材,发色虽是黑色,却看起来有些透明的珀金色,以及细长的丹凤眼,嘴角弯起的笑容,有些挺立的脖子,酡红的双颊,不点而自红的朱唇,让他就像个谪仙美人一般令人不可注视,只能仰视。
  太过美貌的容颜,简直让我有了膜拜的冲动。
  美少年说:“小少爷,您起来了?”询问声。
  我“嗯?”了一声,有些不解。
  为什么叫我小少爷?难道是我那懒爸懒妈一下子发达了,我变成了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但是有钱也不能这样奢侈地花用吧?这样的美人儿包养起来……一定需要一笔不可小观的数目。
  而且,还穿着一身儿价值不菲的古服,一身雪白的衣裳穿在他身上有着飘零的感觉。
  我以为他是神,就是他瞬间在我面前像个仙人一般飞来飞去,我应该也不会觉得太过诧异。
  “小少爷,小王爷请您过去。”美少年又说。
  “啊?”我惊叫,可是叫出来的声音很低,声音零碎的就像是一抹幽魂发出的虚无之声。我再次为自己奇怪的声音感到疑惑不解。
  他说什么?小王爷小王爷小王爷?这里有王爷?
  好奇怪。
  我被车子不留情的辗了过去,但是身体不疼。这是奇怪一。
  一觉起来,这里不是医院。这是奇怪二。
  醒来的地方古代风韵很浓。这是奇怪三。
  这个奇怪的地方有个王爷。这是奇怪四。
  “小少爷,您怎么了?”美少年恭敬地又问了一下。
  我懒懒地从床榻上爬起来,发现全身无力,不,不应该说是无力,而是全身骨头架子软塌塌的无法使用力气。
  全身的骨头架子软绵绵的,我从床上爬起来,却见一袭瀑布般的黑长发垂挂在肩。
  我眨眨眼,就连这动作做起来也很缓慢,一只手慢慢地摸上发,向上移——我的头。
  我的头发变长了,一夜之间。这是奇怪五。
  这时,美少年把被子扯开来,入眼的是我冰肌雪肤,如凝脂般柔滑的大腿……?
  我记得我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怎么一觉起来变成了病态的苍白?这是奇怪六。
  美少年理所当然的为我理了理中衣,我的理智想要拒绝美少年任何逾越的服侍,可是却忍不住贪恋这瞬间的舒适。
  美少年的手冰冰凉凉的,在这炎热的夏天给我解暑感。
  脑袋歪歪,舒服到我有点儿困倦了。
  很自然的闭上眼,我的头部向后倒,然后碰进一个软绵绵的胸膛,带点儿百合花的清香味儿。
  瞌睡虫慢慢地向我侵袭,少年冰凉的手让我的意识逐渐消失。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着装整齐,脸部也感觉清清爽爽的。
  抬头,美少年正笑眯眯地瞧着我。
  一股热气向脸上涌,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美少年发呆。
  本就美丽的容貌,这一笑,让美少年看起来更是倾城倾国。
  美少年扶起我,让我坐在床边儿,蹲下,为我穿上鞋子。
  茫然地看着四周,我现在肯定我穿了。
  我离开了我生长的地方。穿越就是这么奇特而偶然。
  双目在四周打量。
  还算宽敞的房间内有一画屏,屏上所画的是展翅高飞的凤凰,墙上画有几幅字画,字迹虽潦草却苍劲有力,只是我看不出是什么字。
  在房间另一角的桌台上安然的放有一把古琴,琴弦有着一层金色的光芒。
  显然,这房间的原主人是个诗情画意的主儿。
  我看向另一角,有一个化妆台,一面大大的镜子。镜台上银光点点,玛瑙、翡翠、水晶、金银珠宝凌乱而毫无秩序地堆满整个梳妆台。
  在我看着那一堆银光闪闪的东西发愣时,美少年已为我穿好了鞋。
  他扶我起身,我双脚立地,然后就像是没骨头般身体软绵绵地向美少年的怀抱里倒去。
  美少年轻笑一记,扶起我,一同向门口走去。
  正好到了门边儿,就在美少年要开门时,我硬拉着他的手,死活不肯出去。
  “怎么了?”美少年问。
  把手臂从他的手中拽出来,我站离美少年一步远,努力以着自己的双脚站立,却没想到腿一软整个人差点儿没栽倒在地。
  幸好我机灵,单手扶住一旁的墙,使自己的双脚少用点儿力气。
  我慢吞吞地眨眨眼,慢吞吞地问:“我是怎么了?”
  美少年也跟着眨眨眼,不解的问道:“小少爷,您今天怎么了?”
  我问你怎么了,你反倒是问我怎么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具身体怎么了……
  我真是欲哭无泪啊。我懂得环保,乖乖的不随地乱扔垃圾,没想到的是竟然因为捡垃圾就被没张眼睛的车子残酷的辗死不说,一醒来就到了莫名其妙的古代。
  好吧,我还算幸运,带着以前的记忆我重生了。
  可是,如果人家问我我今天怎么了,难不成要我说:“不好意思,你家小少爷我今儿个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自己的身体也不熟……”我说不出来。
  我说:“脚上无力。”我慢吞吞地说。
  美少年挑挑眉,笑吟吟道:“您哪天脚上有力?”
  我天天脚上有力啊。
  我心里这样想,可是整颗心都在惦记着寝房内的镜台。
  一双眼睛也发直了般直往镜面儿瞟,瞟的次数太多,美少年就会意了。
  他走到我面前,搀扶起我,向镜台走去。
  边走边说:“小少爷今儿个真奇怪。”
  “哪里奇怪了?”我好奇地问。
  “小少爷平常是动都不愿意动一下,别说走去照镜子,就是连喝口水也怕多去一趟茅厕而懒得喝。”
  好,好厉害的懒人!简直跟我前世的老爹老妈不相上下。
  我还有机会回去吗?书上都说,穿越的人都有回去的机会的,我会回去吗?
  机会很渺茫吧?毕竟,我的身体可能已经死亡了。
  淡淡的,一丝愁绪飘荡在我的周围。
  那是离别的感伤,以及思念之愁。
  可是那种淡淡的忧伤马上就被疑惑所取代了。
  我有着柔滑如丝绸的肌肤,是否我的容貌也俊帅得无法无天?
  越想越乐,就这样笑吟吟地在美少年的搀扶下向镜台走去。
  因为是站立着的,瞧不见脸,只能看见身体。
  从镜面儿上照出的身材挺正,纤细的腰肢,看似柔弱无骨的身段,以及小鸟儿依人的娇弱……
  别怀疑,可以说我现在整个人都是趴在美少年身上的。因为,用双脚走路太累,脚痛,所以就干脆把重力都交给别人……能者多劳嘛。
  怀着兴奋的心情,我坐在镜台前面的椅上,笑吟吟地看着镜台里面的人。
  然后,笑容僵硬住了。我整个人傻了。
  颤抖着手,我费劲儿地抬起手指,指着镜面儿中的倒影飘忽飘忽地说:“这个路人甲是谁?”
  第 2 章
  被我这一举动吓到了一般,美少年也开始仔仔细细的注视着镜中容貌。
  半晌后,他说:“镜中人有着天仙般、谪仙般的容貌,这美丽的人儿不就是我们清寒国最美的小少爷您吗?”
  清寒国?我不但穿越、借尸还魂,还架空了?
  我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美少年,没漏掉美少年眼中盈满的盈盈笑意,及不以为然。
  我眨眨眼,道:“你是真这么认为吗?”
  美少年眨眨眼,以着迷惑不解的目光看着我,道:“小少爷,我当然这么认为,你当然是凡尘间最美的人儿,天上难见一回,尘世不应有的绝美人儿。”
  我翻翻白眼儿,简直不敢置信这美少年说出的不打草稿的废话一堆。
  重新把目光定格在镜面儿上。
  我皱眉,镜中的人也跟着皱眉。不用我确定,镜子中的空壳子就是我现在用的身体。
  我借尸还魂了,我早就确定了,可是还魂的对象有着一具路人甲的样貌,身体却是魔鬼的身材。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在这点上。会这样说,只是因为我不认为世界上有公平这两个字。
  我缕了缕刘海,柔滑而有着光泽的发丝是如此让人心神动荡。
  我全身上下都很美,我真的能这么说,不过要有个前提,前提是在忽略不计我的容貌上。
  我的长相很平凡,是个大众脸,套个时下最落俗套的形容词:你把我扔到大街上的人堆里,绝对没有一个人会多瞧我一眼,半眼也不会!
  我吸吸鼻子,别说是看一眼也不会,我看就是连熟人也认不出我。
  要说我的相貌。
  一双平凡的眼睛,一个不塌不挺的鼻子,一张不薄也不厚的嘴巴都工工整整得镶嵌在一个不瓜子也不方的脸盘儿上。
  真的很平凡,真的很路人甲,真的很大众,这个也是需要忽略前提的,忽略掉我光泽无比的长发,忽略掉我晶莹得像是要破水而出的柔嫩肌肤的话。
  看似平凡,却吸引人。我弯起眼睛,镜中人也跟着弯——唉呀呀,看起来挺可爱的。
  我朝镜中人抛个媚眼儿,暗送了一下秋波——哎呀呀,看起来好妖媚啊。
  “噗嗤”一声,身旁传来的笑声。
  我翻个白眼儿,看了美少年一眼,道:“笑什么?”没见过人家照镜子吗?
  我嘴里哼哼,心里却羞得要命。好丢人,我竟然让人看去了我的丑样儿。
  美少年道:“小少爷,您再怎么照镜子还是一样的美。”
  这句话的原句应该是:小少爷,您再怎么照镜子也不会变得美。
  我说:“你真认为我美?”
  美少年像是习惯了我的问句般,轻笑道:“小少爷这句总要问我不下百遍,在我心中您当然很美。不过今儿个难得兴起照镜子啊?”
  少年像是背书一样的说我很美,不冷不热的说着,然后转移话题。不愿意在我的相貌上打转儿。
  我现在只有两种想法。一,不是美少年的审美观有问题,就是我这身子的主人天生自恋到就像是白雪公主她后妈一样强制性的让人回答:“这个世界我最美。”这个问题。二,我这个身体原主儿的审美观有问题,而且还是天生的水仙花。
  我叹口气,有点儿探视性地说:“呐,我失忆了。”
  “啊?”美少年惊愣地张大嘴巴。
  唉呀呀,樱桃小口张起来一看……好诱人啊!好想,咬一口常常“热狗”的味道怎么样。
  我说:“你对我做了什么?说!我为什么会失忆?”
  美少年的身体颤了一下,漂亮的面容上又堆满了笑,道:“您能出什么事儿?睡迷糊了吧?”
  我皱眉。
  难道,我真的穿到了一个活生生的,正常人的身体上?并非人家发生什么¥%#¥%…的事,然后我借用人家已经死亡的尸体还魂?
  挺,可怕的……
  这时,美少年又说:“小少爷,小王爷还等着呢。”
  “啊,嗯。”我轻轻应了一声,任由美少年把我从椅上拉起来,向门边儿走去。
  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满院的花海,吸入鼻息中的是扑鼻的香甜气息。
  这里,美丽的似仙境。
  我还没欣赏够美景,就有几个身着暗蓝色仆役服的下人们抬着八人大轿走过来。
  我眨眨眼儿,问:“这是做什么?”
  这回美少年也皱眉了,却依旧回我话:“小少爷,以往您去正厅的时候都是做轿子去的啊,忘记了吗?”
  ……我都说我失忆了。
  我摇摇头。入眼的华美景象让我舍不得移开视线,夏日的日阳让我舍不得遗弃。
  我说:“今天我不想坐轿子了,你陪着我一道儿走着走吧。”
  少年点点头,让仆役们退下去,搀扶着我一同走进花海中。
  花海中有条悠扬的小道儿,只够两个瘦瘦的人紧贴着身体行过,否则就会压到边儿上凸出的小花儿。
  “小少爷,您是真的失忆了?”美少年疑惑地问。
  我一愣。明明就带着“真的”,还以着问句带个“了”?其实,你自己已经确定了吧?
  我道:“嗯,也许吧。”我模棱两可的回答。
  美少年停下脚步,转身到我面前,与我的双瞳对视,认认真真地问:“你认为我长得怎样?”
  美少年一说,我就更加仔细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水灵灵的眼睛,挺立的鼻子,鲜嫩的红唇——美啊美。
  我说出实话:“你很美,美的我都想要膜拜了。”
  这是真的,只可惜我过惯了现代人人平等的生活,不是说膜拜就能膜拜得出。
  美少年颔首轻笑,道:“小少爷,您是真的失忆了。”
  我挑挑眉,“为什么这么确定?”
  美少年道:“因为,”他对我神秘一笑,“你以往叫我丑八怪,几乎你所见过样貌偏好的人在你眼中都是丑八怪,而我则是丑人中的丑人,而你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儿……这是您以前的美丑观。”
  我张大嘴,简直没办法相信!原来,人的审美观是真的可以偏差到这种程度的啊。
  美少年在我面前讲了很多我俩以前的往事。
  说我的性格很要强,没事干就喜欢学着别人画个字画,弹个小琴,但是总是丢人现眼,可是我却认为做得很好。
  美少年说,我天资聪颖,但是很懒,所以学什么东西都是三分热度、半途而废。
  美少年说,我学习总会三天晒网,两天打渔。
  美少年说,我平时性子很温和,但是叫号起来很有威严感。
  总之,我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平凡人。
  这些都无所谓,可是既然有了无所谓,就一定有了有所谓。
  美少年说,我是男宠。
  清寒国最小的王爷,寒梦弦的男宠。
  为什么我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会沦落为他人的男宠?我疑惑。
  只因,我有一对贪婪的商人父母,整天就做梦有朝一日买个一官半职的当当。
  当时小王爷寒梦弦对我父母说:“你想要做官?甚至可以为了做官放弃一切?可以,那就把你们家的儿子嫁过来,成为我的玩儿物!”
  结果,我就成了他们买个小官儿当当的捷径。
  我是父母的次子,上有长子,下有么子,在中间插着的我自然最不受宠,加上有着大众化的长相,实在是让人喜爱不起来。
  我嫁过去了,当然有陪嫁的小厮。
  挺奇怪,我那陪嫁的小厮就是我身旁如神玉似的美人儿。
  为什么,这么美的人会在我的身边?为什么?
  “因为您手中有我的卖身契啊!”
  “啊?”难不成是我下意识地把自己的疑问问出来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为什么你的卖身契会在我这儿?为什么我会买你?”
  美少年轻笑一记,戏谑道:“我本在青楼,在一次偶然遇见了您,您见我样貌丑陋,心想也许我跟在您的身边儿,或许会彰显出您的美貌吧。”
  我还是摇摇头,不解道:“为什么?你这么美,要赎回你的卖身契一定需要天价吧?”
  美少年点点头,却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的交谈告了一个段落,又开始继续走啊走。
  走着走着,虽然身体的重量几乎都交给了美少年,可是我还是感觉脚底板生疼生疼的。太阳也大大的,荼毒着我。
  感觉上,走了好久好久,走过小桥,跨国庭院,路过凉亭,还是没有走到目的地。
  我索性拉住美少年的手,迫使他停下脚步。
  “怎么了?”他温和地问。
  我说:“累了。”
  美少年以着“我就知道”的目光看着我。
  就这样僵持在陆地上也不是办法,最终,美少年无奈地蹲下身,说要背我。
  我摇摇头,道:“休息一下就好。”
  美少年说:“你的身子我清楚,从小到大你就懒得没走过多少路,一次性最多也没走过百步以上,今儿个,已经算是破记录了……再这样磨蹭下去,天就要黑了。”
  我左右退却,最后还是爬在了美少年的背上。
  阳光开始渐渐隐去,偶尔阵阵暖风吹过。
  在美少年的背上,隐隐能听到虫鸣鸟叽。
  慢慢地,瞌睡虫又临幸了我。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入耳的是响天震地的怒吼声。
  “谁让你随便指使岂织的!?”随着吼叫声,然后是我被人拉扯。
  “咚”一声重物落地,身体也开始疼起来。
  我睡眼迷蒙的睁开眼,入眼的是一个好可爱好可爱,但是却双目赤红的小娃儿。
  看起来十七、八岁,双瞳圆溜溜的,脸颊红彤彤的,嘴巴上上下下一张一合的,很可爱。
  他,是谁?
  我才想要问出口,就见美少年拍打了一下小可爱,娇声道:“小王爷,您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小少爷。”
  啊,他就是小王爷?
  小王爷脸蛋儿还是红彤彤的,不说话了。
  “你扶我一下。”我对着美少年道。
  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这里我唯一认识的只有他。
  我的双目扫描了一下这里。
  像是一个大厅,厅中央摆放了一张大大的餐桌。
  桌上有一、二、三位如花美眷乖巧地坐在桌缘一角,目不斜视地——吃饭。
  还有一位看起来儒雅,举手之间尽是优雅的帅哥此刻正以着……兴味的目光看过来。
  美少年走过来要扶起我,却被小王爷抓住了手腕。
  唔……这两人之间,有一腿儿关系!我心里想。
  “你想要指使岂织到什么时候!”小王爷继续怒喊。
  容易冲动的人,性子耿直的人,惹人讨厌的人,这是我对小王爷的先入为主的评价。
  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我冷冷地看着小王爷道:“岂织是什么人?”
  美少年眨眨眼,“小少爷,岂织就是我啊。”
  我轻笑一记,却不看美少年,直视着小王爷道:“听见没有?岂织叫我小少爷,他是我的,不是你的!我爱指使是我的事,不是你可以随便管的!放开我家的岂织!”
  说完还不够,我扑过去狠劲儿的把岂织拉到我身边儿,以着看仇敌的目光等着小王爷。
  好吧,我就是讨厌小王爷,谁让他推我一把,怪惹人厌的。
  如此一来,全体人都呆了,包括岂织,均傻乎乎地望着我。
  半晌后,岂织说:“小少爷,您发什么疯了?”他好奇地伸手摸摸我的额头,看看我是否真的如他所言——发烧,后导致发疯。
  我气愤地甩开他的手。明明恭恭敬敬地叫我少爷,还偏偏说着难听死人了的话。
  什么叫发疯啊。
  “你是我的男宠,你是我的,你的东西也是我的!”小王爷傲慢且无理地说。
  我冷笑,道:“卖身契在我手上,等哪天儿我一个兴起,就卖给富商,我哭死你!”我口不择言地说。
  看小王爷这样,就知道小王爷爱上了岂织。
  我不喜欢岂织,会讨厌小王爷碰触他纯粹是因为讨厌别人碰触我的所有物。
  小王爷也生气了。
  那牙齿上下直打架,胸膛上下起伏,身体颤了又颤,过了良久也说不出话来。
  我慢吞吞地笑说:“这夏天嘛,花儿就是绽放的乱七八糟,风一吹吧,乱颤起来那就叫一个美呀。小王爷您还真是花枝乱颤啊……”
  小王爷气得更厉害了,胸口起伏得弧度也越来越大了。
  然后,我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偏头看去,正是饭桌上一脸狐狸精般笑容可掬的儒雅公子。
  第 3 章
  儒雅公子从坐席上站起,一身衣裳在身后缓缓摆动,步履间均是优雅,全身的银光闪闪,在路上总能听到“叮当”的响声。
  他的右手执起纸扇,摇了摇,凤凰欲火的图若隐若现,笔工精细无比,单看就知价值不菲。
  他走至我的面前,“啪嗒”一声合上扇子,手执扇柄用扇头抬起我的下颚,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自然也要回看他。
  我在看人时习惯性地皱起眉头,看着他的时候自然也不例外。
  仔仔细细地看着,他忽然笑说:“不愧为落家次子,爱出风头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贬,非褒。
  我眨眨眼,笑道:“彼此彼此,想必公子在这清凉的屋内也拿着纸扇到处招摇,活像人家看不出你是一位翩翩公子哥儿般……不知道您这是要勾引谁啊?”
  一只手抬起,拍开那无礼的纸扇。
  这回儒雅公子挑挑眉,无所谓地把纸扇递给岂织,说:“这玩意儿,送给你了。”
  这家伙,很奢侈。
  忽然发现,又出现了一个另我讨厌的人物。
  第一个,是那个无缘无故把我扯到地上的小王爷。
  第二个,是眼前这个笑得奸诈而又奢侈,看起来花心无比有着花花肠子的风流公子哥儿。
  我轻笑,“唉呀呀,金子、银子倒是不少嘛。”
  公子哥儿也笑,“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和女人。”得意的招摇。
  我冷笑,“可不是嘛,有钱了嘛,能缺女人吗?别说女人,就是男人也不缺,我家的岂织就是你下次勾引的对象吧?哼哼,别不承认,我适才就瞧见你给我家岂织抛媚眼儿了!”才怪。
  我只是随便说说。
  不难看出小王爷对岂织的喜爱,这样下来小王爷没准儿就能和这家伙反目了。
  可是,令我意外的是,小王爷并未说半句话,只是脸黑黑的,双手像是下意识地紧紧抱住岂织的腰。
  看起来,很纤弱,这样的小王爷无端端的让我有着怜惜之情。
  儒雅公子眯起眼睛,这回扇子没了,就徒手抬起我的下颚,与我对视。
  他笑吟吟地说:“你嘴巴功夫倒是不错嘛。”
  我心里怪紧张的,因为他笑得很奇怪,可是我嘴巴就是硬,一硬起来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呸呸呸,还狗嘴呢,我这是人嘴里吐不出狗牙!
  我也对着他笑吟吟地道:“您过奖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瞧瞧您这身儿招摇的衣裳,走到哪里就要有人为你这一身行头膜拜几下了。”
  儒雅公子抖了抖,说:“人家都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让我瞧瞧你,你这身儿好好儿的衣裳被你穿的……看不出什么特色来了。”
  这家伙,摆明了再说我配不上这一身儿行头。
  我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眼睛也眯得快要成一条缝了。
  我说:“哪比得上您啊!你这银光闪闪的东西看得我这眼睛就叫一个眼花缭乱,睁眼瞎子到认为您是优雅过人的贵族,而非某个乡下土包子来得没穿金子戴过银子的暴发户。”
  我一口气儿说得可溜了,溜到餐桌上的三人,餐桌下的两人抽气声声声不止。
  儒雅公子冷笑,就着相对望的姿势,他的俊脸在我眼前逐渐放大——放大——再放大,然后……他的唇瓣贴上了我的……之后,他的舌头深入了我的……最后,两个唇舌开始……相互纠缠……我的感觉嘛,那就叫一个销魂。
  半晌后,他的唇与我的分了开,我气喘吁吁,这才想起……我被人强吻了。
  脑中乱茫茫的,眼前迷茫茫的,头部晕眩眩的,我迷迷糊糊地说:“你非礼。”
  他说:“我看你倒是很享受。”
  享受才怪……这是我的初吻啊!我欲哭无泪。
  回头,我不敢正眼看儒雅公子了。
  这时,儒雅公子道:“梦弦,他我就收下了。”
  他指的是谁?我的疑惑一。
  我偏头看向小王爷,这回小王爷翻脸就跟翻书一样的快,马上从黑脸变成白脸,立马从丑脸变成阿谀奉承的谄媚嘴脸儿,道:“二哥,您要就收下了吧。”
  收下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上那一声“咯噔”就是一块超大的石头压在我的心口上,让我喘不过气儿来。
  儒雅公子笑眯眯地,双手自发自觉的搂上我的腰,道:“落公子,啊,这回就不能再叫你落公子,就叫做……嗯,小玖儿,我的小玖儿。”
  儒雅公子尾音说得飘飘然,飘出我一身鸡皮疙瘩满地落。
  我冷冷地瞪拍开他在我腰上乱摸乱捏的手,恶狠狠地瞪他,道:“你他妈的离我远点儿。”
  可是,我拍开,他继续摸,我继续拍开,他摸、捏的更起劲儿。
  我怒了,一只脚狠劲儿踩上他的脚,他就像是没有痛觉般不痛不痒,反倒对我笑得一脸和煦。
  这回我无奈了。
  就像是泄了气儿的气球儿,我慢吞吞地道:“岂织,送客!”
  大喊一声,这回众人都笑了。
  儒雅公子笑得最为开怀,直接打横抱起我的人走至餐桌上坐下,稍后小王爷和岂织也坐了下来。
  儒雅公子道:“我从不知清寒第一花俏公子落玖竟然有些毒舌,不止爱出风头还很可爱呢。”说着,他一手抱着我的腰,一手斟了一杯酒放到我的唇瓣。
  本来是不想喝的,可是酒香味儿扑鼻,香喷喷的,受不住诱惑的嘴唇儿轻添了一下杯缘——这下可好,我喝上瘾了。
  我笑眯眯地伸手抢过儒雅公子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香啊。
  我说:“再来一杯,干!”我豪气万千。
  儒雅公子一杯杯地给我倒,我一杯杯地喝。
  岂织在对面儿小小声地嘀咕:“可惜了这珍藏二十年的女儿红,就这样被糟蹋了。”
  我当作没听见,傻傻地笑,总是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一杯接过一杯地喝。
  手疼了,可是还想喝。
  我不要脸的命令儒雅公子喂我。
  本以为他会生气的,可是他并没有。
  酒入肠,说不出的滋味儿。
  点点滴滴的,对未知的恐惧,对未知的憧憬。
  最舍不得的,还是在现代的父母。
  我离开了,你们会很伤心吧?以后,谁来为你们做饭、烧菜?
  爸爸妈妈,我还没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就这样离开了你们。你们可怨、可恨?我不想,可是冥冥之中自有天的注定。
  我到这个世界是来做什么的?一来,就是一个卑微下贱的男宠,一个不被宠爱的儿子。
  怨又能如何?恨又能如何?最重要的,还是眼前吧?
  我似乎被抛弃了,被小王爷抛弃了。
  小王爷为何要求我做男宠?只因为岂织是我的贴身侍从吧?
  生活在这个世界,似乎只有幻,无真。
  酒喝多了,似乎醉了,也……迷茫了。
  泪泉似乎变得很脆弱,点点滴滴的自眼眶上流下。
  儒雅公子轻轻地擦拭干净,道:“为什么流泪?”
  为什么呢?
  我轻笑,喝过他递到唇边的酒,一饮而尽。
  我说:“我们今夜,不醉不归!”
  儒雅公子笑笑,“传言落公子是滴酒不沾,看来传言真的是有误。”
  我眨眨眼,看了眼岂织,只见他瞪大一双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道:“既然沾了,沾一点儿和许多又有何差别?要做,就要做的彻底嘛。”
  从儒雅公子身上爬起来,我也为他斟了一杯酒,放到他的唇边儿,等他食用。
  他轻笑,就着我的手饮过,后直接抱起我,与我的唇相对,辛辣的酒液与他的唇舌一起送入我的口中。
  迷迷茫茫的,我食过、吞过、咽过,唯有两行清泪不断自眼眶滑落。
  浑浑噩噩的,我感觉我与他的身体贴得越来越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心跳,心神逐渐剥离肉体,手劲儿渐渐放松,“孜孜”地,清脆的磁瓦摔落在地声音,使我回过了神。
  半晌后,儒雅公子放开了我,他说:“咸咸的,你的眼泪。”
  我的眼睛眯成月牙的样子,笑笑,从他的身上爬起来,道:“是啊,反正不甜。”
  从他的身上爬起来,我步履蹒跚地走向门外。
  中途,我经过一面铜镜。
  从镜中,我瞧见了自己路人甲的面孔。
  脸蛋儿依旧很平凡,但是酡红的嫣颊,醉眼迷梦的桃花眼,媚眼如丝,微启的红唇,飘零且凌乱的碎发,杂乱无章的在周身飘飘散散,着在身上的一身大红衣裳以着暧昧的角度,领口半开,露出让人心荡神迷的胸口及般个肩膀,细嫩的肌肤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红色,有着情欲的味儿道。
  很迷人,我简直看着自己迷失了方向。
  脚步笔直地朝着铜镜的方向走去,最后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镜上。
  无论怎么看,都是很平凡很平凡,平凡到连瞥一眼都会奢侈,却奇迹般得夺住了我所有的心神。
  这个人,就是我吗?
  被泪水洗涤过的盈眸澄澈而清澈。
  这时,从身后有一具身躯贴上我的背部,双手搂抱住我的腰,轻轻地抱住了我。
  “传言,清寒落家落二公子落玖有着一副丑人面孔,可自恋的程度堪称清寒第一人……如今看来果真不假,只是,似乎也有自恋的本钱。”
  儒雅公子说着,脸埋进我的脖颈,唇舌在我的肩膀及脖颈中游移,让我的双腿瞬间没了力气,只能向后仰靠,体重均交托到他的身上。
  脖子有点儿疼,从铜镜上,我瞧见有几处已经有着斑斓的血迹。
  儒雅公子朝小王爷笑笑,道:“他,我带走了。”
  那个他,想必就是我。
  小王爷可爱的小脸上立刻堆满假笑,笑吟吟地道:“二哥喜欢就尽管拿去,啊对了,那件事……”
  那件事?
  儒雅公子瞥了一眼岂织,道:“岂织的美貌是任谁瞧见了都会动心呢,我原本也想带回家自个儿圈养着。”儒雅公子话说到这儿,只见小王爷瞬间绷紧了身体,小手不自觉的牵过岂织的手,紧紧的,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自自己的手中离去。
  “不过……对现在的我来说,小玖儿似乎更值得我来挖掘呢……”话锋一转,又绕到了我身上,儒雅公子笑吟吟的又在我的脖颈上留下一条深红的印记。
  “五弟还太小,还真是天真……连将军都看上了清寒第一美人儿岂织,我又怎会看不上?你竟然会想要让我帮你保住岂织,真是可笑。不过,这回看在小玖儿的面子上,我就暂时放过岂织吧。当然,我会让岂织暂时好好儿的待在小王府,不会让任何人碰得。”儒雅公子继续道。
  人,贪婪的心是无限的,只会渐渐膨胀,到了最后自取灭亡。这是一个必然的步骤。你贪心吧贪心吧,迟早你会失去一些什么。对于儒雅公子的贪心,我鄙视的诅咒。
  儒雅公子贪心,我和岂织谁都想要得到。
  想要左拥右抱却又在两人之中徘徊,最终决定得到我。既然想要岂织,为何不会做出兼得我与岂织的事?
  不解。
  只是,我现在很讨厌小王爷,因为他既然为了保住岂织不被将军所抢走,毅然忽视我的人权把我送于他人?
  我冷冷一笑,借着醉酒装疯卖傻。
  摇摇晃晃的走至岂织面前,道:“岂织,你要同去一起去吗?”
  岂织一愣,摇了摇头,坦然道:“少爷,我这种长相的人,很难娶妻生子。既然如此不如一辈子安安稳稳的找个爱我的人,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小王爷很爱我,所以我愿意和他在一起。可是二王爷,风流成性,我是一个嫉妒心强的人,恐怕……”
  我一愣。
  岂织的眼睛很明亮,即使不笑不哭,只是以着认真的目光深深的看着我,我也觉得他是在勾引我。天生的媚眼,让人见了就想要扑到的岂织。
  恐怕?哪有什么恐怕。岂织的魅力无穷,说出这种话的他只会让人想要更加的呵护,更加的疼宠。
  岂织很恐怖,也很聪明。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道明了自己并不喜欢小王爷,而小王爷为了讨得岂织的喜欢,更是要对他变本加厉的宠爱。
  而二王爷,现在的他不去招惹岂织,只是因为自己的花花肠子并未定下来,想是会深陷在岂织的魅力下。
  俗话说的好,越得不到的越是想得到。强扭的瓜不甜,就是以着强硬的方式得到了岂织,往往留下的只是迷惘及对自己心意的不解。
  即使不爱岂织,二王爷也会追求岂织,甚至会给他只爱他一人、只要他一人的承诺。
  这是迟早的问题。
  我转头,深深地瞧了眼二王爷。
  此时,他的瞳孔中映照的只有岂织。
  一颦一笑,均能深深地牵动着他的心灵。眸中的赏识,迟早会升华为爱。
  而我,只是他暂时的玩儿物吧?
  是否,从很久很久以前二王爷就深深为岂织而着迷?只是碍于岂织的性子一直做着放羊吃草的行动?
  所以,不去强求,只是在他去只求岂织前,他容不得任何人与岂织有进一步的联系。
  可怜的小王爷,还有……无缘无故穿越的我。
  第 4 章
  醉梦熏染。
  飘香的酒味儿,淡然的幽香味儿在空中飘散。
  二王爷打横抱起我,身体很自然的碰触到他的下体,已精神抖擞的挺立着。
  男人,永远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被二王爷抱着,他向门口走去。
  临出门时,二王爷回头,笑道:“我的人,最好不要碰。”
  虽笑,感觉到的却是彻骨的寒意。
  二王爷对小王爷说的“我的人”,那个人似乎就是岂织。
  手中抱着我,心中惦记的确是彼端的人。真的就如此可贵到不可放手吗?
  还是……不解。
  二王爷抱着我走出了这间厅堂。
  一开门,炫目的斜阳落入眼中。
  我仰躺在二王爷的怀中,欣赏着美景。很美,触目的美景。
  在盛夏闷热的天空中,天上火焰般的红染满了半边儿天,仿佛尘世均变成了放荡不羁的颜色。
  仿佛,也在嘲笑在光天化日之下即将要进行苟且之事的我和二王爷。
  途中,我总能感觉二王爷的下体时时抵着我的屁部。
  滚烫的热,爬满全身,白中带粉的肌肤逐渐自衣裳中现出,与空气接触。
  二王爷走在曲折的道路上,终于进入一个小院落。
  院落上写着“心雨阁”的招牌。
  一进去,首先入眼的是拿着扫帚扫院落的仆役,侍从见我与二王爷入内,立即跪下来,低垂着头表示对二王爷的尊敬、行礼。
  二王爷就像是没有见到仆役的行礼般,就连最简单的“起来”都没有说,直接笔直地朝前走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仆役,发现他正以不以为然的目光看过来。
  眼中,有的是鄙视。
  隐隐,能听到他小声的嘀咕:“水性杨花。”
  这鄙视,自是不可能给二王爷的,那就是我。这水性杨花,自是不可能给二王爷的,因为人家是风流倜傥。自然,这水性杨花就是送给我的。
  可笑,我竟然沦落到被下人指指点点的地步。
  二王爷推开了心雨阁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大厅,以及连接楼上的阶梯。
  他力气很大,抱着我走了半天也不见出一滴汗,更不见喘一口气儿。
  他抱着我上了阶梯,楼上是以左右而分开的厢房,他带我去了左边最里边儿的厢房。
  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蓝。
  海蓝蓝的纱帐,海蓝蓝的字画,海蓝蓝的屏障。
  几乎,这里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蓝色,包括屋内的桌几上似乎也涂抹了蓝色的颜料,甚至桌上的茶壶、水杯……所以的均是蓝色。各色各样的蓝,浅蓝、深蓝……
  这是天空的颜色。
  这时,二王爷忽然说:“小玖儿真是海量啊。”说着,他把我平放在床上。
  他的声音很柔和,也很有磁性,似乎因情欲的关系而压低了声响,反倒听起来有点儿沙哑……而性感。
  我笑道:“是啊。”如果真是海量,如果我真的还有理智,如果我真的没醉,我会容忍自己与你发生肉体上的关系吗?
  不知道。也许,我是真的醉了,只是谁也没有看出来,包括我自己。
  我感觉到他的手一点点的脱下我的衣裳,眼睁睁却没有焦距的眸子模糊得知道他的唇舌膜拜着我身体的每个角落。
  隐隐感觉我在逢迎着。
  我扭动着身体,想要更多更多……
  我淹没在了情欲的海洋里,就如同着房间一样的湛蓝的海里。
  二王爷的身体压上了我的,嘴唇在我的胸口又啃又咬。
  与疼痛相伴而来的,是惊涛骇浪般的快感。
  “啊……嗯……”
  声声娇媚的喘息声传入耳里,这里只有两个人。
  只是在我身上的二王爷到现在也不叫,那么,这就是我的叫声。
  “你的身体,真是让人发狂……你有一副美妙的身体……我好像爱上你这副躯壳了……成为我的吧,直到我厌倦为止……”
  他吻着我,吻到我呼吸困难,他的手在我身上游移,身上的温度好似又上升了一层。
  他忽然起身,我猛然拽住他。
  不想放开,不想让温热的东西自我的身边离去。
  “别走。”
  耳边,听到的是娇媚而微喘的祈求声,是从我口中传出去的。
  二王爷一愣,只是笑一笑,道:“好,我不走,我脱衣裳。”
  说着,他脱下衣裳,健硕的躯体展现在我的眼前。
  骨感而无丝毫赘肉的健美身体让我吞了一下口水。
  他赤裸裸的身体又再一次压在我的身上。
  呻吟声不断,喘息声不断,其中还有间隔性的言语。
  “宝贝,怎么样?舒服吗?你真棒……”
  我知道,这一切并未结束,只是前戏。
  他的手放到了我的腿上,迫使我分开双腿,然后,他的身体进入了我的。
  撕裂的痛楚。没有润滑过便直接的进入。
  他的身体在我的体内不断冲刺着,口中说出淫秽的言语。
  随着他的冲刺,有股暖暖的东西从身体里跟着他的动作一同向外躺出。
  那是撕裂时的血液。
  因为不是所爱的,所以不值得温柔吗?因为不在意,即使被我讨厌也无所谓吗?
  良久时间过后,他在我体内释放了。
  同时,我也释放了。
  隐约,我听到了一句话。
  黏黏腻腻的东西,让我感觉难受。
  那东西在肠胃里,明儿个没准儿会闹肚子吧?
  偏首,二王爷像是累了似的紧紧阖上了双眼。
  吃干了,抹净了,就不懂得收拾后局了。
  二王爷的呼吸声很均匀,看起来睡得很熟。
  从床上爬起来,赤裸着脚踩踏在地上。
  静悄悄的,悄无声息。
  走至门边,开启,转身,关上门。
  那一瞬间,我瞧见了二王爷睁开眸子看着我。
  那是一种很冷很冷的眼神。
  天还未全黑,能够模糊地看到阶梯上的台阶。
  夏天就是这点儿好,白天长晚间短。
  每一步,都会牵动着后面的疼痛,我放慢了脚步向前走,可还是免不了要跌跌撞撞。
  只能说这副躯体太过娇贵了。
  走下阶梯,开启大门,迎面扑来的是夏日的夜风,吹散情欲后的余韵。
  “你可以走了。”
  以及记得二王爷说的最后一句话。
  可以走了?哈哈,用够了,就丢弃?二王爷的人品只能说是恶劣,可跟他上床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茫然地看着四周,我不认识这里的一切,包括路。
  就像是迷途的羔羊般,我到处乱走、乱逛。
  脚底板生疼生疼的,我的肉体说:好累好累,不想再走了,我想要休息。
  可是心里却有道声音在说:好脏好脏,我需要洗干净身体的每个角落。
  迷迷糊糊都走着,天色越来越暗。
  不知道是我走的路偏僻,还是怎么的,竟然在这么大的地方连一个仆役都没遇见。
  一直走着走着,眼前又出现一院落。
  院落里的一间厢房可以瞧见昏黄的灯光,我不自觉地向里面跨步。
  随着脚步的接近,能清晰的听见屋内的娇吟声。
  “啊……嗯……”
  咋听起来不觉什么,可仔细听来,却是岂织的娇喘声。
  “岂织,告诉我,你爱我,告诉我,你只爱我!”这是小王爷的声音。
  岂织零零落落地道:“我……啊,不……爱你……快点,给我……进来,进入我的……那里……啊,嗯……”
  喘息声越来越大。
  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变得可笑起来。
  二王爷对小王爷的警告小王爷置之不理,而岂织看似很精明,却还敢跟小王爷发生肉体关系。
  他就,不怕二王爷会愤怒、会报复吗?真奇怪。或者,岂织自认为他有能力让二王爷接收这种被别人事先享用过的身体?
  事先,享用过?
  “呵呵。”我低声笑了开。
  身为人家男宠的我又好到哪里去?除了五王爷外,我还跟多少人发生过性关系?
  我不了解,我甚至连自己的身体也不了解。
  好脏,好脏。
  我开始疯狂的在院落中又跑又跳。
  地底尖锐的石子刺痛脚底板,磨破脆弱的皮面,撒出鲜艳的血滴。
  疼,但是我还是想要洗干净我这龌龊的身体。
  这时,正好瞧见一池塘,几乎想也没想,我便跳进去。
  池塘的水不深,却也不浅,到我的肩际。
  扯乱身上的衣裳,我狠狠地搓,搓着身体的每个角落。
  即使身体痛得发麻,即使应该已经干净了,可还是感觉有着小虫子在身上爬呀爬。
  一直搓着自己的身体,冰冰凉凉的水,即使在夏夜,还是彻骨的寒。
  力气,渐渐自身体上抽离。
  我阖上眼睛,身体软绵绵的倒下,进入水中。
  呼吸不得,张开嘴,入嘴的是水。
  慢慢的,知觉抽离我的身体。我像是又变成了一抹飘舞的灵魂。
  空荡荡的,虚无的,不存在的……
  ————————————————————————————————————
  四周静悄悄的。
  入耳的声音也只是风吹与草动。
  我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翠绿绿的树木,有种这里是林子的感觉。
  我没死吗?疑惑地想,身体却越发的冷。
  我坐起身,瞧了眼身子,赤裸裸的……
  至昨日的记忆,我只知道我被水呛着了,想要从水中爬起来,可是却没有力气,后来发生什么事?
  不知道。
  身体很累,心也累。我索性躺下,沐浴在阳光下。
  躺着躺着,脑中空白一片,想的也是乱七八糟。
  啊,那躲云真像小白兔。
  啊,一只蜻蜓飞过。
  啊,有只蝴蝶落在了花上。
  啊,蜜蜂在采蜜了。
  ……
  看着看着,眼睛变得有些酸涩,那就闭上吧。
  闭上了吧,还变得有些困,那就睡觉吧。
  才想着睡觉,耳中忽然传入刺耳的声音。
  “怎么,被我抱一次就想着自杀?”
  我眨眨眼睛,缓缓从地上坐起,映入眼中的是阴寒着脸的二王爷。
  我笑道:“您在说什么?”
  二王爷也跟着笑,不过是假笑:“你很讨厌被我抱吧?”
  我一愣。讨厌吗?不是,被他抱的感觉很欢愉,可以说是快乐吧?只要他不要那么粗暴。
  我摇摇头,“被你抱很有感觉,你的技巧还算不错。”
  这回愣住的反倒是二王爷。
  “既然喜欢,你身上的痕迹又是怎么回事?”
  我后知后觉的看了眼自己的身子。柔白细嫩的肌肤布满了痕迹,有些地方甚至出现血丝。
  “夏日嘛,夜里蚊子多,蚊子天性嗜血,就跑到我身上吸啊吸,一吸我就痒痒,一痒痒我就挠……瞧我这细皮嫩肉的,都被蚊子破坏了。”我撒起瞒天大谎。
  他眯起眼睛,哼笑两下,却也没有扯破我的谎言。
  他坐在我的对面,与我的双瞳对望。
  他看我,我看他。
  看着看着,看上瘾了。
  二王爷很帅气,英挺的眉毛下是炯炯(囧囧,可以用两个来代替喔)有神的眸子,坚挺的鼻子,微薄的唇。
  依旧是一身的飘白,只是跟上次见时比起来,眸中没有了笑意,有的只是冰寒。
  “你的眼睛,很澄澈,也很明亮。”他说。
  我眯起眼睛,也开始仔细地打量他的眼睛,半晌后也礼尚往来地说:“你的眼睛看起来很阴暗,也很污秽。”
  二王爷嘴角抽了一下。
  他继续看着我,我继续看着他。
  他忽然把我抱进怀里,我感觉到他的下体又硬起来了。
  “你的身子,对我来说,还真是致命的诱惑。”
  我轻笑,“我是否应该感谢您的赞叹?”双手反搂住二王爷的脖颈,我以自认为最妖媚的样子展露出笑容。
  二王爷把我压倒在草丛间,附上了我的身子。
  天为盖,地为席,两具身体赤裸在空气中。
  相交缠、缠绵,绵绵的碎语说不出爱,或者其他的什么。
  就在他要进入我身体的刹那间,我扭动着身体拒绝他的进入。
  “怎么了?”他问。
  我说:“不是很奇怪吗?我们都是男人……”
  他嗤笑出声:“男人?你不会忘记你的身份是个男宠吧?”
  男宠?是啊,我只是个男宠罢了。
  昨夜,已经做过一次了,以往也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做一次跟做无数字又有何差别呢?
  我开始自暴自弃,却毅然不肯让他进入。
  “我讨厌吃完了不收拾的人?”我淡淡地说。
  “啊?”他表示疑惑。
  “你知道的,做完那档子事你累我比你更累,你要替我洗净身体。”
  “……”
  冷飕飕的风吹过。
  他一只手把我的双手抬高,限制在头顶。
  与他身体的交缠,只有他的蛮横及粗暴。
  最终,他还是没有回答我。
  不断的冲击,不断的进入退出。
  疲倦的是身体,我哭喊着求饶,他当作没听见。
  眼前一黑,我昏了过去。
  最终,从单纯的欢愉中变成了疲乏的痛苦。
  第 5 章
  身体暖呼呼的,热乎乎的,热汗一滴滴的,然后滴答掉落。
  还有水流声稀稀落落的传入耳中。
  一双柔若无骨的双手在我身上游走,不时扫过背脊。
  我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纱帐,以及挂着红艳衣裳的挂架。
  低下头,是一个木质的大圆桶,我的整个人浸泡在里面,从清澈带有花瓣的水下飘起袅袅青烟。
  细嫩的纤手,不可能是二王爷有些粗糙的手。
  二王爷是命令别人为我擦拭身体吗?不愿意自己亲自动手吧?因为不值……
  “你是谁?”我问。
  “小少爷,您又在说什么傻话?”
  背后传来戏谑的声音,随后背后的人转到我的面前。是岂织。
  怎么会是他?谁舍得这样一个美人儿服侍别人?别说二王爷舍不得,我看就是小王爷也会拼了一条小命也不愿意让自己心爱的人碰触别人的身体。
  “为什么是你服侍我?”
  岂织笑道:“因为我是你的侍从啊。”
  理所当然的言语,在我听来却很诡异。
  岂织又说:“少爷的肌肤很滑嫩呢,是我见过最美的肌肤,只要碰过了,就舍不得放手,我很喜欢呢。”
  说着,他的双手开始肆无忌惮的在我的肌肤上碰触。
  我拍开他的手,他不以为然道:“小少爷,真是可惜呢……您这么美的身体竟然被人染上污迹,让我看着,着实可惜……”
  脸上热热的,不知是水蒸气染红的,还是被岂织挑逗的。
  污迹?应该从很久以前就是很脏的吧?说我脏,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从浴桶上站起身,跨出浴桶,直接抓起大红色衣裳套在身上,就想要掀开纱帐走出去。
  “小少爷,小王爷已经把您送给了二王爷。”
  掀起纱帐的手顿住,我回头看向岂织。
  “我知道。”如果不是,二王爷又怎会明目张胆的抱起我,一同行房呢?
  岂织轻笑,“小少爷,您今儿个要准备准备同二王爷一齐进入月王府。”
  月王府?想必是二王爷的府殿吧?
  岂织搀起我的手,拉起纱帐带我走出去,入眼的赫然是屏障,绕到屏障后,就是我屋里有着凤凰图片的屏障。
  入目所及,与初次见到的场景一模一样。这是我的房间。
  岂织把我身上的衣裳扯下,随意扔到床上后,他拿起一缕半透明的丝巾为我擦拭身体,轻轻地,缓慢地。
  在这炎炎夏日,我甚至感到了有些轻微的凉意。
  “小少爷,你身上有股清幽香,每次与你接近,总会闻到,也总会……勾起我的情欲。”
  岂织的双手勾住我的脖颈,含魅的双眼朝我放电。
  我不着痕迹的推开他,想要抢过他手中的丝巾,却被他快一步的挪向身后。
  在他面前不着寸缕,被他语言调戏,不知是因愤怒还是羞耻,总之我心情一下子跌落了谷底。
  “小少爷害羞了?以往听到这种话都会很高兴呢。不过,您能确定不用我的服侍,您会穿这些繁乱的衣裳?”
  随着他的视线,我看了一眼床上惹人注目的衣裳。
  说不上会穿,但是会披,可是只披我还真不敢出去丢人现眼了。
  我乖巧地站在原地,任由岂织继续为我擦拭身体,继续吃我豆腐,继续对我语言上的调戏。
  一步步的,他为我穿上中衣,为我套上外衣……
  他搀扶着我走到镜台前,示意我坐上去。
  我坐在椅上,从昏黄的铜镜里我瞧见岂织双手忙碌的为我整理着有些濡湿的秀发。
  擦拭又擦拭,还是有点点的水珠不停低落在地上,溅起水花。
  岂织的动作很温柔,也很舒服。
  就当做是享受他人的按摩,我轻轻地阖上了双眼,把重量全部倚靠在了椅背上。
  等我睁开眼,却被铜镜前比二王爷还要银光闪闪、金光灿灿的人吓了一大跳。
  这是什么?数十个发簪插在一个头上,翡翠、玛瑙、金钗、玉簪……看得我心慌慌,肉跳跳。最离谱的是,头上挂了一个鲜艳欲滴的玫瑰花,俗到谷底的装扮让我胸口一阵反胃。
  这就是我?这还只是一个头。要说我的脸,厚厚的一层粉遮盖住了我晶莹欲滴的肌肤,反而看起来俗不可耐,好好儿的艳红色唇瓣被涂上一层红艳艳的胭脂,变成血盆大口。
  我眯着眼睛,不敢置信好好儿的一个路人甲竟然被岂织打扮成这种回头率百分百的……妖怪?
  我简直,不敢继续往下看下去,可是眼睛又忍不住向下瞟。
  还是一身的红,只是配上这张脸就真的很俗了。
  “这样比较好,月王府有许多侍妾、男宠,进入那里不平凡点儿,你会吃很多苦头。”
  我狐疑地瞥了眼岂织。
  岂织对我抱着的是怎样的感情?讨厌或者是喜欢?如果是讨厌又怎么为我留意这么多的细节?如果说是喜欢,又是为什么?
  他与以前的我是什么关系?我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一切,不得而知。
  岂织走到镜台前,开始收拾镜台前零散的珠宝。
  他一一收拾着,最后全部塞到一个小布包里包裹里来,然后递到了我面前。
  “这是?”我问。
  岂织道:“这是您从娘家带来的,现在您要走了,自是要归您管。”
  我点点头,拿在手上,却感觉异常沉重。果然是娇惯了的身体。
  我把手中沉甸甸的宝物交给了岂织,要求他为我好好儿保管。
  只要他的卖身契一天无人找到,他就是我的人。
  我问:“岂织,你的卖身契在我的手上吧?你不问我它在哪里吗?”你不想找回自己的自由吗?
  岂织摇摇头,“您失忆了不是吗?”
  不是失忆,是本身就没有记忆。
  在岂织的搀扶下起身,一开门见到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马车的车帘掀开,我瞧见了一张熟悉且打从心底厌恶的和煦面容。
  我走到马车前,也不见二王爷有要拉我一把的打算,我便以着不雅的姿势爬进马车。
  后知后觉的,我发现二王爷的目光始终定格在岂织绝美的脸庞上。
  只要有一张天仙般的容貌,即使是祸水,也会让许多人痴迷。
  只是,该走的路程永远也不会为别人而停下。
  车轮上开始塔塔滚动,车帘被拉下,又是一场新的路程。
  马车内很豪华,依旧是让人放松心情的湛蓝。
  车内有豪华的凉席,席上有被褥,蓝色的被边缘确实金色的,仿佛嵌入了金子般有着夺目的光芒。
  此时二王爷正在凉席一角双目烁烁(囧囧)发亮的看着我。
  我自顾自的爬进被褥内闭目养神。
  “你真难看。”二王爷说。
  我一愣。就当作没听见般继续睡眠,结果真的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零落的吵杂中我醒了过来。
  睁开眼,黑黑的,什么也瞧不见,耳中听到的声音却越显明晰起来。
  “二王爷的品味儿真让人奇怪。”
  “是啊,连落二公子都收为男宠,不过是人家小王爷不要的一个破鞋子罢了。”
  “不说那个,听说那落二公子没有美貌,却爱出风头,徒惹笑话嘛。”
  “不止是不美,而且还很丑呢。”
  “唉,还真不知道二王爷是看上了他哪点儿。”
  ……
  摸摸头,热热的,好像在这大热天染上了风寒。
  要这样出去与在我背后议论我是非的人对上?徒惹尴尬罢了。
  我小小声的“嗯哼”一声,发出一点小小的碰撞轻响。
  果然,交谈声瞬间静止了。
  我眨眨眼,渐渐熟悉黑暗的眼睛能模糊的瞧见周围的情景。
  是马车内……
  已不见二王爷的身影了。
  伸出手,轻轻触摸一下二王爷所坐过的地方,已经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了。
  冰凉凉的,想必很早就离开了。
  无言的从被窝里爬起来,掀开车帘走出马车。
  立刻有仆人恭敬地向我伸出手。
  我冷冷地看着,靠人不如靠自己。
  从车上跳到地下。目光来回扫描了眼前身穿着黑蓝色的仆役装的三名男人。
  他们垂下头,没敢看我。
  “落公子,您的起居室在西苑,请随我来。”一位仆役抬起头,看着我的名容呆了一下,才又继续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在他的带领下进入西苑。
  即使是在夜晚,西苑也是歌舞升华。
  在花园的一端摆上了一桌酒席,有不少穿着粉红露骨衣裳的美女或者美少年们或坐或站在二王爷身边。
  在月光的照耀下众美人儿围绕在二王爷的身边嘻嘻又哈哈,漂亮的面孔似是染上了一层光华般耀眼动人。
  数来数去……一、二、三、四、五、六……似乎过了二位数。
  而且还不算一旁抚琴的,在花草中起舞的及高歌的。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仆役带我去起居室的路线总是走在阴暗的路线上,在树影的遮盖下曝光率很小,甚至能不让二王爷发现便直接穿越过他们。
  我挑挑眉,不过我也懒的惹麻烦。
  耳中除了轻灵而优雅的琴声外,还能听到美人吵闹的欢声笑语。
  “王爷,您又收了一位弟弟吗?”
  “听说还是落家二公子呢。”
  “传言他的相貌很平凡啊?”
  “能让二王爷收了一定有何过人之处吧?”
  二王爷轻笑,他道:“销魂。”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注定了我与他只存在着肉体的关系的言语。
  销魂,指的是我的身体吗?
  看向二王爷的方向,忍不住讽刺的轻笑出声,却没想他正好抬眸,看向我了的方向。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瞧见我,只知道他的眸子一直随着我脚步的移动而跟随。
  “小玖儿,不知陪本王喝一杯如何?”
  行走的脚步顿下,我睁开眸子看向他,此时仆役已经跪了下来行礼。
  “大胆落玖,见了王爷还不行礼?”王爷身边儿的某妖媚的女人大喝出声。
  我一愣,后知后觉地跪了下来。
  归天跪地也不应跪他,只是比起自尊,我更怕的似乎是麻烦。跪下吧,也不会少块肉。
  王爷点点头,“起来吧。”
  言语间有着熏染的醉意,我起身。
  在王爷的要求下我向他走去,他一把把我抱在怀里,让我坐在他的腿上。
  热热的,从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味儿。
  “小玖儿的体香很好闻呢。”他把头埋进了我的脖颈中,他似乎很喜欢做这种动作。
  我没有抗拒,反而是向后仰,与他身体的贴密度更为紧密。
  以岂织的说法我的体香会勾起人的情欲,也难怪二王爷会喜欢。
  二王爷似乎是个随时都能发情的人,我感觉到他下面的东西又挺立了起来。
  我有些不适应的扭动着身体,随着我的扭动他的下体越加的挺立。
  “小玖儿真是淫乱。”
  我轻笑,道:“如果我不淫乱,您岂会喜欢?”
  王爷呵呵一笑,顺势在我脸上亲吻了一下,然后他一把推开了我。
  一切来得太意外,让我没有心里准备的就跌落在草丛中。
  哄堂笑声瞬间乍起。
  只要有权势的人心情都是如此起伏不定的吗?直到适才为止都好好儿的,他为何忽然推开我?
  不解。
  二王爷皱眉,道:“你脸上的胭脂,让人恶心,可惜了你的肌肤。”
  我眨眨眼,之后是笑,甜美的笑声在夜间显得空荡。我说:“这上好的胭脂在您眼里变成了恶心……您不喜欢我回去就是了。”
  从地上爬起来,才要转身离开,他蓦然从椅上站起身,拉住我的手。
  我回头看他,入眼的是他一片迷惘的神色。
  “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问。
  我一愣,稍后想了良久,才道:“污秽、贪婪、爱出风头、(可以为了钱财出卖自己最重要的小人一个)。”
  这回愣住的反倒变成二王爷了。
  半晌后,他微微一笑。
  “你确实污秽、贪婪、爱出风头的人,可是,你也很直率,而我就偏偏喜欢上你的直率了。”
  喜欢只能是喜欢,并不会是爱。
  能维持在你我中间的,也许一辈子只有喜欢而已。
  就算是喜欢会变质,似乎你也不会爱上我,最后厌倦了,终会转化为厌恶。
  第 6 章
  在二王爷的拥抱下,我坐在的他的身边。
  一旁围绕在二王爷身边的美眷们也老实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好好儿的一顿酒宴,在我的到来下显得一片沉寂。
  似乎旧爱永远比不过新欢。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二王爷为我斟酒,为我夹菜,拼命地灌醉我。
  不想再喝了,醉酒后的我太过奇怪,太过诡异,却又无法拒绝二王爷的敬酒。
  杯杯入肚,神智被酒香熏得越加茫然起来。
  “传言落家落二公子抚得一手好琴,不知晴儿是否有幸闻之?”
  举起酒杯的手颤了一下,我抬眸看向声音的起源。
  晴儿,举手投足间尽是娇媚的沉鱼落雁的貌美女子。
  只是,她眸中的嫉妒太过明显,明显到显得太过丑陋。
  我举杯,向晴儿敬酒。
  她豪气万千的一口饮下杯中物。
  我轻笑,道:“只要晴儿姑娘不嫌弃,在下便献丑了。”
  放下手中酒杯,我才要起身,二王爷便拉住我的手,阻止我离席。
  “小玖儿,今儿个燕儿在抚琴,总不好让你强了燕儿的风头吧?”
  他是怕我扫了他的兴致吧?
  我怎会忘记岂织说过的言语?以前的我是那种五花八门儿的杂七杂八的杂技零零落落的会个那么一丁点儿,可是不精。
  在这美好的月色下弹一首乱七八糟的曲子,也只会让人扫兴吧?
  晴儿的目的应该是想让我出丑吧?
  人一喝酒,就会变得有些冲动,一冲动,我就甩开了二王爷的手,笔直的走向抚琴的燕儿。
  此时燕儿一首曲子正好完。
  我站定在燕儿面前,微笑道:“燕儿姑娘是否介意?”
  燕儿皱起眉,抬头看向二王爷。
  我随着他的视线转首,二王爷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只是眼中的冷意却让人觉得心寒。
  心里隐隐约约的感到后悔违抗他的指令。想要退缩,可是人已经站在燕儿眼前,也见她从凳上站了起来。
  酒醉能壮胆,我有些恍惚的坐在凳上。
  遥想我曾经所爱的曲子。
  一首在我听来带着散落且轻快的句子,不够优雅,却有着欢乐,欢乐中藏有的是淡淡的忧伤。
  试一下音,抚上琴弦,轻快且婉转的音乐从手间倾泻而出。
  有些快速的节奏,有些开放的音调,在夜间的风吹中显得更为豪放。
  这是现代的曲子,比起古时候的高山流水、广陵散,没耳光的我更加喜欢现代轻快的曲子。
  比起沉重的曲子,我更爱欢快的曲子,却自虐的喜爱着欢乐中参杂着的痛苦。
  一曲毕,我抬眸。
  有些人是以着欣赏的眸光看着我,有些人则是不屑与嘲讽。
  最终,我看向了二王爷,他的目光依旧是冷冷的,看不出情绪。
  从凳上站起,走到二王爷身边空置的椅上,想要坐下,依旧被他抱住了。
  他似乎很喜欢抱我,也很喜欢把头埋在我的脖颈中。
  他的手悄悄地从我宽大的袖口伸进去,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没有反抗,反而是身体向后仰,找出更加舒适的位置坐好,阖上双眼享受着他的抚触。
  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这时,一名仆役从远远儿的走来,跪在二王爷的面前。
  二王爷抚摸我的手顿了一下,道:“起来。”
  仆役从地上站起,恭恭敬敬地道:“二王爷,冰将军求见。”
  二王爷在我身上肆虐的手退了出来,示意我从他的腿上站起。
  我睁开眼睛,在他的拥抱下从他的腿上站起,推到一边儿后,二王爷也随后自椅上起身,甩甩衣袖随同仆役一同走出西苑。
  看着他的背影逐渐在夜中淹没,我想着是否要先找个仆役要个房间去休息。
  才想着,晴儿忽然对我说道:“落二公子的琴技真是让小女子开了眼界。公子的琴技果真不同反响,可好归好,似乎少了优雅。琴本身乃优雅之物,被您弹奏此曲,不会觉得侮辱了琴身吗?”
  可是,说出这种话的你不也是侮辱了我吗?
  我没有回晴儿的话,也没想过反驳晴儿的话。
  这种不中听的话就做成是狗吠就好,何必较真。
  麻烦还是少惹得好,女人心,毒如蛇蝎,漂亮的女人、丑陋的女人、恶毒的女人、带刺的女人碰不得,更是招惹不得。
  因为她们太过可怕。
  我自顾自地重新坐回椅上发呆。
  晴儿的一席话才说出,众女人们也开始不落人后的说出我曲子的评价。
  “是很放荡的曲子呢。”
  “与落二公子很相像的曲子,都很放荡呢。”
  换言之,不要脸。
  “什么样的人,弹奏什么样的曲子吧。”
  “不知这首曲子是谁教导的呢?”
  我眨眨眼,看向晴儿,与她的双眸对视。
  她看着我笑了开来,就像是荆棘上的刺般的笑容,即碍眼又阴冷的笑容,却又美不胜收,她冷笑道:“俗话说的好,老鼠生的孩子就会钻洞,想必这首曲子是由伯母所教的吧?真是无耻且污秽呢。”
  众美女随着晴儿的话“咯咯”笑了起来。
  心里寒寒的。
  眼前的人忽然变得就像是毒蛇猛兽一般讨厌起来。
  想要毁灭掉。我可以容忍她骂我、打我、侮辱我,可是说到我的父母,我不会让任何人侮辱。
  只是说说也不可以。
  也许是酒醉,让我变得比往常冲动了起来。
  我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拿起桌上的酒坛子,向晴儿扔了过去。
  一身的酒液侵袭到晴儿的身上,她抖了抖,眯起眼睛不可置信的尖叫了起来。
  随同她的尖叫声响起的是二王爷愤怒的呵斥声。
  “落玖!”
  我转身,他正好在我的身后,在他身边的穿着银月色衣裳的男子。
  看不见他的面容,因为他个子太高,要比我高一个头,可惜我不想仰头看人,也对人家的容貌没有兴趣。
  也可以说,还在我没有反应过来时一个巴掌狠狠地触到了我的脸上。
  很疼很疼,二王爷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
  我的脚步有些踉跄,甚至有着要倒在地下的倾向,可是那样太丢脸,导致我说什么也要撑住。
  “身为我的妻妾、男宠,第一要求就是不准相互嫉妒,违规者家法伺候。”二王爷不带感情地说。
  好容易稳住身子,为他的一席话我感到好笑。
  身为你的男宠,那你可知我从没有想过要做你的男宠?你可知,你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又何必要嫉妒呢?
  忍不住,我轻笑出声。
  “这就是你接收的男宠?落家二公子落玖?”
  清冷的声音是自二王爷身旁身着银月色衣裳男子所发出的。
  这回我不怕麻烦的仰头看向他。
  清冷而粗犷的面貌,他的眸中只有讥讽。
  “一身的胭脂味儿,真不知二王爷是看上落公子哪一点儿。”
  二王爷笑一笑,道:“怎么说都是岂织的少爷,有了他就等于掌握了岂织吧?”
  冰将军不说话了,也不看我了。
  “晴儿,落玖就交给你处置。”二王爷对晴儿说道。
  “是。”晴儿乖巧的应声。
  二王爷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再度随同冰将军离开了西苑。
  想来,我是打扰了他们的好兴致。
  来这里,只为了畅饮一番而已吧?却没想发生这种让人掉面子的事。
  二王爷会生气是应该的,惩罚我是应该的,错在于我是对的。
  我是错的,因为我不该这样冲动。
  但是我不后悔,无论如何,我也见不得谁人侮辱我的父母。
  迷迷糊糊中,晴儿唤来了两名侍卫,在他们的压持下晴儿带我去了月王府的隐晦阁。
  隐晦阁位于西苑的一隐蔽角落,听晴儿说那是专门惩罚人的地方,简言之就是牢狱。
  隐晦阁很特别,分一二层,而晴儿则是带我去了二层。
  走上阶梯,二层楼有着许多的厢房,晴儿随意开了一道门,让侍卫押着我进入。
  房内很干净,只有一些棍棒及被古代刑法人所用的道具。
  一名侍卫首先上前点上一盏油灯。
  晴儿命人压制住我,让我趴伏在地上,执起棍棒就往我身上抽打。
  晴儿虽是一介女流之辈,可我这身细皮嫩肉也禁不住她这样打。
  全身撕裂般的痛,我叫着、喊着、闹着、哭着,要求她放开我。
  她无动于衷。
  一次比一次狠的抽打似乎没有停止之时。
  疼的精神开始麻痹。
  我数数。
  一、二、三、四……精神逐渐模糊。这是换来的是针刺及一盆盆带有盐的冷水。
  刺骨的寒,刺骨的痛持续蔓延至全身。
  晴儿累了,累的满头大汗,却还是不肯罢手。
  她似乎也神志不清了,开始大喊,“凭什么,凭什么二王爷会抱你,凭什么!认识他那么久了,他就从未抱过我,凭什么,你无姿无色,甚至样貌恶心,品味低俗,他为什么会抱着你,为什么!”
  这就是女人的嫉妒吧?
  我挣扎的累了,麻痹了,精神却意外地抖擞着。
  晴儿冷笑,道:“你就忍受着疼痛的过去吧,我在针上下了醒神药,你就是想昏、想睡也不可能!”说完,晴儿命令侍卫持续鞭挞着我。
  晴儿站在我的面前,双手环胸的看着我。
  忍着疼痛,我说道:“话说回来晴儿姑娘真是不知廉耻,这大黑天的穿着这种若隐若现的衣裳在侍卫面前出现,这让二王爷知道了……不知会做何想……”我虚弱地说。
  晴儿一听涨红了脸,瞥下眼瞧了瞧自己身上,被酒淋过的薄纱丝毫起不来遮挡的效果,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魅力。
  侍卫鞭打的速度也放慢,吞了口口水。
  在夜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里。
  我忍不住嗤笑,晴儿则是恼羞成怒的跺了跺脚。
  她说:“打,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说不出话为止!”
  语未终,人已经夺门而出。
  我不知道侍卫又鞭打了我多久。
  感受到的是痛,心里有的是绝望。
  侍卫似乎是打累了,熄灯后走了出去。
  “咯噔”一声,是房门被锁上的锁链声。
  四周很昏暗,似乎唯一的光芒就是墙壁上的一个小通风口。
  这里没有窗户,有的只有那么一个敞开了的通风口。
  我爬过去,在光芒照射的地方趴伏着,头扬起看向外边。
  这里就像是一个笼子,监禁着我。想出去,唯一的门被紧紧地锁上。想爬窗户,可窗口太小,我出不去。
  夜空是黑的,黑到让我瞧不见蓝天的色泽。
  蓝?二王爷似乎很喜欢蓝呢。
  因为没有被囚禁过,所以我认为蓝是海的颜色,汪洋大海的颜色。
  现在想来并非如此,它似乎也是蓝天的颜色。
  蓝色,似乎代表着天空,也代表着自由。
  我呆呆的看着天空,陷入发呆中。
  可是头扬起的太高也会累,我低头,在月光的挥洒下阖上双眼。
  在黑暗中身体的感官越加强烈,疼痛更是强烈。
  身体在困乏中,精神也在叫号着要休息,可是却偏偏睡不着。
  这就是所谓的失眠吧?
  这是一生中第一次的失眠,没想到却是在刑法中领受到。
  穿越到古代来的意义为何?只是为了被人厌恶被人讨厌?
  我要做什么?平凡的过一辈子?还是想着如何回到现代?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是一步,过一天是一天。
  平平凡凡的,淡淡然然的,只要幸福就好。
  从窗口射入的光芒渐渐从昏暗转变为白。
  脑袋浑浑噩噩的,药效似乎退了,而我也无力地躺倒在地上。
  嘴角轻轻扬了起来,我讽刺地笑了。
  难怪觉得这里空荡荡,因为这里没有床、没有被,只能睡在冰凉的地板上。
  “咳咳……咳咳……”本就染有风寒的破罐子身体,似乎病的要更严重了吧。
  就是在夏日,这样折腾下来不生病似乎也很难。
  意识逐渐模糊,进入沉眠中。
  第 7 章
  脑袋热热的、晕乎乎的。
  睡也睡不好,记得清晨冷得我难受,现在却热的我受不了。
  我睁开眼睛,刺目的日阳让我反射性的阖上双眼。
  眼皮前一片红。
  闭着眼睛更能感觉到身体的疼痛。火辣辣的灼热让我呻吟出声。
  “铿锵”一声,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我抬眸望去,是二王爷。
  二王爷走到我的身边儿,蹲下身体抬起我的下颚,眸中有的是无尽柔情。
  “小玖儿知道错了?”二王爷笑吟吟地问。
  我皱起眉头。我错在哪儿?就那一次的激动?自尊告诉我不应该这样认错,可我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是”。
  沙哑的声音,不像是我的。
  二王爷打横抱起我,走出这所牢笼。
  他的手碰触到我的背,惹得我呻吟连连,却也不见他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他抱着我走进西苑,西苑分成个两个阁楼,“烟雨阁”与“花雨阁”。
  二王爷抱着我进入烟雨阁,入内,首先瞧见的是几位美男子围坐在大厅前笑闹的佳景。
  瞧见入内的二王爷连忙行礼、问好。
  端庄的形态让二王爷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抱着我走上阶梯,到了二楼后,向左走,走进最里间的厢房。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二王爷说。
  我抬眸仔细地打量起房间。
  没有豪华的家具,空荡荡的,甚至连桌椅也没有,但是看起来宽敞且闲适。
  因为东西少,房间看起来很简洁、干净。这个地方幽幽静静的,我很喜欢。
  “明儿个我让风舞为你添置几样家具。”二王爷说。
  我摇摇头,拒绝二王爷的好意。“不要了,这样就可以了。”
  来这里时,我身无一物,两手空空而来,到了这里,更是不会有什么东西是我自己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从未拥有过。
  其实,只要自己就好了,走的时候干干净净,不留一片灰尘。只身一人来到这儿,走的时候自然也要一个人。
  不可否认地,才来到月王府,我就想着离开了。
  二王爷闻言轻轻一笑,动作稍显粗鲁的把我扔到床上,随后他的身体立刻压上来。
  与床板接触的身体很疼很疼,伤口还未清理,甚至洗漱也未做。
  二王爷说道:“小玖儿,你是个怎样的人?”
  这句话他对我说多少次了?总感觉一句接过一句。
  我勉强笑笑,“您认为呢?”
  二王爷的手抚上我的脸,脸庞的笑容消失不见,转而变成少见的认真,“我不是你,又怎能知你心里所思。”
  随后,他的唇压到我的唇上。
  唇瓣相贴,瞬间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可是身体的疼痛也容不得我忽视。
  声声的呻吟,似乎并不能让二王爷带有怜悯之心,换来的是更为残暴更为恶劣的对待。
  这时,我好像忘记了泪水的感觉。
  点点的心酸往肚里塞,点点的泪水似已风干,所以触摸不到,感觉不到。
  身体痛,心里也微妙的刺痛着。
  逢迎着二王爷的需索,头脑晕乎乎的,眼前一片黑暗,逐渐,似乎所有的感知都抽离了我的身体。
  再次醒来,天还灰蒙蒙。
  一只手无力地向旁边儿探索了一下,冰凉凉的,没有温度,显然人早在很久以前就离开了。
  眨眨眼,忍受着痛感自床上座起来,丝被柔顺的从身上滚落下来,白中带青紫的赤裸裸的肌肤瞬间展现在眼前。
  不过还好,身体很清凉,很干净,似乎才睡眠之前已经清理过了。
  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房间内多了许多东西。
  暗红色刻有条纹的名贵桌椅,显然是一套的,价值定当不菲。桌上放有墨绿色瓦器,看似晶莹剔透的茶壶,还有同一色系的茶杯。
  在左边靠墙处也有着华丽且银光闪闪的梳妆台,梳妆台前放了许多玉簪及头上的装饰品。
  靠右的墙有一帘可移动的纱帐,此时纱帐被开启着,从内可以瞧见里面放置着衣柜。
  依旧是华丽色系,金黄灿灿的橙黄色。
  瞧了眼地上,已经摆放着白色布鞋。
  口中干涩,我有些痛苦的掀开被子从床上爬到床下,没意外地跌倒了。
  就在我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传来敲门声。
  我皱皱眉,冷冷地问:“谁?”
  外边儿一片沉寂,半晌后门外人道:“落公子,是否有需要帮忙之处?”
  我道:“您稍等。”从地上爬起来,我走向右边儿的柜子,里面果然放满了红色有着金银色滚边儿的衣裳。
  无声地把衣裳一件件地从衣柜了拿出来,扔到地上……
  这些衣服一件清凉过一件,或多或少露露胸、露露腿儿的。
  从中挑出一件不算太过保守,却也不是很暴露的衣裳套在身上。
  我走向门,打开。
  门外的男子有着一双大大的瞳仁,有些圆圆的脸,娇小的身材。
  面貌,算是很平凡,不过至少没有我来的路人甲。
  仔细看看,我跟他的容貌还能找出一些相似之处。
  此时,男子正以疑惑地目光看着我。
  半晌后,我道:“我以为你是我失踪多年的弟弟。”
  男子眨眨眼,“噗嗤”一声笑了。
  我偏过身,男子走了进来。
  客随主便,男子自个儿坐到椅上,我坐到他的对面,下面有些疼,不舒服,可是不坐下来又会失礼。
  他斟了两杯茶,递给我一杯。
  我品了一口,先是淡淡的苦,随后花的清香味儿瞬间在口里散开。
  男子道:“好茶。”
  我只是点点头,不吱声。喝起来挺香,只可惜我对茶不是特别有研究。
  男子又道:“喝起来清清凉凉,在这暑日正好解暑。”
  我不以为然地道:“何必呢,现在天才亮,又怎会需要解暑?”
  男子点头称是。
  两人之间一片沉寂。
  男子又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点点头,“是否有什么跌打伤之类所用的膏药?”
  他点点头,看看了我敞开的领口,又垂下了头。
  想来是不好意思吧?我低头理了理衣裳。
  他忽然说:“落公子,关于您前两天的失礼……晴儿姑娘要求您从明日开始在蓝轩做半月的仆役,这期间不会为您准备侍从。”
  我皱起眉,这不就是让我做苦力吗?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做得来吗?对此我表示怀疑。
  我试探性的问道:“我是否可以拒绝。”
  男子轻笑一记,道:“当然可以……如果你打算饿死在西苑的话。”
  我没有兴趣做饿死鬼……
  似乎工作就这样开始的。
  摸摸额头,还是热热的。
  他道:“再此之前,落公子不嫌弃的话请让我带您熟悉一下月王府吧。”
  我点点头,从位置上踉跄着站起来,脚步一个不稳,差点儿跌倒在地。
  只手扶住桌面,我深吸了口气。
  这回男子像是看出了我的身体不适,走到我面前为我整理起衣裳。
  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上下摩擦着我的手心,道:“真要难为落公子了,您似乎从未做过家务活?”
  我苦笑,我从九岁就开始做家务,上至做饭、烧菜,下至扫地、擦地,外面儿的似乎就是交电费、水费。
  这样的我没做过,又有谁做过?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
  男子轻笑,“您的手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做过的人。不过,落二公子做过才会奇怪吧。”
  他搀扶起我的左手,两人一同走向门外。
  天才亮,门外已经有许多仆役开始劳碌的在庭院中穿梭。
  这时,男子告诉我他的名为风舞,是二王爷第一位男宠。
  西苑是二王爷的侍寝的男女宠们的起居室。
  西苑分为两座楼阁。
  男为“烟雨阁”,女为“花雨阁”。
  不难听出风舞为烟雨阁领头的,而花雨阁则是晴儿。
  除西苑还有东南北玉苑,东苑为下人们居住的地方,南苑为会客厅以及贵客盈门时所需用的客房,北苑为二王爷的居住地,玉苑为二王爷妻妾及比较有身份地位的宠妾们的居住地。
  据风舞所言,到此为止玉苑从未有男宠们所进入过,也从未有过男妾。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男女之别了吧?女人,只要努力总有平步登天的机会,而男人,或许身为别人的男宠,似乎一辈子都没有出头的机会。
  跟这风舞一同逛到南苑的花园。
  那里有一扇红色的门,大大的门,我看着不由停下了脚步,傻傻地看着大门发呆。
  凤舞问:“落公子,您说外边儿的世界有的是什么?”
  自由。我摇摇头,代表不解。
  风舞道:“外面的世界太过复杂,弱者,是无法在外界生活的……你的眼里,有着对外界的渴望。”
  因为我曾自由过,所以我忍不住去追求。
  神使鬼差的,我脑袋混茫茫的一片,脚步不自觉的一步步地步向大门。
  逐渐接近,之后走上前,双手接触到门环。
  这要开启这扇大门,我是否就是自由了。
  自由又是什么?曾经听一个人说,自由是可以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对我来说又是什么?
  双手使力,轻轻地推开门。
  门很重,我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让门开了一丝缝隙,看到白色的光展露越加多,红色的门向两边儿展开。
  只要再跨出一步,似乎就能与这里的一切离别。
  我抬起脚,才要踩出去,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冷冷的叫出我的名字。
  “小玖儿。”
  反射性地,我放开手,两扇厚重的门瞬间紧紧镶阖。
  两扇门撞击时的巨大声响让我忍不住颤了一下,脚步一个踉跄,跌坐再地。
  我没有勇气回头看向二王爷,只因他的声音太冷太冷,似乎能冷到人的骨髓里去。
  可是,我不转身不代表人家不会走过来。
  耳听着渐渐逼近的脚步声,我紧紧阖上双眼。
  这时,脚步声消失,我却能感觉到眼前站着一个人。
  眼前的人道:“你在做什么?”
  声音又转变为一贯温和的声线。
  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我睁开眼,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果真是二王爷。眼睛微微眯起,变成月牙的样子,唇角的弧度微微勾起,整个人沐浴在晨光下容貌俊美的醉人心神。
  这时看过岂织绝美的容貌,二王爷再过俊美对我来说似乎也抵不成什么勾引。
  二王爷向我伸出一只手,我把手伸过去,在他的拉扯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随便找个借口说道:“我看这门挺好看挺耀眼的,心里在想这门要是卖出去能值多少个银子。”
  二王爷挑起眉,道:“你要看就看,想摸就摸,何必拉开?”
  我干笑两声:“您也知道,我前两天一不小心泼了某人一身酒,人家就对我又这样又那样的,好端端的身子没力气了,总要做做运动练点儿体力嘛。”
  二王爷也笑:“你练体力做什么?你只要在我身下让我享用就可以了。”二王爷说着,一把搂抱住我,在我的耳边儿悄声说道。
  我身体僵了一下,立马笑说:“要不,您帮我打杂?”伸手不着痕迹的推开二王爷。
  “打杂?”他显得不解的挑挑眉,手上使力一扯,我又进入了他的怀抱。
  这回我也不想着离开他的怀抱,反正逃不开,索性把所有的力气压向他,让脚底板少使点儿力气。
  我说道:“晴儿姑娘似乎还在惦记这前几日的事,命令我去‘蓝轩’做十五日的苦役呢。”我特别加重命令二字。
  我想这应该不是二王爷的惩罚吧?毕竟,我只是路人甲一枚,有必要让二王爷费心神到成日想这要怎么处罚我吗?
  二王爷皱皱眉,道:“你只要服侍好我就可以了。”
  我笑吟吟地点点头,在他的怀抱中说:“当然,可是爷儿也不要忘记给我赏赐啊。”
  二王爷不置可否。
  他轻轻推开了我,转身离去。
  他前步才跨出几步,我就瞪着眼前的大红色的门看着。
  “落公子,这门有什么好看的?”风舞问。
  神智好像被微凉的风抽走了,我傻傻地问:“你可知井底之蛙这个词的来由?”
  第 8 章
  神智好像被微凉的风抽走了,我傻傻地问:“你可知井底之蛙这个词的来由?”
  风舞并未说话。我与他对视。
  “有一只青蛙常年住在一枯井里。那口井底积了一汪长满绿苔的泥水,从上面还能闻到一股扑鼻的臭味儿。可是这一切在青蛙的眼里确是天堂。有一天青蛙遇到了海鳖,向他吹嘘自己的家有多好。海鳖问青蛙,你可见过大海?青蛙摇头。海鳖继续说:大海水天茫茫,无边无际。用千里不能形容它的辽阔,用万丈不能表明它的深度。十年九涝,海水没有加深;八年七旱,海水也不见减少。海是这样大,以至时间的长短、旱涝的变化都不能使它的水量发生明显的变化。青蛙弟,我就生活在大海中。你看,比起你这一眼枯井、一坑浅水来,哪个天地更开阔,哪个乐趣更大呢?这就是井底之蛙这个词的来源。”(——截取百度百科井底之蛙。)
  风舞又问:“落公子,您要说的是什么?”
  我轻笑出声,“我并非无知的井底之蛙。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龌龊,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的是,总也有美好的一面。”总有一天,我会出去。
  “你很讨厌这里?”
  耳中忽然传来已经离去的二王爷的声音。
  我一愣,怔怔然的回头,此时二王爷正邪笑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道:“这里挺好的,有吃又有住的,为什么要讨厌?”
  他说:“你很讨厌我碰你是吧?”
  这个问题,应该是他第二次问我吧?我笑笑,说道:“二王爷,你太粗暴。”
  二王爷又说:“你认为这小小的院子只是井底吗?”
  我展开一抹大大的笑容,看着这美丽的花园道:“二王爷,人的贪婪是无限的,我想要去外界,你姑且认为我是想要勾引更多的人,夺得更多人的财宝,更多人的赏赐……你要对我温柔点儿啊,要不,你是留不住我的……”
  二王爷蓦然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不要忘记,你是我的人。”
  男人的占有欲很强,不管是喜欢或者是不喜欢。除非是自愿,如果自己的东西跟了别人,心里多少会有着疙瘩。
  此后,二王爷软禁了我。
  我依旧住在烟雨阁,只是已经不能随意出入了。
  晨曦,会有丫环入内为我梳妆打扮,随后会有人入内为我布置早、中、晚饭,最后入睡前会有丫环领着几名侍卫往我的房间碰进盛有热水的木桶。
  依旧是梳洗。
  每次,有人入内时我能听见开锁声,人离去是还是能听到铁链的碰撞声。
  被人伺候的很习惯,这样的生活也很悠闲,除了一颗寂寞的心意外,真的都很好。
  起来了,会有人为我梳洗,不怕自己一身的脏污,就连吃饭,也有人一勺一勺的喂食,随后整理。
  可是,运动似乎也是做的不少。
  每日每日,二王爷总会按时到我的房间来,从不曾缺席过。
  这是我唯一的运动,属于暗夜的运动。
  不过,即使再晚,他也不会留在我的房间过夜。
  我缕了缕刘海,皱着眉头走向窗户的位置,打开。
  清风阵阵,花香随风扑鼻而来。
  我深吸一口气,眼睛弯弯地看向湛蓝的天空。
  “落公子。”
  忽闻一声叫唤声,我低头看过去,是风舞。
  他仰头看向我,我半个身子落空的对他笑,他也对我笑。
  他说:“近日过得可好?”
  我说:“还行吧,你呢?”
  他说:“还好。”
  他挠挠头,我也搔搔头。他说:“想出来吗?”
  我眨眨眼,当然想啊。
  他说:“那就爬墙吧?”
  他甩了甩手中的绳索,然后向上抛,其准无比的抛到了我的房间。
  我晃了晃绳索,比划了一下,说:“你让我……爬墙,然后,偷跑出去?(囧,大人们YY吧。。。)”
  然后我把绳索在房间的床柱上系上,就着绳子爬下来。
  我问:“风舞,为什么这样对我?”
  风舞看走到我面前,与我对视,说道:“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我重复着问。
  风舞点点头,说:“落公子,二王爷虽有诸多男宠,可那也只是台面上的装饰品,私下里,二王爷可从不碰触我们这些男宠。”
  听这话,我该感到荣幸吗?荣幸于我在二王爷眼中是特别的,特别到他愿意碰我?
  我问:“既然如此,他要你们做什么?”做米虫养活?
  风舞一愣,随后轻笑:“落公子还真实直言的人。我们这些男宠都是皇族或者权位高的人所赠送的,也不乏从别国进贡予皇上,却被皇上赐给二王爷的。而我,就是皇上所赏赐给二王爷的……理所当然,众男宠中我的地位最高。”
  我垂下眼睑,不懂他对我说这些做什么。“这些,跟我没什么关系吧?”我问。
  风舞回是。
  “没有关系,可是你也是王爷第一个自外边儿带来的男宠,会让他人嫉妒也是应该的。落公子,你很单纯。”
  单纯,这句风舞说的是肯定句。
  我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能单纯到哪里去?曾经我发情期天天在网站上下载AV看,走在马路上耳朵上塞着耳机,听见耳膜的是“嗯啊啊啊”的呻吟声,放假与同学聊到的不外乎于:啊,那个女人的身材真正点!啊,你瞧那女人的腿,真有如白玉做的……等等,这种行为虽属于健康,可也不见得单纯吧?(囧,其实已经很单纯了。。。)
  我干笑。
  风舞又说:“你看起来很笨,看起来很懒,看起来不是一个好东西。但是,与你在一起很轻松。”
  什么叫轻松?我不知道,因为我与谁在一起的感觉都很轻松。岂织也好、二王爷也好、小王爷也好,对我来说和他们的相处真的都算不了什么。很轻松,我都能保持着最原始的自我。
  我说:“我很笨,所以在许多方面你要多多帮助我,我很懒,所以有什么事情你都要帮我做,我看起来不是一个好东西,所以就是我做了什么坏事,你都要为我扛……相对的代价是,为了让你轻松,我会多多与你在一起。”
  风舞笑,从头笑到尾,没有对我的胡话做出响应。
  天空蓝蓝的,我躺倒在风舞的腿上,看着天空白色的云朵。之后,熟睡。
  隐隐中,似乎听到风舞说:“因为我是皇上赐给二王爷的,几乎所有人见了我都带了一层面具,只有你不会。你不会不自在,因为你很随意,你的随意,似乎也能传染……”
  朦胧间,我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只有我一个人,躺倒在草地上。
  从中站起来,我爬啊爬,随着绳子爬到我的小房间,然后把绳子藏在了床底下。随后背对着门坐在椅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润润喉咙。
  唔……与风舞的相见,感觉上比较像是幽会。呵呵,而我就是那支出墙的红杏。红杏如何出墙?当然是要先爬墙再出墙嘛。
  为这荒谬的想法我笑,等笑够了回过神时感觉到一抹灼热的瞪视。
  我回头,是二王爷。
  我眨眨眼,太阳还没下山,晚饭还没吃……他今儿个来的,似乎比往日都要早了许多。
  我笑说:“回来了。”
  他也笑,笑着走到我的面前低头看着我,就那样看了半晌后,手抚上我的头,轻轻地顺着青丝。
  他说:“今天这风可真大。”
  我笑笑:“您说笑了,今天这风怎么可能大,万里晴空啊。”
  他又说:“这风不大又怎能把草叶吹到你发上?”
  我干笑。这回我说不出话来了。他明摆着说我不甘寂寞跑到外边儿瞎逛。
  他又说:“不过还好,因为这草叶也归位了。”
  说着,他走到窗口把手中青绿的草叶扔到窗外。
  他的意思是在说,我并没有逃跑的意思吗?
  我又笑吟吟地说:“别的地方再好也没有自己的家来的好吧?草叶就是离了家,最后自是要回去。”
  我暗示性地说。就是你不软禁我,让我随意出入王府,就算我哪天离开,也会回来,因为这里是我的家。可是我从未想过,我也不过是被二王爷带来的,真正的家,又哪里会是这里?
  二王爷听了我的话后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坐在我的对面。
  我为他斟茶。他拿起啜了一口,后说:“好茶。”
  我也笑说:“是吗,一壶开水往里面塞几瓣茶叶就能泡出来,多简单。”我说的又快又简洁。
  二王爷也笑,“你泡的?”
  我眨眨眼,“哪有这个荣幸,侍女今儿个早上送过来的。”然后想了想,我又说:“再说了,我都出不了门儿,怎么给您泡?”我再次暗示他把我放出去。
  他抽出别在腰间的纸扇,摇晃了两下又说:“放你出去你就给我泡?一壶开水壶里塞几瓣茶叶?”
  他说的不屑,我听的也汗颜。如果真这样泡了,别说他不喝,连我也不想喝了。
  我支支唔唔,又说:“这泡茶的技术,也是有学问的。”
  他不理我了。
  半晌后,他说:“你弹琴给我听。”
  上次发生的事件对我来说似乎就是一场教训。我不想弹,也不想弹给任何人听。
  没有多想,我以这里没有琴而拒绝了二王爷。
  没想到的是,他却对我投以侧目。
  最终,二王爷说:“真没有想到洛家二公子气量如此狭窄。”
  我听后只觉得好笑。我是怕惹麻烦才不想弹,敢情他在认为我是因为气愤那晚弹琴后所遭受的侮辱而把一切的委屈都归咎到他身上?才不是……好吧,是有那么一点点。
  我笑说:“我饿了。”
  才说着,就有几名侍女端着餐盘进入了我的房间。
  她们向二王爷行礼,后把手中的佳肴一碟一碟的摆放在餐桌上,最后关门、带上门、离开。
  我执起筷子一口口地吃了起来,也没等二王爷说用餐,更不会等他先动筷。
  他说:“你真是不讲规矩。”
  我嗤笑一声,“你喜欢我的是哪里?不就是喜欢我身为平民且没有素质、没有礼节、没有规矩的言行举止吗?”好听一点儿,就像是二王爷说的坦率。
  二王爷一愣,也不再说什么乖乖的用餐。
  一餐完毕,也不见二王爷从餐桌上离开更不见他有要上床XXOO又OOXX的意思。
  我点燃一盏油灯,在橙黄色的灯光下看着他发呆。
  随着灯影摇晃,他的影子也一下子拉长一下子缩短。
  他问:“你在看什么?”
  我说:“我在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他挑了挑眉。
  我说:“是啊,也不见得你比别人长的漂亮多少。”
  他一愣,然后不说话了。而我则是继续看着他发呆。
  我又说:“不过……”
  他又挑了挑眉,看着我,像是在等我的下文,可是我偏偏不说下去,他就问:“不过?”
  我说:“不过你长的比我有存在感。”
  他笑说:“这算是夸奖吗?”
  我笑而不答。
  他又说:“你真好玩儿。”
  好玩儿,也只是好玩儿罢了。我笑,笑得更欢了。
  夜逐渐深,时间流动,又到了做运动的时间。
  二王爷走到我的身边,抱起我。
  他说:“你的身子,像是有股魔力,总是吸引着我。”
  世界是公平的吗?我没有绝美的长相,所以我有着吸引人的身子。
  我回应着二王爷的需索。
  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持久下来,总有一天有人会厌倦。
  不知是我,还是二王爷。只是,这种事真的会厌倦吗?有了新人忘旧人,迟早有一天吧?
  新人也总会变旧人,到时候,我就会被二王爷遗弃吧?
  这样,又有何不好?但是,我似乎要为以后的后半辈子做打算了。那是被二王爷遗弃的以后。
  第 9 章
  每日晨间,我会同风舞一起聊天,赏风赏景。在这里,风舞俨然成为了我最好的朋友。
  每日夜间,陪伴我的是二王爷,他总会在晚膳前来。他命令人仆人在房间内搬进了一张深蓝色润玉做的桌椅。
  很美,美的晶莹剔透。
  每日用过晚饭后他会在椅上坐下,看着一卷卷的书,处理着像是公事之类的东西。
  他不止一次要求我为他弹琴,起初有着抗拒,可久而久之烦了他频繁的纠缠,也就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琴弦。
  一下下的,从指尖流泻出的是悠扬的曲子,只是听不出情感。虽说弹者琴技极高,可无心的曲子终归无法虏获别人的听觉。
  每次一曲完毕,他偶尔会从书案中抽空抬起头,对我说:“好曲。”
  终归也只是好曲罢了。
  每日,他做他的,我做我的。琴弹累了,就躺在床上闭目假寝,反正一切都有他人料理,心里也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在这空间里,我做我的,二王爷做二王爷的。我们很少说话,也很少干涉对方所做之事。
  有时,嫌来无聊与二王爷斗斗嘴也是常有的事,人家当作磨时间的趣事也显得愉快,也不见不悦。
  例如今日,弹琴真的很累,我弹够了,就爬倒在了床上。
  远处二王爷抬眸瞄了我一眼,说:“累了?”
  我摇摇头,说:“不累,就是闷了。”
  他说:“这几天你也闷坏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我摇摇头,说:“不要,腿疼。”
  他说:“你真懒。”
  我不屑地哼了哼,“我要是懒还跟你说话?”其实,就连说话我也嫌懒,可是比起闷我宁可说话解解闷儿。
  可是这回二王爷不跟我说话了,继续埋头跟书本大战三百回合。
  我说:“改天你也给我带几本书来。”
  二王爷随口问:“什么书?”
  我嘴巴自动自发地说:“春宫图吧。”
  这回二王爷又不说话了。
  隔日,真的有几本被送了过来。
  我懒洋洋地接过侍女手中的书本,是一些琴谱及讲解礼节的书籍。
  叹了一口气,二王爷外表虽看似骚包,骨子里其实挺保守的。
  我躺在床上,忽然从窗口耳闻一声呼唤。
  我立马走过去,是风舞。
  拿起在床底下的绳索,我又做出出阁的事了——与风舞幽会。
  就像往常一样,风舞坐在草丛上,我枕在他的腿上。
  忽然有个问题想问风舞。
  “你会背叛我吗?”什么是背叛?我不懂,可我就是这样问了。
  风舞低头,我仰头,两人的目光正好对视在了一起。风舞一愣,最终他以“不知道”三个字敷衍了我。
  因为还没有发生,所以不会知道,一切的承诺,也只是空口言辞罢了。
  “两日后,是冰将军三十岁的生辰。”风舞的手顺着我的发,慢吞吞地说。
  他的手很温暖,被他抚摸的感觉也很舒服,舒服到我闭上眼睛享受,没有在意他的话。
  将军嘛,生辰过得自是会很隆重,不过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男宠而已,所以那不是我该在意的事。
  “将军的邀请函上,指名二王爷与你。”
  风舞的声音没有杂质,是那种澄澈的,听起来很舒服,可是这句话听的我……就有些冒冷汗了。
  从他的腿上爬起来,我有些不解的看看他,又挠挠头。
  他轻笑:“二王爷与冰将军向来不和,想来这次邀请你参加,想来……”他说到一半,顿住了。
  我到这个世界不久,见过的人撇出侍妾、男宠、侍从、侍女等以外,所见的大人物一只手便数得清,这其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冰将军自然会被我牢记在心。
  当日与他初见,让二王爷丢进了颜面,这回他特意邀请我去参加他的生日宴,想来是想让二王爷公众出丑。
  “总之,到了将军府,你要切忌,勿惹二王爷不高兴。”风舞再次提示。
  他是在为我担心?我挑挑眉毛,对他的关心并未做表态。
  重新躺回风舞的腿上,我看着天空的浮云陷入沉思。
  人心就像是飘荡的云,没有具体的形状,可是确实存在着,可存在的又是什么?一缕烟雾?
  这时候风舞能对我好,可是往后呢?男宠之间,真的会有所谓的真心吗?迟早会有一天被人类最常有的嫉妒、贪婪之心所蒙蔽一切的真实感情吧?
  今日的天气并不是很好,阴风阵阵,空气沉闷,但是在炎热的夏天这种天气实属难得的好天气。
  没过多久天空的白云染上一层污迹,点点雨滴似有若无的飘落。
  风舞轻轻摇晃着我,我睁大瞳仁看他。
  他笑说:“下雨了。”
  我“嗯”了一声后,脑袋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他温暖的大腿上撤离,呆坐在草地上依旧仰头看着天空。
  风舞跟我别后转身想要离开,脚步却顿住了。看了我一眼后,他脱下外衣套在我身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走时,他只说了一句话,淡淡的关怀,淡淡的了解,这样的风舞,可谓是我的知己吧?
  “下雨固然是能解凉,可是淋久了也会生病。”
  他说的对了,我就是想要淋一场雨。成日被二王爷关在屋里,对外面风景的喜爱逐渐加重,更何况此处的环境比起现代岂是一个好字了得?
  眼看着雨滴渐渐转换为豆大的珍珠,我仰头阖上双眼,享受着雨水的滋润。
  雨水打湿面颊、发、衣裳、肌肤,延伸为身体的个个角落,最后雨停,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
  总之,被一场雨淋过后心里是畅快无比。
  看着天空,没有雨后的彩虹,但是夕阳以斜下,二王爷马上就要过来做客了。
  我顺着绳索爬回二楼的房间,像往常一样不紧不慢的收回绳索,最后藏在床底下。
  这时门锁“咯噔”一声,显然是二王爷已经来到了。
  门被打开,我看向来人,来人也看向我。果真是二王爷。
  他的眼珠子快速打量了我一圈,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又快速抚平,随后笑说:“这雨的滋味不错?”
  我微微一笑:“悠闲日子过久了,总也想要寻求一下刺激,不是?”
  “也是,不过你倒是有一身好本事,在屋内淋雨也能淋成这样。”他拿起别在腰间的纸扇故作风雅的扇了几下。
  我也回看了一下二王爷,依旧是一身的白,显得有些不正常。要到西苑一般是定要路过搭在环绕四周的花园,既是花园,路径上定有泥土,大雨过后道路更是泥泞不堪,可此时二王爷的鞋底下淤泥而不染,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就连走路是飞溅的泥点也不见一点半滴。
  “二王爷才好本事,大雨过后没多久您便走到此,而且还没半丝水滴。”我恭维地说,眼睛也看着二王爷的鞋下,琢磨着他是怎做到这种地步的。
  仔细一看,二王爷的鞋上也是干干爽爽的。
  二王爷微微一笑,目光也定格在我的脚下,然后又看向窗口。
  我随着他的视线扫描过去,一地的泥泞脚印。二王爷的笑容更是欢愉了,只是那种笑容名叫皮笑肉不笑。
  “比起我,你不更厉害?在着离泥地又一段距离的房间内你都能变出一些泥土来,也不知你是怎么做到的?”他揶揄地说。
  早在上次他就应该知道我随时往外边儿跑,只是也不见得他阻拦。他睁只眼闭只眼,这事就这样过去了,今天当着面儿也不见得他想拆穿我,我便只能绞尽脑汁的找借口。
  脑袋飞快的运转着,我就是想不出要怎么凭空变出泥巴来。
  最后,我胡扯乱编:“这雨也挺奇怪,下就下了还偏偏要下出一堆泥土来,让我玩儿泥巴玩儿的挺欢。”
  二王爷笑,没有拆穿我,只是俊颜上的脸颊微微抽搐。
  可能是淋浴所致,鼻子痒痒的,我“哈欠”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这场无聊的对话就再次终止了。
  二王爷命令侍女准备热水,想让我洗去一身淤泥。
  没多久,侍从在侍女的带领下敲门而入,把大大的浴桶放入房间正中间,随后走了出去。
  二王爷早坐到椅上埋头于桌案之间,似乎在处理公事。
  我脱下脚下的鞋子赤裸着脚丫子在房中左找又翻,解下一帘布巾撕成条状,在房间从左到右挂上,随后把被褥之类的向上挂,硬生生的在二王爷和浴桶之间放了一层遮挡物。
  二王爷从桌案上抬头,并未阻止我的动作,只是说:“你害羞什么?你全身的肌肤我都看过,难不成现在才感觉不好意思?”他戏谑地说。
  害羞什么?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外表骚包,骨子里保守,可喜欢上我的地方还偏是我外表的随意及坦率。
  我做的保守点,你便会觉得就是个寻常人,多少放在我身上的心思少了一点点,心里却有高兴一点点。很奇怪的一个人,很矛盾的一个人,很让人讨厌的一个人,很……
  我并未搭理二王爷,走到挂帘的另一侧宽衣解带后进入木桶中。
  热水在这一系列的等待下已经逐渐转温,没等我泡够澡以转凉。我想念,想念家里的热水器。
  心里却厌恶着这里的沐浴设备,却还是不舍得从木桶中走出。
  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我回头看了一眼,想想应该是送膳食的,可我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我不懒,懒的是这身子骨,所以连带着我的精神一同懒了起来。因为不想从桶中爬出来着衣,所以我便很自然的对门外之人说:“我不饿,今晚不必送膳了。”
  门外之人乖巧的应了一声,随着脚步声逐渐变轻,走人了。
  这时,我忽视了一件大大的事……那就是,我不饿不等于我房中的另一人不饿。
  从挂帘的另一端传来冷冷的询问声:“不饿?”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房内还有一个大人物在,我心中暗自叫糟,又不好在他面前说:对不起,我忘记您的存在了。这样说,只会让人更生气吧?大人物最忌讳的事似乎就是被人忽视。
  我脑袋骨碌碌的转,最后说:“这,不是不饿,是要减肥啊。”
  “减肥?”略带疑问的声响。
  “是啊是啊,您看我这身材是被您养的越来越圆,等到时引不起您的‘兴致’来可不是在这王府中一无是处了吗?所以还是不吃了吧。”我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真奇怪,我平日吃的也不算少,多的时候能一顿吃三碗,可就是吃不胖,好奇怪好奇怪的身体。想来,我还真是巴不得吃成圆溜溜,好让二王爷一看厌、二看烦、三看把我逐出家门顺带给我送点儿遣散费。
  不过,这似乎不可能。
  对面沉寂了一会儿,片刻后二王爷又说:“那是你的事。”
  意思是你要饿着为什么让我陪着?
  我顿时哑口无言了。随后,我说:“这个,王府的菜肴可谓色香味俱全,光看就让人食指大动,更何况是闻味呢?我就是不想吃可瞧见佳肴也免不了动心,一动心就会举起筷子,一举筷子就会夹菜,一夹菜就会往嘴里送,一往嘴里送,我会把桌上的菜肴吃的干干静静,一吃的干干净净这肉吧也跟着长的肥肥胖胖,您说,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眼不见为净嘛。
  对面传来二王爷的冷笑声:“这样,那你就不要吃了。”
  不要吃?
  他又说:“禁食三天也就不怕扫了我的兴致。”
  禁食?我在水中抖了抖,感觉这水再度凉了几分。
  忍着寒意,我咬了咬舌头,一咬舌头就会说错话:“这个,那个,您要陪着我一起禁食我保证不会扫了您的兴致。”
  第 10 章
  我听到一阵脚步声,然后入眼的是雪衫,向下看依旧是雪白的鞋,抬头,这二王爷真的是除了头发以外到处都是白。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有,我也回看他。
  “果真,再怎么看下去你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我一愣。看?如果被人看就能变得好看,这世界上估计有很多人脱着衣裳满大街的跑说:看我啊看我啊。
  我轻笑一记:“您说笑了,您要看美人不如去烟花之地,或者西苑随便逛逛,自然是美人繁多,看的二王爷自是眼花缭乱,不用看着我一人感叹出声。再要不,您照着镜子看也行。”我暗示他既不是小倌又不是男宠,真是浪费浪费了美丽的躯壳。
  二王爷不算美,却也算美,与岂织没天理的柔媚美不同,而是俊美的美。岂织很美,是种不分性别的美,就是细看,还要伸手摸摸人家的胸部看看有没有隆起来,就是平的,还打算看一看下面有没有一块凸出来的东西才能确定他的性别。可二王爷不一样,虽然同属美人一列,但是二王爷就偏生的比较俊俏,锐利带有寒光的美眸,薄唇,就是肤白胜雪依旧能看出人家是个邪魅男子。
  这样的人固然是美,美到极致,俊到极致。
  二王爷挑挑眉,单手支起我的下颚,逼我仰头与他直视。
  “你倒是好,空有一张嘴皮子。”二王爷以着嘲讽的语气说。
  这叫空有张嘴皮子?真是好听的说法,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一张贱嘴罢了。这有什么好?憋不了气,逼急了乱说一通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了。例如现在。
  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我又愉悦了二王爷,却也让他恨得牙痒痒。他讨厌我的不敬,却又感到新鲜。
  看着他眸中的矛盾,真是有着想笑的心情。明明想着要过随波浊流的日子,明明不想要二王爷另眼相待,明明想要二王爷厌倦了我,可是我偏偏管不好自己的嘴。
  我弯了弯嘴角,说道:“谢谢二王爷赞美。”
  二王爷深深看了我一眼,便放开了我,他转身拿起挂在布线上的蚕被直接扔到床上,重新走回椅上做好,复杂的目光又看向了我。
  我虽不解他今儿个为什么总会看着我,但他要看就看去。
  说我一点羞耻心也没有那也是错的,例如我现在被他炯炯(囧囧)发亮、烁烁生辉的眸子看着多少不自在,即使水冷的透彻,我也没敢从浴桶里爬出来。
  “管好自己的嘴皮子。”他说,可是有着犹豫。
  这人真好玩儿,明明就是喜欢我这张犯贱的嘴皮子,却又让我管好,心里还舍不得。
  我点头应是。二王爷这才把目光从我身上抽离。
  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再度成功地勾起二王爷的注视。他再度走到我身边把我从水中捞出直接扔到床上用蚕被包裹住后,直接躺倒在了我身上。
  沉。
  他的头埋进我的脖颈,闷着鼻子说:“小玖儿,你和我一起出席冰将军生辰宴”
  人家都发了邀请函,点名让我去,如果二王爷不带我去就是不给人家面子,不给人家面子不说,暗地里没准儿人家会说二王爷是怕自家男宠比不过人家,这样下来自己身价就矮了冰将军一截,可是带着我这其貌不扬的人去又是丢自己的脸。难怪今儿个二王爷直瞅着我的脸,原来是想把我看出漂亮点儿,带出去也不给他丢脸啊。
  心中好笑,既然怕我丢脸就不要带我去。“不去。”我立马拒绝。
  二王爷不想带我去,就这样迫在二王爷的邀请函下带着我去也不会快乐,然后被迁怒的就一定是我。
  “不去?”二王爷阴森森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随后他轻轻咬住了我的耳垂。
  “不去。”我确认地重复一次,换来的是二王爷不留情的啃咬。
  很疼,疼的我想要哭出眼泪来了。
  忍着疼痛,我说:“您就说我身体不适,不宜出门不行吗?”
  二王爷停下咬住我耳垂的动作,抬起头与我面对面。
  我又说:“您瞧我今儿个打了不少喷嚏,是真病了。”
  二王爷眨了眨眼,又看了我几眼,最后又躺倒在我身上。
  “不行,你一定要去。”
  就这样,我去冰将军府的事就定了下来。
  隔日,锁住我房门的锁再也没有出现过,相对的,来了无数侍女进入我的房间服侍……或者是监视我。
  她们似乎不懂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在我身上又摸又碰的,浑然不把我当个男人看。
  花枝招展的侍女一号在我头上摸来摸去,侍女二号在我脸上摸来摸去,侍女三号在我身上摸来摸去,侍女四号在我手上摸来摸去,侍女五号在我后背摸来摸去,侍女六号在我下身摸来摸去,侍七六号在我脚上摸来摸去。
  人多就是杂,我一个人被七个人当成玩物把扯过来拽过去的,虽然女人力气不大,可几人一起拉扯下我多少也会感到痛。
  侍女一号不知从哪儿变出无数金簪云钗只要够华丽,够上得了台面就往我头上插,不时扯一下头发;侍女二号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堆胭脂香粉就往我脸上涂,不时拍打一下我的脸;侍女三号不知用着什么东西擦着我的身体,不时刮两下我白嫩的肌肤;侍女四号在我的手指甲上画来画去,一不满意了就狠狠地擦,不时用金针摩摩我的指甲,看的我胆战心惊;侍女五号学侍女三号;侍女六号拿着一把刀子在我腿上刮来刮去,我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给我来上一刀;侍女七号学着侍女四号。
  总之,我度在水深火热中。
  我向侍女一号搭讪:“这些簪子是挺好看的,可是我头发似乎也快掉光了。”眼看着地下飘落一根根的长发,我的头皮疼死了,可还见侍女一号在我发上扯来扯去。
  侍女一号在我发上无法无天的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拿起玉簪金钗等发式往我头上插,也不见有要搭理我的打算。
  我向侍女二号搭讪:“这胭脂水粉,挺贵吧,在我脸上抹了一下又擦掉,不是很可惜吗?”一盒的胭脂水粉差不多都被侍女二号擦净了,却还见她手忙脚乱的为我擦擦抹抹。
  侍女二号在我脸上忙碌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把水粉甩到一边拿起胭脂就往我唇上抹,抹完了再擦,擦破我一层皮。
  这回我是连说话困难了,忙把脸撇向一边,却不小心牵动了头皮,疼的我龇牙咧嘴地说:“这胭脂怎么擦都是一个样。”
  像是被我的表情吓到了,侍女二号没再在我唇上胡作非为,却也不见有搭理我的打算。
  我向侍女三号、五号搭讪:“你们,在我身上涂抹的东西左一罐右一瓶的,味道各异,只是涂那么多味道混合在一起不是很难闻吗?”侍女三号、五号白嫩小手在我身上抹来抹去,真的让我很销魂,只是摸久了,带上她们手中瓶瓶罐罐的液体往我身上倒,肌肤有些疼痛了。
  侍女三号、五号在我上身游走的小手顿了一下,两人同时拿起湿巾往我身上狠劲儿擦,想要擦掉我身上诡异的味道。
  疼啊。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侍女五号说。
  侍女三号抬眸看了我一眼,然后“是啊。”的应了一声,小巧的面颊倾向前,贴上我的胸膛鼻子吸来吸去,随后侍女五号的面颊似乎也贴上了我的脊背。
  这回我确定了,这个侍女三号、五号是骚包女。
  我干笑两声,忽然手心指尖一阵抽痛,我呻吟出声。
  我抖着眼睛向我的指甲看去,此时侍女四正拿着金针在我指甲上比划。
  我向侍女四号、七号搭讪:“这金针,挺贵吧?”
  两人同时抬眸看了我一眼,同时金针一使力,上面的金针刺入我的手心,下面的金针刺入我脚背,我再度呻吟一声。
  这时两人同时娇滴滴地说:“讨厌,您忽然对人家说话,人家受到惊吓了。”
  我丫丫个呸的,信你们鬼话。这回我学聪明了,不跟着那人家搭话,省得又给我来个“一不小心”。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修剪指甲拿金针做什么?
  我向侍女六号搭讪:“那个,你要刮我腿毛也要给我腿上涂抹一层香皂吧?”
  虽然我的腿上白洁细嫩,肉眼瞧不见几根毛,可毛还是有的,只是一个匕首样的刀子在腿上刮过来刮过去多少会卷毛,疼的我那叫一个死去活来。
  侍女六号停驻在我腿上的刀子停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看我,眨了眨眼睛,然后立马撇下刀子就夺门而出了。
  我的小心肝一跳一跳的,呼吸也跟着窒息了。
  她,她她,她奶奶个熊的,出去就出去,手上的刀子还当个飞镖似的乱扔,刚好在离我腿有零点一厘米的距离处“呼速”而过。
  被这几个疯女人搞的我整个心都碎了。
  身体呈僵硬状态,硬邦邦的坐在凳上,等着这几个疯女人以着服侍的名义,实则是把我做成钻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从晨曦到斜阳若下,她们似乎才大功告成的捏捏腰、拍拍手,一整列的排到我面前站立好,最好一齐点点头说美。
  稍后侍女一号皱了皱眉,说:“我觉得应该再插点儿金钗……但是没地方插了。”
  侍女二号也跟着皱了皱眉,说:“我觉得朱唇点的不够艳……但是已经涂了很多了。”
  侍女三号、五号也跟着皱了皱眉,说:“抹了半天,似乎他原先的体香比较好闻……但是香水已经用尽了。”
  侍女四号也跟着皱了皱眉,说:“指甲修剪的似乎不够美……但是再减下去他就没指甲了。”
  侍女七号也跟着皱了皱眉,说:“脚趾甲上画的蝴蝶不够美……但是已经没有染料了。”
  侍女六号也跟着皱了皱眉,说:“腿上的毛似乎腿的不够干净……但是再刮下去就刮出一层皮儿了。”
  听着她们的言辞,我是头昏目眩,可是却也奇怪他们把我装扮成了什么鬼样子。
  我强忍着晕眩的感觉从凳上站立而起,走向梳妆台的镜上照了一下。
  镜中的人瞳孔瞬间大睁,眼白处有着红色血丝,眼睛逐渐向兔子眼发展。
  呆愣愣的看了半晌,我大喊:“我的妈,这是我吗?”说着,身体摇摇晃晃的晃荡了几下,想要稳住身子,可每次瞧见镜中的人影我的身子就抖成风中落叶,最后双脚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眼看着就要倒下——
  适时,听到“咯吱”一声开门声,然后我被抱入了某个怀抱中。
  等我稳住了双脚,抱住我的人把我推离他的怀抱,一手搭在我的肩上,一手支起我的下颚,看着我。
  这种动作也眼熟,身体也熟悉了,我没拒绝,只是随着他的手劲与他对视。是二王爷。
  他眨眨眼,笑道:“挺好看。”一双手不老实地在我身上到处摸来摸去。
  是挺好看。我拍开他淫乱的手重新站定在镜前。
  觉得挺讽刺,是很好看,不过好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上一箩筐的装饰品,它们,银光闪闪到瞧不清我的容貌,最耀眼的永远不会是我,而是我身边的东西……或者是人?
  镜前的我,只能用花枝招展来形容。一堆玉器与千丝万缕的发丝环绕在一起,看着闪耀动人,只是我头重脚轻。不说头,脖子上就带着大小不一的五条以上的项链,手环也是大小不一的N个,多到连手腕的瞧不清的程度,脚环自也是好不了。全身上下装饰品的重量就绝对不轻,被这银光闪闪的东西环绕的我再难看能难看到哪里去?
  不过这是外在物,可我不理解的时候那侍女为什么要在我脸盘上扑了一层厚厚的粉底,然后颊上也拍了一层红红的粉?很……好吧,不算恶心,但是也绝对好看不到哪里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很好看,这些装饰品,也值了不少钱。”
  二王爷笑笑:“还好。”
  从镜中看着他的照影,我说:“我出席冰将军的生日宴,这些东西就送给我吧?”
  二王爷看似不在意的点点头,说好。
  真的,真的看起来不在意,也许这只是看起来而已,毕竟这些金银珠宝的价值可不在少数。
  第 11 章
  “小玖儿,也该为你准备贴身侍女了,她们中你要谁?”二王爷一双不安分的手跑到我头上摆弄,不时抽出一个发簪放回梳妆台上。
  我回忆着几位侍女进入房里后的举动,不止一次怀疑她们跟我有仇。
  “我不要。”我懒,自是希望被人服侍,可是我更怕被人陷害,而那群侍女显然就不是好人。
  二王爷轻轻一笑,一个又一个把发上的发簪拿下,任由黑长的发飘落而散。
  他把我搂在怀中,笑道:“沙儿,以后就由你来照顾小玖儿。”
  名唤沙儿的骚包侍女三号向二王爷福了福神,乖巧的应了声是。
  深夜,等二王爷离开后依旧有浴桶被抬了进来,只是为我擦拭身体的不再是其他人,而是固定的贴身侍女沙儿。
  “很讨厌我吧?”听着水晃动的声音,我阖上眼享受着沙儿的服侍,轻声问道。
  沙儿为我擦背的手停顿了一下:“没有,没有人会讨厌初次见到的人,更何况是公子你的性格很好。”
  “好?既然是初次你又怎知我的性格好?”
  “您性格自然是好,即使被我门几个姐妹如此对待也不见恼着。”
  我是恼了,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
  沙儿继续说:“公子,要讨厌一个人很难,所以即使讨厌,也不会轻言讨厌……在二王爷来之前,我都是在花雨阁任职的。”
  所以说,讨厌我的不是这几位侍女,而是晴儿。
  隔日一大早,晴儿就叫我起床。
  她为我梳洗后开始仔细地为我打扮。
  她说我有一头美丽的头发,如果可以,她不想使用任何的收拾装扮我的头发,她说我颊上的肌肤又柔又嫩,如果可以她不想使用任何的胭脂水粉,她说我的体香很好闻,比起任何的香水都要有一层魔力,如果可以她不想使用任何的香水,她说我的身材很好,只有朴素且简洁的衣裳才可以更加完美地展露出我完美的身材,如果可以她只想让我穿白裳,他说我的指甲泛着自然的光泽,比起任何俗气的色彩都要迷人,如果可以她想要保持着原有的晶莹。
  可这一切都是如果而已。沙儿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侍女,这也只能说明二王爷的眼光真的很好。
  沙儿细心的为我梳着长发,最后在发后简介的扎了一个马尾,很普通的发式,在大街上最常瞧见的书生打扮。
  她在我的唇上轻抹了一下胭脂,为我穿上了一袭简洁的浅红衣裳,他为我把指甲上乱七八糟的彩绘抹掉。
  在她的搀扶下,我重新站在镜前,整个人看起来很鲜。
  还是很平凡而普通的面容,可洁白的肌肤硬是为没什么特色的容貌增添了三分颜色,晶莹的剔透的眸子也是不甘落后的为这容貌添了几分颜色。
  与沙儿一同吃过早饭后二王爷再次光临了我的小房间。
  他看到我起先是一愣,随后就像是失了神一般的看着我发呆。
  直到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一晃,他才像是回过神般握着我的手不放。
  “你看起来漂亮了许多。”
  我听着二王爷的言辞,有些可笑。短短一日怎会漂亮许多,只是干净了许多。
  二王爷亲自搀扶着我走了出去。
  走到西苑门口,看到挺立在门外的三辆马车,以及穿着一身华丽衣裳的晴儿。
  晴儿瞧见二王爷福了福身,在瞧见我时眸中闪过戾色。
  二王爷抱着我进入第一辆马车。
  我掀开车帘,瞧见晴儿咬牙切齿的进入第二辆马车,第三辆马车则是沙儿和侍女七号进了去。
  这辆马车很熟悉,很久以前与二王爷一起搭乘过。
  我坐在二王爷的怀中眼睛如有千斤重般直线向下垂,最后我怕会像以往般熟睡,就自动自发的坐到了二王爷的对面。
  时间慢慢地过,马车依旧向前跑,一点也不显颠簸,偶尔打开车帘,发现有些行人的速度都比马车跑得快,我有些吓到了。
  把窗帘放下,等我看到二王爷时发现他正闭目休寝。
  我索性也学着他闭上眼睛,直到慢慢的失去直觉,车子一个颠簸,身体向前倾,然后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投怀送抱。”
  怀抱的主人以着温和的口气如是说。
  身体轻轻的被人晃动,我眨眨眼,模模糊糊的醒了过来。
  四周很黑,黑茫茫的,瞧不见任何东西,只能感觉到一双细嫩的小手。
  “公子,您醒了?”
  听到沙儿清甜的声音,我直觉地认为这里是马车内。在沙儿的搀扶下我半坐起来,一手向车帘的方向使去,扯开车帘,映入眼帘的果真是沙儿清丽的面容。
  脑袋四处转了一转,和想象中的一样,依旧没有瞧见二王爷的身影。
  跟以前一样,他还是没有等我,只留下了仆人。
  沙儿纤细的手中在我头上摆弄一下,似乎是在为我整理一下睡过后散乱的发。
  我说:“二王爷走了很久?”
  沙儿摇摇头,说才走。
  “赶了一天的路?”
  沙儿点点头。
  冰将军向来喜欢宁静,故此在城郊外一处建立了一座别玩,休假时时常到此修玩,包括此次生辰宴。
  从清寒国国都都这里快马加鞭仅需两个时辰,可龟速行走自然要爬一整天,很恰巧,我这一整天被我睡过去了,甚至吃都忘了。
  在沙儿的搀扶下我走下马车,天外黑漆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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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短线,这个是因为分了两天才写好的,所以怕大人们不知道自己看到了哪儿 -----
  肚子有些饿,精神倒是挺抖擞。
  沙儿带着我路过一座院落。
  这个地方很大,越走感觉越累,感觉上就像是在走上坡。
  额上冒出点点的汗珠,我擦了一下额头,回过一下头,被入眼的场景吓了一跳。
  天色虽暗,可依旧能看出地下是浅浅的斜坡。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沙儿,问:“这里,山?”
  她笑着点点头。
  难怪我觉得有些冷,山上本来湿气就重,而我穿的还挺少。
  在沙儿的带领下去了一间厢房,还没入内就听到礼物传来的碰杯声。
  沙儿轻敲了一下门,在屋内人说“进来”时,她为我开启门,等着我入内。
  才一开门,所有人的目光均看向我。
  厢房内人除了一人外的面孔我都很熟悉,可以说我都认识。
  房内有六人,除了二王爷、小王爷及屋主冰将军外还有晴儿、岂织,还有一位不认识的美少年。
  冰将军看了我一眼,嘲讽地笑说:“不愧是二王爷的男宠,派头还挺大,见了本将军还不行礼。”
  霎时,二王爷以深思的目光看过来。
  我有些慢一拍的向他们行礼,冰将军依旧笑,只是这回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等我进入厢房后沙儿就退下了。
  席上有一空坐,在二王爷与岂织之间的空位,我想那是给我留下的位置。
  我走上前坐下,岂织立即笑颜如花的为我斟了一杯酒,我看他看的太过仔细,仔细到清楚的瞧见他在我杯里放了不知名的东西。
  是白色的粉末,遇到橙黄的酒液立即融化。
  岂织拿起酒杯递到我面前,我接下,就是我不敢喝,生怕一喝就要翘辫子了。
  我手拿酒杯,眼睛转了两圈也拿过一盏干净的酒杯,拿起酒壶就往里倒酒。
  这时我故意混乱两只盛有液体的杯子,脸上绽放盈盈笑容,我笑容可掬的拾起那带毒的酒杯送给冤大头冰将军。
  “落玖以适才的无礼向冰将军致歉,请冰将军原谅。”说着,我手握酒杯放到冰将军前。
  偷眼瞄了一下岂织,只见他僵硬当成,等冰将军接过酒时岂织大喊一声“不行”,就抢过冰将军手中的酒打算一饮而尽。
  我顿时松下一口气,看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毒。
  才想着,那杯酒眼看着要入了岂织的口中,便被二王爷一把夺过。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酒液跟着他晃动的频率摇晃了,他把酒凑近鼻端闻了一下,便拿着森寒且冷彻骨髓的笑容讽刺地看着我。
  随后,就把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我不懂二王爷为什么以着不屑的目光看着我?难道酒中有毒?才怪,有的话岂织怎会要喝?
  抢了冰将军酒的岂织笑一笑,道:“将军明日是寿星,烈酒后劲儿大,早上醒来闹个头痛可不好,所以,就让岂织代您喝下吧。”
  说的一副像是再为冰将军好的样子,实则是杯中物很奇怪吧?
  抢了岂织酒的二王爷也笑说:“喝多了伤身,我代你喝下。”
  在酒席间,二王爷的脸颊不知是因为喝酒的关系还是什么原因他的脸颊逐渐变红。
  岂织一直在笑,含着秋水的目光却一直看向二王爷,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他夹菜,第一个给的一定是我,他说话,聊的都是我。
  他说我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喜欢。
  最终,换来的是冰将军更加蔑视的瞪视;二王爷冷厉的目视;小王爷愤恨的怒视。
  这岂织,他是故意让别人讨厌我?他存的什么心?
  “二王爷的男宠果然很特别,特别到让岂美人赞不绝口。”冰将军不以为然的说。
  二王爷笑笑,道:“人不可貌相。”
  言下之意应该是我床上功夫很好。
  “挺销魂。”小王爷也跟着参一脚。
  聊的内容都很龌龊。
  “被你们赞不绝口,改天我也想尝尝鲜了。”冰将军以猥琐的样子看过来,眸中却只有嗤笑。
  “等我腻了吧,倒是五弟,你这样说也不怕岂织吃味儿吗?”二王爷轻轻一笑。
  这摆明了说岂织只喜欢对他一心一意的人,不喜嘴里吃着一个眼睛却看着锅子的三心二意之人。
  这句话虽然是在对小王爷说,可二王爷的目光却看着冰将军,显然是在说他没有资格喜欢岂织。
  说来说去,言语又绕回到了岂织身上。
  “是啊,我也该定下来了。”冰将军淡然一笑,眸中的冷厉减少了许多。
  他转头看向岂织,眸中有着温柔,可岂织却不领他的意,只是撇头看着我。
  这岂织,似乎真的喜欢拿我开刀。
  果然,他这含情脉脉的一眼看过来,我又成了其他人的刀把子。
  叹了一口气,我为其他人斟酒,却独独遗忘了岂织。
  他微咬咬嘴唇,道:“小少爷真是差别待遇。”
  既然都叫小少爷了,还想我为你倒酒吗?我心里想。
  可是不用我倒酒,我上面那骑在我头上的二王爷便为岂织斟了一杯酒。
  岂织无所谓的喝下。
  这场酒宴很奇怪,话题一直围绕在我和岂织身上。
  不过,说到他身上不外乎于赞美之词,到了我身上就是毁谤之词。
  就是转过来转过去,转到岂织身上他会把话题生硬硬的转到我身上,然后又很自然的话题又跑到他身上。
  就像是劣性循环,转过来转过去,都转不到圈子外。
  我不知道岂织的目的是什么,可是依稀能知道,他希望所有人都讨厌我。
  甚至希望,没有人接近我。
  第 12 章
  一场酒宴在众人侃侃而谈下终局。
  在冰将军府仆役的带领下我们分散开来,可很巧的,小王爷、岂织和我与二王爷的客房很接近,因此一同走向客房。
  冰将军的院落很大,几乎整个山脉均被他建成了自己的城堡,只是山上的土地费用并不高,也可以说不算值钱。
  在院落的途中有着流水环桥,落水溪亭。不难看出院落主人的良好品味。
  在仆役的带领下我们一行几人走向写有寒阳院匾牌的花园,花园的中央竖立着美丽的阁楼,阁楼也有个好听的名字“听雪居”。
  带领的仆役炫耀般的说,每年寒冬清寒国下雪时这里会被一层雪白所遮盖,点点的雪花飘落时纯净且静谧,那样的美景和宁静,让人不由聆听大自然的声音,那是仿佛可以听见繁花飘落在雪池的声音。
  可惜了,我没办法瞧见那魅惑的情景。
  首先走到的是小王爷的房间,随后是岂织、晴儿,最后只留下了我和二王爷。
  二王爷的脸色很阴沉,直到仆役带领着我到我的房间时,二王爷也跟了进来,然后他打发走了仆役。
  我以为二王爷今晚是打算和我睡在一起的,可那也只是以为。
  知道二王爷一巴掌打过来,我被他强烈的力气震得摇晃了几下,最终跌倒在地,我也觉得莫名其妙。
  我不懂这二王爷为什么说打人就打人,明明在刚才还有说有笑的。
  只是,与他一同说话的人是岂织,说笑的,也是岂织。
  二王爷冷笑,“起来。”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时他已走到了我身边。二王爷一手支起我的下颚,阴冷的眸子与我的双瞳直直对视。
  心下忽然变得冷冷的。
  “怎么,有了我还不够,还打算勾引冰将军?”二王爷说得很轻,轻飘飘的言语让我头疼的厉害。
  我摇摇头,我说“我没有”。
  一个二王爷我都应付不过来,又怎会去勾引冰将军?
  二王爷听到我的言辞,他忽然“呵呵”笑了起来。“落玖,你没有美貌,但是你有着让人欲罢不能的身体,如果别人享用过了,想来是离不开了……怎么,你想让冰将军成为你的入幕之宾?好控制他?”
  被二王爷这样说,我只觉得好笑,可能是因为不在意,所以心不会痛,但是不免有些苦涩。
  真可笑,享用过我身体的人似乎也有二王爷你吧?我都没办法控制了你,又怎么控制他人?
  “我没有。”我又说了一次。
  可一次次的反驳似乎在二王爷眼里成里藉口。
  他又给我了一巴掌,然后一把扯起我扔到了床上。
  “你说你没有勾引?如没有勾引你又怎会在酒中下魅药敬酒于冰将军?”
  我一愣,杯中酒是魅药?也就是春药?我欲哭无泪,那毒不是我下的。虽如此,可我并没有辩解。
  我甚至希望这件事可以让二王爷认清我的污秽,顺而对我失去了兴致后放了我。
  但是我的想法很天真。只见二王爷眯了眯眼,他说:“再让我发现这种事,我会脱光你的衣服关监禁你,让你永不见天日!”
  我心里震撼的愣在了当场,甚至二王爷是何时走的都不知道。
  片刻后回过神的我去关房门,却被隔壁压抑的呻吟声吓到了。
  隔壁是晴儿的客房。
  想想,与二王爷接触的这段时间他几乎可以说是夜夜与我交欢,直到夜深时刻才离去。
  我漫步到床畔坐下,床畔紧贴着隔壁房间的墙,那屋里细微的神隐声清晰地传到这个房间。
  “啊……嗯……哈……王爷,要……给我……给妾身……”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晴儿发起嗲来还挺有看头,只是太吵,吵得我整个心思都飘到隔壁房的情事上。
  几分中过去,偶尔能听到二王爷的粗喘声,再过去几分钟,晴儿的呻吟声越加激烈。
  时间就这样过,然后晴儿大喊了一声,一切都又回复了了平静。似乎是二人同时释放了。
  情事后,晴儿娇媚地说:“二王爷,您很久都没来妾身这儿了。”
  “宝贝,我现在不是来了吗?”这是二王爷经过情韵后的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可是,您似乎很喜欢落公子。”晴儿略带醋意的娇嗲。
  二王爷冷笑一声,道:“他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罢了。”
  既然可有可无,为何还说要关起我?
  人就是这样奇怪,即使不喜欢,也不希望自己的东西就这样在自己眼前飞去。
  隔壁的房间安静了片刻,又开始了羞人的娇喘声。
  我站起,伸了个懒腰走向房门。
  才开门,就见到了岂织站在房门外。
  我眨眨眼,笑问:“你来做什么?”
  岂织像是撒娇的一把抱住我,软生细语道:“想你了。”
  他一双水瞳就盯着我的脸不放,随后皱了下眉毛,双手抚上了我的脸。
  “啊,红了。”他轻轻地说,嫣红的唇瓣微微开启,在我唇上吹着一股股的风。
  我尴尬一笑,推开了他又问:“你有什么目的?”
  岂织一愣,“什么叫什么目的?”整个人又粘到了我身上。
  看岂织灿烂的笑容,我很难说服自己他是在装傻,而是想看我如何答话而已。
  踯躅了片刻,我道:“你今天在我的酒中下了毒。”
  岂织微微一笑,撒谎不打草稿,“那里放了安神的药,对身体很好,我想你初来此处会不安,所以……”
  我听你胡扯,如果不是二王爷说那是春药,我还真相信了你的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翻翻白眼,一把推开岂织,然后退后一步,关门、锁门,硬生生把岂织所在了门外。
  总之,这岂织不是一个好东西。
  岂织敲门,我不理。
  过一会儿,没再听见敲门声。又过了片刻,我又听到了敲门声。
  随后是岂织软绵绵的声音,他道:“小少爷,您脸都肿了,我特意拿来‘冰华雪露’给您,您不想开门我就放到门外了。”说着,就听到了逐渐变小的脚步声。
  我毕竟很自爱,脸上的灼热感也是不容忽视的。我去开启门,果真瞧见一小巧精致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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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段分割线,很囧很囧,千万也别把我给分了啊,会痛,囧———————
  犹豫了一下,我捡了起来,打开瓶塞,扑鼻的水果香味儿传入鼻中,沁香的味道让我深吸了一口气。
  一只手不自觉的想要往瓶里进,想要抠出一点药膏,但是动作到了一半僵住了。
  下了春药的酒,这个药膏,不会也有问题吧?味道好闻归好闻,我还是拿着药膏走进房内把它放置在床上枕头下。
  隔壁房间的喘息声依旧,我顿了顿,之后走出了听雪局。
  夜晚的将军府湿气很重,就是夏日也感觉很冷,似乎是山间的关系。
  走在小路上,我忽然想要去卧室翻一件衣裳出来,没却想在走道上瞧见有一条鬼鬼祟祟、蹑手蹑脚的走向我房间的方向……之后,在纸糊的窗上用指尖破了一个小洞。
  暗影下,人影转身,就着昏暗的光景,我瞧见那绝美的面容是岂织的。
  我心里暗自庆幸没用那可以的药膏。
  岂织瞧见我一愣,我笑眯眯的走到他面前,抚摸了一下破了咚的纸窗。
  “这个,不知道怎么出现的?”我不解的搔搔头,嘴角却挂着浅笑。
  “啊,这夏日蚊虫多,一口一口啃下来的。”
  我似乎瞧见了岂织的脸红了一下,很漂亮,有着魅惑人心的感觉。
  我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等到发生的时候岂织的唇已经向我压了过来。
  我牙齿咬了一下他不规矩的舌,他立马从我口中脱离。
  他的气息变得有些粗重,一手搂着我的腰,把头埋进我的脖颈中汲取着气息,随后,他在我的耳垂想轻轻啃咬着。
  “我们,以前不是经常做吗?”岂织轻轻地说道。
  我身体一僵。
  我一直知道我这个身体很淫乱,也知道和许多人做过,可从来不知道和岂织也有这么一层关系。
  这样的身体,是不是只能用一个贱字?
  “咯吱”一声,我听到门开启的声音。
  我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正在办事的二王爷会途中撤离战场,反过来开门,还让他瞧见我和岂织亲密无间的样子?
  忽然想到二王爷搁下的狠话,心里恶寒的。我不愿意过着永无天日的日子,那样就会连一点点的期盼也没有。
  岂织自然也瞧见了二王爷,二王爷的脸很阴沉,可他的脸越阴沉,岂织眸中的笑意就更胜。
  眼看着二王爷向我们走来,也没见岂织有放开我的意思,只见他轻轻地笑道:“小少爷,您真的打算跟我私奔吗?”
  二王爷眸中的阴毒寒光直勾勾地设向我。
  我想说:“我冤枉啊,你干什么诬陷我。”可是我说出去的却是:“我没有勾引他。”
  我是对着二王爷说的,可是他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言辞。
  应该不会相信吧?想想我和岂织抱在一起的样子,想相信也难。
  我一愣,抱在一起?我慌张的推开岂织,落荒而逃。
  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没有规律的脚步声在地板上传出难听的声音,“咚咚咚”的,在暗夜下更显刺耳。
  天外黑黑的,星子闪亮亮的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个时候我想,暗夜似乎是为了衬托星星的闪亮而出现的,至于星星,则是为了衬托月亮的光芒四射。
  一物环一物,我又是为了衬托谁?是岂织吗?
  跑出听雪局,直到远离二王爷,我那一颗悬挂在空中的心终于落地。
  我慢悠悠的在四处晃荡,最终走出了寒阳院也不自知。
  在黑暗中,我瞧见了树木的轮廓,似乎是一座森林,想都没想我就踏进了脚步,并未注意到树林外立着的一道写有“禁止入内”四字的石碑。
  在林中走着走着,似乎四周到处都是高耸的树木,根本没有落脚地。
  可是会累。
  我直接坐在地上,感觉着沁凉的寒意席上身体的四肢百骸。
  受不了冷意,我从地上站起想要离开森林,可走着走着我就是离不开,反而入眼的是跟为粗壮的树木。
  叹了一口气,我脱下下面的裤子折成了一个小小的体积后坐了上去。
  好在上衣是长裙,多少可以遮挡住下体的羞耻,折叠起来的下裤也让我减少了不少寒流。
  卷缩着身体,我知道不能睡,在这种地方睡觉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我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的,只知道我的脑袋一直仰起,一直看着天空上的星月发呆。
  天空逐渐亮了起来,星星的光芒减弱,或者可以说是没有夜的衬托,他就不再有光芒,星星不见了,朦胧带有一层阴影的月亮也要离去了,天上染上了一层美丽的红色。
  都说山上的朝阳要比起夕阳还要美,可是夕阳却是最常让人挂在嘴边的,因为它要比起只要爬山才能难得见上一面的朝阳来说普遍的多。
  我看着朝阳发呆,忘记了寒冷。
  随后,我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人以着情人的拥抱方式从背后抱住了我。
  我回头,见到了一个陌生的脸庞,他的眸中有着似水一样的温柔,那样直露的和善真的就可以如此简单的敲击到人心的最深处。
  他有张倾倒众生的脸庞,文雅而英俊,眉宇间有着跟二王爷相似的轮廓,性格上看起来也只能说温和吧。
  优雅、温柔、温和……对于这个男子,我只能想到这一类温吞的词汇。
  第 13 章
  等我回过神时我发现我已经被男子抱入了怀中,坐在了他的腿上。
  “放开我。”我失神地呢喃,身子却自动自发的依偎的男子的怀里寻找着温暖。
  我不在意什么叫贞洁,更不会为了别人而保持贞洁,而且,我不认为这个身体有被我好好保管的必要,不过是一具可以生活可以享受的身体罢了。
  同样的,男子也并没有放开我,同时也更紧地抱住了我。
  “我喜欢你。”男子说。
  我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更不相信像男子一般出色的男子会对我这种路人甲乙丙丁一见倾心,所以我自动自发的把他的喜欢归于玩弄我的行列。
  果真,他的下一句就是“你有一具勾人神魂的身体,你身体的自然馨香勾人情欲”。
  这是一个看上我身体的人,却也很坦率地说出了喜欢我的身体。
  我知道这身体很好,不过到底有多么勾人心就不慎了解了,因为我并没有办法自己勾引自己。
  他把我抱在怀中,带着茧的手大手伸进我的衣内,在我的腿上游移。
  他的手仿佛带着电流,给我很销魂的感觉,可是我还是抓住了他不规矩的狼爪,却并未把他的手从我肌肤上抽离,只因为贪恋从他手中传达四肢百骸的温暖。
  “我从刚才就一直看着你。”男子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低语,在晨间的空气中他每说一句话都会长出一层雾在空中飘荡,暖暖的,等雾消散了,与薄雾亲密接触过的脖颈、耳朵,徒留下的只有湿气,感受到的只有更冷。
  “别在我耳边说话。”我半转头以着粗鲁的动作把他的头扭开。
  他轻笑,头轻轻挣脱了我的手,把我抱的更紧了。
  灰色的天空慢慢转变为纯白色,阳光也渐渐转热,不再冷。
  虽然有光,可是我看着看着也看不出已经过了多少时间,不过几个时辰还是有的。
  夏日的光芒渐渐变得毒辣起来,我有些厌烦的拍开男子环绕在我身上的手,可是拍开一次他的手又缠上来一次,最后我烦了,就闷闷地从他身上爬起来,他却紧紧抱着我不让我跑。
  “你滚开,很热!”太阳很大,而我和男子坐着的地方还没有阴影的遮挡。
  男子一听,轻轻笑出声,可并没有放开我。
  “你这小东西还挺自私,利用完了就丢弃掉?”他以着戏谑的口气手,一手紧紧搂住我的腰,一手拉扯着我的头发……玩儿。
  这回我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这是事实,从天刚亮时我就是把他当成暖炉的,现在太阳大了,毒了,我就要把他当成热球踢到一边儿,可是总是有以外,例如滚烫的热球儿不愿意离开我了,滚过来滚过去的就是要粘着我,我还撇不开。
  我说:“热。”
  他说要给我消消火气后,便把我的身体翻转过去与他对视。
  下一瞬间,“撕啦”一声,我的上衣在他的撕扯下瞬间阵亡。
  我傻傻的看着这一连串的发展,没有动静,直到他的手很犯贱的在我上身、下身到处游走,我才抓住他忙的不亦乐呼的双手。
  “你脑中的喜欢是什么概念?”我眯着眼睛问。
  男子一愣,他道:“喜欢就是喜欢吧?”
  他的手瞬间从我的手中挣扎开来,不规矩的在我身上游玩儿,这回我没有制止他。
  过来半晌,我冷笑道:“你要的只是我的身体吧?我可以给你,从此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男子一听,反而规矩了起来。
  他不再碰我,扶着我站立而起,为我打理好凌乱的衣裳,其实,破乱的衣裳并未能尽到它的责任,给我作出遮挡的效果。
  男子看着我的身体发呆,被他灼热的眼神瞧着,我多少也尴尬了起来。
  适时,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男子带着我一起在森林中游走着,奈何走了许久许久依旧走不出森林。
  在不远处,我惊讶的瞧见满山的红果。走进,入眼的到处都是红艳艳的小果子,被树枝勾搭在上面,风一吹,就摇摇晃晃的,
  我随手摘下来一个,以前有什么好东西时都会第一个孝敬父母,习惯使然,我几乎拿到果子擦了擦就放在了男子手中。
  男子一愣,一手接过,却并未放入口中。
  我皱皱眉,说:“我擦过了,可以吃的。”
  这话才说出来,男子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把果子放入口中,却又拿出来,小红果外表没有遭到任何破坏,光洁的皮肤表面上涂有一层唾液。
  男子微微一笑,看起来即优雅又高贵,就是他一把把我扯入他的怀中然后在我脸大大地“啵”了一声,我显得贵气十足。
  他笑眯眯地,把染有他唾液的小红果直接塞入我的口中,我反射性的咬住,香甜可口的果汁立刻在口齿间流连。
  很好吃的果子,以前从未吃过这么香甜可口的水果。淡淡的心甜味儿,回味的感觉确实甜腻无比。
  我脱离男子的怀抱,开始猛摘果子,一颗一颗地,摘一个吃一个,吃的我很爽歪歪。
  男子以着宠溺的目光看着我,直到我吃饱了打了个饱嗝,他才再度抱住了我。
  “我似乎上了瘾。”男子说。
  “啊?”我不解地吐出一个单字。
  男子在我的脖上亲了一下,才道:“抱你。”
  你抱过我吗?字面上的抱?或者是床上你压我的那种?我疑惑了,以前的我们,认识吗?
  “我叫寒天卿,这名字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叫我的名字,你说,我够喜欢你吧?”
  看着男子略带执着的眼神,我很疑惑,他喜欢我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他告诉了我他的名字。
  我知道二王爷姓寒,却不知道他的名字,因为他是王爷,我没有资格知道。
  我不知道冰将军的名字,因为我没有资格。
  我知道岂织的名字,因为他原本是我的侍从。
  现在,我知道了眼前面容俊逸的男子之名,是因为他认为我有资格知道他的名字吗?
  不可否认的,心里流荡着一丝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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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山林很大,树木又高又装,偶尔一阵山风吹过,凉爽而舒适。
  我睁开寒天卿的怀抱,与他一同走在山间小路上,旁边有树木,不时出现一条阴影,可是也有许多没有阴影的地方,走着走着,眼前一亮一暗,很不舒适。
  继续向前走,大约有一刻钟左右,我发现不再有亮光,抬头看了一下,人高马大的寒天卿罩住我的影子,为我遮挡起了阳光。
  脸上开始发热,不知道是被天气闷的,还是不好意思的。
  两人一起走路,穿过了树林,映入眼前的是在山间流转的小溪,小溪里的水很澄澈,可以清晰的瞧见里面悠游游走的鱼儿。
  双手捧起净水,放入唇中啜了一口,有种甘甜的味道,喝了一口又一口,就着溪水我擦洗了一下脸颊,一个不注意间,遮挡在
  和寒天卿相对无语。
  他说:“饿了?”
  我点点头。红果虽然好吃,可毕竟水粉多的水果吃了多少也起不了多少饱腹的作用。
  寒天卿扭断走向树林,一起一落间已经跳到树上扯段一条树枝落在了地上。
  我仰头瞧了眼至少高四米以上的树木,感叹起来古代的人不是人,竟然一跳就能跳这么高。
  寒天卿拿着树木,站到小溪边对准鱼刺一下,便刺到一条又一条又肥又胖的鱼,一比划下,他的动作很优美,我痴痴地看着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开膛解剖的,等我回过神时染血的鱼儿已被他洗的干干净净。
  我鼓掌叫好,他淡淡的瞄了我一眼便捡了一堆柴火点燃火。
  寒天卿的手很美,动作很快,可是却感觉很优雅,柔美,我呆呆地看着他的动作,直到他把一条烤好的烤鱼送到我面前为止。
  我伸手接过,自然而然的吃进嘴里,甚至没有说一声谢谢。
  寒天卿很有魅力,也很有亲和力,就像现在的我就很自然的接受了他的好意,然后很自然的放到嘴里吃起来,更自然的认为我和他的关系好到不用对他说一声谢谢。
  我津津有味儿的吃着鱼儿,等寒天卿考完了又一条鱼时我手上的鱼儿只剩下骨头架子,他看了我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的把手中的鱼儿递给了我。
  寒天卿很温柔,我再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等吃过鱼儿后,又和寒天卿一起在山林里走来走去,走到一半,我就坐在了地下。
  “怎么了?”寒天卿不解地回头看向我。
  我说“累”。在这山林里,似乎就是没有目的的走来走去,我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只知道一望无际的就是树木,我不知道要往哪里走,越走越无力,越走越想休息。
  他挑了挑眉,说:“这地上有专门吃人血的虫子。”
  “蚊子?”我不屑地说。
  他微微一笑,“不,它没有蚊子那么温和,至少蚊子会离开人体,但是那种东西……就像吸血水蛭一样,粘上了,就很不容易离开了。”
  我一听,立马蹦起来,但是没多久又软倒在了地上。
  “又怎么了?”
  “可是我还是很累。”我有气无力地答。
  天上的太阳很大,本就单薄的衣裳已经侵染一层薄汗,力气也被留干了不少,外加刚吃饱喝足懒散的不想做运动。
  寒天卿走到我的前面蹲下,说:“我背你。”
  我愣然。
  我试探性地问:“我们才见过多少次面?”
  寒天卿回:“第一次见面。”
  果然,我们果然是才认识,“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只是陌生人不是吗?”
  “因为我喜欢你啊。”寒天卿理所当然地说。
  我仰躺在地上,看着碧蓝的天空,偶尔有一直鸟儿飞过,然后是飞虫、苍蝇……他们都有着翅膀,可以飞出这片像是迷宫一样的林子。
  我想变成一只鸟,这样我就不会迷路,或许也能借助翅膀的能力在高出看着底下的一切。
  我说:“我不相信一见钟情。”
  寒天卿站起身,转身看着我,见到我躺倒在地宠溺地一笑,也学我躺了下来。
  他摸了摸我的头,道:“我也不相信,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一见钟情的只是情,情分很多种,也有一种是单纯的欣赏或者喜爱。今天晨曦第一次瞧见你,你的背影很美,美的让我想紧紧抱住,我便顺应心意就抱上去了,反正天气正冷着,两人抱在一起正好可以暖暖身子,但是抱着抱着就上瘾了,你的身子似乎真的有一股魔力……或许我对你的感觉还只是单纯的喜欢、还认为你这人挺可爱的,可我是确实喜欢你,跟爱不同的喜欢。”
  我静静地听寒天卿说,我想,要得到他的爱很难吧?如果得到了,那个人会很幸福吧?因为寒天卿看起来是个很痴心的人。
  我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散步,你呢?”
  “我也是。”
  “你在怕什么?”他又问。
  我想了想,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害怕?”
  “你的眸中一直有着一层隐忧,不知道是对谁的,还有,你很想出去吧?”
  出去?我是想出去,不过你说的“出去”指的是这个森林,还是二王爷所为我建造的牢笼?我说:“我想父母了,我担心他们。”
  “担心他们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
  静静地,时间流逝过,天边再次染上了一层火红。
  寒天卿站自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手伸向我,我就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他说:“我们该出去了。”
  “出去?”
  “嗯,冰将军生日,我是来祝寿的。”
  我了解地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昨天在这里走了好久好久,可是没有找到出口。”
  寒天卿一愣,他在我头上弹了一记,道:“你当然出不去,这里设了五行八卦阵,要出去很难,如果不是我来,你就等着饿死在那个森林吧。”
  我问:“这里为什么要设阵?不过是一个森林而已吧?”
  “因为传说有宝藏埋藏在这个森林里。”
  “这是真的吗?”我两眼放光。
  他微微一笑道:“只是传言罢了,否则我来过这么多次,怎么能没有找到。”
  我笑眯眯地点点头:“原来你不是散步来的啊……”我故意拖长尾音。
  寒天卿只是笑一笑,对于我的揶揄不置可否。
  第 14 章
  在我口口声声说着“累啊累啊累”下,寒天卿说“要不我背你”下,最后是在我的欲拒还迎地口口声声说“没关系没关系,忍忍就好”下,结果是在寒天卿以着戏谑目光说“要不你就自己走路吧”下,最终是我怕寒天卿反悔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趴到寒天卿的背上说“既然你一定要背我,那就麻烦你了”下,终于让他背着我走出山林。
  他的力气很大,躺在他的背上很温暖,我慢慢阖上眼睛,享受着他体温的温暖,等我睁开眼睛时,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辰,可已经走出了山林,进入了冰将军的庭院。
  我挣扎着从寒天卿地背上爬下来,他问:“怎么了?”
  我瞪了他一眼,理了理自己暴露的着装。
  他轻轻一笑,把我衣袖的袖子一把扯下来,围绕在我撕裂的地方,或缠或绕或打个结,总之,立体看起来不像是无意间扯坏的衣裳,反倒像是故意弄乱的。
  跟在寒天卿身后走着,他左转有着的走进一块写有“燕迎楼”的阁楼。
  从外边就能听见从燕迎楼传来的笙歌笑语,却在寒天卿踏入燕迎楼台阶时有一部分的人转头看向他,然后那一部分的人静了下来,紧跟着……还有一批人静了下来,到了最后,大家都静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寒天卿。
  也不知道是谁先腿软的,总之一个个接着腿软,到了最后所有人的腿都软了下来,结果就是大家一起跪在地上。
  我疑惑归疑惑,却也很识相地腿也跟着软了下来。起初,一个人的下跪的话我能当作是那个人忽然腿软,如果一个接着一个的话,我只能说那是在下跪。
  等大家跪下来后,又齐声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也跟着张嘴,等意识到大家说的什么话是,我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
  这位是皇帝,我抢皇帝的鱼儿吃,我还让皇帝背着我下山,我……
  不过,难得身为九五之尊的寒天卿没有皇上的架子,甚至告诉我他的名字。
  寒天卿转了转头,看了眼乌压压的人头,道:“平身。”说着,他转头亲自扶起我。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看着各处向我投来的嫉妒目光,我是欲哭无泪。我并非虚荣心强盛的人,见到他人羡慕的目光也没有高人一等的感觉,只觉得麻烦又来了。
  我有些不悦的甩开寒天卿的手,从四周传来到抽一口气的声音,我才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做了无礼之事,立马干笑着把甩到一边的手“捧”回来,道:“来来来,你继续扶我。”
  也不见寒天卿生气,就像是大哥哥一样,他宠溺地在我头上揉了揉,道:“淘气。”
  我回以他一笑。
  这时在彼端的二王爷阴沉着脸走过来,看着我的目光有如毒蛇猛兽。
  脚步不觉向后退一步,头垂下来,我没办法面对二王爷了。
  “二皇弟近来可好?”寒天卿轻柔的声音。
  “好,皇兄看来也不错。”二王爷柔和却不带感情的声音。
  “挺好。”
  “谢谢皇兄把小玖儿带来,我是否可以带走他了?”
  我感觉到一道刺目的视线射向我的头顶,我悄悄抬头,果然是二王爷阴冷的视线。
  “小玖儿?”寒天卿疑惑地问。
  “是,我新收的男宠,长相不佳但是很耐用。”二王爷冷冷地说着龌龊地言语,目光还是笔直地看着我,道:“小玖儿,你过来。”
  脸火辣火辣的,这回我是面子丢尽了。
  寒天卿的双手从我的背后环绕住我,形成暧昧的拥抱,我偷眼瞄了一眼二王爷,他的脸铁青铁青的。
  寒天卿在我的颊上亲了一口,说:“小玖儿就送给我吧。”带着点命令的意思。
  我一愣,惊讶地抬起头,正好与二王爷阴鸷的目光相遇。
  他对我冷冷一笑:“皇兄,那就要看小玖儿的意思,是吧?小玖儿,你打算跟谁?”
  “我当然……”让我选择的话我当然是选择温柔的寒天卿了。
  在我还没说出名字时,二王爷有道:“你可要想好了,人多口杂被人陷害也容易,到时候运气不好一些……”就是尸骨无存了。
  二王爷话说到一半打住,含有一层流光的眼眸依旧冷冷的,看着我时唇角勾起露出几颗森白的牙齿,对我阴森森一笑。
  这个是威胁,绝对的威胁,月王府人多,皇宫人更多,深宫似海,就是在里面随便死了一个人也不见得有人会知道,又会有谁来庇佑?迟早有一天我会失宠,到了那时候就是别人不陷害我,也会被二王爷陷害去了。
  我回头看向寒天卿,他只是对我温和地笑,并没打算参与我的决定。
  最后,我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也知道要选谁,我道:“二王爷,我喜欢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句话说得我自己都恶心了。
  二王爷满意地把我拽进他的怀里,手放到我的腰间,当着寒天卿的面狠狠捏了一下。
  我咬着唇瓣没有呻吟出声。疼,但是我知道,这是二王爷给我的惩罚,并且,这也只是最简单的惩罚。
  寒天卿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我,眼中有着失望,他道:“你不相信,我会好好保护你?”
  我一愣,相信吗?因为我不相信所谓的天长地久,更不相信他所谓的一见钟情,更何况,他对我的只是喜欢。
  我轻轻一笑,道:“喜欢不会是爱,也不会转化为爱。”
  在说这句话时,我感觉到二王爷抱着我身子的手紧了一紧。这句话,似乎等于间接告诉了二王爷,我不爱他的事实。
  围绕在我们三人之间的只有静默,在我最后一句话下没有人再说出任何言论。
  半晌后,寒天卿道:“也许会呢?我现在就想要爱你。”
  “爱你”分三种,一种是床上的爱,一种是实际的深到骨髓里的爱,最后一种,就是因为喜欢才疼爱的爱。
  寒天卿的“爱你”说的很模糊,我自动归类到了第三种爱。
  “那是累赘。”我说道。
  寒天卿美丽的瞳仁瞬间大睁,我撇头看向二王爷,只见他呆若木鸡地看着我。
  我不解,我说了什么错话吗?我真的认为那种不实际的爱是累赘,例如二王爷对我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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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解,我说了什么错话吗?我真的认为那种不实际的爱是累赘,例如二王爷对我的执着。
  “皇兄,我家小玖儿很乖,对我用情之深,让我很是感动呢。”说说还不够,还在我脸上咬一口,仿佛是宣告着对我的占有权。
  寒天卿看二王爷一眼,对他厉眼一瞪,二王爷就乖乖地不吱声了。
  就像是个憋气的小孩儿,二王爷拖着我就向寒天卿告别,转到别处晃荡去了。
  适才想朝寒天卿搭讪的人瞧见二王爷带着我离开,立马有一批人马带着谄媚的笑容迎了过去,却在走到寒天卿三尺远的地方急忙刹住脚步退开,我不解地仔细看着寒天卿,这才发现他的周身似乎布满了一层寒冰,身上似乎贴上出“禁止靠近”的牌子,总之,很冷,而他的脸色也很不好。
  “怎么,这么快就又勾搭上了一个?”
  失神间,二王爷的手摸向我的脖子,狠狠地捏住。
  起初还不觉得什么,可是随着二王爷的手逐渐加深力气,胸腔的气息逐渐变少,不知道过了多久,头昏昏沉沉的,我半阖上眼睛,身体软绵绵的倒下,却被二王爷紧紧抱着,掐在脖子上的手也松开,我呛咳了几下,下一瞬间二王爷的嘴唇迎上了我的,为我渡了几口“浑浊”的空气。
  等他放开了我,我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和天卿什么关系也没有。”我轻轻地说。
  二王爷一愣,随即眼睛眯起,面色转绿了,“什么也没有?人家九五之尊,你叫的挺亲热啊?”
  我眨眨眼,问:“你这是在吃醋吗?”
  他瞪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我脱开他的怀抱,四处打量着,不时能感觉到四周偷偷看向我,打量我的目光。
  纷纷的意乱也不外乎于:“他就是落家二公子呢。”“真难看。”“好丑。”“二王爷怎么会看上他呢?”“还吻他了呢。”“是啊,估计他床上功夫很好”……
  无视掉各式版样的流言蜚语,我环顾着燕迎楼的布局。
  有半个操场一样大小的燕迎楼没摆满了酒席,这其实不算什么,只要稍微有点钱半个宴会也简单,可让我吓到的是这里有许多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而客人所带来的礼物更是惊人。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奸诈的商人笑吟吟地手拿各式各样的礼物送给一穿仆人装的老伯,老伯瞄了一眼,边让身旁的小童记录,自己则是拿着小童记好的纸卷一一念着:“秋山布行的蝶玉一枚、万剑山庄的残影剑一把、暗影山庄的天蚕衣一件、玉罗世界的万紫青梅、月王府的……”
  念到这儿仆役打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跟小童悄悄话了几句,便黑着脸跑向冰将军那里,两人碎碎念了几句,冰将军冷寒的目光隔着重重人墙扫向二王爷,才和老伯说了几句话,老伯听后点点头,重新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念:“月王府的方形金块一枚”说到这儿,老伯顿了一下,又说:“大大的那种,缕空的那种……”
  众哗然,纷纷道二王爷家财万贯。
  我斜眼瞄了一眼二王爷,轻声道:“浪费。”
  他又跑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随便坐在一张酒席上,道:“不浪费,不就是一个空心棺材而已。”他无所谓地说。
  我握着酒壶的手一抖,把一壶好端端的美酒浪费了。
  酒壶落地所发出的清脆掌声让所有人向这儿投以侧目,而最先走到这张酒席的人是寒天卿,随后冰将军、小王爷、岂织,大部分我认识的人全到齐了。
  我弯身,想要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碎片时寒天卿的手附在我的手上,制止了我。
  “这些事让下人做就好了,是吧,冰将军?”寒天卿看向冰将军。
  冰将军点头称是,便叫来侍女收拾。
  二王爷火辣辣的目光笔直射向我和寒天卿碰触的双手上,我装似无意间把手从寒天卿的手里抽出来。
  二王爷见状立马把我拉过去,道:“连个酒你都倒不好,你还有什么用处。”
  寒天卿瞧了二王爷,笑说:“小玖儿,我这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欢迎你。”
  二王爷马上以着警告的目光看向我,阴森森地说:“玖玖儿,误入歧途就是不得好死了。”
  寒,这二王爷连个名字也要较劲,从小玖儿变成玖玖儿。
  寒天卿挑了挑眉,瞥了眼二王爷,对我道:“我会对你很好,会呵护你一辈子。”
  二王爷把我拉坐在他的腿上,在我身上摸摸又捏捏,亲昵无比地在我耳边像是说着悄悄话,偏偏以着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道:“也许一个人的一辈子只有短短数十分。”
  我可以把这句话当作威胁吗?只要我投奔寒天卿的怀抱,二王爷便会在数十分内毒杀我。
  这下所有人都静默下来了。
  寒天卿的嘴角微微弯起,眼角弯出一抹笑容,看起来很是残酷,他说:“小玖儿,我会保护你直到永远。”
  二王爷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以软绵绵地语气道:“玖玖儿,凡尘均有意外。”
  而那个意外大部分都是人为的。
  “而且,我不认为这世界上真的有‘一辈子’或者‘永远’这个词。”二王爷又说。
  他这句话跟我心有戚戚焉,我也是如此这般认为。
  坐在寒天卿身边的冰将军突兀地插进话来:“换句话说,这世界没有永远的喜欢、爱,更不会有永远的讨厌、恨,是否等到哪天一个路人甲也能变成所爱之人呢,二王爷?”冰将军的眼中充满了嘲讽,似乎对二王爷跟寒天卿的话题一直围绕在我身上而感到鄙视。
  冰将军讽刺二王爷可能会爱上我。
  二王爷静默了,他的身体变得很僵硬。
  二王爷对我是什么感觉?恐怕他自己也觉得很疑惑吧,毕竟对我投了太多太多的注目,不过,那种注目大部分也是不希望自己还未丢弃的人弃自己而去的自尊而已。
  我撇撇嘴,道:“冰将军说这种话,是否爱上了那个路人甲?”我微微一笑,两手食指放在颊上,形成一个可爱的样子。
  冰将军一愣,道:“这世界上的丑人就是多作怪。”
  此时侍女已重新上来一壶酒。
  我道:“漂亮的酒壶里并不一定盛有甘甜的酒,相对的,难看的酒壶里并不一定盛有难喝的酒,光看外貌来判断,似乎有些肤浅了。”说到这儿,我又咯咯一笑。
  冰将军看的我的目光更冷了,其中的寒芒让我颤抖了一下,直觉性地寻找庇佑。
  “是吧,天……皇上?”我看着寒天卿道。
  公然在他人面前对圣上称其字,恐怕要引人数以万计的闲言碎语,恃宠而骄的骂名更是不会少。
  寒天卿微微一笑,道:“是。”
  把我抱在身上的二王爷在我喊出那声“皇上”后,他的身体忽然不僵硬了,而且手还摸到我的腰狠狠地——掐。
  防备不急,我“哎呦我的妈”一声,惨叫了出来。
  第 15 章
  冰将军脸上浮起一个虚伪的笑,称“是”,可身为将军的他并不乐意认输,他说:“不过,世界上还是有着不需要开酒壶就能看出酒质的好坏的,例如从酒壶周围会散发出恶心的酒臭味儿。例如,有些人就能从言行举止上看出他的腐朽,是吧,落公子?”
  我干笑一声,这家伙明明是在讽刺我外表跟内在一样腐烂,还那么没形象的喊出“哎呦我的妈”这种话来。
  我握住二王爷在我腰围上肆虐的手,浅笑道:“但是,不是很奇怪吗?冰将军竟然会认识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人,而且还如此细心的观察着那个人……或者说,您是看上那人的哪一点儿了?”我向冰将军抛了个媚眼。
  像冰将军这种较认真的人,你越是调戏他,他离你越是远,迟早有一天我要让冰将军听到我的名字便退避三舍,让他说不出半点辱灭我的话来。
  整个酒席都安静了下来,冰将军懒得理我了,寒天卿只是淡笑,而二王爷则是在我大腿上狠狠一掐,在我耳边小声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勾引人了?”
  我疼啊,我转头跟他龇牙咧嘴,他看准我的唇狠狠一咬,然后离开我的唇瓣,我一愣,舌头舔了舔唇瓣,腥甜的味道自舌尖扩散,我无力地垂下了肩膀。
  二王爷,他一副儒雅的长相,可有时太过粗鲁。
  我斜眼看了二王爷一眼,冷笑道:“好酸的味儿。”
  二王爷的身子再度僵住了。
  等我转过头看向冰将军时,他的面孔有点抽搐,半晌后,他说:“世间上看似恶心的东西总会让人觉得有突兀感,越怪异,对其投入的目光也就更是多,却很自然的让那种没见识的东西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受宠爱的,尘世间水仙花可不少。”
  既然是东西又怎么会没有见识?更怎么会自以为是呢?他明明就是在说我就是那恶心的东西。
  在我身后的二王爷忽然说:“冰将军,有句俗话说的好,打狗也要看主人,冰将军这样说似乎很过分。”
  我感觉脸上的血色瞬间自颊上抽离,空气变得有些沉闷。
  二王爷骂谁也好,这句也把我给骂了进去,说我是他养的一条狗,只是一只动物,可有可无的玩具罢了。
  他也是在警告我,说他不会爱上我,让我好看自己的斤两。
  冰将军瞧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倒是寒天卿,摸了摸我的头,还为我倒了一杯茶水。
  这时,侍女以着白皙而纤细的手端起酒壶,为酒席上的诸位倒酒。
  一杯杯的黄汤入肚,大家有说有笑,不时有别桌的客人走到冰将军面前,敬他一杯,或祝贺。
  等月上枝头时,他们说是要看歌姬表演,还说请了专门的戏班子,不一会儿功夫侍女把酒席收了一收,在宴厅四处点了熏香,淡淡的香味从四周飘散开来,怡人心神,中间空旷的场地不知何时搭了一个舞台,台的四周围绕了无数个酒桌,桌上放着饭后甜点、干果、茶壶、酒壶、杯……等等东西。
  客人随着侍女摆好的桌椅重新走上酒席,而侍女则为我们几人搭建了一座更高的台座,从这里的角度能清晰地瞧见场中间的舞台。
  首先步入舞台上的是一穿着洁白衣裳的女子,她雪嫩柔滑的手中拿着琵琶,从她的周身散发出冷芒,眉眼间也尽是冷然。
  传闻她是清寒国第一歌姬,也是清寒国第一美女。至于有多美,我左想右想,努力想出我见过最美的人,结果我想到了岂织。最终在心里对女子评价是此:你真应该庆幸岂织是男子,要不,他第一,你第二……
  美女清冷的目光向四周扫射了一下,便坐在舞台上为她准备好的长椅上,她的手缓缓的抚动琵琶,清幽的乐声倾泻而出。
  这是独奏,没有伴舞,所有人的目光都留驻在她的身上,一副绝美的容貌配上冰山一样的气质,任谁都想要多看一眼。
  慢慢地,我感觉到圈住我腰肢的手脱离我的腰,回头,二王爷的目光正笔直地瞧着台上的女子。
  在他不留意间,我偷偷坐回他旁边的椅上,正好被寒天卿瞧见了我的举动,他对我轻轻一笑。
  他说:“红颜未老恩先断。”
  我一愣,他说的可是二王爷对我的感情?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蛋,小小声地回道:“哪来的红颜?”
  寒天卿但笑不语。
  另一边,二王爷叫住一旁的侍女,让她去请台上女子过来陪酒。
  侍女领命离去,待一曲终,手拿琵琶的美女走上来,向皇上、王爷、将军行礼。
  女子名为白依依,,她行礼的动作很恭谨,就是因为太过恭谨,其中没有掺杂着认为名为“阿谀谄媚”的成分,更是让人对她侧目,投以对她好奇的目光。
  二王爷向白依依招了招手,她走到二王爷面前,二王爷示意侍女再准备一个椅子准备给白依依,白依依向二王爷道谢。
  二王爷对白依依献殷勤,又是倒酒又是送甜点,只可惜白依依不领情,从头到尾连个笑容也没有施舍于白依依,却也不见二王爷生气。
  遥记第一次与二王爷相见,即使我说出再无礼的话,他也不会生气,我想,白依依会成为二王爷的俘虏吧?等到时,白依依在二王爷眼睛不过是稗草一样的人物,可惜了一代美女,却被这样不懂情为何物的二王爷看上了外貌。
  “传言清寒第一美女白姑娘貌若芙蓉,果然貌比芙蓉。”二王爷说。
  “二王爷缪赞,小女子担当不起。”白依依说得冷然。
  “依依真是谦虚了。”二王爷依旧笑。
  这二王爷,自来熟的从白姑娘叫成了依依。
  那边依旧继续聊,这边厢冰将军对我笑道:“传闻落家二公子抚得一手好琴,不知本将军是否有幸闻之?”
  我一愣,怎么这话绕来绕去,大家都想看我出丑?
  我轻笑,道:“承蒙冰将军宠爱,只是小人杂七杂八的小杂技实在不敢拿出来献丑。”我一口回绝掉冰将军。
  “玖玖儿,今儿个冰将军生辰,不要扫兴,冰将军都说出口了,你也要卖个面子。”二王爷忽然偏过头对我说道。
  我笑,笑的很冷。
  “这怎么好意思,狗奴才的琴技难登大雅之堂,弹了不也是给您丢面子?还是不要了。”我特意把“狗奴才”这三个字的音调拔高。
  果然,二王爷的面色阴沉了下来。
  他又说:“本王让你弹你就弹。”
  我一愣,对于他莫名其妙的怒气浅笑以待,对他道:“对不住了二王爷,我昨儿个手碰伤了,这琴我怕弹了会走调,丢您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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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王爷眯起眼,冷冷地道:“你是弹是不弹?”
  我自认是个懂得看人脸色的人,见二王爷冷下脸来我立马见风使舵地媚(谄媚)笑道:“我弹!”
  说话间,已有侍女领命去搬来一把琴,我走下台阶,走上舞台,做到椅上手抚上琴弦。
  抬眸,正好瞧见冰将军对着身边的丫环说了什么话,我没在意,继续弹琴。
  连试音也没做,直接弹了起来,琴声很优雅,只是零零落落地,一会儿少个音,一会儿多个音,过了一会儿连音也停了,过会儿又有了……有时清雅的乐音从指尖倾泻而出,令人心旷神怡,很柔和而温暖的乐音,只是在人们陶醉的时候……停了……然后又开始了……周而复始地循环下来……
  整个宴会厅都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看向我。
  二王爷眯着眼睛正瞪着我瞧。
  我笑眯眯地看向二王爷道:“对不住,昨儿个手受伤了,到现在都没好,疼着呢。”
  高台上寒天卿笑笑,对我说:“小玖儿,难为你了,上来吧。”
  我乐呵呵地要上去,二王爷大喝一声:“不准,你弹,弹到我满意为止。”
  所有人面面相视,我笑不出来了,我以求助的目光看向寒天卿。
  寒天卿也对我笑,狐狸精似的笑,他说:“小玖儿,欢迎你随时到我身边来。”
  意思是,如果我想要寻找庇佑,就要到他的怀抱里。
  我看向小王爷,小王爷正给岂织剥葡萄皮,纤细的手指灵活地在葡萄上走动,不久晶莹剔透的果肉现了出来。
  人长得美就是好啊。暗自感叹一声,正好与岂织的目光相遇。
  突兀地,他对我倾城一笑,在美人注意时给向我暗送秋波。
  我张大嘴,说不出话来了。
  那桌子都是一些什么人?让人不解的岂织、花花肠子二王爷、可爱阴毒的小王爷、看似温柔实则狡猾的寒天卿、看似一座冰山却毒舌无比地有着火爆性格的冰将军。
  我暗地里撇撇嘴,手指继续弹。
  二王爷忽然大声说:“我以为你的琴声只会无情,不会有情。”
  我一愣,抚琴的指尖习惯性地滑动,缓缓春风似的乐音一下子隐去,虽不再零碎,却也是没有了情感的曲子。
  我深思着二王爷口中的话。
  是,我这次抚琴是用了感情在弹,以往,因为讨厌二王爷,从来没有想过为他弹好一首曲子,曲子虽优雅,却也是冰冷无情的。
  等我回过神时,我的指尖一直在琴弦上抚动,涓滴而清冷的音乐没有断续的在空中飘荡,却没有办法吸引任何人的目光,就连台上的二王爷也显不耐的在调戏着白依依,从头到尾,看着我的只有寒天卿。
  无情的乐曲,就是弹的再好,似乎也不会有人留驻于任何的目光。
  曲终,寒天卿为我鼓掌,我回他一记轻笑,他也回我一记笑容。
  二王爷看了我一眼,挥挥手示意我上去。
  从舞台上下去走到二王爷的旁边坐好,他一把拿住我的手左看右看。
  “我看不出哪里有受伤。”他说。
  我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道:“内伤。”
  “内伤?”他问。
  我眨眨眼,说:“是。”
  “什么内伤?”他问。
  我缓缓浮现一个笑容,把椅子往寒天卿身边挪了挪,有着“如果你敢打我,我就抛弃你”的样子,然后我说:“心灵手上,潜意识地认为手疼。”
  二王爷张开嘴,一愣,张大嘴半晌说不出话来了,反倒是岂织轻轻笑了出来。
  “小少爷好风趣,难怪岂织最喜欢小少爷了。”岂织淡笑说。
  他一席话,让二王爷傻愣的目光立即转化为厌恶的目光,像是要把我碎尸万段般阴毒的目光扫射过来。
  我额头上冷汗涔涔,这二王爷果然喜欢岂织,喜欢他到想要把我刮了。
  同时冰将军、小王爷也狠瞪着我,美人的魅力果然无敌。
  而看到二王爷反应的白依依不以为然地看了岂织一眼,然后瞥了一下眼,那一瞬间我瞧见她眼中的鄙视,对岂织的鄙视。
  都说女人天生嫉妒心强,即使瞧见再美的人在她们眼里也是小丑一只,果然不错。
  听到岂织的话,我干笑一声,道:“喜欢就好。”一说出来,我就后悔了,二王爷整个脸青了又绿、绿了又白、白了又红、红了又青……如此这般恶性循环下去。
  我又说:“我跟岂织是一家人,当然要相亲相爱了。”这是事实,岂织是我到这个世界里所见的第一人不可能会改变,更不能改变的是,在潜意识里我就把岂织当作可以依靠的对向,否则我也不会把我仅有的金银珠宝要岂织帮忙保管。
  听到我的话,愣住的反而是岂织了。
  他笑说:“嗯,是一家人。”他的容貌很美,再加上打从心里所绽放的笑容,为他整个人平添了更多的媚,这样的他美的炫人眼目。
  这回大家都安静了,似乎都被岂织倾城的笑容所勾引住了。
  酒席静静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岂织,我也傻傻地看着。
  知道台下传来阵阵掌声,除二王爷以外所有人的目光才从岂织身上移动到舞台上。
  是戏班子,说是清寒国最注明的戏班子,还说他们所演的戏每场都是生动而扣人心弦。
  他们很受欢迎,才走上舞台,就有一片的掌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这次戏的名为“水仙花”。
  传说很久以前又一位美丽英俊的少年,他的名字叫XXX。据说,XXX长相非常英俊,少女们只要看到他就会情不自禁地爱上他。但是,因为他的性格孤高,而且也不喜欢女孩子,所以美少年XXX对所有的少女都无动于衷。
  有个漂亮的女孩爱上了XXX,却得不到他的爱,于是女孩对他由爱生恨,说:“既然我得不到,那么谁也别想得到!”女孩下了诅咒:“让无法爱上别人的XXX爱上自己吧。”。
  她的诅咒应验了,当XXX来到湖边弯下腰喝水时,看见了湖面上映着自己俊美的倒影,便立刻爱上了自己。起初只是自我陶醉,渐渐地变成顾影自怜,最后终于扑向水中自己的倒影。
  少女们知道后,到处寻找他的灵魂,结果在他常去的湖边发现了一朵孤挺而美丽的花。少女们为了纪念XXX,便把这种花取名为水仙花。(囧,来自网络,XXX=纳西索斯 水仙花的故事 网友提供 汗··应该不算抄袭吧?囧)
  戏终,震天的掌声源源不绝。
  而我一直以来的疑惑也解了,难怪冰将军知道何谓“水仙花”。
  扮演XXX的某男子示意大家静下来,然后看向大家道:“为答谢落家二王子为将军抚琴,此‘自恋的水仙花’送给落家二王子落玖。”
  我傻了。水仙花就水仙花,有必要带上“自恋的”三个字吗?而且还大大声地强调?
  我想,这意思是我就是那朵自恋的水仙花的意思吧?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冰将军的杰作。
  我干笑,道:“冰将军的礼物真是让小的受宠若惊。”
  冰将军淡淡瞄了我一眼,道:“比起二王爷的礼物来,算不了什么。”
  二王爷看了冰将军一眼,也说:“那是玖玖儿的提议,我家玖玖儿真实贤惠。”
  我一愣,直接撇过头对二王爷龇牙咧嘴。
  自己送个棺材,把罪都让我扛?
  二王爷只是对我笑,没再说什么。
  第 16 章
  “小玖儿送了什么?”寒天卿好奇地问我。
  我脸一红,说不出棺材二字,只要含蓄地说:“金子。”想了想,又觉得这金子的分量问题说的也很暧昧,会给二王爷填上小气的名义,我又追加了一句:“大大的一块。”
  寒天卿挑挑眉:“真是贵重的礼物啊。”
  冰将军又添上了一句:“缕空的那种。”
  “似乎也不是很贵重。”岂织笑眯眯地说。
  “不是的,虽然是缕空的,可厚度也不少。”棺材嘛。
  小王爷看了大家一眼,“金子、大大的、缕空的、有厚度,怎么像是棺材?”
  这下大家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射向我。
  我尴尬地笑:“那个,卖了值不少钱。”
  寒天卿张大嘴:“真是棺材?”
  冰将军冷笑道:“我乃一国将军,在生辰之时竟然收到此等礼物,上战场时将死兵败,不知落家二公子是何意?”
  寒天卿温和的笑容自脸上隐去,看着我的目光带有一丝严厉,“落玖,你可有话说?”
  皇家的人,真的是翻脸比翻书快,我算是充分意识到了。
  血色瞬间自脸上退去,我看了一眼二王爷,只见他以着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我。
  明明是他自己送的棺材,坏的却让我抗。
  我脑子飞快的转动,转到半天,我小小声地说:“不是的,不都说心比天高吗?”
  “所以呢?”岂织拿起一块糕点送入唇中,少许的白沫沾在他的唇边,二王爷伸长手给岂织擦干净,让小王爷瞬间白了脸,而岂织只是对他魅惑地一笑。
  我继续说:“我这棺材不是放尸体的,是放心的,希望冰将军带兵打仗时能把敌军的心都收到棺材里,多好啊,这礼物。”我自己说的都汗颜,胡编的自己都想找个棺材把自己的脸给埋起来。
  冰将军的脸依旧冷冷的,却从眸中射出嘲笑,而二王爷则是张大嘴,似乎在思考着我的说辞。
  只有寒天卿,摸了摸我的头,宠溺地道:“以后不准这么任性。”
  我忙点头,表示知道。
  “小玖儿琴弹的很好。”寒天卿笑说。
  “马马虎虎罢了。”二王爷吐槽。
  “我家岂织弹的更好听。”小王爷骄傲地说,却立刻惹来二王爷的怒目。
  白依依的脸色惨白惨白的,我想她是认为自己受到了忽视吧?美人嘛,谁肯承认自己没有一个男子来的没吸引力。
  “我什么都没听到。”冰将军说。
  换句话说,冰将军是在说我弹的很没存在感。
  寒天卿轻轻一笑道:“只要我喜欢就好了。”说到这儿顿住,寒天卿看向我道:“如果小玖儿愿意为我弹一曲就好了。”
  我一愣,想了想,又说:“我喜筝,我弹筝好不好?”我问。
  就当作是感谢适才寒天卿没有计较棺材之事的回礼。
  寒天卿赏识地看着我:“小玖儿会筝?好,只要是小玖儿的我都喜欢。”
  二王爷冷下脸:“玖玖儿手受伤了,怕是会给人扫兴,还是不要弹了。”
  我马上接着说:“刚刚手不疼了,好了。”
  二王爷冷冷地瞥我一眼,道:“狗奴才难登大雅之堂,你还是老实儿地在这儿坐着。”
  我看了眼寒天卿,他正兴味地看着我,我今儿个憋了一口气,也同样冷冷地看了二王爷一眼,道:“适才都丢过脸了,你还怕什么?再丢也丢不到哪里去吧?或者说,您有了新欢忘旧爱?放了我就好了嘛。”我以着开玩笑的口气说,心中却多少有些期待。
  放了我,我就自由了。
  二王爷不说话了,脸色青绿青绿地,最后说“休想”二字,便仰头灌了一杯酒。
  桌上的气氛冷冷的,我却也不觉得不自在,自顾自地走下台阶。
  跟丫环把古筝准备好,等一切待续,我走到舞台上轻轻抚起了筝。
  我喜欢筝,因为比起琴来要少了很多规矩,而且以最通俗的理由来说,古筝十六弦,要比起七弦的琴来说以多数胜少数,我就是喜欢古筝。
  轻轻地抚上去,我用心地弹,小桥流水似的乐音甚至让我沉迷。
  轻飘飘的,犹如一阵风吹过,凉爽而沁人心脾。
  殿堂内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聆听着乐音,像是能洗涤一切般的轻灵脱俗的乐音。
  因为,这是用心来弹的,就是技术不够好,我想也能让任何人感动,更何况我的琴技很好。
  等一曲终,首先响起的是一道清晰的掌声,只有一人给予的掌声。
  我偏头看去,是一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看我的目光充满了赏识,他道:“落家二公子的琴技没想到如此高超,让在下甘拜下风,清寒第一乐师当仁不让。”
  我对他笑,说:“谬赞了。”
  从位上起身,再我走下舞台之时忽然响起了震天的掌声,让我吓的脚歪了一下,直接跌倒在地。
  摸摸头,疼,被摔到了,甩甩手,疼,这回是真的受到伤了,脚似乎也扭伤了。
  从周围听到细碎的言语声。
  “弹的好好听啊,连清寒第一乐师都甘拜下风呢。”
  “没想到落家二公子如此厉害。”
  “我一个不懂琴的人都被感动到了呢。”
  “……”
  听了这些,我差点也得意的飘,只要头、手、脚不疼的话,我真的会得意的飘飘然。
  我倒在地上,现在是动弹不得。
  等我抬头看向台阶时,发现寒天卿正跨着大步走到我面前,然后……然后就是在大家惊愕的目光中拦腰抱起我,同一时间高台上的二王爷猛然站起,力道太过于猛,导致椅子以奇怪的模样倒在地,发出大大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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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忙紧紧抱住寒天卿,就怕他一个不小心再让我摔一下,我说:“你要好好抱住我。”
  他走向台阶的身子一顿,眨了眨眼,道:“我是很想抱你,毕竟,你的身子总是魅惑着我呢。”
  很暧昧的一个词,感觉上有热热的东西直往脸上窜。
  等到寒天卿把我抱回酒席时,他似乎是故意或者是特意,反正就是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下,我偷眼瞄了眼二王爷,他的脸更黑了。
  才走上台阶上,二王爷像是才反应过来,立刻迎过来双手跟着寒天卿一样,一手挤进我的腰上方,一手挤进我的腿上方,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两人僵持在台阶上,寒天卿不肯放手把我让给二王爷,二王爷则是挡着路。
  寒天卿温和地问:“怎么了”
  二王爷的面色白了一点,说:“玖玖儿受伤了,我这做主人的自然是担心。”
  我看这句正面的意思是:“落玖是我的人,您就不要干涉了”的意思。
  寒天卿皱起了眉头,看着二王爷的目光多了一丝阴狠。
  二王爷马上又接着说:“玖玖儿被我抱惯了,而我也习惯照顾玖玖儿了,所以皇兄也不用担心我会照顾不好玖玖儿,这样的玖玖儿再让皇兄上心可就不好,也说不过去了。”
  这回皱起眉头的是我。
  依旧是暧昧的“抱”字,至于是床上的抱或者哪里的抱都好,二王爷的意思摆明着就是我是他的玩物,或者说这样不洁的我已经失去被人所喜爱的资格,更是不值得身为九五之尊的皇帝所爱,更重要的是,二王爷严明他还不打算放过我。
  寒天卿愣了愣,随即道:“自己的人要照顾好。”说着,就松开了拥抱住我的手。
  我被二王爷紧紧地抱住,他低头在我的耳边低语着:“你就只会勾引人吗?”
  我回他一记干笑。
  坐回坐席上,二王爷依旧没有放开我,反而把我放回他的腿上,只是他不再笑过。
  酒席上的交谈声变得很少,大家的目光都看向舞台上的表演。
  悄悄地,二王爷在我的腰上捏了一下,我瞪了他一眼,他又在我的手上拍了一下,我再度瞪了他一下,他就像是没瞧见一般,又在我的小脖子上狠狠打了一下,我疼的低低呻吟一声,这回不瞪他了,反而是戒备地看着他的双手瞧。
  “怎么,学会戒备了?”二王爷冷笑。
  我一愣,重复地问:“戒备?”
  “你把我当作什么?”二王爷又问。
  我说:“王爷啊。”我理所当然地念出他的身份。
  他先是瞪大眼,随即阴鸷地眯起:“只是王爷?你似乎忘记了我是你的主人,我是你的天,我是你的一切。”
  我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不过我没有说的是,也只有现在你是我的一切。
  “很好玩儿吧?一再把我堂堂清寒国的王爷当猴儿一样的耍?”二王爷猛然捏住我的脚脖子,疼的我直冒冷汗,却不好意思公众叫出声。
  我摇摇头,龇牙咧嘴地说:“你在胡说什么?我哪有装傻?”疼啊。
  此话一说,二王爷捏的更起劲儿了,手劲儿也更大了。
  二王爷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却让我感觉更加阴森,他说:“你说,你的心在哪里?明明以为就紧贴在身边,却平添了那么多的不理解,就是因为不理解,让我看出你的心很飘渺,我以为你的曲本身就无情,却没想是你不肯为我弹,”他冷笑一声,随后在我耳朵上狠狠咬一口,又说:“你轻易地开口说喜欢我,在我认真地以为这是真时,却发现你的心很难琢磨,口里说着喜欢,心里却不以为是的连一首曲子你都不愿意为我弹,你真是谎话连篇,张嘴闭嘴都不知哪句是真是假,可谓不是欺骗?”说到最后,我感觉二王爷是在埋怨我。
  这人挺奇怪,也挺自恋,就是因为他把别人对自己的喜欢做成理所当然,在会认为我不喜欢他时,他认为是欺骗,并且,从不会考虑为了生活而说出的谎言。
  我斜眼看了他一眼,与他的双瞳对视,半晌后,我问:“您要我的心做什么?”
  “啊?”二王爷发出单音。
  我又说:“只是一颗心而已,您应该不在意吧?我的人是您的,心您还在意做什么?或者,您是因为爱我,才想要我的心?”
  这回二王爷不再说话了,捏住我脚脖子的力道却加深中 。
  额头上冷汗直滴,我疼的快要喊出来了。
  良久后,他放开使力的手,轻轻地道:“就是因为你是我的,所以你的我全要。”
  很霸道的一句话,我却也懒的再去理他了。
  他又说:“以后你只许为我一人弹琴。”
  我斜眼瞧了他一眼,有些厌恶他以着强硬的口气让我说出承诺的样子。
  我不吭声,他的嘴巴微微扬起,可以瞧见森白的牙齿。
  “我喜欢血。”他说。
  我点点头,说:“嗯,雪很美。”
  他也跟着点点头:“是很美,不知道把你双手砍断,能流出多少的血。”
  我蓦然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耳朵所闻到的,两只手不由自主的探到耳朵里掏了掏,然后嘴里小小声地说:“完了,我出现幻听了,这可得了……”
  二王爷听了我的话,淡笑:“是否是幻听,你心里明白。”说着,他的手拾起我的右手,放到他的掌心里把玩儿:“还有你美丽的手,纤细而白皙,砍断了着实可惜了。”
  我忙着点点头,顺便把左手也放到他手心里,道:“很美吧?很漂亮吧?还是不要那个啥了。”我对他眨眨眼。
  他瞥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我总要戒备一下吧?既然你没办法给我承诺,我当然要把你的双手砍断,如果你的手不是只为我一人存在,还留着做什么?是吧?”
  心里寒寒的,我现在终于知道,二王爷的占有欲已经强到让人膜拜的地步了,完完整整的大变态一个。
  我说:“我只给你一人弹。”
  二王爷终于笑了,儒雅而俊秀,让人很难相信,那种残酷的话是出自这种俊美之人的口中。
  二王爷又说:“不过给你个警告还是必要的,你要知道,从此以后你的心里只许有我一人,直到我厌倦了你为止。”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我很怀疑,如果我不点头,他是否也要把我的心给挖出来,说无心的人没用。
  不过搞了半天,我还是不懂二王爷要戒备什么,我问:“二王爷,您说的戒备指的是……?”
  二王爷笑容满面地说:“戒备你让我带绿帽。你一再地勾引人,而且还是以着我不了解你的那一面来勾引人,你说,我是否要好好注意着你?”
  我冷汗汗涔涔的,对二王爷的言语不表示言论。
  第 17 章
  二王爷的手探到我的额上摸一摸,擦掉一些汗水,挖苦地说:“这天气是挺热,可穿这么少你还能出这么多汗,相比以往穿的更少了吧?”说着,拉了拉我不伦不类的衣裳。
  我干笑:“这衣服是少,人的体温可不低啊。”我暗示着二王爷是个热源。
  二王爷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放开了我,最终在我耳边小小声地说:“你听着,如果让我知道你再勾引谁谁谁,我第一个拿你的家人来开刀。”
  我的家人?他这一说,我还真的忘记了我在这个世界也有名为家人的“东西”,真的也不过是东西而已,卖儿求荣的父母要了何用?你要开刀就开刀,你随便,只要你心里开心,我也就懒的管。
  心里是这样想,我脸上还是浮现一抹虚伪的笑容,道:“我会注意的。”我会注意不管做啥都不会在你眼皮子底下做。
  从二王爷的腿上下来,忍着腿上的疼痛,我坐回原来的位子。
  瞥了眼白依依,被人忽略良久的清寒第一美人白依依脸色不甚好。
  二王爷用筷子伸向桂花糕,此时小王爷的筷子也伸——了过去,两人的筷子在同一块桂花糕上停下,一同抬头,两人的目光又在空间相遇,二王爷挑了挑眉,就像是没瞧见小王爷的筷子似的,径自拿起桂花糕送到白依依唇边。
  白依依也给面子的吃下了,只是脸色依旧很难看。
  小王爷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白依依,伸手拿了个水晶冰糕,送到岂织唇边,岂织对小王爷轻轻一笑,吃了一口。
  忽然,岂织皱起了眉头,随后笑了开来,道:“这个好好吃啊,小王爷。”
  “嗯,只要你喜欢就好。”小王爷可爱的面颊上染上一层红,婴儿肥似的软绵绵的脸颊看起来就像是桃子一样可爱。
  岂织伸手拿过小王爷筷子上被他咬过一口的水晶冰糕,伸长手就送到我嘴上,我直觉性地张嘴,他立刻把水晶冰糕往我嘴里送, 我直觉行地咀嚼,吞咽下去,然后,又直觉性地说:“谢谢,很好吃。”
  岂织也回我一记笑容:“嗯,很好吃吧?小少爷多吃点儿。”说着又要把一块水晶冰糕送入我唇中,我忙摇头拒绝。
  小王爷急忙拉住岂织,警告地叫了一声岂织的名字,岂织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等宴会终结时,是要清寒第一乐师来弹奏一曲的,可是到了最终,清寒第一乐师拒绝了。
  他对大家说:“在下愿把清寒第一乐师的美名暂时让给落家二公子,等在下的琴技再上一层楼之时会找落家二公子比试。”说着,他离开了,临走之时他对冰将军说对不起,他认为他实在没资格成为清寒第一乐师。
  这回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这次宴会的尾场的音乐要的只是最好的音乐,并不在意于谁人弹。
  奈何,我才承诺二王爷只为他一人抚琴,却被一干人等赶鸭子上架一般赶到舞台上的筝前坐好。
  我抬眸瞧了一眼坐在高台上的二王爷,他对我哼了一声用——鼻孔。
  我又瞧了寒天卿一眼,他用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我的——手。
  我再看了冰将军一眼,他则是永和看好戏的目光看着我。我现在开始怀疑了,怀疑适才在酒席上的所有人都听到我和二王爷的悄悄话,包括那我只为你一人弹琴这一说法。
  如果,我弹了,是否会让二王爷丢脸丢到姥姥家?毕竟自个儿的男宠忤逆自己的意思,自然会被他人小看。那就……弹吧,,至少可以稍微报复一下二王爷的霸道。
  手抚上筝,我轻轻弹了起来,不意外瞧见了二王爷暴怒的目光。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跟着他嘴唇的形状我猜测着他的话,意外地看懂了他的话意:我要先杀你爹、再杀你娘,你全家都杀!
  似乎就是这么一句,不过我也不在意,你要杀就杀嘛。
  轻轻地,我开启唇瓣,唱了起来。
  减,几许红线
  天,从来情浅
  星辰敛,谁能堪破九天仙玄变
  念,游龙尚潜
  茧,以情相嵌
  欠,一捧泪涟
  青雷遣,难占卜诸神也三缄
  莲,渐现
  山河溅,沧海迁,梦一帘,龙深眠
  飞紫电,昆仑巅,因情陷,洒泪奠
  七星连,紫薇显,破情茧,啸冥天
  雪几片,信手拈,淬火炼,却诛仙
  毁天灭地孤独等待千年
  不过是想再见上他一面
  重云如铅,前路险,青衫浸血翩
  剑尖泫然一点,谁的爱恋
  碧血溅
  (好友四年·4水给乱花写的歌词,很有爱,写的很好 ^-^ 歌在文案上有,唱的很好听 ^-^)
  歌不长,唱起来没用多少时间,也不过转眼间就唱好了。
  我不知道我唱的好不好,也不知道筝弹的好不好,我只是随随便便弹它两下,也为了不违背诺言唱它两下罢了。
  从位置上站起来,我道:“这首歌献给冰将军。”
  这回冰将军庆生宴会算是完全结束了,同时也让二王爷的小白脸变成了小黑脸。
  大家都等,等寒天卿、冰将军、二王爷、小王爷等先走出宴会厅。
  虽然寒天卿和冰将军走出来了,可二王爷却干呆着,为了表示礼节,没人敢先于二王爷走出宴会厅。
  二王爷走到我的面前,一手抓住我的手腕,冷笑道:“你还真是我的好宠儿,前一刻才给我说出承诺,下一刻就给我打破承诺?怎么,你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吹过就算了吧?信不信老子”
  “斩了你全家人。”看二王爷要继续说下去,我反射性地帮二王爷把未完的话说完。
  果不其然,二王爷的脸色更黑了。
  我叹了口气道:“您是王爷啊,我怎么能把您的话当成耳边风?我当然是听进耳朵里去了,也并未打破承诺。”
  二王爷阴森森地道:“还想狡辩?难不成,你想说刚刚弹筝的不是你?”
  我摇摇头:“二王爷,您一双明眸雪亮雪亮的,怎么说那弹筝的不是我?那弹筝的确实是我,我也弹了,不过您只说我不可以给任何人弹筝,我确实没为任何人弹。”
  二王爷冷笑:“没有?那你刚刚说的那一句是什么?这首歌献给……”说到这儿,二王爷停住了。
  我忙点点头,说:“对对对!只有歌是献给冰将军的!”而曲子是给歌的,等于曲子和歌都是献给冰将军的,不过二王爷也不可能知道我的心思就是了。
  二王爷冷淡地看了我一眼,道:“以后开始,你的歌只能是我的,不可以是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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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我乖巧地应“是”,二王爷这才满意地把目光调到白依依身上,眼看着他要离开,我连忙拽住他的衣袖。
  “放手。”他瞪我,手臂甩了一下,结果甩掉了我的手。
  二王爷用了很大的力气,手有些麻痹感,为了缓解这麻痹感我轻轻甩了甩手,结果岂织走到了我面前,拿起我的手轻柔的按压几下,舒爽的感觉立刻从手指传递到四肢百骸。
  当我回过神时,岂织已经放开了我的手,转而搀扶起我的手臂,对我笑眯眯地道:“小少爷以后想要拽人袖子,就抓我的好了嘛,以前您就经常强迫小的紧紧抱住您的手,不是吗?现在何必劳烦二王爷?”岂织笑的很开心,也笑的很美。
  二王爷的眼神一闪,狠瞪了我一眼,说了一句“淫荡。”便和白依依一同走出去。
  我委屈啊,这都是岂织的片面之词,是真是假,谁知道?我不懂,岂织为何总是要诬陷我?难不成是想看我遭人白眼?不过,无所谓,这点对我来说真的无所谓,因为对二王爷无心,不管如何,都没有关系的。
  “二王爷。”我叫住离去的二王爷。
  二王爷的脚跨过门槛上,别说头没回,脚步也没停,这个,似乎就等于我在二王爷心中的分量。
  看他连头也不回,我大喊:“您不会为难我的家人吧?毕竟我没有失言。”
  二王爷闻言, 这回脚步顿住了,眯着眼睛回头看了我一眼,冷冷地问:“你真的在意你的家人吗?”他冷笑一声,又回头走了。
  缓缓,阵风吹过,把轻飘飘的言语加重音量送入我的耳中。
  “你到底对我隐瞒了多少最真实的你?放心吧,我不会动他们的,毕竟没必要。”
  其实,我想我对二王爷并没有丝毫的隐瞒。
  我不喜欢我这个世界的家人,因为对他们不理解,更是讨厌他们的贪婪,所以不喜。现在,我想保住那些名为我家人的家人,那只是因为不想让二王爷知道我的弱点。
  虽然,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弱点,可是我并非无情之人,既有情,就一定有弱点,虽然我自己也不知道,可我怕,怕我会被人看透,更怕有人以着我最重要、最重视的事物来威胁我,否则,我会恨那个人一辈子。
  我讨厌威胁。
  二王爷的感觉似乎很敏锐,他认为没必要了,是因为看出我不在意我的家人吧?就像他最后的那一句:你真的在意你的家人吗?
  “你不在意是吧?”
  耳边传来岂织的问句,却更似肯定句。
  我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想点头,又想着摇头,最后我选择不回答。
  我抽动手臂,想从岂织的臂弯中把手臂抽出来,只是他力气似乎徒然变大了许多,任我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出。
  我不挣扎了,转而怒瞪他。
  他对我笑道:“因为您太懒,一点也不锻炼。”
  我抖了抖,虽然我上辈子算是挺勤劳的,可骨子里的懒也是一定有的,故此我也从不曾锻炼过。
  我也懒的挣扎了,他还抱着我的手臂,我就让他帮我支撑手臂的力气就好,身子也顺便了吧。
  才想着,我软骨头一样的身子马上向旁边儿斜,而且特意找了个与岂织相反的方向斜,一斜就要倒,在倒之前,岂织快手快脚地抱住了我。
  我轻轻笑道:“这个是你自己要抱我的,既然要抱就抱到底吧。”
  累了一天,我索性把所有的体重到赖到了岂织身上,他失笑出声。
  在他的怀里,我慢慢闭上眼睛。
  他轻轻摇晃了我一下,我没起,他继续摇,我还是不肯起来,直到听到“咻——嘣”地一声爆裂声。
  我才好奇地睁开眼睛。这是烟火的声音。
  他说:“我们去看烟火。”
  我点点头,说:“好啊,一起去吧。”一起去我才能少走点路。
  我不知道岂织懂不懂我的话意,不过他确实没有丝毫犹豫地把我抱起来就是了。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半个人影,也难怪岂织敢公然抱起我。
  不过,就是有人他也会吧?
  对于岂织,我不了解。
  抱起我,他带我走出了宴会厅。
  才出门,映入眼里的便是热热闹闹的人群,大家都看着我和岂织指指点点。果然,岂织不会在意他人的目光。
  “咻——嘣”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跟着声音抬头,意外地瞧见了天空上绚丽的各色繁点,从亮到弱,在天空中绽放一生只有一次的最美的光芒。
  美的炫目,让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是我到了这个世界以来第一个和以前的世界相似的东西。
  烟火,不管何时看都很美。
  眼睛一直看着天空中的烟火,无所觉岂织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当一记烟火奔向天空,似要达到云霄之时,我看到了月亮,是个圆月,它让我想到啃萝卜的兔子,啃萝卜的兔子让我想到拿兔子当成是消遣时间的嫦娥,嫦娥让我想到美人,美人让我想到岂织。
  这下,我把目光调向岂织,我发现他竟是往偏僻的地方走。
  似乎找到了目的地,岂织便把我抱到了一棵树下,那里只有我和岂织二人,这里很是偏僻,瞧不见任何人烟。
  我皱着眉看他,问:“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岂织并未看向我,双眸笔直地看向天空,缓缓道:“看烟火。”
  在晚风的吹动下,岂织的声音显得有些飘渺,似乎随时都可能消失。
  “烟火?”我呢喃地重复着岂织的言语。
  随后后知后觉地把目光调向天空,蓦然瞪大眼睛。
  从这个角度,月亮似乎变得更亮更大更美,而天空中的烟火似乎也变得更加灿烂。
  第 18 章
  “这里的视野很好的,看到的东西似乎总会漂亮一些。”岂织偏首,笑眯眯地对我道。
  我也偏首,以着不解的目光看向他。
  你为什么可以说的这么确定,为什么呢?你是我的下人,并不是冰将军的吧?这是我的疑问,却也没有问出声。
  烟火终于慢慢减少了,刹消间,天空瞬间灿亮了许多,大量的烟火一同飞向天空,一同绽放成各色各样绚丽缤纷的花,等烟火的火焰消失后,不再有新的出现。
  这下冰将军的庆生可说是真的结束了。
  我斜着身子,仰躺在地上,头看着天空,我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岂织以手示意,让我枕到他的腿上,我枕上去后,他才说:“没什么,我只是想能有个人陪我。”
  陪你做什么?一同消遣寂寞,还是陪你看烟火?我的疑问,可我并未问出声。
  阖上眼睛,我一手放在岂织的腿上,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对父母不在意的?以前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岂织的手抚上我的头,慢慢地滑动,很舒服。
  “我很喜欢以前的你。”岂织说。
  我一愣,不懂岂织为何说“很”这个字,如果少了这个“很”字,我会认为岂织只喜欢以前的我,加上了这个“很”字,就感觉很暧昧,能听出他很喜欢以前的我,却也喜欢着我,但是更加喜欢的还是以前的我。
  好模糊的词。
  “你为什么说我不在意父母呢?以前的我也不在意吗?”我又问。
  抚摸我头的手顿了一下,我晃晃头,让他继续抚摸下去。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在我的头上狠狠地敲打了一下。
  岂织的头发散乱了,我感觉到从上到下飘落几缕轻柔的发丝,在我的脸上搔痒。
  “以前的你,甚至懒的撒娇。”
  我蓦然睁开眼,眸向上,与岂织对视。
  “你是在暗示我和以前的落玖不同吗?”
  岂织轻轻一笑:“以前的落玖,就连多说一句话也懒。”说到这儿,岂织不再看我,他的目光看向远方,精神似乎在游离,至于是漂到哪儿,我可以认为他是怀念以往的落玖吗?
  过了一刻钟之久,岂织又说:“你虽然和失忆前的你不同,倒是可爱了不少,心里打的小算盘也挺精。”
  我张张嘴:“我什么时候打了小算盘?”
  “以前的你很爱出风头,很自私,很喜欢自己,不喜欢他人,至少你对你的家人没多少感情,更不懂得撒娇,这是你不得落家长辈的关心的原因。”
  听着岂织的话,我在心里不屑地想,那家长辈真正不喜欢以前的落玖的原因,还是多少有着对落玖外貌和他没有什么出众的才华的关系吧?毕竟谁都不喜欢一无是处的废物,更何况会的也只有点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一些小杂技罢了,他的父母把他送到小王府,也算是废物利用吧。
  “小少爷,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在意吗?”岂织问。
  我皱着眉头,脑海中浮现的是父母懒洋洋的样子,我轻笑道:“知道。”
  想到小时候的生活总会很快乐,虽然父母很懒,可是对我很好,怕我一人会寂寞,最先是买了无数玩具给我排遣寂寞,却也考虑到总有一天我会厌倦,他们便把小小年纪的我送去补习班,或者古筝、古琴、画画……总之一句话,我学的很杂,不精,但是也不差。
  这样想起来,我跟以前的落玖很像呢。
  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等我回过神时,才发现岂织以着打量的目光看着我,眼中有着疑惑与不解。
  我问:“你怎么了?”
  他不答反问:“少爷,您失忆了不是吗?您又怎能知道那种感觉?”
  我语鳖了,想了半天,我说:“感觉嘛,所谓的感觉和记忆是分开的吧?例如身体的记忆和脑袋上的记忆也是分开的,我的感觉和想法自然也是分开的,就是遗忘了以前的所有,可那种让我感觉快乐成分所在的东西,我是不会遗忘的,至少,潜意识里会记住。”
  岂织冷笑一声:“好个潜意识,如果我说……从前的小少爷从不曾有在意的人呢?”
  我瞪大眼,说不出话来了,而岂织也任由冷寂缠绕在我俩之间。
  “现在的小少爷,真是奇怪。”岂织说。
  我把面颊埋在他的腿上,尽量不去与岂织的目光相对,否则,我有种被他看透的感觉,那样的感觉,很不好。
  “我失忆了嘛!”我小小声地说着不是借口的借口。
  “那,小少爷可知您是为何而失忆?”岂织问。
  “不知道。”我想知道的是,我为何会借尸还魂?为什么呢?难不成,我就这样借尸还魂到身体健康的人身上?那以前的落玖呢?
  从地上做起,我看着地面说:“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失忆?”
  “为什么呢?”岂织轻笑,终究没有告诉我原因。
  岂织单手支起我的下颚,逼我看着他妖魅的双瞳,问道:“小少爷,喜欢一个人,在意一个人,你会为他做什么?”
  看着那一泓秋水深潭,我皱着眉,说:“凡事为那个人着想,把他当作是第一,尽自己可能的对他好。”
  岂织点点头:“也许这就是喜欢和在意吧,可是,您明明喜欢着你的家人,可为何在二王爷的瞪视下,您还能去弹琴?而且看不出丝毫的犹豫?从这一点上,二王爷自然能看出你对家人的不不喜欢、不在意。”
  “啊!”我发出一个单音,表示赞同岂织的意思。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如果我真喜欢一个人 ,我是不会让那个人陷入任何危机中的。
  “但是,您心里的算盘敲得咯吱咯吱响,声大到令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在您眼里,您的父母什么也不是,可是想让二王爷误认为您很在意您的家人,这不是弄巧成拙吗?就算您不是蓄意,可二王爷还是会认为您是蓄意的。”
  我欲哭无泪。
  不知不觉中,我又惹到了二王爷。
  他似乎,会把我的那种行为做成是蓄意隐瞒吧?他一定会报复我。
  “二王爷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低声地呢喃。
  岂织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种话您对我说说就好,但是千万不能让别人听到啊。”
  我忙点点头,道:“当然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他的坏话。”所以,你也不是啥好东西,我也不会在你的面前说你的坏话。
  两人一起又侃了半天,夜凉如水,渐渐地,我感到了一丝寒意。
  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岂织看了我一眼,把外衣脱下披在了我身上。
  这样的我们俩看起来真的很暧昧, 我想拿下来还给他,他急忙按压住我的双手。
  “你穿的少,多穿一点儿取暖。”岂织的眉眼有着淡淡的笑意。
  从他的手中把手给抽出来,我问:“那你呢?你不冷?”
  “要不,我们俩贴的紧一点儿,互相取暖?”
  还没等我同意,岂织的身体就贴了上来。
  我不懂,我这破烂的身子有啥好,大家都当个宝一般,喜欢摸来摸去,抱来抱去的。
  从地上站起来,我说:“既然冷,就回去吧。”
  岂织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身子与我的身子贴的很近,我能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肥皂香气。
  真意外,我以为很呛鼻的香水才是最适合美人的。
  在岂织的带领下,我们慢慢走出了这偏僻的地方,走过小山流水,跨过九曲环桥,我们走进了寒阳院,一进入院内,就瞧见听雪居院前树立的两条人影,一男一女。
  夏日的听雪居的夜晚,也就是今天,头上有月,地上有花,在月华的滋润下花儿绽放的更为美丽,可是跟月下的美人比起来却黯然失色。
  就着月光,能瞧见两人出众的容貌。
  男的俊雅非凡,是我所谓的主人,实则是色胚一只的二王爷。女的沉鱼落雁,是所谓的清寒第一美人,实则不过是一位心高气傲的女王罢了。
  二王爷从花园摘下一朵花,送到白依依手上,笑道:“花都比不上你一分。”
  从面上瞧不出白依依的心里是喜还是什么,可她还是伸手接过了二王爷手中的花朵。
  我想着:真是鲜花配美人。回头,看了一眼岂织,我说:“适才花儿跟白依依比起来花儿显得黯然失色,现在白依依跟你比起来,白依依倒是变得黯然失色了。还是你漂亮。”未了,我又说了一句岂织漂亮的话。
  岂织一愣,然后在我的脸上印了一个吻。
  然后我傻愣愣地,身体自动行动着,结果,我又被岂织从身后抱住了。
  正巧,二王爷寒着一张面孔向我走来。可怜的白依依又被忽视了。
  她以着含怨的面孔瞪了我一眼,然后跺跺脚,又望了二王爷一眼,见二王爷把全部的注意力都移架到我身上,她不甘愿的又瞪了我一眼,以着鄙视的眼神,然后走了。
  岂织放开抱住我的手,走到我旁边,向二王爷请了个安。
  他说:“二王爷,真是好巧。”
  二王爷把目光移到岂织身上,面容瞬间缓和了下来,轻声道:“不巧,我在等我的男宠。”特意提高第二个“我”和“男宠”的字音。
  岂织只是笑,轻启殷红的唇瓣说道:“让二王爷久等了,岂织真是罪过,应该劝小少爷早些回来就寝的。”
  我张大嘴,说不出话来。怎么从岂织的话中,我就是个任性无理的少爷?他就那么想别人讨厌我、欺负我吗?
  二王爷转首看了我一眼,眼中又充满了锐气,然后再度把目光对上岂织时又是温文儒雅的样子。
  他把别在腰间的纸扇拿出来故作风雅地扇了扇,道:“不会,月色怡人,偶尔出来赏赏月也不错,只是一个男宠不值得我浪费时间去等。”
  岂织笑笑,脚步向后退一步,道:“这夜晚嘛,风挺大。”
  二王爷一愣,把手中的纸扇折叠回去,再度别再了腰际。
  他的目光在岂织的身上看了一下,因为外衣脱下来的关系,岂织的身体显得很单薄,有着弱不禁风的感觉。
  “天冷,你还穿这么少。”二王爷说。
  “不是的,是小少爷说冷,让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他。”天大的一顶帽子扣压在了我的头上,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习惯到说不出半点话。
  总之,岂织口中的我,绝对不是啥好东西,霸道、蛮横、不要脸,还欺负弱小欺负美人的恶棍一只罢了。
  二王爷一听,这回又把目光调到了我身上,冷冷地瞄了眼我的衣裳,道:“就这衣裳?”二王爷阴森森地问。
  我干笑着,把衣裳脱下来想要还给岂织,没想,花心大萝卜二王爷的速度更有效率,立马把衣裳脱下来套在了岂织的身上。
  岂织并未拒绝二王爷的好意,他轻声言谢,接受了二王爷的好意。
  岂织的魅力在哪里?似乎就在这一点吧。他从来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似乎跟别人很接近,却在想要走进,想要把他收入已有时,总会莫名其妙地被他拒绝,然后猛然回首就会发现,他对谁都是那副调调,本以为很熟,却发现那只是一墙暧昧而透明的墙壁,看不到,却感觉得到。
  我把脱下的衣裳捧在手中,想要还给岂织,却发现在这里我的立场很是尴尬。
  二王爷看了眼皱皱巴巴的衣裳,道:“破了的东西就要扔掉,例如你身上那一套。”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着,很凌乱的“挂”在身上,就连衣服的功效,遮掩羞耻的功能也做的挺勉强。
  我干笑着说:“是,只是这是您送的,我舍不得丢掉。”我口中说着令人泛起鸡皮疙瘩的甜言蜜语,二王爷听了也只是冷笑,显得不屑。
  二王爷皱着眉头,道:“你说的倒是好听,这件衣裳也是我挺喜欢的,没想你左打一个结,右系一个带,我看你是天生自贱,喜欢把身体暴露在世人眼前。”
  二王爷的言语让我无奈,你说我这我那,又怎知为何我现在会是这个样子?
  这时,岂织看了我一眼,伸手接过我手中卷成一团的衣裳,道:“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衣裳呢。”
  第 19 章
  岂织拿过衣裳,放在手上晃了晃,风吹过,衣裳在风中翩然起舞。
  他轻轻一声,看向二王爷道:“因为喜欢,所以要好好对待。”
  我和二王爷一同把视线移向岂织,想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
  “凡尘间的东西,不管是有生命或者是无生命的东西,总会有坏的时候,所以才有了珍惜,珍惜只是一个词,也不过是延迟所喜爱之物生命的期限罢了,所以要好好的懂得这个词。有了喜欢的东西,就好好好珍惜,是吧,二王爷?”
  我不知道岂织是对谁说的,因为他的目光看向我,可言辞结尾的疑问句确实是对着二王爷。
  二王爷没说话,除了夏夜的幽静,还是一片的幽静,偶尔风吹过时可以闻到花的暗香。
  岂织又说:“例如这件衣裳,很是脆弱,稍微使用力气一拽,它就会坏掉,如果不对它好点,它迟早会崩溃掉。”他的目光至始至终看着我。
  我不解地看了眼岂织,又看了眼二王爷。
  是物又怎会崩溃?这似乎是在拟人,可是拟的又是谁呢?
  二王爷深幽的眸闪过一丝的错愕,然后以着探究的目光看向我,道:“不过是一件不甚在意的衣裳罢了,可有可无,多了一件不嫌多,少了一件也不嫌少,不过新衣总有受宠的一段时间,时间一过,或者崩溃掉了,再换一件就好了。”二王爷说的云淡风轻。
  岂织挑挑眉,道:“可是,如果那件娇惯的衣裳受不了周遭人的粗暴,在失宠之前坏掉,只会让人心痛。”
  隐隐地,我感觉到岂织把我比喻成了一件衣裳,就是在比喻中岂织也不忘说我娇惯,说我的坏话,他的大意似乎是在劝诱二王爷请他好好对待我?不可能吧?
  我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他们的对话。
  “时间一过,再好的东西也不过是一件破烂的衣裳罢了,丢了就丢了,有何心痛之说?”二王爷不屑道。
  我终于知道岂织的目的是什么了。
  二王爷对我的在意程度有点过高,岂织不过是想让二王爷看清一下自己的身份,提醒他我不值得他好好儿对待。
  总之,岂织就是以退为进的想让所有人都远离我。
  听到二王爷最后一句话,岂织笑的很开心很开心,颊上能瞧见淡淡的酒窝,似有若无的酒窝,使他的人看起来又美丽又可爱,还有一抹纯真。
  “是,二王爷说的对,时间会疏淡一切的感情,曾经所爱的到了最终也会成厌,曾经厌的,或许也会转变为爱。”岂织轻轻地说道。
  二王爷一愣:“那又爱又厌的呢?”
  爱不怕,厌也不怕,怕的是纠结在爱与厌之间,摸不清自己的感情。就是有摸到了的一天,如不是最爱,恐怕就不再存有别的什么感情了吧?或许,留下的只有厌,也可以说是倦。
  要说二王爷喜欢我吗?我没这么天真,就像二王爷所说的,我只不过是他暂时的新宠罢了,等鲜劲一去,一切都会恢复到从前那样。
  岂织沉默了,半晌后,他道:“夜深了,请早些休息。”
  说完,他向二王爷告辞,走进听雪居。
  岂织的动作一向都很帅气,不会拖泥带水,就连他这次显得不礼貌的告别也显得优美迷人。
  二王爷抿抿嘴,尾随着岂织的身后走进了听雪居。
  我以为二王爷是要去找岂织的,却没想到他在我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我拿起侍女给我的钥匙打开房门,还没等我进去,二王爷便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跟在他的身后走进,走到窗口打开窗户,让一轮辉月的光芒倾撒进屋内,以着微弱的光芒照亮室内,随后我又点燃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芒立即照亮了屋内,随着窗外的风吹过,光芒一闪一闪的。
  我走到屋里的方桌上,拿起茶壶就想要在茶杯里倒茶,结果,茶壶空荡荡的。
  这就是所谓的差别待遇,因为我只是一个男宠,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宠,将军府并不会重视我的饮食起居,就连茶壶里是否有茶也不会有人注意。
  在二王爷的注视下,我放下手中的茶壶,我说:“空的。”
  二王爷挑挑眉,并未说什么。
  我又说:“我去给您泡杯茶。”虽然身子累的不想动,可总比在这儿与二王爷两人面对面相对无言来的要好多了。
  才说完,我拿着茶盘想要走出去,却被二王爷叫住了。
  我回头看向他,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床沿上,与我对视了半晌,他说:“过来。”
  二王爷的面色很平淡,不见生气更别说开心,眸中有的也只是淡然。可是,我今天似乎做了许多让二王爷不开心的事。
  犹豫了一下,最终我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手中也不忘端着茶盘 。
  才上前,二王爷瞬间把我拉近他的怀中,他的力道很猛,让我的身子猛然扑向他,我脑海中想到的是今儿个在宴会上二王爷说的要砍断我的双手双脚。
  心里蒙上了一层恐惧,直觉地,我的双手紧紧捧住手中的茶盘,就这样笔直地朝二王爷的身上撞去。
  这一撞下去,不止我疼,被茶盘打到的二王爷应该(也)很疼吧?我有些报复性地想。
  我眯起眼睛,静等着疼痛,就在我要撞在二王爷身上的电光火石间,二王爷一手轻轻挥了一下,我手中的茶盘被拍飞,掉落在几米外的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我的身子也同时倒进了二王爷的怀中。
  眨眨眼 ,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痛,不过还是有些疼。
  轻轻呻吟一声,我把目光放远,看向茶盘,茶壶、茶杯等的器皿碎裂的很有技巧,用肉眼看来大小似乎整整齐齐的碎片散落一地。
  我张张嘴,心里在想是不是要鼓鼓掌拍好赞叹一下二王爷的本事。
  “想什么呢?”二王爷在我脸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没有捏也没有掐喔,囧。)。
  我茫然地摇摇头。
  二王爷看了我一眼,便把目光移到了我身上,一双带着薄茧的手在我身上动来动去,没一会儿功夫我身上被系的乱七八糟的结都给二王爷打开了,顺带着挂在身上的衣裳也掉了下来。
  我看着二王爷华丽的脱衣技术,以着赞赏的口气迷迷糊糊地道:“二王爷不愧是花花公子,脱衣裳都拖得这么有技巧,改明儿个破产了也不怕饿死自己。”专给妇女脱衣裳,被当作小白脸就行了。
  我嘴里说着贱话,大脑却未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还兀自惊叹在二王爷的脱衣速度。
  二王爷抬眸看了我一眼,道:“你的舌头似乎挺喜欢那种发出银色光芒的、细细的、利利的东西来滋润。”
  我眨眨眼,脑中自行想象着二王爷形容的东西,最后,我能想到的只有锋利无比的……刀子。
  在他的怀抱中挣扎几下,没挣扎出来,我脑子飞快地转动,我说:“那个,让外人知道二王爷有个哑巴男宠,会不好……”
  二王爷冷笑:“让外人知道我有个嘴巴不干净的男宠不更丢脸?”嘴里说着冷话,手倒是不忘记在我身上摸来摸去,下面的帐篷也逐渐壮大中。
  我干笑两声:“那个,没舌头产不出口水,没口水你会吃的不够……那个啥……”接吻起来应该会没啥感觉。
  二王爷一愣,在我腰上狠狠捏了一下,嘴里说道:“宽衣。”
  我等二王爷掐够了,才从他身上爬下来,为他宽衣。
  途中,他腿间的东西有逐渐变大的趋势。
  他一把把我扯回床上,压了上来。
  我忙伸手放到他的胸口上,傻笑着道:“二王爷,今天做不得,我今儿个尚未梳洗,脏。”累了,我想睡觉,不想做爱做的事。
  二王爷的身体顿住了,从我身上退到床里,从左到右把我打量了一遍:“是挺脏。”他的手碰了下我大腿上的一抹污迹。
  从床上爬起来,与二王爷对视,我连连点头应是。
  “你去梳洗一下回来。”二王爷理所当然的命令。
  “啊?”我抽动着嘴角道:“二王爷,这大半夜的哪儿有什么热水?您还是给小的让出一点位置让我睡了吧,如果你想做请自便,如果觉得不爽就到隔壁晴儿姑娘那里,如果晴儿姑娘不肯接收您,您不妨去找一下白依依美人,白依依美人不甩您,您可以考虑自己……”
  说到这儿,眼看着二王爷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暗,我连忙打住滔滔不绝的话语,双手自动自发的握住二王爷腿间的XX(心里明白就好)。
  一上一下的,技巧说不上好,可也不差,毕竟这么大了,自慰的次数也不少,不过给人家做还是头一遭。
  “嗯,啊,你的手挺细嫩。”二王爷说。
  我抽空把停驻在他“小弟弟”上的目光转到二王爷身上,微微一笑道:“您喜欢就好。”
  不知道做了多久,手臂是又酸又涩,我耐不住疼轻轻地捏了手中的东西一下,立马听到二王爷的闷哼声,我加快手的速度,终于,小弟弟激烈颤抖了一下,浑浊的白液倾斜而出。
  二王爷紧绷的面孔缓和了下来,我不得不想,二王爷今天会阴阳怪气是欲求不满引起的,可是他昨天在晴儿那里需索了不少吧?
  我说:“二王爷,夜深了……”您该回房了。
  二王爷以着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我,良久后,他道:“你离岂织远一点儿。”
  我挑挑眉:“为什么?”
  他眯起眼睛,冷笑道:“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没资格问为什么。”
  我点点头:“是,小的知错了。”
  “岂织是你碰不得的,也别打着人家的主意,他是我的。”二王爷伸展了一下手臂,再度要求我为他更衣。
  二王爷吃醋了,他吃了谁的醋?应该是岂织吧?
  我为他穿上了他原来穿上的衣裳,然后也想为自己穿上中衣,却被二王爷伸出来的手拦了下来。
  “你,站好。”他指了指床下。
  我裸着身体站在地上,任由他的目光在我赤裸裸的身上游走。
  他细嫩的手在我身上指指点点,嘴上念着:“一、二、三、四……”
  随着他的目光,我低头也注视起了自己的身子。
  在橙黄的光芒下,我瞧见自己白中带灯黄的嫩肌上除了一些污迹外,还有一些青青紫紫的吻痕,一块块的,遍布在身体不同的地方。
  我再抬头看看二王爷,他似乎是在数我身上的吻痕。
  我微微一笑,道:“您别再数下去了,这玩意儿会越数越多的。”
  我这话一说出来,二王爷就不数了,一双漂亮的眸子眯起,阴鸷地瞪着我。
  我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二王爷眸中射出冷光:“怎么,你还想着让别人吻你的身体,增加你身上的吻痕?”
  “啊?”我发出不解的单音。
  二王爷冷笑一声:“明儿个皇上邀请你一人去‘清林’游玩,如果让我发现你身上多出了任何一道吻痕,我会毫不犹豫地割掉你那块肉。”特意调高了“你一人”这三个字的音和“割”的音。
  说完,继续在我身上一、二、三、四……的数了起来。
  数出来的数字不多不少,正好十四个。有些像“你死”的谐音,可是,我真的不想去死啊。
  我抖了抖,在心里惦记着,不管如何也不能在身上制造出其他的痕迹。
  二王爷走到我面前,近距离地看了我半晌,在我身上捏了几下,轻轻地呢喃了一句“可惜了这身材”后,就要离开。
  我穿上衣裳,送他走到门边,为他开启门扉,他看了我一眼,便走了出去。
  吹熄油灯,我任由窗户大敞,从外吹进源源不绝的冷风,转而回到床铺上躺好,从隔壁又传来了急促的娇吟声。
  有些人的性欲是真的很旺盛,释放了一次又一次,却还是不会满足。
  睡意逐渐袭上了我,就在入梦时,隐约中听到了隔壁传来高潮时的言语。
  “啊,岂织,你真是让人销魂。”
  “啊…哈…嗯……讨厌啦,爷……人家,是……晴儿啦。”
  我心中嗤笑,就是在情事中二王爷依旧觊觎着岂织的身子。
  我和岂织的差别在于哪里呢?岂织是即使遇见了权大势大的人,也不会断然把自己的身子交出去,而我,轻而易举的被人左右,甚至懒的想过为自己争取些别的什么。
  在别人的眼里,我或许是下贱的吧。
  最终,我完全侵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的,脑中回绕的是二王爷的言语。
  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呢?我不知道,所以只有等人来挖掘,那个时候,我会把自己托付给那个人。
  我想,我需要一个了解我的人。
  第 20 章
  隔日,我睁开眼睛,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射进屋内,在我睁开眼的刹那不甘寂寞的射进我的眼里。
  很刺眼,我有种想要瞪视阳光的冲动。
  皱着眉头,半坐起身,迷迷糊糊地看着墙壁的对面发呆,隔壁的房间早已是一片寂静。
  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吧?才想着,传来敲门声。
  我问:“谁?”
  “落公子,不知您是要在房内用膳或者是和大家一同?”门外传来侍女清脆悦耳的声音。
  捡起零落的衣裳披挂在身上,我说:“给我送进房里就好,麻烦了。”
  “不,这是奴婢应该做的,那么奴婢……”
  侍女说到这儿就顿住了,然后传来她离去的细碎的脚步声。
  我以为侍女走了,可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我才想要应声,门外就传来询问声。
  “小玖儿,难得一个大好的早上,闷在房里多不好,一起用膳可好?”
  温文而磁性的声音很好辨认,这是寒天卿的声音。想来他是听到了我和侍女的对话。
  我穿好衣裳,走下床去开门。
  “早安。”我弯起嘴角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玖儿真是跟他人不一样,行礼的方式也不一样。”寒天卿以着开玩笑的语气道,可言语中我听出了一丝不悦。
  微微地愣了一下,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当今的九五之尊,自然习惯他人对他的三跪九叩,可我是现代人,对于这样的礼节即使知道,要立马付诸于行动还是很难,更何况认识二王爷以来他重未要求我跪过。
  或者,他是在认为我恃宠而骄到不愿意跪他吗?所有有些愤怒?
  考虑也不用,下一瞬间,我便跪了下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对于落玖的不识礼节,请皇上恕罪。”我说。
  如果想要一个好的朋友,就不要对自己的身份太过在意,更不要想着自己比他人高出一等,否则,两人的感情太过于不纯,中间会有道永远也抹消不了的隔阂。这是我现在的理念的道理。
  我把寒天卿当成是朋友,可是他似乎并不这样认为,他认为自己是尊贵的,至始至终,我和他都处在不同的平衡线上,有的只应该是上位者和下位者的关系。
  你想要尊敬,我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只是,有些东西确是虚假的,例如表面上的感情。
  我才跪下,寒天卿就笑吟吟地扶起了我。
  他笑说:“跪什么跪,我跟你开玩笑的,这里又没有外人,不用跪。”
  我对他尊敬一笑,技巧性地把被他握住的从他手中的手抽了出来:“谢皇上免罚之恩。”我以着敬畏地语气道。
  对于我可以建立起来的生疏,寒天卿的面孔微微一僵,转眼又笑了。
  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头,抚顺了我的发,道:“小懒猪,才起来?”
  我点点头。
  他的手慢慢地从我的发上转移到我的脸上,摸了摸又擦了擦,爱不释手的把玩儿着我颊上的肉块。
  我后退一步,躲开寒天卿在我脸上肆虐的手,笑问:“您不上早朝吗?”
  他斜眼看了我一下,向前跨进一步,手又不安分地想要追到我脸上,我再度后退两步,他看出我的刻意拒绝,这才放下了手,淡淡道:“微服出巡。”
  我看是出去玩儿吧?我说:“皇上真是为天下百姓着想的好皇上。”
  他微微一笑,沉默了下来。他的眼睛很闲的又开始从上到下的打量我,最后,他说:“好脏。”
  他是在说我脏。我尴尬地一笑,道:“您身为九五之尊,脏物自然会离您远些,当然,脏物只会和脏物处在一起。”
  反过来就是说,如果我是脏物,跟脏物在一起的你也是脏物。
  寒天卿笑了,手宠溺地在我头上摸了摸,然后问:“你几天没洗澡了?”
  我干笑一声:“就两天而已。”
  “两天没洗你也能说出就这个字?”
  “只有这两天而已,平常我都是一天洗好几次的?”
  “为什么?”
  “脏。”
  “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会认为脏而洗,现在却不?”
  “……”我能说“那是因为我做爱了,那种东西在身上的感觉很难受”的这类话吗?最后,我表示沉默。
  “皇上,您该去用膳了,落玖不饿,没有胃口。”我含蓄地拒绝了寒天卿一同用膳的要求。
  寒天卿点点头,倒也没逼我,就转身离开了。
  这时我才意识到他已经走进了我的房间,眼看着他不长眼睛的想要踩着碎落在地的瓷片上走过,我连忙想要冲过去拽住他,早就忘记人还有所谓的“语言”功能。
  我忙向前冲,生怕我面前的九五之尊的脚底板在我这儿受了那么一钉点儿的小伤,我以后的日子就会玩儿完。
  我这一急,就撞在了桌脚,脚步一个不稳我笔直向前倒,然后撞在了寒天卿的背上,随即他的人在我的冲力下向前倒,前面是散落在地的碎片。
  我暗自诅咒一声,然后下定了决心般的整个人向前,猛然抱住寒天卿的腰,使用一些体力,抱着他转了一个圈圈儿,他在我上面,我在他下面。
  这样下来,就算倒下了,受伤的也是我。
  可是让我意外的是,寒天卿眉毛挑了挑,他用了用力,似乎想要用身体护住我,可我不敢让他受伤,使出吃奶的劲儿抱住他,然后就这样与地面接触了。
  我能感觉到碎裂的瓷片刺入肌肤内,很疼很疼,可是面积并不大。
  眼泪在眼眶上打转,我用眼神示意寒天卿,让他从我的身上起来。
  第一次,温和的表情自他的面庞退去,留下的是阴沉的面容。
  他从我身上起来,一把抱起我走向床,一点也不看在我是病号的份上温柔的对待我,反而粗鲁的一把把我扔到床上。
  我呻吟一声,小小声地说:“疼。”
  他冷笑一声:“你也知道疼?既然知道疼你还抱住我做什么。”
  这回我不说话了。
  他坐在床沿,道:“我最讨厌他人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干涉我。”
  我说:“我没干涉你吧?”
  “没有?你不就干涉我受伤的自由?”
  “我怕你受伤。”我说。
  “怕我受伤?落玖,我可以对你说,如果你认为这回让我免于受伤,就想要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好处的话,我劝你放下这种心思。”寒天卿寒着脸说。
  我有一瞬间的呆愣,然后摇摇头。
  帝王之家多猜忌,而登上王位之人,更是个中翘楚,看着他,我笑说:“不会,即使我从您那儿得到了什么东西,我想,我也没办法回报给您,所以,我不要您的任何东西。”帝王的东西,都会是累赘,我不需要,更不想要。
  这回愣住的换是寒天卿了。
  “到底要说你是俗,还是狡黠呢?你想要的又是是什么?”
  我淡笑,沉默不语。
  他叹了口气,又说:“其实我有瞧见那些碎片,我只是看那些碎片碎裂的形状很有趣,想要近看一下,没想你就扑过来,打算弄伤我,却又抱住我的身子硬生生的转了个圈儿,本来我是可以抱住你保住你的身体的,奈何你紧紧地抱住我,让我动一下都困难,你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原来你是好奇才走过去的呀。我心里苦哈哈,心里捶胸顿足地后悔自己的多事,可表面上还是对寒天卿笑,很傻的那种笑。
  “你认为,你玩儿这种把戏我就会对受伤的你负责吗?”
  “……”对于寒天卿的话,我不表示任何言论。
  他皱着眉,以着复杂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
  等他离开,我忍耐着后背的疼痛爬下床,在房内四处搜刮了一下,找到了一件衣裳,是用蚕丝所制的纯白色衣裳,质料很好,触感很好,样式很好,外观更是华丽,越是华丽就越是暴露,这衣裳看起来就像是红牌小倌或以身体侍人的贵族男宠的着装。
  不过,有总比没有的好,况且再暴露也没我身上穿的这件来的露,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女人,更是没有什么所谓的贞洁观念,也没想过特意为什么人保持贞洁。
  留着要身材是做什么的?不就是让人看、让人垂涎的吗?
  拿起衣裳,我走出了房间。
  穿过走道,走出听雪居,院落外能瞧见许多的仆役忙忙碌碌的到处穿梭,瞧见我会以着疑惑的目光瞧着我,然后在我礼貌性地回以一记微笑下,迅速垂下头。
  叫住一位侍女,我问道:“请问,水房在哪儿?”
  侍女抬眸看了我一眼,忙垂下头,脸儿红红的,小小声地问:“公子可是要沐浴?”
  我说:“是。”
  侍女抬起头,可目光就是不看我,她转身指了指身后的听雪居,道:“听雪居的后院向里走会有个树林,林内有温泉,公子可以考虑到那里沐浴,可以缓解疲劳,对身体……很好的……”说完,转身、跨步、跑开。
  我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脸,做啥瞧见我就脸红?难道是我的穿着有问题?
  我有些不解的垂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子,结果……真的是穿着有问题。
  挂在身上的衣裳是破破烂烂的,从中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能瞧见处处的青紫,难怪侍女们瞧见我都会脸红,我自己瞧着都要面红耳赤了。
  就像是逃命一向,我加快脚步向听雪居的后院走去,等到周围不再有人,我才放慢了脚步坐在地上休息。
  听雪居的后院是有座树林,可是昨儿个才从树林里遇险而出,心里多少有些疙瘩,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入,却又想到在树林里遇到寒天卿,并未发生什么事,我便走了进去。
  最重要的是,温泉啊,诱惑啊。
  林内静幽幽的,四周又高又胖的树木上挂满了翠绿绿的嫩叶,偶尔从上露出几缕烈芒。
  我眯起眼睛,在树林四处乱窜。
  忽然,脚底的泥土变得乱绵绵的,泥土似乎在逐渐下陷,而我的身体也随着泥土一同下陷。
  这个是沼泽,我心里明白。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没办法行动, 想要求救,可我知道这里有人的可能性很少。
  “噗嗤噗嗤”地,我想要求生,兴许人的潜意识对于生命的执着,我还是想要活下去,只有活着,生命才有意义,就是活的再不高兴,有一瞬间的幸福就值了。
  眼看着我将要被沼泽淹没,我静静地吐出了二字:“救我。”
  蓦然,像是听到我的求救般,有一道白影向我飞来,白影一下子把我的身体从沼泽内抱起,腾空飞到树枝上踩了一脚,又抱着我安然降落到了地上。
  我拍拍胸口,喘了几口气,道:“我以为这次死定了。”
  “我也以为你死定了。”
  我眨眨眼,抬眸看过去,首先映入眼里的是布满了泥土的洁白衣裳。
  眸子再向上,与眼前的人对视,是寒天卿。
  此刻,他的脸上正浮现一抹温和的笑容,虽然很温和,可我却觉得此刻的他很危险。
  不自觉地,我向后退一步,道:“真巧啊。”
  他脚步向前一跨,微微一笑,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回他一抹一笑容,脚步再度向后退出几步,道:“皇上的救命之恩,落玖没齿难忘。”
  他又向我走进几步,脸上温和的笑容变成了一抹邪笑:“以身相许就行了。”
  我干笑道:“有涵养的公子哥儿最常说的便是大恩不言谢。”
  “我不是公子哥儿。”他对我魅惑一笑,向我跨出的脚步越来越向前。
  我急了,向后退了几步,眼看着他追进,我急忙转身向前跑。
  他在后面悠然地问:“你跑什么?”
  然后人就站到我前面了。
  蓦然见到他鬼一样的忽然跑到我前面,我吓的就往左边跑,结果是直接跳进了沼泽里。
  我喊:“救命。”
  寒天卿也没说什么,依旧把我救出来了。
  这时候,我迷迷糊糊地想,我适才是在跑什么呢?可能是因为,我直觉性地认为刚才的他很危险,刚才,他似乎生气了。
  把我放到一边的地上,他轻声又问了一次:“你刚才跑什么?”
  我皱着眉头,道:“那您追着我做什么?”
  “让你报恩。”寒天卿说。
  我想了想,最终我把归为帝王的执着当成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更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
  就这样一直拒绝寒天卿也不是办法,身为九五之尊的他被我拒绝来拒绝去,相比叛逆的性子已经被引出来了吧。
  最终,我说:“这样吧,你想让我以身相许也可以,不过这个先欠着,以后我会陪你。”
  不过是一具破烂的身子,不过是上一次床,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现在不可以,否则会激怒二王爷,而激怒我现在的主人,对我来说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第 21 章
  寒天卿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和煦的笑意,只是眸中的真笑瞬间由一抹冷意取代。
  “你真随便。”他说。
  我一愣,他说的随便是指我对那种事的开放思想吗?你说我随便,可又有谁曾以我的角度考虑过我的感受?你说我随便,可你有想过,在你说要我报恩时,你的身份及我的身份,不止是救命恩人与被救者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你那尊贵的身份,让人无法拒绝的身份。
  心里虽苦涩,我却依旧笑着,淡漠且不以为然地说:“还好吧。”
  他眨了下眼,又说:“二皇弟就这样由着你,你会给他戴绿帽子想来也是情有可原的,好在你不是女儿身,要不,没准儿二皇弟会养起了别人的孩子呢。”他开玩笑似的说。
  明嘲暗讽的,他就是想说我不洁。
  可是就算我想要洁,也要看那个人值不值得我为他保持清洁的身体吧?更何况,似乎很早以前我就不洁了。
  一次不洁,一辈子的不洁,我再去努力保住自己的身体,也只会显得娇揉造作。给都给出去了,还去在意做什么。
  我微微一笑,道:“我也希望我是一个女子,到时候为二王爷生下一儿半女,往后的日子就不愁了。”我漫不经心地说。
  寒天卿对我笑,笑容很冷:“你总是自甘堕落。”
  “我没有,我只是想着要怎样才能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要怎样才能让你们对我失去兴趣,好让我无拘无束的游遍天涯海角。
  “你的率真很讨喜。”
  我眨眨眼,考虑着以后是否要含蓄一点儿。
  我小声地说:“您喜欢就好。”
  他的手抬起,要抚上我有着污泥的脸,我连忙后退一步,小小声地道:“脏。”潜意识的阴影还是会存在的,就在寒天卿说我“脏”时,心中有着无奈,更加厌恶起了他的碰触。
  寒天卿修长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以着复杂的目光看着我,随后放了下来。
  我口中的“脏”又是哪种脏呢?是体外所沾染的泥土,或者是体内无法洗去的脏污?如果说是泥土的脏,那么太过于牵强,毕竟此刻他的手上同样也沾满了泥土。
  话外之音,谁都不愿打破,沉默围绕在我们之间。
  阳光逐渐烈了起来,感觉上是想要把我一身的泥衣裳晒干,不过它确实做到了这一点,我感觉身上原本触觉良好的衣裳变得很硬,然后背后的疼痛也更加明显了起来,有时风吹过,或者我动一动,会从身上掉落一些风干的沙。
  那是早上被瓷片割到过的背部,到现在还没有处理过伤口,也不知道有没有碎片融入到身体里。
  “你是特别,还是太过于俗气。”寒天卿忽然问。
  我一怔,眨眨眼,以着不解目光仰望着寒天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男人嘛,多少喜欢别人仰望的目光。
  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总之我也不会吃亏。
  他说:“我曾经多次想要放弃你。”
  我点点头,告诉他我有听,请他继续说下去。曾经打算放弃我,可现在呢?现在为什么又不肯放弃我了呢?
  “该说你是聪明呢,还是笨呢?或者是天生的俗气?每次看到你的俗气,我会厌恶你,可当你俗气过头时,我只会觉得你太过特别。”
  我点点头。这回我算是懂了,俗气过头也算是特别,以后要记住不要太过俗气。
  寒天卿定定地注视我半晌,道:“你每次的坦白强调的只有你的俗气,你到底是真的俗气,还是想让所有人都远离你?”
  我抿抿嘴,沉默以对。
  背部很痛,越来越痛,我坐到地上,说:“我累了。”
  累的是什么?身体的累,或者是在言明不想再让他把话题往我身上套?或许,都有。
  寒天卿不嫌“脏”的拉起我,淡淡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就着他拉扯我的手,我不甘不愿的站起来,道:“听说这里有温泉。”
  他淡淡瞄我一眼,道:“是有,不过这里是禁地。”
  “这里也有宝藏?”我疑惑地问。
  他摇了摇头:“这里到处都是沼泽,有许多人误入这里而被沼泽淹没,你说,这里为何是禁地。”
  因为会死人,所以是禁地,换句话说,有人要杀我。
  可是我人大命大,虽然进了沼泽,可还是出来了。但是,是谁要杀我呢?我不认为我有惹到人,难不成是以前的落玖?可,我认为以他以前的懒性子,要惹人也挺难啊。
  暂时把烦心事撇到一边儿,我看向寒天卿,问道:“可是,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轻轻一笑:“采一种药,叫莫樱草,山林里可能会有,我只是想靠靠运气。”
  我说:“您是九五之尊,一声令下全国一起帮您找,不是更快吗?”
  他摇摇头:“那种草及其罕见,就是有人家有,也不一定会交出,而是会私藏吧。”说道这儿,寒天卿叹了一口气,牵着我的手向林间走去。
  莫樱草:一种生长于山林间的花草,它没有特定的生长地方,有时或许是在森山,有时或许是不用爬半刻钟就能攀爬上去的小山,传闻,它在冰将军所居住的这座山上出现的次数最为多。
  它有着碧绿如同树叶般的妖绿色花瓣,花心则是紫色的,相传,这是一朵邪魅的草,凡是以它制成的丹药均有解百毒、强身健体之功效。
  寒天卿说这种草确实存在于世上,因为他以往食用过,可是我想,这对平民百姓来说就像是个传说,因为没有见过那种草,所以就是传言闹得再沸腾,也没人会相信自己所没见过的东西。
  例如我,我就不相信世上有那么神奇的药草,可寒天卿又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
  在树林里走着,终于瞧见我想念已久的温泉。
  就像老鼠见到大米,我兴奋地忘记里身体的疼痛,笔直奔过去,却被寒天卿拉住了手腕。
  我皱着眉头,微偏首以着不解的目光看向他。
  他说:“你懂水?”
  我呆了一下,傻怔怔地摇了摇头。
  寒天卿叹了口气,道:“这水很深,你可知道。”
  我这一跳下去,可能就会淹死。我立马定在原地不动了。 我有些庆幸寒天卿把我拉住了。
  寒天卿揽腰把我抱起,走到温泉便,轻轻的把我放入泉中,一手握住我的腰。
  水里的温度很暖,慢慢的,被水侵袭过的地方都会变得很舒服,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暖。
  可以让人心温暖的可以是另一颗心,可以温暖身体的,也可以是人的肉体,可远远不如滚烫的水、灼热的火焰来得实际。有些时候,那些需要回抱的人心可能是负担,比起来,我更是喜欢完全不求回抱的自然物质。
  因为我没办法报答,所以,我不愿意把一颗心做为筹码送给他人,除非那个人值得。
  随后,我感觉到一双带有薄茧的双手在我身上游走,擦净身体的污垢。
  那双手的触觉很好,好到我慢慢进入了梦乡。
  总而言之,我是睡着了,不知是因困,抑或是乏,最重要的是,我睡得很舒服,是我到了这个世界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来时我感觉到四周暖洋洋的,似乎就在暖洋洋的太阳地下进行日光浴。
  然后一双手在我的背上游移,有些时候会疼,我想那是因为碰触到了我背部的伤口,耐不住疼痛,我轻轻地呻吟一声,下一瞬间,我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抱起我。
  “落玖,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呢?”我听到寒天卿失神的呢喃声。
  微微掀动眼皮,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眼前出现的是寒天卿不知神游到哪里的呆滞神情。
  他似乎并未发现到我是醒是睡,只露出一条缝的眼眸,很难让人看出是睡或醒。
  此刻寒天卿看着我的目光中带有一丝迷惘。
  “那日,我瞧见你一人独自在树林中的背影,你的背影很美,也显得很无助,就像是弱小而可爱的动物,需要他人的保护、怜惜,否则是生存不下去的,那个时候,我出现在你的面前,当你转身与你面对面时,我有一瞬间对你的容貌感到失望,可是瞧见你眸中的漠然,让我很喜欢,只是……你真的值得我喜欢吗?”说着,寒天卿的手抚上了我的脸,我忙阖上双眼。
  “我是喜欢你的什么呢?”寒天卿又问。
  我想说“我不知道”,可是我现在不想面对他。
  然后,我感觉到他的唇向下,轻轻地印在了我的唇上。
  我蓦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嘴也不由自主地张开,趁着这个空挡,寒天卿狡猾的舌头趁虚而入,在我的口中追逐着我的唇舌。
  舌头微微使力,我皱着眉头想要推拒他的,却发现有些欲擒故纵的意味。
  最后,我索性放弃挣扎,任他对我为所欲为。
  等他吻够了,我冷笑道:“感觉怎么样?”
  寒天卿回我一记温和的笑:“很好,柔柔软软的,难怪二皇弟会喜欢。”
  “跟一个没有反应的木偶做,您也会有感觉吗?”我微笑着问。
  我暗示他,我并未回应他。
  寒天卿抱着我的身子微微一僵,然后嘴唇再度贴下,在我唇瓣上肆虐,啃咬,而我至始至终也不回应他。
  逐渐,寒天卿显得不耐了,我感觉到他轻轻把我放在地上,他的身子附上来,唇舌在我脖颈间流连忘返着。
  我感觉到他抵在我腿上的地方微微鼓起着。
  在我身上种着草莓的同时,微微抬头,对我说:“你真是个妖精。”
  我说:“只限于身体的。”
  他说:“你的身体好香。”说着,他的唇吻过我胸前的茱萸。
  我是人,说没有感觉是骗人的,只是我不想认输,忍着身体发狂的愉悦,硬是没有呻吟出声。
  寒天卿的手忽然伸进我的嘴里,我直觉性地想要咬,他厉眼一瞪,我就乖乖地收敛了想要紧紧合拢的牙齿,转而用舌舔起了他的手指。
  等唇舌膜拜过了他手指的每个角落,他才满意的收回手指,从我身上起身,把我的双脚抬起,想要探索我的后面。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了我的禁地时,我道:“你最初迷恋的不过是我的背影,不过是对我身体的执着,你想要,我就给你,仅此而已。”
  此话一出,寒天卿放在我后面的手脱离似的垂放在地上。
  我又说:“你想要,我就给你,因为这个我能给的起,我也不需要你负责什么的,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麻烦了,不过,如果你想要继续维持身体上的接触,我是无所谓,只要二王爷不介意就好。”
  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是一个很肮脏的人。
  就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竟然能如此对待自己的身体,或许在心中的某个角落,我依旧在祈祷着自己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虽然这种机会很是渺茫,可是不管如何,我都对现在的身体爱不起来。
  太过……脏,也太过陌生。
  我似乎说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我亲眼瞧见了寒天卿的大帐篷慢慢缩小成小帐篷,最后到看不出来适才他还发过情。
  他放开我,对我微笑着说:“你很自贱。”
  与其说是自贱,不如说是我不懂得抗拒。
  对于寒天卿的话我表示沉默。
  片刻后,他说:“你不值得我爱。”
  我眨了下眼道:“皇上,您真的认为这世界上有需要保护、需要珍惜的人吗?”
  他反问:“你认为呢?”
  “皇上,记得您说过,您看我的背景就认为我像是需要别人的保护、珍惜,否则就生存不下去的,其实不是的,‘人’这种生物是很奇妙的,为了生活,他(她)可以做出任何肮脏的事,别说是出卖自己的身体,更可以做下天理不容的事。您是皇上,我得罪不起您,您想要,我就给,其实这样没什么错。”我淡淡地说。
  “那种人很肮脏。”寒天卿不以为是的说,可从他眼眸的波动中,我知道他认同我的说法,只是,他瞧不起那种人。
  我微微一笑,道:“世界上有许多的人,对生命执着的人更是多,因为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有些人,宁可为了一瞬间的幸福而换取一辈子的悲伤。因为有这种无法预料之事,为了那一瞬间的快乐,即使悲伤、痛苦也好,依然努力生活着,或许为了生活所做的事情有些不对,可我并不认为那些做法有什么不对,反而是那些自命清高,从骨子里瞧不起那些苟延残喘的人让人厌恶,毕竟从来没有体验过他人的生活的人,又有何资格评断别人?这不是……很肤浅吗?”我提高“肤浅”的音,成功的让寒天卿想起酒宴之时我骂过冰将军他的肤浅。
  寒天卿对于我的话,并不赞同,他的面容上依旧挂着笑,说:“你是想说,你愿意委身于我,只因为我的身份是君主,只因为不想要惹麻烦,只为了想要过着更好的生活?”他笑,笑得很冷,冷到就像是冬日里刺骨的寒风。
  我一愣,他总结的很对,可是我似乎也说过了。
  最重要的是……:“皇上,您气糊涂了,一口气说了三个‘只’,这已经不在‘只’的范围内了,您应该换一个词。”
  好吧,我承认,我是在故意转移话题,毕竟我无法承受君主的怒气。
  第 22 章
  自古君主的性情多变,这一秒他可以宠着我,放任着我,难保下一秒就被我无心的一句所惹恼,一声令下要把我咔嚓了。
  听到我的话,寒天卿先是一愣,随后冷寒的面孔缓了下来。“怎么,清寒落家落二公子文采飞扬,这会儿倒要教我如何言语了?”他笑着问。
  我知道我又说错了话。
  我垂下头,嗫嚅地说:“小的怎敢,这国家律条是皇上您定的,更何况是其他的,就算您说了无数次的“只”,又把他们当成一个“只”的使唤,也是您对的,就算您说猪可以在天上飞,我都相信您说的是对的,何况是这种语言上的小事呢?”
  从地上站起来,我看向温泉的方向,有暖暖的烟气从水面上一点点的涌上来,最后又被风干,像是一抹沉静而无波涛的水。
  那屡屡青烟诱惑着我去泡澡。
  一有这样的想法,我便付诸于行动的。
  一手摸向身体,我想要脱衣入水,却没想摸到的是裸露的肌肤,低头,看着自己,果真是赤裸裸的。
  问我有羞耻的感觉吗?我不知道,这种感观系统似乎消失了一般,让我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很冷,在这热热的夏日中竟然感觉到冷。
  有些不可思议,我想我需要一件衣服,只是,我还是不理解,我要衣服是想要遮掩羞耻,或者是保暖?
  走进温泉,试验性质的,我把脚放入水中,感受着水的温度。
  有些烫,适应水的温度后,它滚滚的暖流流入肌肤的感觉真的太好,好到当我意识过来时, 我的双脚已经进入了温暖内,而我就坐在岸上。
  双脚着不到地,只能在水面上拍打着水花。
  至始至终,我都能感觉到一双灼热的视线从头到尾伴随着我。
  我问:“我的背部很好看吗?”
  “除了脸以外,你哪儿都美。”寒天卿说。
  对于这种话,我选择沉默,随后我听到一阵脚步声,转首,瞧见寒天卿已走到我面前。
  略显笨拙的,他脱下自己的衣裳,进入温泉内。
  就像是一尾游龙,他以灵巧的身姿可在水中任何一个角落驻足。
  失神地,我看着他自由游荡的样子,我不知道我的身体何时离开了岸边,进入了水中。
  当身体慢慢的陷入水中时,我后知后觉地发现我被水淹了,我嘴里“呜呜呜”地乱叫,双手双脚在水中乱七八糟的扑打,结果我只能感觉到一堆的水进入了我的嘴里鼻里。
  我挣扎着想要喊救命,只是每次张开嘴,进入嘴中的只有温泉中的暖水。
  当我的身体慢慢沉入水中时,我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背后紧紧地圈抱住我的腰,然后在水里,硬生生的让我的身体转了半个圈圈儿。
  我勉强睁开眼睛,映入眼里的是寒天卿专注的双瞳。
  随后,他的一只手放在我的腰上,一只手放在我的后脑勺,唇附了上来。
  就像是溺水中忽然出现了浮木,只有那么一个,舍弃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比起神智,身体更是知道求生的本能,早在大脑下达任何命令前,双手双脚就像是八爪章鱼一般攀爬到寒天卿的四肢,与他猛烈的接吻。
  说是接吻,不如说是他给我渡气,而我则是抢夺他口中的气息。
  等吻毕,他抱着我游出水面,却不靠岸,反而走至温泉的中心位置。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迷迷糊糊中,我看到寒天卿带我游向对岸。
  寒天卿抱着我游向对岸的途中,忽然说:“你真的很爱惜生命。”
  我深吸一口气,理所当然道:“当然爱。”
  “为什么呢,明明,你对自己的身体不甚在意。”
  在水中的身体一僵,我沉默了。
  寒天卿瞥了我一眼:“你看起来挺瘦弱,没想到挺重,也许少吃几顿饭就能减下一些赘肉。”
  如果不是他的语气有些戏谑,我会当真认为现在的我需要减肥。
  我离开放松僵硬了的四肢,尽量使身体轻巧一些,好让寒天卿轻松的在水中带动。
  他又说:“虽然只认识你不过两、三日,可这两日内,我从没见你这样慌张过,没想到你会对生命如此执着。”
  会说着这种话的你,只是因为没有死过一次,我死过,那是除了疼、无力感以外,就是深深的恐惧。
  我怕,怕的是什么?死亡后我会怎样?而且,我还那么年轻……
  其实,对于生存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执着的是什么,应该执着的又是什么,自认为我的执着也有些莫名其妙,可是我就是本能的追求着生命,理所当然的享用着生命。
  我说:“爱惜生命有什么不好,总比糟蹋生命的人要好多了吧?”
  寒天卿点点头:“既然爱惜自己的生命,为何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这不像你这种人的性格。”
  我这种人?这世界上要了解一个人的性格真的是如此轻易吗?才认识我才不过几天的时间,他就可以用“不像”这个词来形容我的性格了吗?
  如果真这么简单,也许世界上所谓的知己也便不再难能可贵了。
  原本是打算无视寒天卿这个问题的,可是瞧见寒天卿以着好奇的目光,隐约中带着不理解的目光看着我时,我避开他的目光的瞬间,我感觉到他微微松下了抱住我的双手。
  这个绝对是威胁,如果我不回答他的问题,就等着被淹死。
  我无奈,只好轻轻地说道:“我始终认为肉体和灵魂是分开的。”
  自从穿越后,我就更相信肉体和灵魂是分开的。
  可是,如果肉身真的换成了我以往的那个,我还能如此轻贱吗?很难吧,毕竟是自己熟悉了数十载的身体,多少有着想要保护的欲望。
  寒天卿闻言点点头,没有对我的肉体灵魂分割论感到兴趣,只是以着趣味的目光看着我:“这么说来,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对任何人交出肉体,却不会交出灵魂吗?”
  “不!”我看向寒天卿,断然否决他的话。
  他一愣,点点头,用眼神示意我继续说下去,却见我不说话,终于开启尊口,问出了声:“你会交出你的灵魂?”他的声音里明显有着不敢置信。
  我点头:“是。在某个地方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这种说法似乎是在仙剑那里听到的,汗,借用一下,囧),那块土地上的人说,人刚生下来就是一块半缺的玉,等找到另一半,才算是完整。”
  寒天卿微微一笑,问道:“很有趣的说法,你认为你是一块半缺的玉?”
  犹豫了一下,我没点头,也没摇头。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了,如果我说是,就等于我有给二王爷带绿帽,红杏出墙的心思,如果摇头,那就推翻了我原来的说法。
  要找出两全齐美的答案很难,可还是有。
  我说:“也许,二王爷就是我另一半的玉块儿。”
  寒天卿闻言,以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二皇弟不会是你的另一半。”他说的肯定。
  我挑挑眉,嘲笑着道:“您就这么肯定?”
  他微微一笑:“一块儿完整的玉,需要吻合的彼此,换句话说,两人一定要彼此相属吧?”
  我皱着眉头,咬咬唇瓣:“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我爱二王爷,可二王爷却不爱我,所以我们二人永远也不会是一块完整的玉的意思吗?”
  既然不是相爱,自然不会相属,更是不会成为完整的一块儿玉。
  “真是可惜呢,我是真的喜欢二王爷,不过,就算他不爱,我只要能在他身边默默地守着他就足够了。”我一脸我是幸福的小王子模样。
  寒天卿这回不笑了。
  “凡尘上有许多诡异之事,或许有些人甫生下来,就是一块儿完整的玉,所以,他不需要任何人。” 寒天卿的声音略带磁性,听起来很好听,听着他轻轻地吐出一言半句,我一点点的聆听着,此刻,我感觉到他声线中的一丝落寞。
  我自言自语地问:“这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从生下来就完整的一块玉儿吗?”
  寒天卿笑道:“有的。”
  为什么,他的笑声感觉这么无奈。
  我问:“你有寂寞的时候吗?”
  他想了想:“你是第一个问我这种问题的人。”
  这也只能代表你,几乎没有人会在乎你的内在心思,人家的阿谀奉承,再多也只是外在的。不过,当上了帝王,成为成千上万百姓的君主,有了这些外在的东西,似乎注定要丢失掉内在的东西。
  “你会寂寞吗?”我再一次问道。
  沉默了片刻后,他说:“偶尔。”
  身份地位高的人的衡量标准是什么?或许, 他们的一丁点儿是普通百姓一大点儿,而他们的有时,更可能是普通人的大半辈子。
  我拉了拉他的胳膊,安慰地说:“所以,你不是一块儿完整的玉,因为你会寂寞,因为你会不满足,因为你不快乐,所以你并不完整,你要等待,等待着你的另一块玉,迟早你会等到, 等到了,就会幸福的。”
  寒天卿有一瞬间的怔然,然后苦笑,道:“你说我不是一块儿玉,可是我有妻有儿,这样的我不是一块完整的玉,又是怎样的?”
  “残缺的玉,就像是你口中的我和二王爷。”我立马回答。
  寒天卿不说话了,只是面孔刹那间变得阴沉,我也不说了,因为我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
  两人都不再说话,寒天卿慢悠悠地把我抱到岸边,在他的拥抱下,我先上岸,他后上岸。
  看了看天空,我找着话题聊:“时间过得挺快。”就这样折腾下来,已经下午了。
  寒天卿点点头:“在这里抓点儿野味,偶尔野餐也不错。”
  “您可别,这里有沼泽,有温泉,还是深深的那种,难不保这里的野味也有毒。”我可没忘记有人要杀我。
  听到我说这种话,寒天卿愣过后失笑出声。
  “你的脑袋瓜子成天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寒天卿温和地问。
  我皱着眉又想了想,最后道:“我只想着怎样才能过最好的生活。”
  “你可有想到?”他又问。
  “或许吧。”只是做不到而已。我是现代人, 可是在我是现代人的同时,我也是一个从小到大在父母的羽翼下成长的人。
  穿了的我或许要比古代的人懂得多,可即使我懂得再多,我也不过是一名要成年不成年的青少年罢了。
  古代的人或许十七、八岁就应该老气横秋,有些人甚至要有一、两个孩子,可是跟古代人有所差别的现代人是到了二十来岁也不一定结婚生子,成家立业,反观现在的我,多少还是会保持着娇惯了的纯真。
  叛逆、爱在虎须上拔毛、有着一颗赤裸无畏的心,这些都是青少年所拥有的,虽然可以直接说是没有脑子,可是有时即使知道是自己的错,拼了一口气还是想要继续忤逆下去。
  可是,青春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套句某个伟人的话,青春只有一次,所以才要挥霍。
  我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我在挥霍着青春,我拼着一口气想要把这里欺负过我的人都一遍遍地欺负回去,可是我没有这种挥霍的本钱,我能做到的最多也不过是言语上虚弱的抗拒。
  其实,我觉得我这次穿越穿亏了,脸长的路人甲倒是无所谓,但是,但是我前世还未成年,这世却成年已有几年。
  左算右算的结果,就是我的青春被亏走了。
  “那么,在你的认知里怎样才能过上好生活?”寒天卿略显好奇地问。
  我定定地注视着他,对他眨眨眼,缓缓露出一抹笑容,我戏谑道:“就是勾引您啊。”勾引也好,怎样也好,到头来想要过上好日子,就要愉悦他人。
  寒天正愣了,随后拍了拍我的头:“那么,你打算勾引我吗?”
  “我怕二王爷会报复我的始乱终弃嘛。”我重新坐到岸边,清洗着自己的身子。使劲的搓,没目的的搓。
  “你不相信我能好好儿保护你?”寒天卿坐到我身边,一双手抚上我的背,轻声地问。
  当他的手抚上我的身体时,身体下意识地颤了一下,心里闷涩的难受,不知原因的,潜意识里能感觉到一丝痛苦,却寻不出原因,找到的,只有无奈。
  垂头,我看着身上一抹抹青紫交错的痕迹,我知道,回去了二王爷又要生气了。
  我说:“您是能保护我,可是,您能保证,您会一分一秒,包括我吃喝拉撒睡觉的时间都在我身边保护着我吗?您还上早朝吗?或许您会说,可以找个侍卫、武林高手来保护我,可是信得过吗?这是一个很奇妙的世界,因为世界上有许多的事情都没有‘绝对’。”所以还是淡漠地,不要忤逆任何人才是最好的。
  “小玖儿想的还真多。”寒天卿的手不规矩地在我背上一上一下的游移。
  我任由着他的抚触,手却不甘寂寞的努力洗刷着自己的身体。
  蓦然,我的手被寒天卿握住了。
  我抬头不解地看向他,问道:“您怎么了?”
  他对我露出白齿阴森森一笑:“我到想问你怎么了,洗归洗,洗了一遍又一遍,擦了一遍又一遍,擦擦洗洗的地方还全是我吻过你的地方,怎么,你觉得我碰触过的地方很脏?”
  我一听,懵了,傻了。
  其实,我在潜意识里就记得和寒天卿交缠时,身体接触过的种种地方啊?我挺佩服自己,可是我更佩服能看出我擦洗的位置在哪里的寒天卿。
  第 23 章
  我的手缓缓垂放下来,嘴里说道:“这实在是大误会啊(这里实在是太污秽了)。”
  “怎么误会了?”他挑眉。
  我指了指自己身体的青紫交错:“您认为我就这样回去,运气一个不好,二王爷没准儿火气一上,一下子就劈掉我了。”
  “既然无法承受被劈的事实,又何必跟我做?”寒天卿斜眼看着我,不屑地问。
  我嘴巴抿了又抿,最后决定不说话了。
  这回不再洗身上的青红,我从水面上站起,看着地面上的衣裳挑了一件外衣里在身上。
  寒天卿看着我娴熟的动作,道:“毕竟是偷鸡摸狗的事儿做多了,就连穿别人的衣裳也不嫌害臊。”
  我半转头,看向他,道:“您把我的衣裳弄哪儿去了,找不到我自然要用别人提供的,不是吗?再说,不过是一个外衣,我还给您留着里面的呢。”
  我一边说,一边打理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忽然,一股外来的力道猛然把我扯入他的怀中。
  “小玖儿,你是否有听二皇弟说过,我今儿个会来找你一同出游?”
  在他的怀中,我知道我挣脱不开,索性躺倒在他温暖的怀抱中。
  “二王爷有说,只是落玖不知,尊贵的您为何会请卑贱的落玖一同出游呢?”有些饿了,早知道就吃早饭了。
  寒天卿说:“当然是想吃掉你。”
  我眨眨眼,快嘴道:“人肉可以解饿的话,我也想吃掉你。”
  说过了,我知道我的话单纯的让人侧目,如果我是个不懂世事的小不点,或许还会让人觉得这家伙挺可爱,但问题是我啥都知道,并且做过,这样的我再说出那种话,只会让人觉得虚伪。
  “小玖儿,有些话是说不得的。”寒天卿轻笑道。
  我说:“是,有些话说出来只会遭人厌恶。”
  我的那句话,在寒天卿的眼里,想必也只是做作而已吧?做作就做作嘛。
  “小玖儿,我一直都在想, 二皇弟为何会执着于你,有时仿佛能理解,有时又感觉二皇弟的品味越来越低下,所以,我把目光放到你的身上。”
  “您和二王爷不合吧?”
  “何来此说?”
  “想来,起先是抢皇位抢得你死我活,而您对二王爷的男宠都要保持着一定的好奇心,我想,您一定抢习惯了吧?”
  大家都说抢东西的都是土匪、强盗, 却从未有人说一直在掠夺他人东西的君主也只是一个强盗罢了。
  有了喜欢的,一声令下,就算是不愿,为了以后安详的生活,要对君王摇尾乞怜,做尽赔了夫人又折兵之事。
  可是,这就是大自然循环的规律。没有人有资格说寒天卿的不是,即使他再霸道,再无理,毕竟,能登上帝王之位也只能说他厉害,既然厉害,自然有资格明着抢夺他人的东西,而他人还要表面上维持一副谢宠隆恩的感激样,其实暗自咬紧了牙齿龇龇地响。
  不都说弱肉强食吗?能做到强的地步,也等于说强人在以往吃够了苦,吃的太多,所以不愿意再吃亏。
  寒天卿闻言,一手放在我的腰,让我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大家都说从一个人的眼里能看出什么,我瞪大双瞳仔细的注视着寒天卿深邃如海的暗星黑瞳,从中感觉到的是一股巨大的拉力,很有魅力,拉进去了,我就怕出不来了。
  立刻眯起眼,我的眼神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寒天卿。
  他的双手离开抱住我的腰,转而固定住我的头, 一手放在我的下颚,一手放在我的后脑勺上,感觉上他似乎想要吻我。
  “您真的认为,我值得您和二王爷抢夺吗?”
  “已经习惯了。”寒天卿淡然地说。
  已经抢习惯了吗?即使不值得,即使不在意,即使不想要,可是为了习惯,为了尊严,却可以全然不顾及给他人带来的烦恼。
  是谁说百姓是帝王的天,没有百姓没有帝王?明明,皇上他就不曾把我当成人看待吧?
  我说:“在那日,我们初识的那一日里,我记得您说过喜欢我,那个时候,您并不知道我是二王爷的男宠。”
  “我一直认为,做男宠的很低贱,你不认为一个大男人光着屁股给人插的感觉很没尊严吗?”
  “所以您认为,我不值得喜欢。”谁喜欢光着身子让人玷污,只是有些事并不是没受过什么苦的人能理解的。
  我一个凭空穿越来的,在还没意识到情事前身子已经被人享用过,被00XX又XX00似乎也习惯成了自然。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节操可言?我有时,甚至厌恶自己的身子。
  “不值得……”
  “既然不值得,您为何还要纠缠我。”
  “想要带你出来,只是想要尝一次腥,享用一下你的滋味。”
  “只是一次吗?”
  “二皇弟很讨厌自己的东西被人占有,以往你的事他不会管,不过,现在如果我占有了你,或许,他会放开你。”
  我一听,精神来了。
  “您的意思是说,只要我跟你做了,你家弟弟就觉得我脏,认为我没廉耻心,就丢掉我的意思吗?”
  “你看起来很喜欢被他丢掉?”
  我忙摇摇头:“我是太喜欢他。”
  “怎么个说法?”寒天卿表示好奇。
  我对他眨眨眼:“您不认为我很没有存在感吗?我越做疯狂的事,他对我投注的目光应该也更多吧?”多不多我不知道。
  只要二王爷丢弃了我,已经掠夺过我身体的寒天卿应该也会对我失去了兴趣。
  这个时候,我千算万算,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我的身体很销魂,至于让人销魂到什么程度,我自己显然不知道,尝过的人却是知道。
  这具还算妖媚的身子,似乎让人尝过了一遍,就会让人欲罢不能。
  美丽的容貌或许是祸水,也有可能是累赘,可魅惑的身子, 又何尝不是呢?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会被二王爷抛弃,以后的日子会过得逍遥自在,双手双脚自然也跟着头脑一起转啊转,忙碌的摆动着,先是挣脱寒天卿的限制,脱掉自己的衣裳,再次对寒天卿投怀送抱。
  他说:“你看起来真是迫不及待。”
  我说:“我是迫不及待想要看二王爷嫉妒得变了脸色。”
  “他不会嫉妒,最多只会生气。”
  “那也是为我而生气的,只要是他对我的,我都喜欢。”
  “你喜欢自虐。”
  “有些人喜欢虐人,有些人喜欢被虐,不可以吗?”
  我手抚摸着寒天卿的身体,一点点的跪在地上,双手抚上了他的滚烫。
  “你饿了?”
  我说:“我这是欲求不满。”
  “二皇弟满足不了你?”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只有骚包美女白依依。”当然,心的最深处想的似乎只有岂织一人。
  话说回来,我满脑子想的也只有岂织了。我对他的认知只有,他是一个美人,美的冒泡的美人,美的没天理的美人。有少许的蛇蝎性格,却为他更是添了一层神秘的气息,很是吸引人。
  不知觉间,仿佛也要把我吸进去,奈何,到了关口我就会想到以前狗血连续剧最常上演的“所爱非人”的戏码,让我驻足了深陷的心。
  更何况,没准儿哪天我运气那么一好,就传回去跟爸妈团聚了,有必要在这里留下一颗心自虐吗?
  我不以为然地说道,殊不知在寒天卿的认知里我这是吃醋。
  寒天卿把我丢到地上的衣裳铺在了地上,然后抱住我,又重新压在了我的身上,与我的身相交缠。
  喘着气儿,媚眼迷蒙的看着寒天卿,他的面庞显得有些狂乱,动作也有些狂乱,与他的唇舌相交处都会有一些疼痛。
  我说:“跟男人,你做过吗?”
  “许多次。”
  “有不少男宠吧?”我问。
  他在我胸前抬眸看了我一眼,道:“还好。”
  “经验也不少吧?”我继续问。
  他停下了侵犯我的动作:“你想说什么?”
  我对他眨眨眼:“二王爷的技术很好,我一点也不疼。”
  “我的技术不会比他差。”
  不会差到哪里去,这个我知道,毕竟后宫三千人跟月王府的人比起来只有多,不能少,自然身为后宫三千唯一的持有人寒天卿的技术自然只能好,不能坏。
  差别在于,他是否愿意温柔。
  我展开身子,放松身体的四肢慢慢地接纳着他。
  已经习惯了,没有感情的相交。
  我娇喘着,他粗喘着,我先释放,他后释放。
  寒天卿和二王爷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顾虑过我。
  我累了,他们不会停下,因为他们的欲望尚未得到舒缓,我没满足,他们满足了,也不会继续,因为他们讨厌在我身上停留目光注意我。
  或者说,注意到了,只是不愿意关心。
  第一次的交缠结束了,又开始了第二轮,第二轮结束了,又是第三次……
  我不知道做了多久,身体只是盲目的配合着,最终,两人都累到了。
  寒天卿在我身上不愿起来,我在他身下累的也起不来。
  “咕噜噜”一声,肚子闹起空城计,一声又一声的吵死人不偿命,却在两人紧紧相贴的肌肤中听不出是从谁身上传出来的。
  本就经过情欲洗涤的脸更加红了,因为我知道这是我的,肚子太饿。
  我说:“饿了。”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我已经饱了。”
  “你不能只想着自己,我饿了!”我皱着眉说。
  寒天卿叹了一口气,从我身上起来,坐到一边,玉手碰上了我的那个啥。
  我张大嘴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寒天卿说:“难怪你会欲求不满,我想,二皇弟根本满足不了你吧?”
  整个脑子处在惊愕的状态,我傻傻的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我想破脑子都想不出,为何身为帝王的皇上会为我手淫。
  半晌后,我喷了……我喷的是啥?空气……
  我一把撇开寒天卿在我小鸟儿上肆虐的手,道:“你满脑子想的啥恶心思想?我只是饿了!”
  寒天卿挑眉:“你想说你没欲求不满?”
  “当然,我真的只是饿了,是你误会了。”
  寒天卿笑,笑的很诡异,他说:“你看看你这儿。”说着,食指弹了一下我的宝贝。
  我伸着脖子看向我的那个东东,让我很可耻的,是我那不中用的小鸟儿在寒天卿不熟练的手淫下站起来了。
  我羞的简直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啊。”说不出的我只能勉强说一声“啊”来遮挡羞耻。
  他说:“既然是我误会了,那咱们也别做了。”说着,他收手。
  我连忙抓住,道:“别,咱们还是继续吧。”
  他挑眉:“你不是饿了?”
  我说:“那个……做到一半儿打住也不好吧?” 我朝他丢出一记媚眼。
  他轻笑出声,在我的脸上拍打了几下,说:“你真可爱,有时,就像一个孩子。”
  我现在想掐着寒天卿的脖子说:“我真的就只是一个孩子啊,我真的没成年啊,我没成年就穿了啊,你还我几年青春啊!”只是这个只要想想就好,如果真说了,难保外人不会把我做是妖孽一把火烧了。
  当寒天卿为我做过那啥后,我对寒天卿的印象又有了一次的改观。
  寒天卿是个从骨子里就温柔的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一点又一点的,温柔的待着他身旁的人。
  或许他对我有着不耻,有着厌恶,可是,他对我还是很好的。
  例如他怕我的皮肤受伤,在草地上铺了衣裳才让我躺上去,例如,他怕我欲求不满,为我那个啥。
  寒天卿从我身上爬起,对我伸出一只手,我把手放入他的手中, 他拉我起身。
  这个动作又说明了他的温柔,换作是他人,谁还会顾虑到已经享用过的残破盒子?
  他说:“跟你做,很煞风景。”
  我瞪过去,说:“我看你做的挺爽歪歪。”
  他挑眉:“爽歪歪?我还没歪,怎么歪歪?”说着,他的目光拍了拍我的肚皮:“能一边呻吟,还能一边“咕噜噜”的人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我脸红了,说不出话来了。
  捡起地上的衣裳,我穿上去,看向寒天卿,发现他的动作很笨拙,不知道怎么穿上自己的衣裳。
  我看着他滑稽的动作,说道:“二王爷很会脱。”
  会脱的人一般都挺会穿。
  看都不看我一眼,寒天卿说道:“但是他不怎么会穿。”
  我张大嘴,说不出话来了。
  寒天卿,为什么会这么了解二王爷?因为是兄弟?或者说两人在以往,只是单纯兄弟的时代,抢夺惯了,这一习惯下来,对彼此的喜好以及习性了若指掌了?
  第 24 章
  看不过去寒天卿的笨手笨脚,我自动自发的为他打理起衣着。
  我天生就是个手脚麻利的人,学东西快,可是很多东西都保持着三分热度,跟以前的落玖很像,可是不同的是,我很有毅力,我口中的三分热度也成为了别人的十分热度。
  一边为他打理着衣裳,我嘴里闲不住地说:“您很温柔。”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您给我铺了一层衣裳。”
  “那是因为我怕你的后背伤上加伤,你的背留下疤痕,可是会让我很不满意。”
  这时我并未留意到他的语病,这句话的另一种意思就是说:以后也会一直看着我的背,那种赤裸裸的,然后继续做爱做的事。
  我沉默了一下,又说:“你用手给我那个啥。”
  “那是因为和你第一次做,你不满意,以后不配合我,不回应我,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
  我抬头看向寒天卿,眯着眼睛道:“你大可学二王爷,威胁着我。”
  他对我邪魅一笑:“你真的有什么弱点吗?”
  我眨了一下眼。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是没有的,在这里,没有什么人、事、物会让我去在意,应该说还没来得及让我去在意。
  可是,迟早会有的,只要我在这里生存,一天两天的、一点一滴的、慢慢的累积,到时候,我会真的有弱点。
  这回我沉默了两下,又说:“你拉我起来。”
  “你肚子咕噜噜叫,我不拉你起来你起的来吗?”
  “你大可放下我自己走。”
  “我走了,你自己能回去吗?”
  “那你大可等着我。”
  “你让我等到何年何月?你是人,我也是人不是神,你会饿,我也会。”
  这回我沉默了三下,又说:“上次你背我。”
  “上次对你有好感。”
  上次对我有好感,意思是这次对我没好感了吗?我拍拍手,从头到下看了一遍寒天卿。
  他的穿着OK,人也OK,整一个帅哥哥。
  我满意地从寒天卿身上收回手,说:“我们回去吧。”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到了傍晚了。
  他说“好”,手已经牵过了我的手。
  这就是他不自觉的温柔,我想,他是怕我迷失方向,才会牵着我的手吧?
  他为何不肯承认自己的温柔呢?
  走着走着,我说:“你背我。”
  “不。”他一口回绝。
  我皱眉,那日他都背了,这日他就不肯。
  可是,脚疼。最先我是挣开被寒天卿牵住的手,然后手自动缠上他的胳膊,再后来胳膊的重量托给寒天卿,到了最后的最后,整个身子就成了一具懒骨头,我黏在了人家身上。
  寒天卿停住脚步,我也跟着停下。
  他说:“你,小猪一只。”
  “你见见过像我这么瘦弱的猪吗?”光吃不胖,挺好,新陈代谢的功能也挺不错,我真可谓是是爱吃女性的天敌啊。
  他顿了一下,又说:“懒骨头。”
  我瞪他:“怎么,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谁让我累成这个样子的?如果不是你压在我身上做做做的,我能这么累吗?”我就差朝他吹胡子瞪眼睛。
  他嘲笑的看着我,嗤笑道:“小玖儿,你说,我在你身上‘做做做’,你不也在我身下销魂的‘啊啊啊’吗?我卖力,你接力,我做得爽歪歪,你‘啊’得也乐歪歪,咱俩都爽乐歪的累到了,你是一次性承受的过多,我是一次性使用的过多,你说,谁更累?”
  我“哼哼”冷笑一声,道:“你怎就不说你没能力?不过做了几次,就让你没力气了?”
  他学着我一样冷笑:“要不,咱俩再做一次?”
  “做就做嘛!”我看他,他看我,空中出现火花。
  反正做了一次跟做了多次都一样,这段时间就做做做吧,反正感觉也挺好。这是真的,寒天卿做时很温柔,很体贴,有着被好好儿珍惜的感觉。
  不过,到头来这也不过是因为不想输给二王爷的心里作祟的伪装温柔罢了。
  “做什么?”
  忽然一句阴森森的、熟悉的言语传入我的耳中。
  瞬间,我的身体僵住了,下一秒中缓过劲来,便不僵了,而是以光速跳离了寒天卿身边。
  转身,面对着……一群的人?一群侍卫,为首的是冰将军、二王爷、小王爷、岂织、白依依……等等乱七八糟的人。
  最先映入我眼里的是二王爷,其次是我的侍女沙儿。
  再来,就是这一群人向寒天卿行礼,寒天卿说免礼,大家起身。
  托跟寒天卿站在一条线上的福,我很哀怨的被多人跪拜了,我不知道这回我又要折寿几年了。
  二王爷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是阴鸷地瞪着我,而我则是从他参拜到起身为止脑袋低一下,高一下,或者斜眼或者对眼的看着他……的面色。
  就在我对二王爷无言以对,以为就这样大家都一起保持沉默时,岂织以着焦虑的脚步向我走来,起先是目光在我身上游走了一遍,最后手也摸了上来。
  他瞪着美眸问道:“小少爷,您怎么自个儿独自一人来后林呢?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这回可好了,岂织一激动,您都变成你了。
  我把放在二王爷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看向岂织,傻笑道:“那个,有个美女说后山有个温泉,让我来这里,我就来了。”
  斜眼看了眼二王爷,在黄昏中他的面色更黄了。
  岂织眯起眼睛:“美女说的您都信?然后您就来了?”
  二王爷阴森森地说:“怎么,兔爷儿当久了,想要换换口味儿找女人?”
  冰将军在傍边儿煽风点火地说:“想必是落二公子不够满足,到处想着勾引人。”
  然后,然后就是一群侍卫从小声到大声的议论声。
  “被人插够了就想插人了吧?”
  “那种心思能理解。”
  “不过听说落二公子很懒,那种人就是跟个美人儿做,能给美人儿善后吗?”
  “怕就怕是美人儿给他善后。”
  ……
  这种对话我听着都汗颜,有着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二王爷大喊一声“闭嘴”,果真,人嘴是闭了,夏日山风冷飕飕地吹过,“窝窝窝窝”的,很吵。
  二王爷脸更黑了,他走向我面前,岂织识趣的退到一边,他就站在了原先岂织站着的地方。
  他单手支起我下颚,问道:“你打算和皇兄做什么?”
  做爱。我眨眨眼,想要眨出几滴眼泪,以博取同情,结果是失败了。
  我含情脉脉地看着二王爷,说:“做爱的定义是什么呢,认识了二王爷,我才知道了什么叫做爱,我真的很爱二王爷,所以不管如何,我是绝对不会找别的女人的。”至于男人 ,就不一定了。“当然,这是有前提的, 只要您不抛弃我。”我煞风景的又加上了这么一句话。
  二王爷冷笑:“我没问你爱不爱我,现在,我只问你,你打算和皇兄做什么?”
  我答不出话来,只有保持沉默。
  谁知,寒天卿不要脸的走到我的背后,抱住我,然后向后扯,正好离了二王爷肆虐的手,不过,也让我的下颚在脱离他的手时疼了一下下。
  寒天卿对着二王爷,笑道:“美人儿是要怜惜的。”
  二王爷看了看我,伪笑道:“前提是美人。”
  对对对,反正我不是美人,用不着怜惜我嘛 。
  “自己的东西就要好好儿珍惜。”寒天卿的手摸上我的发,口中满满的溺爱。
  刚才我只见你一脸的不耐烦,怎么在二王爷面前就这么爱、恋、我?
  “前提是那是好东西。”
  对对对,反正我不是啥好东西,用不着珍惜嘛。
  “有些东西还没享用够就坏了,会很可惜。”寒天卿的手向前,放在了我的胸口,从上到下,抚摸下来。
  二王爷的面色成绿了。他说:“所以自己的东西就要自己留着享用, 省的还没用够就被人糟蹋坏了。”
  这说的,是我的身子吧?
  寒天卿始终笑,是那种温和的笑,二王爷笑,是那种虚伪的笑。
  然后,寒天卿说:“适才,我们讨论着要做爱。”
  二王爷的伪笑挂不住了,他的手一把伸过来,寒天卿抱着我向后退了一步,我跟着被动的退离而王王爷一步,险险躲过二王爷的魔爪手,却也遭了他阴狠的瞪视。
  我冤枉啊,你要瞪也应该瞪我身后的那一位吧?
  二王爷抓不到我,就瞪我,他说:“你给本王滚过来。”
  二王爷头上冒火的样子很可爱,我火上浇油的轻声说道:“那个,只要皇上放开我,我就滚过去,要不,您帮着忙,劝皇上跟我一道儿滚过去?”
  大家脸色都黑了,都不说话了,唯有风冷飕飕的吹过,发出一些声响。
  “咕噜噜……”
  这时,一声突兀的肚叫声打破了沉寂。
  立马有侍卫说“不是我。”的声响在四处流窜。
  寒天卿笑吟吟地把手放到我的肚子上,道:“今儿个小玖儿似乎被朕榨干了不少体力,累着了吧?”
  ……
  二王爷眯着眼睛,看我:“你们做了?”
  我吸了吸鼻子,撇了撇嘴,最后,心一横,道:“有人要陷害我。”
  “我问你做了没有!”“然后怎么样了?”“小玖儿继续说。”三句同时响起。
  这三句话分别出自二王爷、岂织、寒天卿的口。
  二王爷执着地问我身体的事,而岂织则是问我身体安全的事,寒天卿则是想看我到底是要怎么迂回的回复二王爷的问题。
  转首瞄了一眼寒天卿的美眸,果然,从中瞧见到了一抹兴味。
  把头扭回来,我看着二王爷,道:“其实,不是陷害我,是要杀我。 ”
  说这句话时,我的眸光闪了一下,这一闪,就给我闪出问题来了。
  我明明白白的瞧见了 岂织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下,眼神闪烁了一下下,再然后,又成了一脸的焦虑。
  他忙问:“小少爷,您受伤了。”
  心里忽然为他闪烁的眼神多出了一块儿大大的疙瘩。我没忘记,我不是莫名其妙的穿来的,我是被车子辗过来的,可原来的落玖呢?他又是怎么被我还魂了?
  难不成是我的魂魄跟他的身体更合,把他的魂魄挤压出去了?这怎么可能。
  很自然的,我当时第一个见到的人,或许是唯一知道落玖被怎么样了的人,可是,那时的岂织见到我很平淡,根本没有出现反常的现象。
  以前的落玖到底怎么了?岂织适才的眼神为什么那么令人难解?
  深吸了以怄气,我对岂织摇摇头,道:“你别担心,我没受伤,只是掉进了沼泽。”
  岂织皱眉:“您真是太不小心了,如果真的出事了怎么办?真是,这么大的人了还让人操心。”
  我想说,我不到啊,我更想说,还来我的青春啊。
  “结果怎么样了?”二王爷冷冷地问。
  我回头看了一眼寒天卿,他脸上蓄满笑意,我姑且认为他是贼笑好了。
  我说:“被救了。”
  “谁?”二王爷简洁有力的问出声。
  “皇上。”他问一句,我答一句。
  “然后呢?”“皇上让我以身相许。”“你答应了?”“答应了。”“做了?”“您真要我当着众人的面儿作答?”“答。”“做了。”
  “做了什么?”二王爷明知故问。
  我犹豫了一下,才答:“爱做的事。”
  “……”
  这回大家都沉默了,半晌后,我感觉到抱着我的身体在抽搐中,我又回头,此刻寒天卿的面孔上正摆出一张大大的笑脸。
  随后,是一片的小小声的谈论声,大多是在骂我没有长相,却水性杨花。
  二王爷的冷眸恶狠狠地扫射了四周一下,众人掐声不说了。
  二王爷生气也情有可原,毕竟当着众人面被我带了绿帽子。
  二王爷寒声问:“你的主人是谁?”
  我说:“二王爷,是您。”
  “你说救命恩人的话重要,还是主人重要?”
  难以舍去的,不过此刻来说,我还是觉得眼前的比较难招惹,身后的,倒是无所谓了。
  我说:“主人更重要。”
  他说:“既然知道主人更重要,你还跟他做?就算要报答,也用不着这样报答吧?”
  我沉默了半晌,又问:“那要怎么报答?”
  “你说呢?”两声同时响起,分别是二王爷和寒天卿。
  我立马说:“这个简单,二王爷是我的主人,皇上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二王爷的,二王爷不许我以身相许,那么只有二王爷替我报答皇上,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二王爷替我以身相许。”
  这回,二王爷僵住了,我身后的人傻住了。
  随后,我身后的人笑得乱叶飞扬,我被他抱住,也跟着乱颤。
  第 25 章
  我挣开寒天卿的怀抱,站的离他远远儿的,目光始终若有似无的看着岂织,不想漏掉他任何一个表情。
  像是感觉到我的注释,他看向我,嘴角扬起,笑了出来。
  他的笑,很落寞,很无奈,以及,有着更多不知名的东西。
  他说:“好在小少爷吉人自有天相,被人救了。”
  我点点头,道:“让岂织忧虑了,对不起。”
  他摇摇头:“您是我的少爷,我要关心你是应该的。”
  我说:“谢谢。”
  他摇了摇头,以疑惑不解的目光看向我,问道:“是谁要害您呢?”
  我说:“我惹过什么人吗?”我故意反问,暗示他我失忆了,对自己不甚了解。
  他眨了一下眼,张了张嘴, 嘴唇的形状停顿了一下,最终道:“没有,应该,自我认识小少爷以来,您就很懒,至于懒到什么程度,那就是除了喜欢出风头除外,您就是窝在房里睡睡睡、吃吃吃的,连去茅厕都尽可能的憋着,当去了,您还要人背着走进去,等进去了,您还要……”
  “停停停!”我大大声地对岂织喊。
  这岂织,无时无刻都不会忘记要毁谤我。
  我翻了翻白眼,道:“这天色也晚了,大家也都该饿了,回去用膳吧?”
  二王爷说:“用过了。”
  冰将军说:“对不住,落二公子要忍下去了,今儿个厨子都放假。”
  什么时候开始放的假?脑海中自动出现了数字,一秒前开始的。我脸色黑了。
  肚子又开始唱起了歌,我求助的看向二王爷。
  都说是我的主人了,自然要提供我的温饱问题。我泪眼汪汪地看着二王爷。
  他对我冷笑:“忍着几天吧。”
  二王爷比冰将军更狠心,人家直说今儿个放假,可没说明儿个也放假,他这样一说,等于我明儿个也要饿着肚子。
  “行,我啃树皮。”我说。
  寒天卿又黏到了我身上,我扭动着身子,想要甩开他, 他黏的反倒是更厉害了。
  “可怜的小玖儿,如果跟着我,我是绝对不会让你饿着肚子的。”
  换句话说,如果我不跟着你,我就该饿着肚子了。
  我不说话,身体扭动的更厉害了,寒天卿抱住我的力道也更厉害了。
  他忽然说:“小玖儿,你扭的我好销魂。”
  二王爷的面色直线下降,可比包公大人。
  小王爷在一旁插话道:“没想到落玖这么会调情。”
  寒天卿挑眉:“小玖儿不是从你那儿过去的,你一直不知道?”
  小王爷脸红了一下,道:“我只喜欢岂织。”
  这回大家都懂了,小王爷心里、眼里只有岂织,根本容不得我,所以自然也就没碰我。
  “难怪你会舍得放开小玖儿。”寒天卿笑眯眯地说,在一次强调了他里里外外把我吃的干干净净。
  “该是我的东西就是我的,所以玖玖儿注定了是我的。” 二王爷说。
  一旁冰将军以着好奇加猥琐的目光看向我……的身体。
  寒天卿笑问:“我的衣裳小玖儿用过了,小玖儿的身体我也享用过了,他身上穿着的是我的衣裳,小玖儿到底是谁的?”
  寒天卿是强盗,二王爷是不乐意被抢东西的过路人,紧紧地捍卫着自己的东西,强盗和路人两人相对,眸中有着火花。
  我好奇了,心里想着:一个王爷真的可以这样和皇上较劲吗?不解。
  二王爷撇头,不再看寒天卿,直接拉住我的手,扯,扯向他的怀抱里。
  寒天卿的双说紧紧地环绕住我的腰,不肯放手。
  我沉默地被他俩拉扯来,抱过去的,说不出话来,也不敢说出话。
  我能认为,这只是兄弟二人的抢夺之战吗?
  最后,我是真的饿了,饿的眼睛都花了、红了、绿了,我说:“行,你们俩不给我吃, 我也不给你们吃!”
  两人的手停下了,我轻松的挣开他们的手。
  “这可由不得你。”二王爷和寒天卿同时说。
  我冷笑:“二王爷,您是我的主人,你自然可以随便把我怎么样,可是,您抱着个尸体做得来吗?”
  二王爷沉默了,寒天卿则是趣味地看着我,嗤笑道:“怎么,你要自杀?”
  我默,我没打算自杀,我只是想要说,一个不会回应的身体跟尸体应该没啥两样吧?
  大家都沉默,最后是岂织走到我面前,对我道:“小少爷,岂织做饭给您吃,好不好?”
  我瞪大眼,连连点头称好。
  一行人一同回去,走向听雪居,行走的途中二王爷搂着我的腰,寒天卿搭着我的肩,而我的眼睛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岂织看。
  他只是对我魅惑一笑,我肚子在他的笑容下成功忘记了饥饿。
  到了听雪居, 寒天卿被冰将军请走,回到房中的道路,少了跟二王爷一同争夺我的寒天卿,让二王爷的气势显得逼人。
  首先走到的是岂织的房间,在他脚步跨进去的前一步,我说:“你别忘记了,我饿。”
  他只是对我笑,没再说什么。
  陆陆续续的,大家都进房了,这回该轮到我了。
  二王爷在我房门前站定,我忽然害怕面对他了,手捏紧衣袖,我说:“那个,钥匙不见了,我打不开门。”所以您就回去吧。
  二王爷冷笑:“那你睡哪儿?”
  我低垂下头,小小声地说:“天为被, 地为席。”
  “怎么,今儿个和皇兄在外边儿打野战打习惯了,连窝都不乐意睡,改学畜生了?”
  我沉默。
  二王爷的手在门锁上动了几下,铿锵一声,门开了……
  他率先走进去,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椅上,以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我,然后就像是秋后总算帐般的姿态,对我道:“过来。”
  我随后跟进去,双目在四周扫射了一遍,地上残破的碎片已经被收拾干净,桌上也摆放着崭新的茶具。
  听了二王爷的话, 我乖巧地走到二王爷对面的椅上坐下,微微仰着头,仰望地看着他。
  他挑眉:“是谁让你坐下的?”
  我立刻跳起来,两手脱力的向下垂,头也跟着下垂,一副乖宝宝的我任由您随意宰割的样子。
  “点灯。”二王爷命令,我乖巧的去点灯。
  “到我面前来。”二王爷再次命令,我乖乖的走过去。
  “脱下衣裳。”二王爷再次命令。
  犹豫了一下下,脑袋里映入的画面是身上无数的青紫,心里想的是昨儿个夜里的出言威胁,身体害怕的是他会言出必行。
  越想,心里越是怕,抓住衣领的手不是脱下衣裳,而是拢紧衣裳。
  “怎么,有胆量背叛我,就没办法承受后果?”二王爷悠闲地把手放到茶壶上,想要给自己倒茶,我连忙献殷勤的拿过他的茶壶,为他倒茶,这个倒茶的动作让我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二王爷的手轻易的伸到我的衣领处,“撕撕” 两声,我身上不耐用的衣裳硬生生地被撕裂,然后慢慢脱落到腰部,衣裳在我身上颤啊缠,抖啊抖,最后从敞开的窗口晚风一吹,衣裳掉落在地。
  我呆呆地,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倒茶,慢慢地,手脱力,茶壶“啪嗒”一声掉落在桌上,与桌上的茶杯撞了一下,撞出一些碎片,稍圆的茶壶在桌上边滚边露出茶水,滚到一边儿被茶盘撞了一下,翻滚,滚啊滚,滚到桌缘,然后掉下去,似乎砸到了二王爷的腿上,二王爷立马起身,茶壶紧跟着掉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隐约中,随着茶壶掉地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叩门声,只是我没注意。
  二王爷绕过半个桌,走到我面前,站立。
  随着他的走动,地下也跟着低落一些茶水,是从二王爷的腿处的衣裳上低落的。
  二王爷道:“这茶倒的挺不错,我这衣裳喝的挺乐,直嚷嚷着要人家的鲜血当作伴菜。”
  听到他这话,我才回过神来,立马蹲下来捡起地上被二王爷撕扯坏的衣裳就往他腿上擦去。
  恰巧,开门声这时响起。
  我的脑袋一偏,看向门边,是寒天卿。
  他起先是看着我赤裸的身体发呆了一下,随后是看着我手中的衣裳发呆了两下,最后是看着我的动作……不再发呆,反倒是眼睛眯起,危险的看着我。
  “你倒是好,就这样对待朕的衣裳,可有把朕放进眼里?”皇上面上挂着危险的笑,瞳孔中有的只是冷然。
  这回可好了,他自称朕,非我,我算是同时惹恼了两个人。
  我的动作僵住,停下擦二王爷衣裳的动作。
  二王爷拉起我,二王爷眯着眼睛打量着我身体的各处,每当瞧见一块新出的青紫,脸色就会阴了几分。
  他看着我,却对寒天卿道:“玖玖儿是我的奴隶。”
  寒天卿笑道:“ 小玖儿我已经用过了,你不是很厌恶出轨的东西?”
  这两人一个半斤一个八两,一个把我当奴隶,一个把我当东西,总之没人把我当人看。
  “因为会有意外,才会产生这两个字。”二王爷说。
  “你是说,小玖儿是你的意外?”
  “我暂时的意外,玖玖儿很乖,很听话,我让他作什么,他就做什么,这种听话的男宠我还舍不得放手。”
  “喔?既然小玖儿这么乖,没想到他还会未经主人同意,就会跟我行房,你那个‘乖’也总要举个例子吧?” 寒天卿笑的很恶毒。
  二王爷皱着眉头看着,冷声说道:“跪下。”
  我听话的跪下。
  二王爷沉默了片刻, 随后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下衣,说道:“舔干净。”
  我先是一愣,那种事,应该是很卑贱的事吧?
  心里推拒着,可是看着二王爷执着的目光,我知道,我没退路了。
  我心里后悔万分,早知道我就不要那么粗心大意到摔碎茶壶了。
  我跪坐在地,拿起二王爷湿漉漉的衣裳,一点点的舔着。
  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着酸涩,有着无奈,还有一点点的……愤怒。
  寒天卿冷眼旁观着,道:“这个算不了什么吧?”
  二王爷笑说:“怎么算不了什么?这种低下的事也就只有卑贱、没有尊严的人能做的下来,您不觉得玖玖儿很乖吗?乖到任我摆布。”
  “如果你说的是这种乖,乖的人多的去了,不差小玖儿一个。”
  “玖玖儿的技术很好,我舍不得放开。”
  可怜我从不懂什么叫“做爱”,却被他们说我技术好。
  “如果你只是想要技巧好的人,我可以送你一个,多一个小玖儿不多,少一个小玖儿不少,让给我又何妨?”
  “玖玖儿的床技可是特别的,时而青涩时而技术高潮,这是谁也学不来的。”二王爷不愿把我拱手让人。
  我继续舔舐着二王爷的衣裳,心里是欲哭无泪。
  青涩是真的,技术高潮是因为有些东西做了一遍就上手,自然懂得如何取悦你,好让自个儿少受点儿罪。
  “总之,你就是不肯放手了?”寒天卿清越的声音越显清冷。
  “对于玖玖儿,我还没腻味。”
  寒天卿轻笑,带着一些蔑视的音:“你怎么就不说,你是看上了你口中口口声声叫骂着卑贱、没有尊严、淫荡、没有羞耻心的人?”
  二王爷闻言身体一僵:“您不就是想让我把玖玖儿让给你吗?以后我对他腻味后会送给您的,就不知道到时候您还不会对我用过了的破衣裳(总比破鞋这个形容好)有兴趣。”
  心里有些抽疼,明明发生这一连串的事我都是被动的,随波浊流的,我不过是懒的反抗而已,到头来始作俑者的他们倒是骂我骂的很起劲儿。
  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世上是否有所谓的天理存在。
  寒天卿沉默了,二王爷沉默了。
  空中沉寂一片,传入耳中的唯有吸吮衣裳时所发出的“啾啾”的羞耻声……或许可以说是卖掉自尊的声音。
  半晌后,二王爷说:“可以了,你起来。”
  我听话的从地上站起来,忽然脚步很漂浮,有着站不住的感觉,身体摇摇晃晃,眼前冒着金星,我对自己说,我是饿的头昏眼花。
  总之不管怎么花都好,我最终还是要倒下来了。
  迷迷茫茫间,眼看着我的腰要被桌角卡住,我转首瞧见了二王爷冷冷地看着我的淡漠神色。
  只要他伸一把手,就能把我拉起,只是他不愿意,因为没有在意,所以我怎么受伤,在他眼里都是无所谓的。
  第 26 章
  我傻乎乎的看着桌角,静等着它与身体碰撞时会产生的疼痛。
  可是,我感觉到一双手拉起了我,然后桌子离我越来越远。
  我被带入了一人的怀抱,不是二王爷,也不是寒天卿,因为从我的视觉中能瞧见两人。
  我脱离身后人的怀抱,转首看向来人,是岂织,我愣了下, 道:“谢谢。”
  岂织摇摇头:“你是我的少爷,不需要对我说谢谢。。”
  我眨了眨眼,有些自嘲地笑了。
  岂织的手摸上我的脸,道:“如果有了喜欢的人,就应该珍惜吧?”
  我点头。
  岂织说:“我做好了晚饭,找您一同享用……在我房里。”末了,他又填上一句。
  为了最后那暧昧的一言,二王爷神色诡异的看着我。
  我干笑:“我不饿了。”那才怪。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出多余的麻烦。
  我想,岂织应该对我的身体觊觎了挺久,难不保这回我和他单独用膳,他不会在饭菜中下毒,然后对我上下其手。
  我说:“你先回去吧。”
  岂织担忧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他说:“小少爷,如果……您欲求不满了,找我就好,何必找外人?”说着,俏脸一红,放开我,走出房门。
  我大张着嘴看着岂织的背影,说不出话来了。
  他那句不止严明我不止出轨过一次,更是说明,我把二王爷的宝贝给玷污了。
  我偷摸瞄了一眼二王爷,二王爷眸里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又看了眼寒天卿,有的只是淡漠。
  “落玖,你可记得我昨日说过的话?”二王爷冷着声问。
  我点头,表示记得。
  二王爷又说:“你有承受的觉悟?”
  我沉默,也不敢点头。我不想我的肉被硬生生的刮下一层。
  脑袋偏了一下,以着求助的目光看向寒天卿,他的目光没有闪躲的与我的对视,只是不说话,也没有要为我说话的意思。
  这些人,光有权势,却也是吃干了就不收拾后果的人。
  喂饱了一只,更苦的则是我。
  深吸了一口气,我说:“我怕疼。”所以,能不能宽容一点儿?我心里侥幸地想。
  “你说,现在你违背了我,以后我的威严何在?”
  我皱着眉头,小声道:“这事就您知我知,就连皇上也不知,您的威严还不照样在?”
  二王爷一愣,然后看了一眼寒天卿,道:“我说过,只要你出轨了,我就在你身上刮一层皮。”
  我呆了一下,然后傻傻地说:“啊,皇上知道了。”
  二王爷附和说:“对,所以,惩罚你是受定了,为了我的颜面。”
  我说:“你是故意的。”
  他说:“我就是故意的,不给你点儿教训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听话!”
  “你才说我是最听话的男宠。”
  “你听话你还会给我带绿帽子?”
  “既然讨厌我,那你就放了我啊。”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送人。”二王爷冷着声说。
  我又问:“你会把我送给皇上吗?那也要人家接收吧?”我看向寒天卿,我不认为,经过今天寒天卿还会对我有兴趣。
  寒天卿对我笑,道:“璞玉不一定是璞玉,有着璞玉表外的碎石也不一定是石头,小玖儿现在吸引得住我,以后未必不能,先收着,到时候失了兴趣丢掉也好。”
  寒天卿所说的话,就像把我比喻成了银子,丢掉了可惜,可是他还有更多的,也不在意我这么一块,可留着,没准儿以后还能用得上,那就等于废物利用了。
  有的时候,银子真的很宝贵,比起任何东西,所以我可以是宝贵的,有的时候,我真的是废物,因为,银子多了也不过只能用铜臭来形容罢了。
  自尊心不受伤是骗人的,不想把他们咬死也是骗人的,可真正没有骗人的,是我对他们的感情。
  因为不曾有过在意,所以也不会受伤。
  二王爷命令我穿了一件衣裳,随后带着我走出了房间,寒天卿也跟来了。
  两人对冰王府的地形很了解,左转右折的,把我带进了一个阴暗的牢狱。
  牢狱内静静地,阴森森的,看起来很可怖,可是很干净,到处都有着清冷的感觉。
  二王爷拖着我进去,我不甘不愿的跟进去。
  从铁栏中,映入我眼里的是一间间寒气逼人的屋子,没见牢狱里都有着 一个小柜子,柜上放着各式各样的道具。
  在我眼里,那是一个个行刑的道具。
  我说:“这个地方,私藏牢狱……不犯法吗?”很难说清内心的感受,明明感觉到即将有着残酷的刑法在等待着我,心里还是存在着一丝侥幸。
  寒天卿回道:“这里是特别设置的监狱……在我的默许下。”
  我沉默。难怪二人会对这里如此熟悉。
  被二王爷拖着,我被拉进里面的一间牢房。
  那里有着十字形的木架,我想那是捆绑人用的,不等二王爷示意,我就乖巧的走了上去,胳膊成“一”字的伸直,好方便二王爷捆绑。
  我认为,我现在听话,一会儿就能少受点儿罪。
  到底是少受罪,或者是多受罪,那个我是不知道的。
  二王爷显示点燃油灯,才走到我面前用锁链捆绑住我,锁链碰撞的声响很大,每次只要轻轻我一动,它就会发出细碎的声响,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二王爷打开柜子,从中拿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很美,镶着美丽的蓝宝石,他打开刀鞘,剑身在晦暗的牢狱内发出耀眼且阴森的阵阵寒芒,我看着,心里颤抖着。
  眼看着二王爷慢慢朝我走进,当他走到我面前,一只手猛然撕裂我的衣裳时,我心里“扑腾扑腾”的跳。
  双脚扑簌簌地抖,这一抖锁链也频频发出声响。
  二王爷看着我,冷笑:“怎么,怕了?”言语间露出阴森森的白牙,在阴暗的灯光下感觉就像是一尊恶魔。
  这时,我有些懂了,为什么捆绑住我的不是体积小且耐用的麻绳,而是这锁链。
  它可以清楚的把我赤裸裸的恐惧展现在眼前人的眼里,慢慢地,无助感爬满全身。
  我抖了抖,锁链也跟着抖了抖,我干笑着,说道:“那个,您割了我一层皮,真的无所谓,可我怕的就是以后做的时候煞您的风景。”
  如果没有这“叮当”的声响,可能我这句话更有说服力些,可是如今有了,也只能说我是怕了。
  二王爷嗤笑:“这倒不怕,御医研制了秘药,可让腐烂掉的肌肤回复到原来的样子,只是……使用它的时候,你的肌肤就像是被灼烧一般的痛罢了,为了不让我往后临幸你的日子里扫兴,你乖乖的承受就行。”
  我的衣裳被二王爷撕的差不多,眼看着刀子离我的身体越来越近,我大喊一声:“啊!”
  二王爷抬眸:“我还没刮呢。”他淡然地说。
  此刻他的刀子放在我胸前的一块青紫上,我说:“你,你那个刀子离我远点儿,那个不是吻痕。”
  二王爷皱眉:“那是什么?”
  我说:“那是跌倒时 一不小心撞上的。”
  二王爷的刀子转了个地儿,我连忙说:“那也只撞上的。”
  “那个是蚊子咬的!”“那个是跌在沼泽时不知道怎的撞上的!”“那个是沐浴时搓的!”“那个是你吻的!”“……”
  二王爷的目光抬起,与我的双瞳对上,我对他干笑,他对我温和地笑。
  他说:“你身上没皇兄的吻痕?”
  我不点头也不摇头。
  他又说:“你有权利不说实话,我自然也有权利惩罚你的欺瞒。”
  我瞬间感觉天旋地转,在我反应过来前,刀子逼近了我的身,在我身上的青紫处痕痕地刮了下来。
  那是种撕心裂肺的痛,痛的我连眼泪也掉不出来。
  二王爷的力道用的不狠,也不清,至少没有真的把肉个割下来,可是让我佩服的是,二王爷竟然可以用一把利刃在我的每块青紫上刮出一层皮,然后,鲜红的血液从中而出。
  我呻吟,我大叫,我求饶,最后,疼的我简直有了匍匐在二王爷的脚下,以求他原谅的冲动。
  我可以说谎,我可以在十句里藏着九句的谎言,可唯一不会说谎的是,我怕疼。
  很怕很怕,我把喉咙叫哑了,到了最后,我喊不出声,到了最后,我只有呆滞地看着刀子在我身上划过来划过去。
  寒天卿眼睁睁地看着,没有阻止,眼中则是闪着嗜血的光芒。
  二王爷滑动着手中的匕首,那俊美的面上表现出的是变态的占有欲。
  他说:“你活该,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触目惊心的血液累累的自我体内流出,似乎要留干了一般,我想动,可是我动弹不得。
  每一条神经都叫嚣着疼痛,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在我身上移动的顺序。
  首先是上半身,然后是下半身,最后是背部……
  一点一点的,心里被恐惧沾满,很疼,可是却疼不出习惯,每次有的,只有更多加深中的恐惧。
  我后悔,我后悔跟寒天卿染上一层关系。既然没有办法保住我,又何必招惹我?这是我对寒天卿的怨。
  可是,我永远不会说出,因为我知道,我如果说出来,换来的只会是更重的刑法。
  我不知道这场刑罚是怎么过去的,我只是一次次的数着二王爷在我身上划出的刀子的次数。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可是我知道刀子在我身上一共划了七十九下。
  我不知道身上留了多少血,可是我知道身体已经无力了。
  我不知道身体还留下了多少感觉细胞,可是我知道的每个细胞只叫嚣着疼与痛。
  我没昏,疼的我昏不过去,可是我动不了,疼的我动不了。
  锁链的声音几乎没再响起过,就是响了,我也是被动的摇晃了那么几下。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承受刑罚的,当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刀刃不再降临到我身上时,我游荡的神智、飘渺的精神,感觉着疼痛以外的神精都回了过来。
  我说:“完了吗?”说出口的言语沙哑而低沉,不像是我的声音,很虚弱,就像是游离在废墟的灵魂。
  二王爷神情复杂的看着我,说:“完了。”
  我说:“我想咬死你。”
  “在你的舌头上划下那么一刀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二王爷说。
  闭上双眼,我不在说话。
  二王爷给我松绑,身子无力的软到在地,地上湿湿的,传入鼻息中的是鲜血的味道,摸到的,还是有少许暖意的血液,我的血,还是有温度的。
  我说:“我走不动了。”
  “你是在奢望我来背你吗?”二王爷冷生问。
  我摇摇头,从地上站起来,又倒下。“我不值得你来背,我不值得你来抱,我不值得你对我付出感情。”我对二王爷说。
  寒天卿忽然插口,道:“同样的,他也不值得你爱,小玖儿,你要看清现实。”
  寒天卿的话就像是平地惊雷,让二王爷瞬间错愕的张大了嘴,就连手中的匕首也应声掉落在地。
  “小玖儿,你爱我?”二王爷不再叫我玖玖儿,又叫回了小玖儿。
  我沉默不语。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二王爷,如果让他误解,能让我过上更好的日子,我是无所谓。
  有些事我不愿意在当事人的面前欺骗,那就不要欺骗,让人家自行误解就好。
  就跟我想的一样,我的沉默不语在寒天卿的认知里是默认,在二王爷的认知里是害羞,或者是不甘承认。
  二王爷扶起我,他没有背我,但是他把他的外衣脱下,在我的身上包了一层,也一手放在了我的腰上,支撑着我的体力。
  他说:“小玖儿,以后开始你要乖乖听话,就不会吃到这些苦头了,我会好好待你的,直到我厌倦你为止。”
  我不懂,为何总要说那句“厌倦”呢?二王爷是在提醒自己不要爱上我,不要为我着迷,还是对自己的告知,一定要尽快的厌倦我,亦或者,只是单纯的叮嘱着我要乖乖听话,
  其实,我已经很听话了,就跟二王爷说的一样,我以着最低贱的摸样面对着他,我以最卑微的样子站在他的面前。
  除了偶尔的口头之战外,我的举止,不管是什么,我都在配合着他。
  心里叛逆,可是脑子不允许我的动作也跟着我叛逆,身体更是不会做出。可是狗急了也会跳墙,跟二王爷在一起累了,就会想着离开,结果攀附的是更为无情的人。
  寒天卿,似有情若无情,他是真有情还是无情?整件事的经过起源于他,不管我挣扎与否,我都注定要与他有身体上的纠缠,我不过是下定决心早早的做了而已。
  我说:“是,落玖会乖乖听话。”就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我目光呆滞,声音冷硬,毫无生气且公式化的回答着二王爷的话。
  什么是叛逆,真正的叛逆又是什么?
  也许,在沉默中默默的听着人的安排,不反抗,不表示意见,这样的行为才叫做沉默中的爆发。这种爆发,也有可能是史上最强,最让人受不了的。
  这才叫真正的叛逆。
  第 27 章
  二王爷带着我回听雪居,脚步没有为了要急救我的伤口而放快,也没有因为我的有伤在身而放慢。
  换一种说法,这种不快不慢的脚步对我来说或许是最好的。就算这种脚步,每抬起一步,都会让身体疼的受不了。
  哩哩啦啦的,一滴滴的,身上的血液有可能会掉落在地上,然后浸入土中,没有月亮只有漆黑星子的夜晚,任谁也没办法看清滴落土中的是什么。
  是血滴,还是模糊眼睛的泪?可是我流泪了吗?摸了摸脸,没有黏腻的痕迹,揉了揉眼,也没有水迹。那我应该没哭,可为何眼前还是一片迷蒙呢?
  啊,因为天太黑看不清了吧?我索性闭上眼睛,让二王爷给我带路。
  滴滴答答,有东西打落在脸颊,然后慢慢地滑动,划到嘴里,有些咸,不过这不是泪,这是雨。
  雨下的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珠打落在身上的伤口处,很疼。
  可是再疼,我也没有放慢脚下的步子。
  走着走着,响起了一声碰撞声,随后就是蔓延至全身的疼痛。
  “你果真是闭着眼睛走路。”我听到二王爷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睁眼,半转身看向生源的方向,起初黑暗的光芒让我瞧不清二王爷的长相,只知道眼前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抓着我手的人放开了我,“你自己走。”
  人影说着,自行走了。
  我被撞的头昏眼花、眼冒金星,即使知道二王爷率先离开了,我也没办法动作,更何况,我从来就不想跟他在一起。
  二王爷走了,我坐到地上,感觉着冰冷的雨滴。
  我听说下雨的天气没有蚊虫的,那么在我耳边响着的蚊虫声又是什么?
  不时的蛰我那么一下,挺疼。我拍,拍到了皮肤,更疼,索性就让它们蛰个够,真是便宜了这些嗜血的蚊子。
  我知道我的血液在体内慢慢地流失,也知道再这样下去我可能活不过几天,可是,我是真的没有办法行动。
  忽然,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二王爷走了,这回能在我眼前出现的,似乎也只有寒天卿。
  寒天卿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他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虚弱的回答。
  “如果你选择我,你就不必受这么多的苦。”
  “皇上,您喜欢我吗?”
  “有点儿,仅仅是喜欢罢了,而且,不是你的人,是你的身体。”
  我点点头:“所以,在你们看来我不过是一个道具,泄欲的。”
  “是。”寒天卿肯定的回答。
  我又说:“跟二王爷在一起,就好比一座有着窗户的笼子,跟您在一起,就等于是没有了窗户的监牢,您的身份也好,您的性情也好,如果我跟您走了,就是您不爱我,甚至讨厌我、厌恶我,到了最后,运气好一点儿,被您孤立一辈子,而且是在深宫内院,运气差一点儿,被您绑着一辈子,不可能有自由,不好不坏的,您把我送人,最后落个有可能恢复自由的结果,不过……循环来循环去,总是重复的感觉并不好。”
  先是被家人的贪婪送给人家当男宠,再来是为了保住我的小厮,我被当作牺牲品送给了二王爷,没准儿这二王爷一时兴起把我送给寒天卿,这寒天卿再来一个效法……
  我的天,这真的是一个圆圈儿,走啊走,最后总是跑不过被人送来送去的命运。
  人命是什么?在权势者的眼里,我这样的不过是一只蝼蚁,轻轻捏一下,就死。在我们的眼里,权势者的命是什么?就像是一尊神,永远的高不可攀。
  “所以,你宁可吃点儿苦头,也不愿意选择我?”
  我点头,说“是”。
  “皇上,我以为您只要尝过我了,过了这个鲜劲儿,您就会对我失去兴趣了呢。”
  “所以你才会放大胆的与我辗转缠绵?”
  “是。”
  “你把人生当作是什么?”寒天卿的手摸上我的头,似乎是在探着我额头上的温度。
  我说:“一场戏。”
  “一场戏?我不过是你那出戏的一个过客?一个配角?”寒天卿的声音很危险,隐约之中听出意思愤怒。
  我轻笑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您是天,不管在哪里,您都是天,我的生命都会随着您的心思转,您让我活,我就活,您让我死,我自是活不了。您是这里的裁决者。”
  不管在哪里,就是在我的世界里也好,寒天卿永远是尊贵无比的,只要有他那个万人之上的身份挂在他身上的那么一天。
  寒天卿不说话了,我也不说话了。
  身体变得好冷好冷,又感觉好热好热,一会儿似是在废水里煮,煮的乱七八糟到要烂掉的程度,一会儿又像是在冰窖子里呆了许久,上下牙齿直打架。
  寒天卿说:“你并未把人生当一场戏。”
  我静静听着寒天卿的言语,并未回复他。
  他又说:“因为,把人生当成一场戏的人,是不会如此爱惜自己的生命的。”
  我说:“我已经为生命感到绝望了。”
  “如果绝望了,你为何还会在这儿苟延残喘?”
  “因为,只有活着才会幸福。”
  幸福的感觉太过快乐,为了那一点点的快乐,我愿意承受任何的痛苦。不强求,只是去追求。
  寒天卿说:“你是疯子。”
  我说:“我只是太过理智,又太过不聪明。”应该说我是太笨。
  “为了那一点点不知会不会有的快乐,这样卑贱的活着,值得吗?”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天枰,以着自己的世界观来衡量值与不值,在我的眼里,那一点点的快乐是无价之宝,所以,用什么来换都是值得的。”
  “什么会让你快乐。”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又为何去追求?”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会去追求,才会觉得一切都……很……新鲜。”
  脑袋似乎要得了分裂症一般的感觉,除了疼,还是疼。
  慢慢的,我的头向后倒,“砰”的一声,又一声声响,我再次跟某个硬硬的东西撞上了。
  我几乎敢肯定,这东西就是硬邦邦的树干。
  迷迷糊糊中,寒天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把我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可也不粗暴,但是他的手碰触到我的肉体时,还是疼的我差点儿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 # #
  一缕晨光自敞开了的窗户射进入内,我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睁不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落公子的眼睫毛动了!落公子醒了!二王爷不需要再欲求不满了!二王爷不会再拿我撒气儿了!”
  耳中传来的激烈的尖叫声,我想皱眉,可是我连皱眉的力气也没有。
  我努力地、吃力地、费力地…… 煽动眼睫毛,然后睁开眼睛。
  赫!我被在我眼前放大了的面孔吓了好大一跳。
  眨眨眼,伸手想要推开面前放大的面孔,可奈何身子不听我的使唤,动不了。
  我张开嘴,轻声叫道:“沙儿。”声音很沙哑,喉咙也干涩,我道:“水。”
  不愧是品质优良的侍女,沙儿立刻听懂了我的好话,马上去为我倒来一杯茶水。
  在沙儿的扶持下,我半坐起身,着一坐,我就被自己身上华丽的装扮下了好大一跳。
  这这……好华丽的白色衬布包裹住我全身上下,就好比包一个肉粽子的感觉,只是,我的头没被包住。
  我说:“这个,我睡了多久?”有了终于这二字,我实在是挺好奇。
  结果,沙儿放开了扶持住我的手,没了她的扶持,我在直接躺倒在床上,与硬邦邦的床铺猛烈接触的结果是全身骨头架子似要散了般的痛。
  沙儿激动地挥舞着双手,手中茶杯里的茶水也撒的差不多,却不见沙儿有注意,还在哪儿可劲儿说:“公子公子!!都昏迷了二天,终于醒来了,我高兴啊!。”
  我眨眨眼,我只记得我受到刑法,受过了,就昏了,昏了后,人就在这里了。
  我干笑了两下,道:“那个,你……你先别激动,你要激动,也在激动前给我一点儿水喝。”
  沙儿点点头,这才想起手中有个茶杯,看了眼,傻笑了一下,转身,重新为我倒一杯茶。
  我以为沙儿是个成熟的侍女,现在想来,也不过是个小姑娘,哪儿来的成熟不成熟,成熟是因为外在,可外在的环境再如何,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稚嫩。
  等喝过水,我说:“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我斜眼看着沙儿。
  不说还好,这一说吧,沙儿又开始激动了。
  “公子,您都不知道,您昏睡的这几日二王爷那就叫做一个欲求不满,那个得不到满足吧,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吧,整日里阴沉沉的,阴沉沉的吧就容易见东西就砸东西,见人骂一句两句,看啥不爽整啥,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盼着您早醒呢!”
  我说:“不是还有晴儿嘛?”
  沙儿沉默了一下,又以复杂的眸光看了我一下,才说:“晴儿算个啥,连清寒第一美女依依姑娘都被二王爷强了,可他身体念着的还是您。”
  好诡异的比喻,我只知道心里念着的是谁谁谁,第一次听还有身体念着的。
  有些哭笑不得,我对沙儿道:“行了,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儿吃的来,不要太硬的,咬起来累,还有,我醒来的事不准告诉二王爷。”
  沙儿一愣,等回过神儿就大声说:“不行!你不醒来大家就会被二王爷欺负,你一人被欺,解救我们众人,这才对嘛,您说是吧?!”未了,沙儿还狗腿儿地问了一下我的意见。
  “我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还怕二王爷心里一气,把我舌头给咔嚓了。”心理作用地,舌头疼了起来,感觉上有尖锐的定西在舌头上磨啊磨的,挺疼。
  怪就怪在我有一张贱嘴,却偏偏管不住,二王爷也挺喜欢自虐,明明听到了我的话不开心,却又还喜欢听。
  这时,门“咯吱”了一下,有人进来了。
  我僵着脖子,动作艰难的扭了一下脖子,看向门口,是二王爷和寒天卿。
  寒天卿是笑的一脸和煦,就像普照大地的温暖光芒,而二王爷……阴气逼人。
  他冷笑着问:“怎么,起来了也不想跟我通报一声?”
  我当作没看见二王爷,更是没听见他的话。
  自顾自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嚷着:“怎么办怎么办,我看不见听不见,怎么办怎么办!人呢人呢?好怕好怕,眼前一片黑,耳朵一片静,我我我……我被二王爷弄成残废了!”
  既然无法躲开二王爷,我选择漠视他总可以了吧。
  脑袋左摇右晃,虽然动作很僵硬,可姑且算是活动脖关节。
  正巧,脑袋一晃就能瞧见二王爷瞬间黑了的俊脸。
  他说:“好你个失明,你那偷瞥我的焦距倒是挺准,好你个失聪,刚进来时你那脑袋倒是转的挺正常。”
  这回我不转头颅了,嘴也不喊了,直接小心翼翼地躺回床上——睡觉。
  二王爷走进床边,看了一下沙儿,道:“你去准备一些清粥小菜来。”
  “是。”一反对我的没大没小,沙儿恭敬应是,离开了。
  房间内多了俩身高马大的人,空气似乎变得稀薄了。
  我拼命地回想二王爷对我的虐待,目光尽量呈呆滞的状态看着天花板。
  我听到脚步声慢慢向我接近,然后二王爷坐在床沿弯头看着我,天花板被他挡住了,我被迫地看向他。
  他说:“我不该这样对你。”
  做都做了,后悔有什么用?
  “我应该用针刺你的指甲,这样你就不会养这么久的伤了。”二王爷后来又补上这么一句。
  我嘴里说不出话,现在连心里也想不出啥话了。
  之后,二王爷拆我身上的衬布,挺舒服。
  夏日天气热,这衬布年黏贴在身上是又热又难受,这下被脱了下来,也算是为我解了热。
  只是,我似乎没有考虑到二王爷为给我宽衣解带,也遗忘掉了沙儿说的话,这两日里二王爷可是那个念着我的身体啊。

上 完

第 28 章
  衬衣脱掉了,包在身上华丽的雪白纱布也褪下了,我全身变得赤裸裸的了。
  肌肤火烧一般的疼,特别是在某些特定的地方。
  “真是光洁的肌肤啊,不愧是凝霜路,竟然能让小玖儿的肌肤恢复的这么快、这么好,甚至比原来的还要滑嫩。”二王爷说着,手也没闲下的在我全身上下触摸着。
  不时,他在我身上弹了那么一下,之后笑道:“这就叫吹弹可破了吧。”
  我不知道什么叫吹弹可破,可我知道的是,每当你弹一下,我的肌肤就疼的似要浸入我的心髓。
  忍着疼痛,我还是尽量去漠视二王爷。
  眼睛似乎有些花眼了,疼的似掉了眼泪。二王爷看着我呆了一下,伸手在我的眼上抹了抹,等他的手离去时,我瞧见了他指上沾染的水迹。
  那是我的泪,疼出来的。
  二王爷看着那一点水迹,犹豫了一下,放入了自己的唇中,品尝着。
  他说:“有些苦,也有些咸,不好吃。”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眼泪也能好吃吗?真是可笑。
  “我不知道流泪是什么感觉,记忆中我就没哭过,第一次尝到眼泪,没有想象中的甜。”二王爷皱着眉头说。
  那是因为你过的太幸福了,所以没有什么事会让你哭。在前世,与父母同住在一起时,偶尔也会RP大爆发一次,怨念自己小小年纪为何就要为父母做牛做马?可想通了,就是父母在为我做牛做马了,这里没有为什么,如果问为什么的话,没有谁应该与谁不应该,也没有理所当然这一回事,会照顾我、养育我,只是因为父母爱着彼此,连带的,也爱我。
  听到二王爷的话,我有些同情他又有些嫉妒他了。他不会痛苦,是因为他被人宠爱着,可同样的,也说明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衡量的标准。
  因为没有痛苦,他把幸福当作是理所当然,不懂得珍惜,更不知道幸福的珍贵。
  他忽然对我邪邪一笑,便在我的胸口上狠狠一掐。
  防备不急,我惨叫一声,眼睛也不听使唤地眯起,死死地瞪住二王爷。瞪过了,我也后悔了。
  二王爷笑着对我道:“这下小玖儿就不失明了吧?瞪我瞪的挺起劲儿嘛!”
  我不说话我不说话我不会说话,我才不要理会二王爷。
  “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吧?”二王爷问。
  “……”
  “你不说话就等于默认,既然好了……应该可以做了吧?”二王爷又问。
  “……”
  二王爷见我不说话,再次把我的不言不语当成默认,他转头,以着委婉的语言请走寒天卿。
  寒天卿没理二王爷,而是径自走到我的床铺前,他在我的唇上落下一吻,才走人。
  临走时,他道:“别累坏小玖儿了。”
  “小玖儿是我的,我有资格对他做任何事。”
  寒天卿没说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走了。
  门关上,隐约听到他的叹气声,以及小小声的嘀咕声。
  “这回再弄坏了小玖儿的身子,也不知道要禁欲多久了。”
  禁谁的欲?二王爷的,还是寒天卿的?我好奇归好奇,可也没问。
  等寒天卿离开了,二王爷迫不及待的爬上我的床,把我从头到尾吻了一边,又说:“这凝霜露真是好东西,小玖儿的肌肤变得更美了,以后记得多用用,虽然做起来挺麻烦,不过宫廷里有的是,你也别省着。”
  这不是有没有的问题,问题在于我要不要用?这东西让我的肌肤疼的死去活来,还让我去用?
  他吻他的,我神游我的,然后他就不动了。
  “你好歹动一下行不行?搞得我像奸尸。”二王爷冷生说道。
  既然讨厌,那就不要做啊。我不说话,同样回他冷冷的瞥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品出冷冽的火花,最后是眼睛又酸又疼的我先败下阵来,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二王爷火了,就在我肌肤上咬了一口又一口,每次都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让我生疼生疼。
  险些,我就没啥骨气的求饶了。可是每个人的心里似乎都会有一条界限,某些情况下我会不顾尊严的摇尾乞怜,有些时候,宁可死,也不愿求饶。
  因为,那样做了,就会感觉自己的生命没了意义,没了自己的思想,就算以后会快乐,那也只是属于别人的快乐。
  就像二王爷说的,他现在是在奸尸,可他却奸的很满足。
  在我身上粗喘着,白色的肌肤上露出汗珠,我不知道他做了多久,我只知道我很累。
  途中,我听见了轻微的敲门声,我想那是送膳的沙儿,只是听见屋内的声音识趣的离开了。
  最后,二王爷在我体内释放了,释放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紧紧地抱住了我。
  这是第一次,我和二王爷同床,也是第一次,我和别人同睡在一张床上,前世也好,今世也好,货真价实的第一次。
  身体很累,马上就沉睡了。
  睡梦中,我感觉喘不过气儿来,有着被鬼压床的感觉,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二王爷八爪章鱼一般的黏上了我,手放在我的胸口,腿放在我的大腿上。
  我嘴角抽搐,很早就听说过,二王爷从不和别人同睡,不会原因在于他的睡姿……实在是……
  才想着,肚子翻搅着疼了起来。都是今天二王爷吃够了,也不善后的结果,我有些愤恨地想。
  我推开二王爷,二王爷这才迷茫的睁开眼,看到是我,就一把抱住,嘴唇也跟着印上来,吻的我差点儿没憋死。
  深吸一口气,我挣开二王爷的怀抱,穿上二王爷的衣裳,爬下了床。
  我穿上二王爷的鞋走向门外,忽然听到二王爷的询问声。
  “小玖儿,你要去哪儿。”
  我回头看向他,天色还不是很暗,可以说是黄昏,能够清楚的瞧见他迷茫的睡容,挺可爱。
  只是,想到他的性格,我就实在是不能对他好声好气起来。
  二王爷从被窝里起来,对我敞开双手,道:“过来。”
  我皱眉,他还没“吃”够?
  质地柔软的被子从他身上滑落,我凸着眼睛看着他赤裸裸的身体,心里恶毒的想,他现在的衣裳穿在我身上,鞋子穿在我脚下,只要我出去了,他就等于被关在这个房间里了。
  至于我原来穿的那个,只能用一堆破布来形容。
  我冷淡地看了眼二王爷,在他逐渐暴怒的眸中半转身,那一刻我瞧见了他眸中的错愕,然后……我开门,跨出门槛转身,关门,随后听到从屋子里传来的咒骂声。
  我心里暗爽,去了水房,以着冰凉的水清洗着身体。
  洗净后,我在水房里呆呆地坐着,水房外很吵,大家都嚷嚷着找人,至于找谁,我不知道。
  只是,当我走出房门时,见到了几名侍女。
  侍女见到我显然一惊,然后大喊:“在这儿在这儿,落公子在这儿。”
  之后就是一群的人向我走来,团团围住我。
  没过多久,侍卫让出了一条道,我顺着那条道想要走出人围,就跟二王爷对上了。
  我先是一愣,就转身想走,却没想身后是乌拉拉的人围圈。
  我又把身体转回来,面对着二王爷。
  “怎么,你想逃跑?”二王爷眯起眼睛危险地说。
  我摇摇头。
  “不承认?那么你去哪儿了?”
  我不说话,二王爷的怒火似乎要飙到了极限,眼看着他张了张嘴,我连忙抢着说:“您还要对我用刑法吗?”
  二王爷皱着眉头,不说话了。半晌后,他才说:“你别那样说,我……”
  我又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怕疼,如果您是想对我刑法的话,我会说实话。”
  二王爷犹豫了一下,才说:“是,我是要对你用刑法。”
  我点点头:“因为二王爷房事不计,吃完了就不善后,害我肚子痛,我来水房梳洗一下,去茅厕蹲一下,您认为我这样还是在逃跑吗?”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我这一连串的诋毁二王爷的言辞还有不文明的话让二王爷脸色变换来变换去,活像个瞬间调色盘。
  这回二王爷不说话了,他瞪了一眼侍卫让他们退下,众人应声而散。
  二王爷冷冷地看着我,问:“你非要这么自贱吗?”
  “那您非要让我自贱下去吗?”我回问。
  二王爷不说话了,我也不说话了。
  正巧,寒天卿走过来了。
  他一见到我,就像是蝴蝶见到蜂蜜一般黏上来,抱住我,道:“小玖儿,前几日你昏睡的那几天,我好想你,一日不见日个三秋这句我以往认为是荒谬的,认识你之后我才懂了。”
  我说:“前几日我睡的挺好。”没啥知觉的,就那样沉睡过去,感觉不好也不坏,只是,如果想到可能会永远的睡觉去,心里还是会觉得有些恐怖、彷徨。
  “小玖儿好没良心,都不会想我。”
  “我有想。”我说。
  二王爷的目光闪过一丝慌乱,手就这样伸出来,想要从寒天卿的手里把我抢过去,结果以失败告终。
  “还给我。”二王爷冷冷地说,言语中带了命令的意思。
  寒天卿冷笑:“你对小玖儿在意过头了吧?”
  二王爷不承认:“不,这无关在意,不过是对我的东西宣誓着所有权罢了。”
  “是嘛,不过,你为了他竟敢对我不敬?”寒天卿冷冷地说。
  “没有!他不过是玩物罢了,我只是讨厌我的东西在别人的手上罢了。”二王爷强辩。
  “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谁会去在意一个只有身体没有内涵的玩物?”二王爷道。
  谁说我没内涵?我内涵比你俩都多。我在心里小声嘀咕。
  “既然不在意,就证明给我看吧。” 冷笑自寒天卿的眉眼间退去。
  二王爷一愣,以着犹豫且不确定的目光看向我。
  “你让我,怎么证明。”二王爷问。
  这要怎么证明?我也不知道,我以着疑惑的目光看向寒天卿。
  寒天卿对我笑,在我的唇上印下一吻,道:“或许,你可以命令小玖儿陪我侍寝。”
  什么是伤害?这个,应该就是了吧?这样的话,不仅仅只是被人说是玩物一般的语言伤害,这次是真的伤害到了心。
  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颤抖,我想要挣开寒天卿的怀抱,可是挣不开。
  我把目光看向二王爷,希望他拒绝寒天卿。
  我可以跟寒天卿做,你情我愿的,是挺好,却讨厌在别人以着赌一口气便把我送出去的那种感觉。
  我没有人权,因为我是二王爷的附属物,可是我是人,这要是人,都会受伤。
  心里垂的是泪,还是血?或者是淡漠的水?如果,我没有灵魂,就不会受伤。
  二王爷看着我执拗的目光,闪躲了我的目光,他沉默,我静静等待着他的裁决。
  “怎么,舍不得了?”寒天卿说。
  二王爷冷眼瞪视着寒天卿:“没什么舍不得的,不过是破烂的空盒子,你想用便用。”二王爷硬着心肠说。
  我是残破的盒子,在他们的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可以容纳东西的盒子,唯一和普通的盒子有所去区别的是,我这盒子有着平凡的外观,可是里面却有着华丽的雕纹,让人爱不释手。
  但是,最终也不过是普通的盒子罢了,终归逃不过“普通”的界限,因为这个盒子可以容纳任何东西,不挑人,不挑物。
  其实,谁又知道盒子的真正感受?还不是盒子的主人不知道盒子的感受,一而再再而三的搞着变相的伤害吗?
  不过盒子不怕,因为盒子无心,所以没关系。
  说是没关系,心里还是闷闷的,头依旧晕乎乎的。
  “那就今天吧,今天,小玖儿给我。”寒天卿的声线恢复成了原来温和的声音。
  二王爷不说话,却点头。
  “不过,你也要来看,这样,我才能确定我亲爱的弟弟是不是真的在意小玖儿。”
  二王爷瞪大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寒天卿是个大变态,心里扭曲的变态,就连做爱时也要找人来旁观,或许那会给他增添情趣。
  我是个傻蛋,即使遇到这样的事也没办法反驳的傻蛋,因为我傻,所以我要不到权利,争取不到权利,就连保护自己的能力也没有。
  二王爷是个混蛋,从来不会为他人着想的混蛋。
  第 29 章
  我们三人是怎么走回去的呢?
  寒天卿把我抱在怀中,以着乌龟的速度走向听雪居,而二王爷则是眼睁睁的看着我和寒天卿的亲密,不言不语亦步亦趋的跟在我们的身后。
  当走进我的房间内时,我还是有些茫然。
  一轮弦月以挂在了高空,不够亮,灰暗暗的。
  寒天卿道:“点燃油灯。 ”
  “不!”我无助地摇摇头,想要拒绝,接下来的言语却在寒天卿的唇中吞没了。
  二王爷看了一眼寒天卿,默默的点燃了一盏油灯,橙黄的灯光瞬间照亮房内。
  二王爷坐在屋内的椅上,双目直直地注释着我。
  寒天卿对我魅惑一笑,在我的锁骨上舔舐着,他说:“小玖儿,很刺激吧。”
  是,我是在被他们二人践踏,可不容否认的是,人真的很龌龊,这种情况下还能感觉到有着快感。
  对于寒天卿的话, 我无言以对。
  他对我轻笑,不同于二王爷的猴急,他慢慢地褪下了我的衣裳。
  边脱,他的唇舌同时闻着我的耳垂、锁骨、茱萸……
  等衣裳完全自我的身上褪去,他已经把我压在了床上。
  和二王爷做时,他只顾着自己,从来不顾虑我的感受,很少能同时感到高潮,可是寒天卿不一样,寒天卿前世取悦我的身子,然后想同我一齐爬上高端。
  所以,和二王爷做时我的脑子里能一片清明,可跟寒天卿的话,理智似乎逐渐脱离了我。
  我不知道寒天卿是怎么想的,只知道他的动作很温柔很温柔,没个吻,每一个动作,都让我隐隐觉得他是爱着我的,即使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慢慢地,理智渐渐地飞走了,却不知道某个角落还是一片明亮。
  当着二王爷的面,寒天卿进入了我,寒天卿抱着我换了任何一种的角度,每个角度都可以让二王爷清晰的瞧见我和他身体连接的部位。
  心里很窘(是窘,不是囧喔),可是我只能一点点的接受。
  临终,我喘息着,我说:“不行,我要‘去’了……啊……啊哈……嗯……”
  这一刻,我即将要感受到癫狂的喜悦,却被寒天卿硬生生的捏住了前端。
  身体疯狂的扭动着,我说:“你放手,让我去……”
  寒天卿在我那里捏了一下,身体颤抖着,我说:“求你了,让我去……”
  扭动的身体丝毫减少不了身体的不满足, 和着泪花一同洒出泪眶。
  寒天卿对我魅惑一笑,他问:“宝贝,告诉我,你爱的是谁?要说实话喔,不说实话的话……我不会让你去……”
  我疯狂的摇着头,我说:“这个世界我谁都不爱,爱人是累赘,被爱是牵绊,我不要爱,也不要被爱,更何况这个世界的人全都是混蛋,这个世界的所有我都讨厌,这个地方没一个好人,这个地方没有人权,让我去!”
  脑子蒙蒙的,我丝毫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想要发泄,身体的发泄也好,肉体的发泄也好,只知道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崩溃。
  当我回过神时,身体感受到的是无法用言语所形容的疼痛。
  寒天卿紧紧地捏住了我的下体,疼痛着,身体抽搐着,眼神迷茫着,最后,我醒了过来。
  寒天卿的目光很冷,阴森森的,比他以往的任何一种表情都可怕。
  我哆嗦着,体内的热情迅速退去。
  寒天卿没有温度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小玖儿,你对清寒国有什么不满?”
  我摇摇头,嗫嚅地说:“没,没有。”就像是回忆倒带一般,我把适才说的言辞回忆了一遍。
  “你知道我是谁?”
  “万人之上的君主。”
  “你说,欺骗我是否欺君之罪?”
  我点点头。
  他又问:“你可有喜欢的人?”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皇上,那个,刚说的那些话都不能当真,是我神智不清晰。”
  寒天卿闻言,瞳孔迅速都收缩了一下,“啪”地一声,在我颊上印上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我低头,不语。
  “好你个‘神志不清’,如果神智清了,你还会说实话吗?”他讽刺地问。
  “小玖儿,你说你的话里有几句是真,有几句是假?”
  我抬头,以着不解的目光看向寒天卿:“这不是很奇怪吗?为何要这么去在意的?我的心,真这么重要?为什么一定要去在意我喜欢的是谁?我谁都不去喜欢也不可以吗?我为了保护自己,为了往后的生活,不过是说出一个喜欢的人的名字,来杜绝别人的干扰、他人的垂涎也不行吗?为什么要来在意我?皇上,或者说您口口声声的说着二王爷在意我, 其实真正在意我的人是您?”
  寒天卿沉默了,半晌后,他指向房门,冷生道:“滚!”
  几乎没有犹豫地,我拿起掉落在地上的衣裳来不及披挂,就赤裸着脚跑出了房间。
  走时,我瞄了一眼二王爷,发现好好的一个桌子已经有了裂痕,然后“啪嗒”一个声响, 桌子裂开,到地,二王爷的双手则是握紧成拳。
  我跑出房间,离我的房间远远的,然后我才披上衣裳。
  这时,我感觉到了一股焚烧我背部的灼热视线。
  我回头,是岂织。
  他依旧很美,在听雪居的走廊上,与我对视着。
  他说:“过来。”
  失神地,我走过去,然后,没等他做出什么动作,我就扑进了他的怀抱,哽咽地哭了起来。
  岂织,一直都很神秘,可是在他的身边我的心暖洋洋的,没有原因的感觉到安心……还有第六感的危险。
  岂织会害我,不一定,岂织会杀我,不一定,岂织讨厌我,不一定,岂织恨我,不一定,唯一敢决定的是,岂织是我到了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面对的人,也是最美的人,更是让我感觉最为安心的人。
  岂织回抱起我,才我背上轻轻地拍着,我哭的更厉害了。
  我说:“我没有人可以依靠。”
  他说:“那就依靠自己。”
  我问:“依靠你不可以吗?”
  他会:“这个世界,除了自己以外没人可以信任。”
  我沉默了。我想,岂织对我的感情也很迷惘。
  半夜,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最后,我说:“我想看月亮。”
  他说“好”,随后拦腰抱着我走除了听雪居,在听雪居的一颗树下坐了下来。
  至始至终,他没放开我,而是让我坐在了他的腿上,岂织的身体很暖,至少比我暖。
  “我好委屈。”我撇撇嘴,向他撒娇。
  我喜欢撒娇,可是没有人可以宠我、爱我,所以我没办法撒娇,可是和岂织在一起,我就这样露出了真实的自我。
  有一搭没一搭的,岂织的手摸上我的头,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胸上,他一下一又一下的抚摸着。
  我说:“今儿个月色真美。”
  他说:“哪儿来的月亮。”
  我眨眨眼,看向天空。是,月亮不见了,它似乎进入了云层,四周黑漆漆的。
  我埋头在岂织的胸膛上,说:“在这里,我好痛苦。”我大声哭着,岂织在我背上抚摸的动作也越加温柔。
  我说:“岂织,我可以相信你吗?我总一种感觉,你要害我……的感觉。”我哽咽地说。
  岂织轻笑,他在我的颊上印上一吻,道:“小少爷,有的时候直觉这个东西可说是其准无比,有时……却也很荒谬。”
  瞬间,刺骨的寒意袭上了全身。岂织的话说的很暧昧,却多少提醒了我,他有害我的心,却说的很朦胧。
  不知似真似假,看不穿,望不透,似真似假,一切处在朦朦中。
  岂织的手依旧放在我的发上,他温柔的抚摸着,我静静地感受着他的疼爱。
  睡意向我袭来,我阖上眼睛,犹豫了一下,我道:“岂织,对于你,我不知道是什么感情,可是……现在,我只有你了……”脑袋瓜子挺疼,就这样,我睡着了。
  背叛也好,欺骗也好,就是岂织要害我也好,都没有关系,因为他是我到了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见到的人,所以我理所当然的把他当作我最特别的人。
  岂织,外表上看起来比现在的我年幼许多,可是,我们俩到底谁大谁小?不知道,因为我不了解你,就连你的年龄也不知道。
  对于这个世界,对我来说除了陌生还是陌生,人也好,事也好,物也好。
  岂织的心跳声很有规律,“砰砰砰砰”的,是最好听最规律的催眠曲。
  我睡去,就这样安静地睡去。
  我一直都知道,也察觉得出岂织对我的身体很垂涎,可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投入他的回抱了。
  其实我是在赌,我早赌岂织会怎样对我。只希望,他不会趁人之危才好。
  耳里听了的是婉转的水流声,身体感受到的是暖暖的人水,似能把人心温暖一般的恰到好处的暖。
  我睁眼,入眼的是碧绿色不知是啥制材的浴桶,然后一双细嫩的手在我身上滑动。
  很熟悉的情节,是曾相识的情节,很久以前,第一次与二王爷行方后,似乎也是 岂织照顾我的,那个时候他的手很不规矩,现在却很规矩,擦到哪儿,是哪儿,洗到哪儿,是哪儿,也不会在我身体的敏感部位多做停留,反而避开。
  我说:“谢谢。”
  他说:“不要对我说谢谢。小少爷,以后……好好儿对待自己的身子,总是这样,也不好。”
  我沉默了一下,问道:“你会认为我很脏吗?”
  岂织没有说话,只是搓洗我身体的力道加深了一层,不知是身的加深,或者是我心里的错觉。
  我又问:“你会对我做什么吗?”
  停留在我身上的手停顿了一下,才道:“今天的你需要休息。”
  换句话说,不会对我做什么。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同时也多了一丝阴影。
  等洗好了,岂织扶着我从浴桶中走出,为我擦洗着身子。
  “这里是哪儿?”没话说,我绞尽脑汁问出了一个白痴问题。
  岂织一愣,随后答道:“听雪居,将军府的客房。”
  果然。这里的摆设跟我房间的很像,包括一桌一椅都是同色系同样式的。
  等擦干身子后,岂织为我穿了一件中衣,然后抱着我一起走到床铺里。
  我睡在里面,他睡在外面,岂织很温柔,他的一直手臂给我充当枕头,另一只手则是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背部,似乎把我当成小孩子 一般,哄我睡眠。
  我阖上眼睛,窝在他的怀里,感觉着他的轻拍,口齿不清地说:“你的怀抱很温暖。”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才说:“不温暖就不是人了。”
  “嗯,可是你的特别温暖,我喜欢。”寒天卿的怀抱也很温暖,可是暖不到心坎儿离去,岂织的却能。
  是心情的问题,还是什么问题?
  “喜欢就好。”岂织淡淡地说。
  “岂织,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好吗?”小时候,每次睡不着的时候妈妈爸爸都会在我的身侧给我讲睡前故事,像假面超人、奥特曼之类的超级大英雄……挺好玩儿。
  “啊?讲故事?”这回岂织傻了。
  “嗯,故事。”我确认了一下。
  空气中一片的沉寂,除了微弱的呼吸声外静悄悄的。
  我本以为岂织不愿给我讲故事的,毕竟这么久了。
  这回,我是真的打算睡了,却没想,耳中传入了岂织柔和动听的声音,他的胸腔一起一伏的,我也跟着他一起动,有些奇怪,却又是理所当然。
  “以前有个痴情公子哥儿,他喜欢的是他青梅竹马的妹妹,却为了家族利益被迫娶了……”
  我揉了揉眼睛,岂织的故事很普通,没内容、没意思、没激情,可说啥都没有,不过他的故事虽然没什么,但是他有一副好嗓子。
  我很喜欢,可以说说在他好听的嗓子下沉迷了。
  我不知道他讲的是什么故事,因为没想听, 我不知道他说的什么话,因为无所谓,可是我有仔细的听他的声音,因为他的每一言每一语都很温柔,似乎能掐的出水一般的温柔。
  岂织的手还是在我的背上拍着,我紧紧地抱住他,再度进入了梦乡。
  风吹过,轻轻的叹息声沉寂在风的流动中。
  第 30 章
  “砰”地一声传入耳中,我醒了。那是门被人家硬踹,所发出的声响。
  迷瞪地睁开双眼,映入眼里的光线不黑不白,不白是因为光线被岂织的身体遮挡住了,不黑是因为光线还是透过缝隙挤进来了。
  岂织起来了,光线变得比较比较明亮,我眨眨眼,也跟着爬起来了。
  看向门口的方向,二王爷双目赤红地看着岂织,一手颤巍巍地指着我。
  我皱皱眼,呆呆地看着二王爷,脑中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看着他的目光也越加冷淡。
  “跟我回去。”二王爷命令。
  深吸了一口气 ,捏住被子的手紧了紧,然后我感觉到岂织的手附上了我的。
  “二王爷,小少爷需要休息。”
  二王爷冷冷地看了岂织一眼,又看向我:“过来。”
  二王爷的眼红红的,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我对他冷笑一声道:“您还打算怎么羞辱我?”
  二王爷一愣,摇摇头,说不出话来了。
  岂织不避讳的当着二王爷的面儿为我穿上衣裳,打理衣着。
  他笑吟吟地走到二王爷的面,说:“二王爷,岂织很喜欢小少爷,您就让小少爷陪陪岂织找不好?而且,小少爷伤风了,如让他人照顾,岂织不放心。”
  说罢,送给二王爷一记倾城倾国的笑容,二王爷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来照顾就好。”
  岂织皱眉:“您会照顾人吗?”
  二王爷不说话,径自走到我们面前,拉着我的手就离开了房间。
  路上,二王爷的手摸到我的额头上,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最后吸了吸鼻子,看了看我,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在嘀咕:“不热也不冷啊,怎样才算中风?”
  他看我,我看他,只是焦距并不是他,似乎是在透过他而看着别的东西。
  二王爷看我不理他,识趣地拉着我的手走至厅堂。
  厅堂里准备了一桌的好酒好菜,却不见半个人,他说:“我想你饿了,特意让厨子准备的,是些补品。”
  目光放远,我看向桌上的佳肴,不外乎于鸡鸭鱼肉之类的,做的挺清淡,不油腻,确实对身体挺好。
  在二王爷的拉扯下,我坐到了椅上,他坐在我的旁边儿。
  二王爷拿起筷子夹了一些鱼肉,胳膊一伸,手就放到我唇前,我不吃,他就硬塞,我抬眸冷眼看他一眼,他立马乖乖地把鱼肉自我的嘴边儿撤下,送入自己口中。
  他说:“你倒是吃点儿。”
  我继续冷眼看他,不说话,他也看我,一双清澈命令的眸子有逐渐变红变绿的样子。
  最后,他筷子一扔,拍了一下桌面,站起来阴鸷地看着我,我依旧冷眼瞪他。
  他深呼吸一口,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我,最后把桌子给掀了,两只手也扑过来套在了我的脖上。
  “小玖儿,别以那样的眼神看我!”二王爷命令。
  我不解,我到底用了那种目光看着他?
  “你,说话!对我说话!”二王爷又说,眸子已经转红了。
  他越是让我说话,我就越是不想说,他套在我脖子上的手也越加用起了力道,能呼入的呼吸越是少,胸口越是闷,头也晕晕乎乎的。
  我阖上眼,感觉着生命一点点的流逝,然后忽然感觉我的身体被人拉了开,然后大量的空气从唇中度了过来。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瞧见了一双大大的,亮亮的,暗夜星辰般的眸子,和二王爷的很像,可惜不是。
  是寒天卿,我一把推开他,只是无力的双手根本就挣不开他。
  等缓下一口气儿,寒天卿的舌伸进了我的唇里,追逐着我的舌头,我以着看二王爷的眼神瞪大眼睛冷然地瞪视着寒天卿。
  没有推开,没有拒绝,任由他吻下去,只是不回应,身体要酥了,暗自掐了自己一下,感觉到自己被他技术高超的吻技所臣服了,脑海里回想的是那日他对我的羞辱,心变冷,眼神更冷。
  寒天卿的眸子顺也不顺的盯着我,我也同样看着他,没有退缩,退缩了,就等于输了。
  我什么都没了,性格也不够坚强,人也不够美,现在还懒,似乎,除了一个自由的灵魂以外,我就是空荡荡的一具尸体。
  寒天卿放开了我,却在我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出了一道血口子,点点的血滴落到地下的纯白色毛毯上,然后散开,一滴滴的猩红,惹人去看。
  “你那就是对王者的态度吗?”寒天卿单手放到我的脖上,冷生问。
  不愧是兄弟,就脸要惩罚人的动作都一样,同样把手放到了我的脖上,差别在于小的用双手,大的用单手。
  对于寒天卿的疑问,我没回复,眼看着他的原本温柔的眸子眯起,我感觉他的手也加深了力气。
  他的指甲似乎变长了,脖上的肉很疼很疼,同时也窒息着。
  “皇哥,别以这种粗鲁的方式对待小玖儿!”
  就像是隔了一个世界的地方,我听到了二王爷的大喊声。
  挺奇怪,最初对我粗鲁的不就是你吗?我心里嘲讽地想。
  最后我也不知道事情变得怎么样,眼前模模糊糊的,隐约中见到了岂织。
  他依旧很美,一身的红穿在他的身上,比女人还美!这比女人还美是一定的,毕竟世界上也有丑女嘛,随随便便一个男人就比女人美了,更何况是岂织。
  他对寒天卿笑,寒天卿不甩他,不过却也放开了掐住我脖子的手。
  身体一阵摇晃,最终是二王爷抱住了我。
  眼皮似有千斤重,想要睁开,很难,可是我凭着最后一股毅力,终是睁开了。
  岂织对寒天卿所了什么,红红的嘴儿一动一动的,似乎引诱着人的品尝,不止是我看着岂织的有一丝失神,就连寒天卿,也会不时看着这样的岂织。
  岂织说了什么,我听到了,却没注意他的言辞,他是发光体,至于是多大的发光体,那就是我只注意到他的嘴唇在蠕动,并未注意到他说了什么。
  最后,我注意到他手中有一个绛红色木做成的红盒子,是长方形的,就外观看来挺华丽。
  他把盒子送给了寒天卿,寒天卿皱着眉,先是以着狐疑的目光看了眼岂织,然后打开了盒子。
  随后立马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岂织,岂织依旧笑,你爱中微微的微笑,炫目的微笑,只是嘴唇没动,他没说话。
  眼神自他身上离开,我看向寒天卿。“你想要怎样?”寒天卿问。
  不去看岂织了,听觉恢复了。他的美丽……真是……用言语说不清的。
  “我不想要怎样,只是您是帝王,您要的东西,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自是要罄尽权利去为您办到。”岂织以着清亮的声音淡淡地说。
  寒天卿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激赏,道:“面对我,能这样说话的只有几个人。”
  “几个人也是人,所以并没什么特别的。”
  寒天卿沉默了,半晌后,又说:“你是为了小玖儿吧?”
  岂织不说话了。
  “这东西我只要拿到,就要离开,你是不想我再见到小玖儿吧?”
  岂织轻笑,那种带有轻轻的嘲讽的笑声,可乍听起来却魅惑人心,所绕在脑海中远远不去。
  岂织,上天的宠儿,有着似神的容颜,有着妖精的身材,还有着魔魅的声音,他全身上下任何一个地方,只能以不是人来形容。
  太过美好,太过完美,不似凡尘物,只能让人瞻仰,而不过玷污。
  或许岂织态度不好,或许岂织的言语中带了轻微的嘲讽,或许岂织的身份只是卑微的,可没人想着要对他用强的。
  寒天卿对他的笑只是挑挑眉,继续道:“迟早有一天,小玖儿会到我这里。”
  岂织笑说:“以前的小少爷我不知道,如果您说的是现在的小少爷,结果只会两种,迟早有一天您会得到小少爷,为时不久,你就会厌倦小少爷,这是第一种,第二种您同样会得到小少爷,不过却因为外在事故而不得不失去小少爷。”
  瞬间,我感到二王爷抱住我的手紧了又紧,似乎要把我揉入他的体内一般。
  可是,我疼。
  岂织的话像是预言。对于他的言语,我暗自好笑,因为我不相信神论,更何况这种推测。
  而寒天卿则是索性放声大大声地笑了出来。
  “我或许会厌倦小玖儿,看他是绝对不可能从我的手心里逃出去的。”寒天卿猖狂的说。
  岂织就像是一个神,完全不把寒天卿的狂放在眼里,他说:“以现在的您的反应来推测,第二种情况发生的几率有百分中就是。”
  寒天卿不说话了,只是若有所思了看了眼岂织,又把目光调向了我。
  眼睛挺酸,我需要眨眼睛,可是却强忍着,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有的时候,小玖儿真是可爱的紧,想让我抱回去好好儿的爱护。”
  如果不是不是因为打定了再也不和寒天卿说话的这种心里,我真的会很帅气地对他说:您的爱护我承受不起。
  “皇上,小少爷只是一个平民而已,您的爱护会让小少爷受宠若惊,惊过头了就对神智不甚好,闹个失心疯……大家都麻烦,您的爱护应该留给更好的人,例如……您未出生的孩儿。” 岂织轻轻地说道。
  寒天卿一听,眉头皱的可以打出好几个结了,可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你想要什么?你把它给了我,一定有什么目的吧?说吧,我满足你。”寒天卿问。
  岂织的目光看向我,很温柔很温柔的眼神,漂亮而美丽的眸子里似乎能滴出几滴温柔的水,他说:“我把它给您是做为您的子民应尽的人物,图的并没有什么。”
  好圣洁的岂织啊。我心里想。
  “不过,如果您这么有爱心地问我需要什么,我也不好意思推拒皇上的好意,小少爷最近生病中,直到小少爷的病体安好为止,我想要亲自照顾小少爷。”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还说没图什么。
  这之后,我就感觉到二王爷的手放到了我腰上,捏,那叫一个狠字了得。
  “小玖儿我来照顾就好。”二王爷以着闷闷地声音说。
  岂织眨眨眼,这回把目光对上二王爷了。
  他用手充当扇子扇了扇风,然后一手放到红唇上,轻轻启开,小小声地嘤咛了一句“二王爷”。
  这声嗲的,比寒天卿的吻更具魅力,我的身子瞬间软趴趴了,软到了二王爷的怀里。
  二王爷的身子一颤,似乎也有要软到的迹象。
  我感觉到他双手抱着我的力道越来越紧,有些慢吞吞地道:“王府里下人多的去了,用不着劳烦到你。”
  岂织笑容一僵,嘴里说道:“今儿个太阳挺大,好热……”说着,一手掀开衣领,漂亮的锁骨漏了出来。
  二王爷抱着我的手松了,趁这个空挡我脱离了他的怀抱,远观着二王爷的神情,当作是岂织VS二王爷的对手戏一般的当着立体电影来看。
  二王爷呼吸一顿,看着岂织的眼睛都直了,嘴里说道:“是挺热。”
  眼睛巴巴地盯着人家的锁骨看,那眼神……色狼啊,有这要扒了人家衣裳的感觉。
  “小少爷比较讨厌人多,小少爷习惯了我的照顾,想坐到我这般的尽心尽责,非要数十个人,那数十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那空气吧,就会闷……这天气,热嘛。”岂织轻笑。
  “热的话大家都脱衣服就好了。”二王爷傻傻地说。
  岂织的笑容再次僵住了。
  他再次拉拉衣领,这回左右两边儿锁骨都漏了,二王爷的眼睛就像星星一般闪闪发亮的盯着岂织的锁骨看,当然,我、寒天卿的眼睛也直了。
  人间极品啊。
  如果,如果岂织也对我用这种美人计,我真的心甘情愿的做gay,我真的愿意做个薄心老公抛弃老婆去抱他。岂织很美,很自然的被我当成下面承受的那位。
  美人儿笑,笑的大家销魂,可岂织的心里可不怎么销魂了。
  “这个,还是会热嘛。”岂织衣裳依旧往下掀,大家凸着眼睛去看岂织若无似无的红豆豆。
  二王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岂织……的胸口猛瞧,嘴里说:“我舍不得你去照顾人。”
  岂织一愣,漂亮的眸里闪过一丝错愕,又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终于……我看到红豆豆冒出头了,然后又隐了去。
  厅内静静的,大家都注释着岂织一人,发光体嘛,大家有去膜拜去注释的义务。
  岂织说:“没关系的,只要我在小少爷身边一天,我们就能多在一起一些时间。”
  岂织对二王爷眨眨眼,随即抛了一个眉眼。
  “若直接投入我的怀抱,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我会疼爱你一辈子。”二王爷出言调戏。
  “二王爷……”岂织撒娇,衣领是一下又一下地动着。
  二王爷神智不清了,不断的重复着单音,人家岂织是不断的整理着衣领。
  二王爷“啊”一下,岂织的红豆豆出来,二王爷“嗯”一下,岂织的红豆豆隐去了。
  “啊嗯啊嗯”持续了挺久,岂织美目圆瞪,道:“小少爷给我照顾,好不好?”衣领拉好,别说红豆豆瞧不见了,就连锁骨也没的看了。
  二王爷沉默了一下,才清脆字音清晰地吐出“不行”二字。
  岂织美人计……失败。二王爷VS岂织,二王爷胜出。
  第 31 章
  岂织沉默了,大家也跟着沉默了,唯有二王爷的眼神里有着坚定。
  我不理解,二王爷为什么会不同意呢?
  二王爷眯着眼睛,说:“岂织,你要知道,一生一世,你只能进入我的怀抱。”
  原来是这样啊,并非是二王爷在意我这个人,在意的是岂织,他不介意我被别人抱,但是介意别人抱岂织,或者是任何一个跟岂织有暧昧的人。
  岂织没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寒天卿。
  寒天卿的眼神闪了一下,似乎又有一人掉入了岂织无意中所陷的情网中。
  岂织说:“皇上,那就是我唯一的请求。”
  寒天卿看了一眼二王爷,然后点点头:“直到小玖儿的病好为止。”
  皇上和王爷,谁的官位更大?毋庸置疑地是皇上。
  二王爷瞪大了眼,愤怒地瞪视寒天卿,嘴里道:“哥,你不讲理,我向母后告状!”
  皇兄都不说了,直接叫哥了。这二王爷不是气的不清,就是习惯了那种叫法,一生气,就改不过来了。
  寒天卿闻言眼睛眯了一下,又以着温柔到令人发出鸡皮疙瘩的声音道:“亲爱的皇弟,这你随便,让母妃知道你跟男人搞这种关系,也不见得母妃会有多高兴。你知道的,母妃想来对那种很厌恶。”
  这回我懂了,这俩是亲兄弟,估计也是最受他娘宠爱的那种。
  二王爷沉默了一下,又说:“你不也一样?”
  寒天卿摇摇头:“不一样的,每年进贡来的男宠就不少。”意思是已经习惯到懒的去管他了。
  二王爷不说话了,只是愤愤地瞪了我一眼,甩头离开了。
  寒天卿手你拿着东西,走到我面前在我的唇上落下一吻,道:“ 小玖儿,我会回来的。”
  “……”
  寒天卿晃了晃手山的东西,对我温柔地道:“能拿到这个,我应该多谢你呢,小玖儿。”
  我沉默,寒天卿最后在我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走了。
  一刹那,我的眸光闪过岂织,发现他的眸中有着冰寒的冷意。
  心里一颤,一点点的,我发现寒天卿的脚步离的更远,岂织身上所散发出的杀意也更浓。
  我抖了抖,声音放低,轻声叫道:“岂织?”
  岂织眼神一晃,把焦距定格到了我身上,眸中的冷意渐退,轻笑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你适才的眼神好冷。”
  “那是错觉。”说着,岂织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走到了他的房间。
  途中,我们都沉默着,我是在回顾着适才在厅里所发生的事,至于岂织,我就不知道了。
  从来不曾了解过他,能知道他,我就是神了。
  他把我带到了他的房间。
  一进去,屋内的桌上放油清粥小菜。
  我以着奇怪的目光看向岂织,他的手到我头上,似爱怜的样子摸了两下,道:“现在的你,应该无法和二王爷好好相处吧?”
  “嗯。”我点头,为了岂织的贴心内心暖暖的。
  “二王爷是个自私且不会照顾人的人,他只想着喂饱你,却也不会在菜色上多动心思,现在的小少爷还是多吃点儿流质食物比较好 ,您要知道谁对您最好喔。”
  总感觉,岂织是在说:那个二王爷是个混蛋,千万不要喜欢他,看看我,我多好,我比人家好多了,我多为人着想,我多会照顾人……
  我对岂织点点头,嘴里说道:“还好,二王爷命人准备的食物都是一些清淡的。”
  岂织扶着我坐到了桌前的椅上,那起桌上的小碗,听到我的话先是一愣,不自觉地松手,小碗倒在桌上,流质的清粥洒出,而岂织并未注意到。
  只是对我冷冷一笑,嘲讽地道:“您后面很疼吧。”
  我一愣,脸上红红的,不说话。
  他又说:“这样的您还能吃那些东西吗?二王爷再怎么为您着想,也不过是单方面的,永远做不到像我这样尽心尽力,是不是?”岂织眯着眼睛问。
  怕会惹恼他,我忙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点头又点头,直到快把头给点歪了,岂织乐了,固定住我的手,说:“您在做什么傻事?点一下就好了嘛。”
  我呆愣愣地说:“点一下没诚意。”
  岂织淡笑,在我脸上印下一吻。
  我垂下眼睛,想要躲避他的吻,却又没躲。
  岂织已经知道了我和寒天卿之间所发生的事,这样的我再躲避他的吻,也未免太过矫情。
  不过看到犹豫不决的我,岂织不高兴了。
  他放开我,问:“想躲就躲,为什么不躲?”
  我眨眨眼,呆呆地看了他一下,又问:“我有自个躲吗?你知道了吧?那天,我和寒天卿之见的事……”
  岂织点头:“人生有许多的无奈,您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人。”
  我说:“谢谢。”
  岂织摇摇头,向我张开双手,犹豫了一下,我投进了他的怀抱。
  眼泪从眼眶里流出,似乎想要把从穿越到这里的不安都发泄出来。
  在这里,是否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也是个疑问,在这里,我是平民百姓,却又不是。我特别,却又只是衬托岂织特别的一个物件。
  其实,没了岂织,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有一张嘴皮子,我空有一些才能,却不知是否能用到。
  我在岂织的怀里可着劲儿哭,他可着劲儿拍打着我的背部。
  我说:“我还能回去吗?”我还能回去现代吗?我知道岂织这个外来人本来就不是跟我在同一个圈圈儿里的,可我还是傻傻地问了他,即使知道他无法回到。
  “回哪儿?”岂织以着轻柔的声音回问。
  心里“咯噔”一下,适才放宽的心又紧绷起来,跌进了谷底。
  岂织不知道,其实他并不了解,他甚至不知道我不是原来的落玖。如果他知道了,还能这样维护我吗?到现在为止,我对岂织的认知很少,除了知道他有一副倾城的皮囊外,知道的只有他对落玖很暧昧的感情。
  对他来说特别的,不是我,而是以前的落玖。
  我尴尬地一笑,道:“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你又是从哪儿来的呢?”岂织挑眉问。
  我想了半天,说:“娘胎。”等于死亡。
  岂织一愣,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安慰我的话。是不是在他心里的某个角落,会想着要我的命。
  不管如何,我现在能依靠的,似乎只有岂织了。
  我紧紧地抱住他,岂织不再拍我的背了,而是回抱住我。
  我也哭不出来了,心里产生了的疙瘩,那一层坑坑洼洼的疙瘩不是说弄没就能弄没的。
  忽然,岂织说:“回不去了。”
  我一愣,抬眸看他。
  他又说:“娘胎嘛,你说你这么大的个儿,还能回去吗?”
  我垂下眼,小声说:“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吗?为什么到了这份儿上还想着回去呢?
  不就是因为没看到自己前世的尸体,还不私心嘛。
  为什么到了这份儿上,还怕死亡呢?
  不就是因为怕死了,灵魂也会跟着挂掉,到时候的我就连一抹幽魂也不是了。
  我是否该面对事实了呢?我是否该面对无法回去了的现实呢?
  “咕噜噜”一声响起,把我飘荡的神儿给唤了回来。
  我尴尬地笑,岂织促狭地笑,然后从怀中放开了我 。
  然后看到了桌面,他先是一愣 ,然后嘴巴微微张开,问:“谁弄的?”
  我说:“你!”
  他立马收拾了桌面,然后拿起空碗有盛了一碗儿粥,一点点的,送入我的唇中。
  我说:“我可以自己吃。”
  他说:“今天,就让我好好儿照顾你。”
  我没再拒绝岂织,像是要榨干岂织的温柔一般,我一点点享用,让暖暖的热流滚进体内各处。
  岂织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柳眉轻皱:“有些热。”
  我张张嘴,问:“我不是真的病了吧?”
  他斜眼看我一眼,冷笑:“你说呢?钝感小少爷。”
  我不说话了,任由他把我拉近被窝里,然后大热天的拿着个厚厚的大杯子捂死我,我也不敢掀,怕惹恼了岂织。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感谢岂织,是他帮我弄走了寒天卿,也给了我几天避开二王爷的轻闲时间。
  我不知道他给了寒天卿什么,可我知道的是,那个东西一定很重要,要不,寒天卿也不会走的那么干脆了。
  说不好奇是骗人的,我闷闷地问:“你给了寒……皇上什么东西?”
  他摸摸我的头,就在微微张开嘴,想要回到我的问题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硬生生的阻止了他要说出口的话。
  他去开门,是侍女沙儿。沙儿伸着脑袋看了看我,奈何我被被子套的除了头以外啥都看不见。
  沙儿一呆,就要褪下,被岂织拦住了。
  岂织笑眯眯地指了指饭桌,道:“撤了。”
  沙儿有些恼怒的怨瞪了岂织一眼,应是,然后匆匆收拾起了桌上的一片狼藉,又匆匆跑走了。
  没几分钟,二王爷推门而入,然后直接走到窗前,掀我被子。
  等掀开了,他笑说:“什么嘛,没发生什么嘛。”
  他这一说,把我弄傻了。敢情,那小姑娘是来做探监的?然后告诉二王爷我怎么怎么的,然后人家就跑过来掀我被子?我有些恶俗地想。
  岂织看着二王爷,嘴角微弯,笑道:“小少爷需要休息了。”
  二王爷的笑不见了,他说:“小玖儿既然怕冷,我当然要留下来给小玖儿充当火炉。”
  岂织眼睛眯起,转头看我:“冷?”
  我眨眨眼,说:“好热好热。”
  二王爷黑着脸出去了,临走时脑袋一回,瞪我,我当做没瞧见。
  小王爷走了,没多久沙儿又来了,她不笨,这回她可没两手空空的走进来,而是手中带了一个洗脸盆,盆里盛有清澈中带有药香味儿的水,水中有着一条白巾。
  她干笑着,说:“那个,天热,我怕公子中暑,特意拿了这个过来。”
  岂织看过去,然后接过沙儿手中的盆,“砰”地一声,把探监的沙儿关在了门外。
  岂织拧干盆中的白巾,坐到床沿擦拭着我的额。
  “天气是挺热,都出汗了。”
  我“嗯哼”了一下,又说:“你还没告诉我,你给了皇上什么东西?”
  岂织的手继续地擦拭着我的脸,脸眼睛也没放过,手的力道弄的也挺重。
  我想说,我疼啊。
  半晌后,岂织说:“莫樱草。”
  我呆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然后……然后白巾一点点地塞到我嘴里了。
  这时,我和岂织都愣住了。
  我“呜呜啊啊”地叫出声,他意识到他做了啥蠢事,然后把白巾拿了下来。
  “对不起。”他歉然地摸摸我的头。
  我说:“没关系,可是,就为了这个交出莫樱草,不值得吧?”
  岂织的动作这回顿住了,他摇摇头:“不会,只要小少爷没走,我就会好好儿的对待你,罄尽我一切的力量。”岂织的没走二字说的很漂浮。
  为什么呢?我以着不解的目光看着他。
  岂织说的话很奇怪,他说的“没走”指的是哪儿?如果说只是离开他的话,未免太过疑惑。
  毕竟,我是真的走了,去了二王爷那里,可是他还说“只要”和“没走”,就有些奇怪了。除非,“没走”二字还用另一层含义,那就是我去死。
  死亡可怕吗?丢掉了那一层侥幸的心思以后,真的不是很可怕,可是有的更多的是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对未来的期待。
  岂织对我很好,他更是没有再占过我便宜,两人的生活还算是平静无波,除了偶尔二王爷领着各各不同的大夫过来为我把脉。
  可岂织也不是省油的灯,人家来,岂织就在我腋下塞一个马铃薯,就这样,华丽丽的蒙骗过大夫的老眼昏花了。
  二王爷急了,却也无可奈何地离去。
  常常能听到王府到处流传着:今儿个二王爷真是那个啥,把xxx年代的花瓶给砸了,好多的钱啊……二王爷昨儿个似乎去了依依姑娘哪儿……二王爷昨儿个似乎去了晴儿姑娘哪儿……二王爷似乎在那个的时候会大叫落家二少爷的名儿……
  总结是一句:二王爷想落玖想的快要称为患有精神病的神经病了。
  第 32 章
  每日一早的例行公事,那就是起床。
  到了这个世界以后身体很懒,紧跟着灵魂也变懒了,有着赖床病,有人拦着还好,没人管的话……就那个啥了。
  岂织叫我起床的方式很诡异,他会在我脸上吹热气,然后我脸红了,他又在我耳上吹热气,然后我耳红了,最后,他会转移阵地的脱我衣裳,在我那个那儿吹啊吹的吹热气。
  之后,我起来了,眼睛红红的,欲求不满地起来了。
  起来了后,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岂织为我理了理衣裳,然后对我翩然一笑。
  例如今儿个,他又来了。
  我张开双臂,对他说:“美人儿,来,给哥儿抱抱。”
  岂织呆了、傻了、愣了,然后,他挑挑眉, 邪笑着:“小少爷,您说什么?”
  我撇撇嘴,说:“你说你生的这么美,大家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接收了还不行嘛?”我似真似假地说。
  岂织的眼神一闪,然后对我摇摇头,道:“你愿意被我抱?”
  我不说话了,然后瞪他,瞪够了,我气势汹汹地问:“我像是被人抱的那种人吗?”
  岂织嘲弄地笑、蔑视地笑、鄙视地笑,他道:“您哪一次不是被人抱的?”
  我低头,闷闷地不说话了。
  “砰”地一声,踹门声响起,二王爷进来了。
  我冷冷地看他,他不自觉地避开我的目光,看向岂织,道:“我才想起来,有人要杀小玖儿。”
  岂织点头。
  二王爷又说:“我想知道是谁。”
  岂织以着诡异的目光看了一眼二王爷,又看向我。
  “小少爷,您要说吗?”岂织向我问道。
  有的时候这二王爷也算是挺会看人脸色的,他知道就是问我我也不一定会回答,就转而问向岂织了。
  想了想,我点了点头。
  “是个漂亮的小侍女……” 我才说到这儿,就见二王爷急匆匆地跑出去,“砰”地一声关上门,又一秒钟的时间,“砰”地一声又开门儿。
  二王爷眯起眼睛:“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我用手扇了扇脸,没理他。
  二王爷自讨没趣的又出去了。
  岂织走到我身边,笑问:“这样好吗?”
  我茫然地垂下头,轻声道:“不知道,可是,除了这样我还能怎样?或者是祈求他们的爱怜?我并不爱他们,要了他们的爱又有何用?”更何况,那种事情不是祈求就可以得到的。
  大约过了一刻钟后,有侍女请我们到了大厅。
  大厅里行列整齐的站了许多人,是那种一眼、二眼数不完的人数。
  我左看右看,最后看向二王爷。
  “你看看,这里是冰将军府所有的女眷,你看看哪位?”二王爷说。
  我瞄了一眼冰将军,脸臭臭的,不过这似乎是理所当然,毕竟任谁在自己家这样做,也会不开心,更何况还是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男宠。
  “我的人也敢动,真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二王爷阴森森地说。
  这时候我才恍然大悟,这根本就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自个儿的面子。
  我在大厅里扫射了一遍,我瞧见了在最后一行最边上穿着粉红色衣裳的侍女, 她的头垂的很低,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那个人。”我伸手指了指粉红女。
  像是管家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粉红女,说道:“三年前入府的,前日记说辞工,不过那阵子正好事儿多,就留了下来。”
  我歪头想了想,道:“那就是她了。”
  粉红小侍女吓到了,泪涟涟地哭了起来。
  侍女把她压了起来,她嘶哑着嗓子喊着“饶命啊”但是没人理她,她的眸子看向白依依,那是一种充满绝望的眼神。
  没有绝望过的人,应该是不会了解那种眼神的吧?我为什么会知道?是因为体会过吧?心揪紧了一般的痛,为了身不由己的侍女。
  侍女的绝望,甚至让我认为,受害者是她,并非是我。
  我和侍女从未见过面,要害我的也应是别人,而不是她,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她还是伤害了无辜的我。
  就为了这个,也应该受到惩罚。
  世界上并没有所谓的理所当然,所以,侍女也不能理所当然的害我,因为她没资格,她是人生父母养的,我也是。
  侍女被拖走了,我只是看着,并未阻止。因为我知道,这只是行刑,等刑法后侍女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应该还会自由的…… 吧?
  侍女走的时候,她的目光只看了白依依一个人,两人的关系匪浅,谁都能看的出来。
  转首,白依依面无表情。
  事情一点也不复杂,一会儿就有侍卫来报。
  “报。罪犯侍女XXX……”
  很无聊的一长串的言语,从押解粉红侍女到牢里第一步骤是审问,从言语到杖打、鞭打、烙印……等等的步骤来行刑起来,侍女的毅力也逐渐减弱。
  终于,侍女在第几次的鞭打中耐不住疼痛而说了是什么什么什么,在拿着烙铁贴在她身上的前一刻,她又说了什么什么什么……
  报告报的很详细,让人翻白眼的详细。
  最后,在二王爷冷冷的瞪视下,那人乖乖地停住了喋喋不休的嘴巴,轻声道:“她说是白依依姑娘吩咐她做的,她欠了白依依姑娘挺多银子,包括卖身契都签给了白依依姑娘,如果不听她的吩咐,就把她卖到青楼酒窖。”
  “为什么卖身契会在依依那儿?”二王爷皱着眉问。
  “侍女只是冰将军府的长工。”
  所以是自由身。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
  大家都沉默了,目光刷刷刷的瞪视着白依依。
  白依依泪眼涟涟地跪倒在地上,蓄泪的双瞳迷茫地看着二王爷,哪儿有当时清高的样子。
  她说:“二王爷,自从和您在一起,妾身已经身不由己地深深陷了进去,所以才一时动了歪心思……您,您实在是太在意落二公子了。呜……呜…呜……”
  白依依哭的挺厉害,我心里也挺讽刺。
  这都是花心的二王爷惹得祸。
  “侍妾的争宠戏码算是稀松平常的。”我淡漠且不在意地说。
  “这可不是,这差点儿要了你的命。”岂织不开心地说。
  二王爷左右为难了,最后,他说:“身为女子,却如此善妒,如何让我原谅你。”
  听到这句话,我睁大眼睛仔细地观察着二王爷。被人喜欢,而且是被美人儿喜欢,就以着虚荣心来说,都应该很开心,但是,二王爷的样子也不像是很开心。
  我转而仔细地观察着白依依,白依依眸中确实有爱,可看着二王爷的眸光是一片的清明……只有看向岂织的时候,才会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爱意。
  不时,两人的眸光对上了。
  白依依蓄在眸中的泪水柔顺的滑落到了颊上,我见尤怜的姿容更是让人打从心眼儿里怜惜。                                                            只是,世界上总有对于美人无动于衷的人,例如岂织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他转头,不看白依依了。
  倒是二王爷,有些犹豫不决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依依。
  最终,白依依轻轻地抽噎了起来。
  岂织皱起眉,道:“二王爷,女人家善妒虽是天生的,可就是因为这样而放过白姑娘就对小少爷太过不公平了。如若二王爷真对小少爷有一丝爱意,就请二王爷治罪于白依依。”
  我有一瞬间地呆滞,然后第一个想法就是拍手叫好。
  真是一个让人拍案叫绝的以退为进啊。
  二王爷最讨厌承认的就是爱上我,这么一说,他会不放过白依依吗?
  答案是……
  二王爷看看我,又看看白依依,道:“算了,看在你是初犯的份儿上,我也不追究了,以后好好儿跟在晴儿身边学好规矩。”二王爷说的淡漠,心情似乎不好也不坏。
  大家都沉默了。
  这对我不公平,这是谁都知道的,可是我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男宠,不公平,也没人为我多说一句话,包括岂织。
  白依依的罪,是他亲手解开了的,他没有帮我,反倒是胳膊肘往外拐了,或者,我才是外者。
  我看向他,而他的目光则是与白依依的对上。
  白依依的眸里依旧有数不清的爱意,而岂织的眸里有的只是冷淡。
  白依依爱岂织,岂织利用白依依而在二王爷面前为她解脱,只能说,白依依还有利用的价值。
  不过,这一切都是我的兀自推论罢了,事情尚未明朗前,谁都不知道事情的真与假。
  这件事就这样落幕。
  等撤退了所有人后,二王爷的手忽然碰了我的手腕。
  他对我温和地笑,仿佛回到了初时一般。
  他问:“病好些了吗?”
  我不理他,他就大大声地唤大夫,任谁也阻止不了。
  稍后,大夫来了,我以着不安的目光看向岂织,岂织对我摇摇头,眼中有的是无奈。
  大夫为我把了把脉,我病好了,二王爷开心了,打算开荤了。
  岂织立马说:“小少爷身体才恢复没多久,还是多休息才好。”
  二王爷一听,脸色沉了,却也没说什么。
  同大家一起吃饭,从饭桌上站起,我以身体不适的借口先于他人离开饭桌,
  同时岂织也从饭桌上起来了,他笑说:“我不放心小少爷,”
  才说到这儿,二王爷杀人的目光就朝我瞪了过来,他说:“今儿个小玖儿跟我睡!”
  一起睡,暧昧的词。
  我眨眨眼看岂织,岂织的脸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说:“那倒是无妨,就怕小少爷睡觉时打鼾,会打扰到二王爷,到时候您可别气。”
  我真的打鼾吗?我狐疑地看岂织,岂织对我眨眨眼,我闭口不语。
  其实,我和二王爷睡过的……
  二王爷同样以疑惑的目光看向我,我不看他,他就看岂织,最后他说:“吵醒了你也不好,我会心疼。”
  一口唾沫哽在喉咙口,吐不出,进不去。
  岂织微微一笑:“谢谢二王爷关心,不过岂织已经习惯了。”
  大家都不说话了,反倒是晴儿,柔弱无骨的身子依到了二王爷的胸脯上,那媚样儿,我说不出话来了。
  说实话,有岂织和白依依在,晴儿的存在感很薄弱。
  “爷,落二公子才大病一场,累倒了可不好,要不,今儿个就让晴儿陪您吧?”
  二王爷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冷冷且复杂的目光看了白依依,表示默认了晴儿的提议。
  走出大厅,我在花园中乱逛,至始至终,岂织都陪伴在我的身边。
  我瞧见了一假山,很漂亮,很华丽,就是比真山小了几圈儿有余。
  可是,假山就是假山,就是它再华丽再美丽,终归比不过雄伟的真山。
  我在假山附近徘徊,瞧见了一个洞口,本着好奇心,我走了进去。
  四周黑黑的,首先入耳的是水流流动的声音,然后瞧见了几只飘荡荡的萤火虫,跟着萤火虫,我进入了洞内。
  进去了,我被里面的美景惊呆了。
  一群群的萤火虫在洞内飘飞,照亮一片又一片的地方。
  不知是人工还是天然的小小凸起的各种大小不一的石块在洞内展现的是浑然天成的美景。
  “好漂亮。”我不由感叹出声。
  “是很美。”岂织说着,随便找了个地儿坐了下来。
  我跟着他一同坐了下来,仰头看着上方飘舞的萤火虫。
  我说:“萤火虫真是一个神奇的生物。”
  “不过是一堆虫子罢了。”岂织说。
  然后大家都沉默了。
  “小少爷,您变了许多。”片刻后,岂织忽然说道。
  我有些茫然地偏头看岂织,然后点点头,说:“是人嘛,那就要永远活在改变中。”这是生活的定律。
  岂织轻笑:“少爷,您说的是,只是,我原本认为一个人要改变,永远无法改变的彻底,至少短时间内依旧会有着以前自己的性格。”
  我点头:“你想要说什么?”
  岂织对我眨眼:“是什么呢?总感觉很奇怪,小少爷以前很懒,就连说话也懒的说,也认为我很丑,可是现在……”
  变了很多。我知道,因为我不是以前的落玖,所以我不知道他的性格,他的一切的一切,我所继承的有的只是累赘。
  一个尴尬的身份,一个让人垂涎也是引来一切祸端的身体,一个不聪明的头脑……好吧,我承认,不聪明的是我,可如果落玖的脑子够聪明,我还会这么笨吗?
  唯一觉得还好的,就是“落玖”这个名字吧?挺好听。
  第 33 章
  我看着岂织,想要瞧到他的灵魂深处去。
  岂织摸了摸我的头,道:“现在的小少爷还算懒,可懒的似乎只有表象,内心一直都很勤劳吧?小脑袋天天转来转去,不累吗?”
  我一愣,回他一抹笑容,浅浅的,令人难懂的笑容:“岂织,你想要窥探的是什么呢?”
  岂织摇摇头:“我没有想要窥探小少爷什么,我只是想要了解小少爷而已,例如,小少爷为何忽然就会认为我很美?不要否认,您看我的目光,隐约中带了一丝迷恋喔。”
  我睁大眼,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真的带着迷恋的目光看他了吗?其实,我只认为他是我来这里最先见到的人而已。
  半晌后,我叹了口气,轻声说:“如果不去窥探又如何去了解呢?其实这样真的不算什么,有什么的,只是怕你真的了解了我,那样很可怕,就连我自己也没办法了解的自己就被人了解,以着赤裸裸的样子展现在他人身边,很可怕很可怕……”
  都说希望别人了解自己,我又何尝不是呢?只是,那个人应该是知己,并非是身份模糊不知是敌是友的人。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被岂织了解了全部的我,或许我会多一个知己,却也同时会给自己带来危难。
  岂织对我的感情模糊,我丝毫不会怀疑,想要杀我的人,就是他。
  岂织把我搂进怀里,轻轻地抱着,“为什么要怕呢?不需要怕的,我会保护你。”
  你会保护我,可并不代表你不会害我。
  脑袋乱乱的,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岂织了。
  人真的很贪心,当寒天卿离开了我的视线,我又想着二王爷也自我面前消失,现在就连岂织,我也不想见。
  我说:“我累了,我想休息。”
  岂织以着担忧的目光看着我:“身体还痛?”
  我摇摇头:“这里,作为我们俩人的秘密好不好?”
  “秘密?”岂织重复。
  我点点头:“这里很美我第一次瞧见这么美的地方,这个地方当成我们的秘密,以后,我要灭了冰将军把这里劫了。”我随口说。
  岂织闻言只是轻轻一笑,他道:“喜欢这里,还不如你去勾引冰将军,让他把这里赏赐给你还比较快。”
  我也笑:“真的可以吗?要不,我试试?”
  我真的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可是岂织的目光瞬间深沉了下来,然后我就知道有些玩笑是随便开不得的。
  如果只是仆人岂织,我不会在意,可是岂织不简单,就以着他可以随意把莫樱草送给寒天卿来说,就断定他不简单,我,惹不起他。
  在这里,我又惹得起谁呢?就是惹了,谁又愿意给我出头?岂织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想要杀害我的人的罪意抵消。
  这件事告诉了我一件事,那就是,我很不值钱,我没有任性的本钱。
  “岂织,这里只是我们二人的秘密场所好不好?”我说。
  岂织不说话,最后点了点头。
  我微微一笑,借口困倦从地上站起来打算离开。
  临走之际,他对我说:“只是我们二人的秘密。”
  我没回头,而是笔直的走向出口。
  最后,我回头,在萤火虫微弱的灯光下,我看到他的脸一直朝向我,视线似乎也是一直放在我的身上,可是那也只是放着罢了,神智却飞走了,因为他对我转过身回头看他的举动无动于衷,或者说没有注意到。
  这就好像是在说,我可以留得住任何人的眼神,却没办法留得住人心。
  他想的是什么?好奇归好奇,可是再好奇也不会知道他的想法。
  有些人的心思是透过窥探就能了解的,可有些人的心思,是怎么努力,也无法理解的。
  岂织属于后者,而我属于前者。
  回到房,我躺回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这一呆可好,把我从早上呆到了晚上,我也呆够了。
  爬到床下,我理了理衣裳,就打算出去逛一逛。
  夜凉如水,空气清凉清凉的,似乎下过了雨,地上泥泞的,是雨过后所留下的痕迹。
  走在花草间,露水浸染了草叶,碰到了衣裳,弄湿了衣摆。
  走着走着,我来到了假山前,看着洞口,我走了进去。
  才进去,我就听到了细微的呻吟声,深入,眼前浮现的是春宫图。
  熟悉的二人,也让我认为奇怪却也不奇怪的搭配。
  从今天早上的事件中,我早知白依依与岂织有暧昧,更是知道白依依喜欢岂织,可是当瞧见二人在我眼前上演着活春宫时,内心的感觉除了震撼以后,我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
  白依依娇吟,岂织略显不耐的抚摸着白依依。
  两人的动作很娴熟,似乎对彼此的身体也很熟悉。
  “岂织,我要……”白依依说。
  岂织不说话,却加快了身体抽动的速度。
  我隐在一角,只能呆愣地看着,思绪混乱一片。
  明明,今天早上才说过,这里是我们二人的秘密场所的。
  这个世界除了自己以外,没人可以信任。我现在算是深刻的理解到这句话的意思了。
  偷偷摸摸的,走出山洞,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隐隐地抽动着。
  走到房门外,开门,一进入,又呆住了。油灯被点燃着,而我并没有点燃油灯的记忆。
  看向床铺,微微隆起,我走进,躺在床上的人坐了起来。是二王爷。
  他皱眉,说:“我来找你,你不在。”
  “……”
  他又说:“我又去了岂织那儿,也不见你。”
  “……”就算是那样,你也应该呆在岂织的房间,而不是我房间吧?
  我沉默,二王爷沉默。忽然,他从床铺上跳下来,紧紧地抱住我。
  他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间,说:“小玖儿,不要再背叛我。”
  听到他这句话,除了对他的嘲讽以外,似乎还有一丝怜悯的心情在心中掠过。
  二王爷是天生被人背叛的命,例如,我背叛了他,白依依背叛了他,最后是他最喜欢的岂织……
  岂织值得这么多人喜欢吗?可是,套句大家说的话,越是妖媚的人越是让人喜欢。
  二王爷是永远没办法抓住岂织的心的,别说是二王爷,我想,这世界没人可以抓住岂织的心,除了一张美丽的容貌以外,岂织有的还是什么?
  但他充分地利用了自己的容貌,勾引自己想要利用的人,然后让那人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对于岂织,我无语了。
  “小玖儿,明天,我们回去吧。”二王爷闷闷地说。
  二王爷的“吧”说的很肯定,语气说是疑问句不如说是肯定句,可从这句中,我能听出来这也是二王爷忽然决定的,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知道。
  “其实,很早以前就要回去的,可是你病重,所以行程被耽搁了。”
  “回去吧,这样……你就见不到岂织了。”
  ……
  二王爷一字一句地说,我一字一句地听,然后,他把我带上了床,两人躺在一起,什么也没做。
  透过敞开的窗口,我看向天空的明月,在雨水的洗涤下,越加明亮了。
  其实,有的时候我真的会怀疑,二王爷喜欢的是我,并非岂织。
  对于岂织只是一时的迷惑,对我是从心灵上的喜欢,可事实上,这永远只是反话而已。
  怪只怪,二王爷的感情表达的太过于暧昧。
  # # #
  隔日一早,一行人在侍女的叫唤下去了饭厅。
  坐在餐桌上浏览了一下所到的人,并未发现岂织的身影,可能是昨儿个累坏了吧?真是没用。
  我心中不屑地想,然后就瞧见了小鸟依人似的依偎在二王爷身上的白依依。
  恢复能力真快!我心里想,不过反过来想想,也不过是进来几下又出去几下,对于女人来说那种事只是爽歪歪的,只要不是第一次,应该也没什么伤害,倒是岂织……美人儿嘛,没啥力气,文弱……娇弱一点儿也是应该。
  真是,真是天生被人压的料子!我心中地不屑忽然转为愤怒,然后捏住筷子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落二公子,您这是怎么了?筷子都要被你捏断了。”彼端的晴儿轻声说。
  我一听,连忙放松手力,假笑道:“这筷子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捏段呢?莫非晴儿姑娘认为冰将军府的东西都是中看不中用的?”
  这下子,大家都安静了。
  “东西”,这是一个很模糊的词,说到它,第一想到东西,就会想到物,可依旧有人把“人”当作东西,首当其冲的,冰将军府的东西就冰将军。
  冰将军的脸沉了下来,他阴鸷的目光显示瞄了眼晴儿,然后闪着毒芒的目光就看向我。
  蓦然,二王爷轻笑出声:“小玖儿,早就知道你嘴巴恶毒,只是几日不见你毒舌,都忘记了。”
  我当作没听到二王爷的声音,捏着筷子夹起菜来。
  看到我对二王爷的话无动于衷,二王爷也不再自讨没趣了。
  饭后,在侍女的带领下我们走到了马车边儿。
  我一直一直回头,想要瞧见岂织,想要和他道声别,想要问他,我们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吗?
  我想,会吧?毕竟二王爷喜欢岂织,早晚有一天,他会收了岂织,可是岂织会任由他乖乖的收吗?
  一切都是一个疑问,未知的谜。
  恍惚中,一侍女在马车上放了矮凳,二王爷先上了去,我才打算上去,却打住了脚。
  二王爷皱眉,一只手伸向我,像是要拽我一把:“小玖儿,过来。”他以着温和的口气说。
  我摇头,轻声道:“落玖只是一个卑微的男宠,实在不认为自己有和二王爷同乘一辆车的资格”
  二王爷眯起眼:“资格是我给的,我让你上来就上来!”
  我摇头。山间的空气冷冷的,特别是这大早上。
  这种气氛围绕在我和二王爷只见已经很久了,再持续下去,也不过是惹怒二王爷到极限而已。
  果不其然,二王爷生气了。
  “行,既然你不想坐马车,那你就骑马吧。”二王爷说着,把白依依召唤到了自己的马车内。
  我欲言又止地看向二王爷,而他投向我的只有看着好戏的目光。
  其实,我想对你说的是,我不会骑马。
  马车只有二辆,侍女沙儿跟着晴儿她们身边照顾,而我站在一只又高又大的白马前,不知要如何行动。
  傻傻地看着,一只手抚上马儿的背,他立刻甩了下尾巴,冷眼看着我。
  马儿的眼睛很大,湿润润的,同时也看起来冰冷无情。听说动物也有眼泪,可是它真的有感情吗?因为我不是动物,所以我不知道。
  在没有人的帮助下,我辛苦地爬上了马背,马儿摇摇晃晃的,好多次险些甩下了我,我紧紧拿住缰绳,就怕一个抓不稳摔了个脑残。
  眼神一闪,正好瞧见二王爷嘲笑的眼神,与我的目光相遇,他立马说:“怎么?落二公子娇弱连个马都不会骑吗?果真是天生被人压倒的身子骨啊。”
  这话怎么听就怎么让人憋火,我冷冷地看过去,又冷冷地笑,张了张嘴,想回他恶毒的话,却又不想同他说话。
  偏巧这时候马儿又不老实地动弹来动弹去,我一火,就拿着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马背。
  马儿疯了,骑在马上的我也跟着要疯了。
  马儿扭动着身体,撒腿儿就跑,坐在马背上的我头昏脑胀,晕乎乎的,想叫出声喊救命,可张开嘴巴进入的只有空的屏障,那种东西似乎阻隔了空气,让我呼吸困难。
  眸中闪现了泪花,眼前迷迷糊糊地。
  马儿跑的甚是快,不过马儿不像不会拐弯儿的猪,看到木头还会拐一下,然后……然后这只马就给我华丽丽的跑出了冰将军府,跑出了树林,跑进了市井?
  该怎么说呢?
  我并不想要逃跑,想的只有让二王爷厌倦我,然后放开我。
  可是天意,还是偶然呢?竟然,就让这只马华丽丽的把我带出了二王爷的视线内?
  抓紧马儿缰绳的我呆滞地趴在马背上,马儿跑的还是很快,幸好街景上人少,看到了马儿的人又快快避开,没造成什么人员损伤事故。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皱着眉扔掉了手中的鞭子,失神地想着解救的方法。
  控制地双手在马儿光滑的身上轻轻地抚了一遍又一遍,就像是岂织抚摸我的头一样的样子。
  “我该感谢你带我逃出了二王爷的视线,还是该讨厌你让我承受以后或许被追到天涯海角的情景呢?”我失神地低喃出声。
  第 34 章
  奇迹似的,马儿逐渐停下了步子,站立在了原地。
  从马车上爬下来,我看着马儿发呆,马儿看着我喷气,然后想要拿着湿润的舌头亲我一口,我立马闪。
  我在考虑是否要继续逃下去?
  才在想着,我瞧见了一匹侍卫军团想我走来,把我团团围住了,紧接着就是二王爷的马车,从马车上下来的是阴沉着脸的二王爷。
  气到极致的时候不知道别人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可是二王爷都会笑,一抹让人打心底发寒的笑容。
  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我倒退了一步,结果就被两位侍卫穿着的人架住了胳膊。
  二王爷漫步到我的面前,轻笑:“怎么,你想逃跑吗?”
  此刻的二王爷看起来很危险,我知道我惹不起,可更不知道的是我要怎么回答二王爷的问话。
  二王爷的手支起我的下颚,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唇上。
  “小玖儿,你很介意我同意皇哥碰了你,是吧?”他眸中有的是嘲弄,手上的力气也逐渐加深。
  我皱着眉头,想要自他的手中逃出,却没办法动弹。
  “小玖儿,你介意什么呢?”
  二王爷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就跟风一样的轻,几乎让我以为那是风的叹息。此刻,脑中闪过的字眼是:二王爷疯了。
  人真的会疯吗?世界上是有疯子,可是偶尔在愤怒时做出失常的事的人就不算疯子了吗?
  “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吗?小玖儿,不过是被皇兄碰了一下你就这样,是不是被更多的人碰过后,你就会无所谓了呢?这样,你是不是就会变回原来那个可爱的小玖儿呢?”说着说着,二王爷的眸光忽然眯起,转为锐利。
  二王爷不好惹,这是从以前就知道的,可是我现在更为确定了。
  时间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就是二王爷在什么时候放开我的,我都不知道。
  脑袋混混沌沌的,就想是吃混沌一样,馅儿和面混成了一团,迷迷茫茫的,一直回荡着的是二王爷适才的言语。
  身体颤抖着,当脑袋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软倒在了地,正被侍卫重新架了起来。
  真的可以吗?因为不是我的身体,就要这样糟蹋吗?原来的落玖是以着什么样的心情被人压倒的?难道,就这样任人糟蹋我现在所拥有的身体?
  我能回去了吗?岂织说回不去了,已经来了,就是回去了也不确定生活会更好。人嘛,就生活在渺茫中。
  就像是某某人说的,与其追求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还不如好好儿保持着现在我所拥有的东西。
  等脑子意识过来时,我的身体已经自动自发的挣脱了侍卫的夹持,跪了下来。
  我垂着头,说:“请原谅我。”紧张的心情自语气中表露无疑,我本想说得有诚意,可内心伸出的恐惧让我的呻吟残破不堪。
  传入耳中的是一声冷笑,低着头的瞧见了一双鞋,花纹很漂亮,很美丽,看起来就很华丽,亦如二王爷的人一般华丽。
  说起来,二王爷一直都很喜欢华丽的东西,闪闪亮亮的东西,那是他真的喜欢的颜色吗?
  鞋子的主人走到我面前,蹲下了身:“抬起头。”
  我抬头看向二王爷,从他冷酷的眸底映照出来的我,是脆弱而荏弱的。
  “你说,我该如何对待你呢?”
  我摇摇头:“落玖誓言会对二王爷忠诚,请您收回前话。”
  捏紧衣裳的手不自觉的放到了心口,印有恐惧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看着二王爷。
  二王爷唇角挂着一抹浅笑,目光虽然放在我身上,可眸子看起来却有些空洞。
  “落玖啊落玖,脾气倔归倔,却在恶势力面前马上低头的就是你。为什么你不能永远有骨气下去呢?”二王爷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喃喃自语。
  我不说话,只是呆呆地跪在地上。
  我心中闪过的是讽刺,以及荒谬。
  我脾气倔,可是我更怕被人欺负,为什么要有骨气的生活下去呢?一时的硬气一时的冲动,会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没办法承受那样的后果,只能去逃避,躲避,绕着路走,哪怕最后的结果会更加凄惨。
  过了良久良久,二王爷扶我起来,面容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容颜,带有稍稍稚气却介于成熟之间的可爱表情。
  他的手放到我的腰上,对我微微一笑,道:“以后你可要乖乖的。”
  我点头。
  他把我的头压在了他的肩上,抚了抚我的发,说:“以后,你再让我生气,我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所以,你要乖乖的。”
  我依旧是点点头,阖上眼睛,心田上划过的是一丝无奈。
  就像是来时一样,我又坐回了二王爷的身边。
  “小玖儿,你知道你是什么吗?”二王爷温和地笑着,嘴角微微弯起,显得挺快心,可这笑容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降了下来。
  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小玖儿,你是我所圈养的宠物,一条宠物罢了,宠物不听话,我自然可以随便处置。”二王爷无所谓地说。
  咬了咬嘴唇,我迫使自己扬起一抹笑容,最终却失败了。
  我说:“是,所以,落玖会听话。”现在,我都不敢在他面前自称是我了。
  二王爷的目光中忽然闪过一抹悲伤,他说:“我怀念跟我斗嘴的你。”
  我对他笑:“如果二王爷想听我说什么,落玖就会说什么。”
  他也对我笑:“如果你想永远这样说话的话,就永远不要在我面前开头说一言半句。”
  “如果这是二王爷的希望的话。”我说。
  二王爷的眸子骤然眯起,一手掐住我的脖子,狠狠地看着我,半晌后又放开了我,我剧烈地咳嗽着。
  兄弟果然是兄弟,就连掐脖子的姿势二王爷也把寒天卿的动作给学了十成十。
  脖子很疼,头也疼,昏昏糊糊的。
  隐约中,我瞧见二王爷拍了拍自己的腿,就着他的腿,我躺了上去。
  二王爷的腿很暖,在夏日里实在让我很热,想要离开他的腿,可是他的手却紧紧地按压住我的发,一屡屡地把玩儿着,爱不释手地把玩儿着。
  睁眼,二王爷的神儿早就飞向了九霄云外,他的动作只是下意识地,轻柔中带着爱怜。
  他的心到底是怎样的?猜不透,看不透,索性不要去想。
  重新阖上眼睛,在他的呵护中我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眼前一片黑,四周静静地。
  我知道这是马车内,可是和以往不同的是,在一片黑暗中隐约看到了一个人。
  蹭了蹭被我枕着的大腿,我爬了起来,睡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人,习惯了黑暗后,我知道眼前的人是二王爷。
  等看够了,我口齿不清地说:“啊,您没先走?”
  二王爷先是一愣,把我抱在了怀中,轻声道:“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诡异的二王爷,只是我脑中唯一的想法。
  二王爷抱我下了下车,我在他的怀抱挣扎,示意他放我下来。
  柔滑的月光下,二王爷看了我一眼,轻声道:“小玖儿不乖了?”
  我不挣扎了,任由他抱着。
  二王爷抱我去了烟雨阁,摆设和以前一样,依旧是一尘不染的。
  这次冰将军的生辰在那里呆了许久,不知道风舞过得怎么样了?在这里,我能想到的,似乎只有风舞。
  他把我抱回床上,随后点燃了油灯。
  我从床上爬起来,问:“二王爷,您不回去吗?”
  二王爷斜眼看了我一眼:“今天我和你睡。”
  我眨眨眼:“不会耽误您的时间吗?”其实我想问的是,你怎么这么闲?堂堂一个王爷没事儿做了吗?
  二王爷单手拖住下颚,道:“在冰将军府是浪费了不少时间……小玖儿,你就想着我对你很好就是了。”
  “为什么对我很好?”你在那儿浪费时间是你的事儿吧?
  二王爷皱眉:“都是你忽然生病,就怕你旅途奔波加重病情,耽误了许多时间,你就记得我对你的仁慈就好。”
  我不说话了,二王爷也不再说话了。
  走到桌边,我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发现茶水还有着温度。
  该怎么说呢,差别待遇吧?在别人家的客房就连茶会也不一定能喝的到,在这里,却有人随时预备好了温热的茶水。
  这就是家吗?可是,这里不是我的家,只是我暂住的归所罢了。
  失神地想着,当茶杯中的茶水溢出,我手忙脚乱的想要放下茶壶,却没想打碎了它,空手拿起瓦片,手一抖,手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之后,我的动作停了,我呆呆地看着那抹红,然后一双温暖的手包住了我的手,那双手把我的手抬起,我抬眸,瞧见二王爷面不改色的把我的手凑到了他的唇边,轻轻地吸吮着。
  我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心里想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不相信他会爱我,因为我不值得他爱,那他是有什么目的呢?我,什么也没有,除了一具身体外,真的什么也没了。
  他对我好,为的是什么?不管如何,我都无法想成是因为他喜欢,才对我好的。
  半晌后,他的唇离开了我的手,他的目光看向我的……唇。
  我干笑了一下,小小声道:“您要吻我可以,可是请您先把嘴里的那个吐出来。”
  血的味道,我不想尝。
  二王爷轻轻一笑,吐出了我的血,然后唇迎上了我的。
  有着轻微的腥味,却在热吻中渐渐变小了。
  吻着吻着,我和二王爷吻到床上去了,可想象外的,二王爷什么都没做。
  我问:“就这样吗?”
  他的手紧紧抱住我的腰,说:“这样,就可以了。”
  他抱的很紧,就像是要抱住我一辈子,想要把我揉在怀中一辈子……
  也有着,一辈子不放我自由的感觉。心中忽然涌现一丝悲哀,和二王爷在一起,我似乎总要过着猜忌的生活。
  他爱我,不爱我……他对我是什么感觉?身累,心疲,导致的倦。
  想着想着,我进入了梦乡。
  当醒来时,已经见不到二王爷的身影,倒是沙儿乖巧地站在一旁。
  她服侍我洗漱,她服侍我用餐,然后走了出去。
  跟在她的身后,我也想出去,却发现门外二人看守的人,在我出去的刹那间又把我请了回去。
  二人中的一人说:“落公子,二王爷命令不得放公子走出门外一步。”
  不得不说的是,我再度被软禁了。
  我不由怨起了那匹马,如果要带着我逃就逃的远远儿的,逃到永远无法被二王爷找到的地方,先在被抓到了,反而当成了我是在私逃,这会儿我就被监禁了。
  不过不怕,我有绳子,可以从窗子跑出去。
  想着,我跑到窗边跪了下来,在床底下搜索了半天……没找到……
  我想是被二王爷收回去了。
  我跑向窗边,开窗,天外的空气很新鲜,我深吸一口气,就发现了风舞指挥着仆役们向我这儿走来……
  我眯着眼睛注意着他们的动作,在风舞的指挥下,一名仆役趴着梯子到我二楼的床户口,另一名仆役则是个他拿木头。
  仆役说:“落公子日安。”
  我干笑一声,皱着眉看着他的动作,问:“你在做什么?”
  仆役说:“封窗子。”
  心里咯噔一下,我看向风舞。
  我说:“风舞,你好早。”
  风舞仰头对我笑,一抹无奈的笑:“很久不见了。”
  我点头。
  他又说:“虽然对不起你,可是二王爷命令要封的窗子,我没办法拒绝。”
  因为风舞是烟雨阁带头的,自然由他来指挥,其实他不用对我道歉的。
  我垂下眼,问:“就连窗子也要封吗?”
  还没等风舞的回应,仆役就关上了窗子,再来耳中听到的是“叮叮叮”钉钉子的声音,不停歇的声音。
  这样,我跟外面的世界真的是隔了一个空间,我出不去,走不出,似要永远憋在这一小小的空间。
  坐倒在地上,眼前开始模糊了起来。
  第 35 章
  经过此事,我懂的是千万不要想着从二王爷的身边逃走,否则倒霉的是我。
  窗户被钉死,少了阳光,房内变得很晦暗。
  不一会儿,敲门声传来,我不应声,外面的人便擅自开了门。
  这个动作只说明在这里我没有受到尊敬,就是没有我的允许,也有人可随便进入我的房间。
  门启,一缕昏沉的光照进来,我看过去,是背光的沙儿,她手中端着餐盘,步履缓慢而优雅地向我走来。
  “公子,您怎么坐在那儿?当心着凉。”沙儿把餐盘放到桌上,转而点了一盏油灯轻声问。
  大白天却要点油灯,真是……
  我不言不语地看着她,沙儿漫步到我面前,扶起我走到餐桌前的椅上坐下。
  “公子,让沙儿服侍您用膳。”沙儿温柔地说。
  “出去。”我冷冷地命令。
  沙儿先是一愣,才摇摇头:“不,二王爷命令我好好儿照顾公子。”
  我冷眼看她,嘲讽地问:“你所谓的照顾是怎样的照顾?你认为由你来照顾我,我就会又吃又喝?或者,你认为在我的不愿下你可以喂食我吃饭?”
  沙儿语鳖了。
  我又说:“或者,你想用些粗鄙的手法,强行让我吃?”
  沙儿摇头,慌忙地说:“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既然没有那个意思,就出去!”我再度命令。
  沙儿为难地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离开了。
  怔怔地看着桌上的佳肴,我头晕地发现反胃了。
  不想要闷在这一小小的地方。
  曾经在报纸杂志上有刊登过,一个人在一个空间监禁久了,就会得疯病。
  记得曾经我养了一只狗,是贵宾犬,毛色灰溜溜的,毛茸茸的,抱着它出门人家都认为我抱着的是洋娃娃,直到瞧见狗动了,还认为是会走路的洋娃娃。
  小狗很可爱,可是我需要上学,父母需要上班,几乎没有时间养狗狗,只有把它关在一个空间里,最后小狗疯了。
  应该是疯了吧?我不知道,只知道不正常了。
  狗都会那样,更何况是人?
  想到这个,气不打一处来,有掀桌子的冲动,而我也确实掀了。
  “噼里啪啦”的声响让门外的门卫注意了起来,显示敲门,然后又是擅自推门。
  看到屋内的惨状先是一愣,在我眯着眼的瞪视下才转身阖上门、锁上门,再然后是离去的脚步声。
  没多久,“铿锵”一声,传来开锁声,然后进入的是邪笑着的二王爷。
  “小玖儿不说要乖乖的吗?”二王爷的眼睛眯成月牙的样子,看起来温文而俊雅,就像是素质良好的书生……伪的。
  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我摇摇头:“我只是怕我会疯掉,到时候会让二王爷不开心。”
  “疯掉?”二王爷挑挑眉,表示不理解。
  我说:“我有一种奇怪的病,在一处闭密的空间呆久了,就会发疯的。”我似真似假的比手画脚地胡说八道。
  二王爷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最后他摇了摇头,说:“就你打翻这桌子,你就已经疯了,现在都疯成这样了,你还怕我扫什么兴?”
  我说不出话来了。都是我不好,一时冲动就把桌子给掀了。
  片刻后,我又说:“这,有时好动一下,对身体也挺好嘛?肌肤变松软了,不也会扫了您的‘性’质?您还是别关着我了,好让我多运动运动嘛,怎么说还是那种带有韧性的肌肤触感比较那什么吧?” 特意提高“性”的音,说完,我也不忘抛了一个媚眼儿给二王爷。
  二王爷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轻笑出声,他走到我面前,双眸定格在我的唇上,笑说:“小玖儿,你真是个闲不住的孩子。”
  其实我认为没准儿你比我更小。我在心里不以为意地嘀咕。
  对于二王爷的言语我傻笑以对,然后嘴唇微微向上,迎接着他落下来的吻。
  轻轻地回应,与他的唇舌相交缠,他似要把我嘴里的口水都要吸干一般,不断地碰触,然后流……流到哪儿就不说了。
  蓦然,他放开气喘吁吁地我,他面色微红,眼里眸里蓄满了邪笑。
  二王爷红艳艳的唇瓣微启,道:“小玖儿,既然你这么好动,就先把这里收拾干净,可好?”
  听到“可好”这俩字,我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先点头,点过了,嘴角就开始抽搐了,太阳穴上的青筋就开始暴跳了,身体也跟着僵硬了,半晌,身体也做不出什么反应来。
  良久过来,在二王爷面上的邪笑变成了微笑,微笑变成了大笑,大笑变成了大声笑时,我终于反应过来了。
  二王爷的手摸上我的头,拍了又拍,就像是拍小狗一般,他说:“小玖儿真可爱。”
  我干笑出声,食指放到颊上,故作可爱地说:“我都这么可爱了,您舍得我做这么粗重的活儿吗?”
  二王爷笑的更开心、更邪魅了:“我也希望我碰触到的肌肤是有韧性的,为了我以后的“性”福着想,小玖儿就要多多辛苦了。”二王爷学者我提高了“性” 字的单音。
  我心里气的牙痒痒,眯了眯眼,我晃了晃纤长而美丽的手:“这白皙娇嫩的手染上茧子就不好看了,摸起来也不舒服……”
  “我倒是觉得挺好,摸惯了那些细嫩的手,换换鲜儿的挺不错。”二王爷无所谓地说。
  变态果然是变态。
  这回我真的真的笑不出来了,我说:“那样会累。”
  二王爷眼珠子一转,道:“做到一半儿你就会累倒,这正好可以让你锻炼体力。”
  我瞪大眼睛,扫射过去,硬着声音说:“会涨肌肉,硬邦邦的,不好摸。”
  “我、要、贪、鲜!”二王爷一字一顿地说的明明白白。
  我知道这回我就是说破嘴皮子,这个被我弄的乱七八糟的房间还是要我收拾的。
  全身乏力,我想睡觉。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可是身体变的懒了,瞧见这一屋子满地的浪迹,我悔的场子都青了。
  叹了口气,我低头,蹲下身,收拾气了碎裂在地的瓷片。
  抬眼,二王爷把椅子拉到一边儿,瞧着二郎腿悠闲悠哉地看着我。
  低头,我继续收拾着。
  食指微微地疼痛着,我估计是碎片割伤了,可是与红色的酱汁混合在一起的手上, 根本就看不错什么痕迹。
  一点点地收拾着,等把所有的瓷片都堆在了一起,却也一定有碎片的渣子。
  其实应该直接用扫帚扫的,可是那样或许会让故意刁难我的二王爷不开心,我特意忽略了简洁的方法。
  该说是我聪明,还是笨呢?总是会无意识地察言观色,却更会无意识地做出触怒人家的事来。
  等收拾地差不多时,二王爷笑说:“我家小玖儿没想到挺能干的嘛。”
  我说:“这对二王爷来说或许挺难,但是对我这种平民来说也算是稀松平常 的小事儿了。”我拐着弯儿的骂二王爷养尊处优,连这种小事儿都不会。
  二王爷说:“是啊,毕竟我这么尊贵的身份又怎么能做那种低贱地事儿?”
  “……”我默。
  这话说的好,直叫一个好,真的好到我想拍掌了,这好到直接把我给骂进“贱人堆”里去了,能不好吗?
  我起身看向二王爷,二王爷也看向我,依旧笑眯眯地。
  我说:“差不多了。”
  他看了眼地,又看了眼我,皱起眉头,说:“差挺多,还是好脏。”
  ……那是因为没有水擦不了地,没有扫帚之类的清洁工具所以做不了进一步的清洁。
  我在心里叹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要要怎么处理这里的脏物。
  我走到二王爷的身边,轻声道:“我想要扫帚。”我把姿态放低,小小声地说。
  二王爷对我眨眨眼:“我看你双手挺好用。”
  我又把眼瞪圆了,圆溜溜的眼睛可劲儿等着二王爷,脏且黏糊糊的手堆着二王爷一颤一颤的,终于“一不小心”地把二王爷的衣裳给弄脏了。
  二王爷呆了一下,又傻了一下,结果又在瞬间眯起了眼睛,一闪而过的毒辣被我雪亮亮的眼睛捕捉到了。
  我说:“二王爷的衣裳脏了。”
  二王爷点头:“是脏了,被你弄的。”
  我跟着点头:“所以我给二王爷擦一擦。”说着脏手就凑上去,越擦越脏。
  二王爷没阻止,始终皱着眉头,而我是等把他的衣裳弄的脏的透彻,我也住手了。
  我小小声地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二王爷说:“这个需要用水洗。”
  为什么不直接扔?我心里冷笑,嘴里说:“我觉得我的双手挺好用,直接用手擦一擦不久好了?何必劳烦水?”我讽刺地说。
  二王爷沉默了,我也跟着沉默了。
  稍后,二王爷挑眉说:“我不介意用你的血液来充当水流。”
  你不介意我介意。二王爷真的很可怕,无时无刻说出让人胆寒的字眼。
  我说:“我还是觉得比起有色的血液,还是无色的水比较实用。”
  二王爷点头:“然后呢?”
  我又说:“这个,您的衣裳需要水来洗涤,那个地吧,也是需要水来滋润一下的。”
  二王爷又点头。
  然后,我苦难的清洁工作又开始了。
  二王爷先是换了套干净的衣裳,就怕脏衣裳脱给了我,命令我清洗干净,二王爷便在我的身边监视我。
  我说我需要用到扫帚,他让我自己做一个,我说我需要一个水,他让我自己提水,我说我需要一个提水的盆,他让我自己一个造一个,我说我需要一个麻绳来提井水,他说让我自己麻出一个,我说我需要用到做麻绳用的稻草,他说让我种一个……
  那要何年何月?跟二王爷在一起,我简直要为他的有意刁难,无意的没常识给气的脑充血了。
  比起种稻草,我聪明的随便找了个人要了一个麻绳,人家给了,又找人要了个木桶,人家给了,还找人要了扫帚,人家还是给了。
  这是狐假虎威的效果,身边带着个跟屁虫二王爷,我找人要东西人家就给,但是我还是不敢直接命令仆役给我干活,毕竟有那心没那胆。
  亲自去提水,提过了,在他闪亮亮的眼睛下我自动忽略屋子里的脏物给他洗衣裳。
  我搓啊搓,我往死里搓,搓的二王爷眉头都皱起来了。
  “小力点儿,搓破皮了怎么办?”二王爷有些担忧地说。
  我完全愣住了,他说的搓破皮指的是我的手吗?是在为我担心吗?
  我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
  他也愣了一下,又说:“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怕你把衣裳搓破皮了,难不成你以为是我在担心你?”
  有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可是我心里宁可他是真的为衣裳担忧。
  那又怎么可能呢?一个随随便便的人,真的能珍惜一套无用的衣裳吗?从以前就知道,拿着衣裳做比喻的二王爷,是不会在意衣裳的。
  他做的,只是为难我,既然为难我,又何必为我心疼?
  我看着脏脏的水面,有些烦了起来。
  强势的爱,真的只能是累赘,身份地位高的人所给的爱,不会成为给予我的骄傲,因为,真的很烦。
  被衣裳洗涤过的水有着一层暗红,看不出,那是酱汁的颜色,抑或是血的颜色。
  更可能的是,两节皆有,暗红,遮盖了血的鲜红。
  被隔的食指在潜意识的作用下,越加疼痛了。
  既然二王爷不愿意承认对我的在意,我也不愿意揭破。
  我说:“是是是,您担忧的是这件衣裳,毕竟这件衣裳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不好好儿对待就对不起您了,毕竟这么贵重的衣裳可不是随便就能买到。”
  二王爷嘴快地说:“谁说的,不过是一件衣裳罢了,王府内到处都是。”
  “不过”这句用的很巧妙,既然用了“不过”这个词,二王爷言下之意摆明着就是在说很在意我。
  这下子,二王爷知道自己一不小心或者把什么不该说的东西说出去了,脸微微变红了。
  二王爷,很奇怪的一个人,有时候看起来很邪魅,有时候却很可爱,似乎有着双重性格。
  半晌后,他又说:“毕竟是钱。”
  这是后追加的。
  我垂下眼,继续洗着衣裳,就希望能在上面搓出一个洞来,也不怕搓东西会累,我狠劲儿搓,后来在我的耐力下,还真被我搓出几个大大的、圆溜溜的洞来了。
  毕竟是钱……是在说,这衣裳至少是用钱买的,而我,就连衣裳也不如吗?
  第 36 章
  洗好了,把水给拧干,在侍女的带领下我走到了晾衣处,抖了抖衣裳,挂了上去。
  左一个洞洞,右一个洞洞的,我想这个就是干了也穿不了。
  我回头看二王爷,他笑的挺贼,看到我的目光,他朝我眨眨眼,温和地说:“小玖儿,你这么辛苦地为本王洗了这么一件衣裳,我就把这件衣裳赏赐给你好了,你可要天天穿啊。”
  我愣了片刻,嘴巴微张,看着二王爷不断蠕动的嘴唇,有咬上去的冲动,结果是,我真的扑上去,也真的咬了。
  二王爷一惊,疼的嘴角微微抽搐,猩红的血液在嘴中弥漫开来。
  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我连忙放开紧紧咬在一起的上下牙齿,退后一步,观察着二王爷的反应。
  二王爷的嘴唇一片血肉模糊,脸疼的僵硬僵硬的,面色灰白灰白的,眼里眸中却很温和。
  他一边呻吟几声一边语音不清地说:“我都要忘记了,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
  我皱眉,干笑两声,轻声道:“这个,我看二王爷的嘴唇实在是美的紧,就想尝一口,结果那滋味儿……实在是太过销魂了!倒是我一个控制不住,就……”我半路消音,以着歉然的眸子看向二王爷。
  二王爷冷笑:“销魂?”
  我干笑:“是啊,真的很销魂,我真想让全天下人一起同我品尝一下这滋味儿,保证尝了一遍还想来……”一遍。
  二王爷的脸黑了,我也说不下去了。
  二王爷斜眼看我,略微带着宠爱的口吻道:“小玖儿发疯的样子很可爱,所以我不恼……”
  我眨眨眼,以着不解的目光看向他。
  二王爷皱眉,又说:“可是你咬我,我不恼就真的……对不起天下人了!”他点点头,非常非常严肃地说。
  “啊!?”这跟天下人什么关系?
  二王爷微微一笑说:“你说,一个平民咬我一口,我就要抄人家全家,毕竟在千岁嘴上啃肉不示威一下,都把我当成纸老虎了,是吧?”
  我不点头也不摇头。似乎是,也不是。
  二王爷继续:“所以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样吧,我给你轻点儿的惩罚,从今儿个起你房里的衣裳物件全部没收,只留下这件衣裳给你,你说可好?”二王爷笑的好可爱。
  全部没收,代表上次的那堆珍珠翡翠玛瑙金簪银链……
  我心里疼的紧,导致嘴上说不出同意的话来。
  二王爷看我不说话,血肉模糊到像溢出血液的的猪肠的嘴已经要咧到耳朵上去了,他说:“你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是吧?”
  我小小声地问:“我能拒绝吗?”
  二王爷的面色就跟变化多端的天气一样,笑容瞬间隐了回去。
  “你说呢?”
  二王爷的语气很危险,危险到我说不出半句话来。就这样,我到这里的财产全部充公了。
  本来,到这里是除了穿在己身的一件衣裳外,我就是两袖清风了。
  不是我的,永远不会是我的。
  不过,现在不同的是那件衣裳已经被现在这件被我洗的洞洞满天飞的衣裳所代替了。
  二王爷走了,去处理嘴上的伤口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然后在一旁侍女颤颤的身体下,不时露出的惧怕的单音中回过了神。
  我转身,看她,问:“你怕什么?”
  她结结巴巴地说:“公……公子……子的目光,好,好好可怕怕啊啊。”
  这话说的真华丽,我心里想,不过想的更深的一层是,这姑娘胆子堪比老鼠屎,可以欺负。
  我立刻堆满了笑容,对侍女问:“你说我是谁?”
  “公,公……子。”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不是你公公……
  我又说:“既然我是公子,你要听我的命令吧?”
  侍女点头如捣蒜。
  “那你就跟我来吧。”
  身心疲惫,有人可以利用就利用吧。我要求侍女为我清扫屋子,侍女没异议的接受。
  走到我的房间,我学着二王爷翘着二郎腿看侍女为我收拾屋子。
  侍女的手脚很灵巧,没多久就清扫好了。
  我看着侍女发呆,侍女长的挺漂亮,小家碧玉型的,跟这里的其他侍女比起来,不美,甚至是中下水准,可是……性情胆小,却不失可爱,我心里蓦然产生了一种歉意,这么可爱的女孩儿不应该被我命令的,更不应该做这种粗活的。
  比起会勾心斗角、看人脸色,懂得生存的沙儿,或许说为了自己的生活更上一层楼,可以出卖主子的沙儿,我更喜欢眼前这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姑娘。
  我问:“你在这里做什么工作?”
  侍女抬头看我一眼,小小声地说:“洗,洗衣裳。”
  我从椅上站起,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侍女面面相视。
  碰了碰她的手,厚厚的一层茧。是个能干的小姑娘,也是最好的老婆人选。我在心中考虑着向二王爷要求这姑娘做我的贴身侍女的可能性。
  然后,然后“咯吱”一声,门响声传来,我动作迅速地捡起地上的抹布,擦啊擦啊擦啊擦。
  二王爷看看我,又看看蹲下的侍女,面色沉了下来。
  他阴寒的视线射向侍女,问:“你来这儿做什么?”
  侍女身体颤啊颤,就跟隔壁的隔壁家的大狗老黄风湿时一个样子。
  我看了眼她,忙说:“她她她,她给我拿抹布!“
  二王爷瞪了我一眼,就让侍女退出去了。
  我这才把目光正对上二王爷的“唇”,挺好玩儿,本身薄薄的唇现在已经摸了一层厚厚的药膏了。
  我闷笑,却在二王爷含怨的目光下忍了下来。
  他说:“还不是你的错。”
  我点点头,然后扔下手中的抹布走到二王爷的面前,手好奇地碰了碰他的唇,揩出了味道难闻的药膏。
  二王爷皱眉,说:“你的手刚碰过抹布……”
  我呆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衣裳上蹭了又蹭,说:“现在干净了。”
  二王爷沉默,我也沉默。
  过了半晌,他对我伸出双手,我不解地眨眼,他说:“我想抱你。”
  我乖巧地坐到他的腿上,感觉着他身体的暖流源源不绝地流入我的体内。
  他说:“收拾的很干净……可是适才你拿抹布的手是干的……侍女的手是湿的……”
  二王爷什么都知道,观察力也挺好。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说:“你刚才碰了那个淫荡女的手……”语气有些阴鸷。
  我一愣。淫荡女?碰手,说的是那个小姑娘?我沉默了一下,说:“我看看我和她的手谁的更漂亮。”
  二王爷身体颤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很喜欢小玖儿……的小嘴儿,小玖儿总会说出让人开心的话,更会说出让人气的半死的话,可是听了那种话,虽然会气 ,可是更觉得好玩儿。”
  “我以后会让您更加喜欢,只请您收回要监禁我的这种话,我不会走出王府,希望至少在这个院落里,我可以随便走动。”我轻轻说。
  二王爷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我。
  “如果关着我,我会闷死,没准儿哪天我会发疯,然后自裁。”我说的似真似假,但是否真会那样做,我就不知道了。
  二王爷抱住我的身体一僵,随后说:“小玖儿,我可以收回监禁你的话,不过……你要诱惑我,让我开心了,我一高兴,就……嘿嘿。”二王爷邪笑。
  “咳咳。”听了这话,我喷了,喷出了一口口水。
  从二王爷的怀里挣扎着出来,我说:“您真要我诱惑您?”
  二王爷点点头,眸中有的是兴味。
  我眨了眨眼,学着二王爷以前调戏我的动作,单手托住了他的下颚,水波流转间抛了个媚眼,道:“美人儿,我身强体壮,跟我做我一定让你销魂,乖乖躺倒被我压吧!”
  这就是所谓的诱惑吧?
  二王爷呆了。
  趁着他呆怔的空荡,我把他拖到床上,然后手忙脚乱地撕裂他的衣裳,又拿着撕裂的布条把他的手脚绑在床柱上……
  二王爷这回不呆了,但是傻子。
  我对他邪魅一笑,淫笑道:“美人儿,我来了。”
  二王爷这回不傻了,但是翻了个白眼儿,有昏死的可能。
  没有接吻,没有前戏,我直接朝着二王爷的菊花穴探去。
  粉嫩嫩的颜色,以这种身份来说被我做了的话是第一次,不过我前面的也是第一次插人。
  对这种事说不上喜欢,可是每次二王爷那个啥我都那个的挺爽歪歪,一点儿也不知道我的辛苦,把他给强了一下下,也算是给我出气!
  越想他对我的为所欲为,我就越气,我越气,就算是身体上的伤害也想让他尝受一下,做一下真正的被压的小受看一下。
  我眯着眼睛,食指对着二王爷后面粉嫩嫩的小洞洞就要插进去,结果被他一声怒吼给吓的从床上掉到床下了。
  二王爷这回从昏死的状态醒来了,面色涨红涨红的,眼睛绿绿的,鼻头嫩嫩的,肥肠嘴巴大张,怒吼:“王八蛋,你这是调戏不是诱惑!”
  从床下爬上床上,我继续对二王爷笑,笑的挺贱,然后对他挑挑眉,说:“这不就是诱惑吗?”
  二王爷冷下脸:“你这是调戏。”
  我眨眨眼,点点头,很无辜好无辜非常无辜地说:“是啊,我是在调戏您,可是您是在诱惑我嘛。”
  二王爷呆了、傻了、也翻了个白眼儿,最后血盆大口张开,洁白的牙齿在哪儿直打架。
  我原本是打算直接“做”掉二王爷的,可是他现在的反应实在是……让人有蹂躏的冲动,导致我开始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左边掐出一块儿青紫,又边儿捏出一块儿血痕,嘴里说着:“哎呀呀,二王爷,您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诱惑人了,实在是让我情不自禁啊,您看您多乖,乖乖地躺平让我来抱呢,真乖……”我说的特别闷骚,二王爷被我说的更闷骚,身体被气的染上了一层红。
  我暗地了冷笑,嘴里说:“哎呀呀,您这红艳艳的肌肤,染上“情欲”的颜色的肌肤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呢。”我掐的更起劲儿了。
  二王爷呻吟一声,似乎是疼了,看我的目光似乎要喷出火来。
  “您这是欲拒还迎吗?”
  “呸!放了老子。”
  我瞪大眼:“王爷想做我老子?想乱伦?挺刺激的,要不,我做的时候叫您‘爹’?”
  二王爷被绑住的手挣扎的厉害,白皙的手腕已经被挣扎的破了皮,我看他挣扎、受伤的样子心里也挺乐,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手更是加快了速度。
  什么叫乐极生悲?以前知道,现在也知道,可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就是想乐呵那么一下,然后就做了一些出轨的事,再之后……就生悲了。
  例如这次,我为了让二王爷难看,没直接“做”掉他,而是在他身上开垦,结果啃到了他的手腕处,最后……绑住他俩手的线条松了我还不知道,转向另一个手腕……
  然后我就真的悲了,恨到骨子里去,我在心中咒骂了不止一千遍自己的愚蠢。
  到现在还是茫茫然,我只知道二王爷忽然摆脱了双手布条的束缚,然后一把拍开我下流的双手,双手又搭上了我的肩膀,想要捏碎一般的死劲儿捏,捏的我生疼生疼,疼的我直想在地上打滚儿,可是打不了滚儿,因为此刻他紧紧固定住了我。
  我忙说:“二王爷,您轻点儿轻点儿。”
  这回换二王爷冷笑了。“你也知道我是二王爷?”他冷冷地说。
  我吸了吸鼻子:“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没真打算那个啥,要不,您能到现在都没事儿?”我可怜兮兮地说。
  二王爷冷眼看我,然后低头看了下身上的青紫,说:“你捏的倒是挺起劲儿。”
  我抖了抖,说:“这这这这,我想让二王爷体验一下各式各样的感受嘛,一片好心您可千万不要学着那些没良心的人当成驴肝肺啊。”
  二王爷“哼”了一声,然后大声喊了一句“滚”。
  我呆在原地不动,他的手依旧固定在我肩上,我想滚也滚不了,更何况我现在心里可是想要连滚带爬的离开他身边远远儿的呢。
  二王爷看我不懂,把我拍到床的内侧,然后自己松了绑,下床,穿鞋,离开。
  我轻轻一乐,心里想,这滚的是谁啊?
  这还没乐够,二王爷又回来了。
  他阴沉沉地看着我,对我阴森森一笑,以着森冷冷的话说:“把衣裳脱了,屁股(其实我更想用眼这个字眼)洗了,四肢绑了,晚上乖乖的在这儿等我来临幸。这种滋味儿……我也想让小玖儿尝、一、尝!”
  第 37 章
  这二王爷小心眼儿,这是我早就知道的,现在更确定了。
  二王爷说完,转身,“砰”地一声甩门离开了。
  那一声“砰”的挺厉害,厉害到我抖了又抖。
  等他走了半晌,我又开始考虑了起来。难道真要脱光了衣服等着让他来蹂躏吗?这种事我做不来……
  我走下床,打开门,不意外看到了守卫,我说:“我想要迷魂药,失眠了,很痛苦。”
  守卫互看了一下,在我强势的目光下最后还是拿给了我。
  其实这样也好,毕竟没人能对睡死的猪能有“性”趣得起来。
  拿到药物,我爬回床上,干吃一粒……感觉不够,又吃一粒……我怕被人家给摇醒,再吃一粒……然后,睡了。
  吃的越多,脑子越清晰,可是清晰归清晰,身体却脱离了我的掌控,动弹不得。
  我不知道时间的流过,因为屋内一直很暗,都是灯油维持的黄色的光,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敲门声。
  敲门声停,门外人以着清婉的声音道:“公子,您开个门,应个声好不好?”
  其实我也挺饿,想对她说:“我饿了,我要吃饭”,可是我现在是空有着精神却无法控制身体。
  然后门外的人说:“您既然不想我打扰,那我稍后再来。”
  这回我是欲哭无泪,我真想让她进来。
  结果沙儿走了,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又来了,这回她说的是:“公子,如果您不应声,我就当作您同意我进去了喔。”
  我应不了声,然后她就进来了,随即我听到杯盘应声而落的声音。
  之后是杂乱无章的脚步声,随后是有双小手粗鲁地摇晃着我的身体。
  “公子,您醒来!”这是沙儿有些慌乱的声音。
  忽然,我听到了沙儿的啜泣声。
  “公子,您何必想不开?吃了这些东西,您以为您就能死的了吗?二王爷不会让您死的。”沙儿说。
  啊,难怪他那么激动,我记得吃了三、四个药丸后,放药丸的瓷瓶就那样被我扔到了床下,可能是洒落一地的药丸吓到了她吧?
  可是,我还真不知道她原来这么担心我,担心我到为我哭,而我却那么想她。心里有些歉疚了。
  “公子,我为了您都得罪了晴儿小姐,这回您要是挂了,我被收了回去,以后的日子啊……我不活了啊……”
  我默,果然这姑娘不是个好人。
  沙儿哭哭啼啼地跑出去了,没过多久我用听到了声声整齐的脚步声。
  门开启的声音此起彼伏,脚步声更是多的去了。
  可是除了这些声音以外,我听不到人的交谈声。
  然后脚步声停了,门也被关上了。
  我感觉有人坐在了床畔,然后一双手摸上我了我的手,我知道这人是二王爷,因为在这里除了他以外没人敢这么碰我,他以着唇在我的嘴里输送了什么东西,“咕咚”一声,我吞了下来。
  我继续睡着,我感觉到二王爷的手在我的手上摩擦着,然后……然后他狠狠地捏,捏的我疼,疼的我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一片迷蒙,等双瞳定了焦距,我又马上阖上了眼睛。这个,这二王爷现在可说是一脸阴沉……
  “起来了,还装什么装?”二王爷轻声说,语气还算柔和。
  我睁开一只眼看他,他的面色还是阴阴的。
  他又说:“怎么,讨厌我到宁可吃药自杀?”
  我闻言先是一愣,又摇摇头,道:“不是的,那只是迷魂药而已。”
  二王爷眨了下眼,又皱起了眉头:“你吃的……不是迷魂药,是索命药。”
  “……”我表示沉默。早就知道了,要杀我的是白依依,可是,二王爷舍得动白依依吗?
  二王爷在我的颊上亲了一口,跟来到这儿来的一群人离开,临走时,他要求下人把散落一地的药丸收拾了。
  我看着他的手, 握紧成圈,握的很紧很紧,当他走出门槛时回头看了我一眼,他问:“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眨眨眼,说:“现在,我只要求您不要监禁我。”
  二王爷没再说什么,这回是真的离开了。
  许是吃药的缘故,睡衣袭上了头,昏昏沉沉的,我又睡了。
  再醒的时候,我听到了吵杂的声音,睁开眼,白色的光芒,不再是靠着油灯所照明的昏黄的光芒。
  我看向窗户,敞开的。
  爬下床,我走过去从窗口向外看,看到了风舞指挥者一群仆人正打算离开。
  我连忙大喊:“早啊。”
  风舞吓了一跳,然后抬头看我,也笑说:“不早了,太阳都要下山了。”
  我干笑。
  在风舞的邀请下我同意了同他一起逛一逛王府,虽然以前看过,可重新接近一下外边儿, 可能是心境的不同,我感觉外界的一切都久违了。
  只能说,二王爷口中的监禁在我的心中留下了很多的阴影,导致我认为再也瞧不见外界的东西了。
  我和风舞走上了流水桥,桥的围栏做的很美,使用花腾所做的,可是很矮,似乎是只有样子没有围栏作用的矮栏,害得我不敢走在桥边,倒是眼睛直往围栏上看,结果都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人,然后就撞上了。
  我被撞的踉跄了几下,可是同我对撞的姑娘就倒下了,而且还是向栏上载到,我吓的立马拽住她的胳膊,然后姑娘哀痛的呻吟。等确定她站稳了,我才放开她。
  姑娘穿了一身的白,很美,似乎是……白依依。
  白依依眯起眼睛,冷生问:“你想要杀死我?”
  “白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落公子是救你。”风舞为我解释。
  白依依冷眼看了眼风舞说:“怎么救?他不就是想让我掉下去,故意撞到我的?”她说着,一双玉手就向我驶来,然后一推,然后我就压倒花腾笔直的朝河里载去。
  我在河中挣扎了,也喊不出救命这二字来,但是还是被人救了,是二王爷。
  寒天卿和二王爷,都救了我。
  走到河岸上,二王爷一把推开我,面色阴沉地看着我,等看了片刻之后,他的一只手就飞过来给了我一巴掌?
  火辣辣的一巴掌,我一手放到颊上,感觉着颊上的疼痛。我说:“疼。”
  二王爷冷哼一声:“你为什么总是要自杀?你说你不想要被关在房里,我就不再监禁你了,你对我做出无礼的事,我也没再追究,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上次是药物,这回是跳河?”
  我蠕动嘴唇,想要打断二王爷的话,想说这是别人推倒我的,可是二王爷没给我机会。
  二王爷笑的更冷了,看着我说:“怎么,你想要说是别人把你推下河的?”
  “对!您说的太对了!”我附和,结果这一附和又给我带来了一巴掌。
  “你就会找借口!总之,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有自杀的打算,我就把你四肢绑起来牙齿拔下来,关在牢房内一辈子!”说完狠话,二王爷在我唇上痕痕地咬了一口,走了。
  我张嘴,觉得有一些讽刺,看着桥上白依依的目光就更冷了。穿着湿淋淋的衣裳,每走一步路就拖着一堆水的我重新走上桥,走到白依依的面前。
  “你三番二次地要杀我,你为的是什么?”
  “只要你离开我所爱的人就可以了。”
  我笑,尽量笑的又邪又冷。“你所爱的人……是谁?岂织,或者是二王爷?”
  白依依的面色瞬间就跟她的名字一样白了。
  我又说:“白美人儿,我知道你美,不过下次在请您做什么事之前请想清楚,如果,以后再发生这种事,倒霉的就是岂织。”
  白依依眯起了眼,轻声道:“这关岂织什么事?”
  “你何必表现得这么心虚?总会让我认为你跟岂织有过什么关系。”
  白依依皱眉,道:“你少污蔑我!”说着,她火上加油的还想要给我脸上来一巴掌,吓的我一把撇开她的手,然后一巴掌招呼到了她的脸上。
  白依依睁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半晌后愣愣地说:“你打我?”
  “打你怎么样?你这样的女人,就是死了也好。”我有些气愤地说。
  这是我的真是想法,白依依的所作所为太让人生气,就算她是一个女人,也没办法让人原谅。
  “下次就不再是打你这么简单,而是直接把你浸猪笼!”我阴狠地说。
  白依依咬紧下唇,转身离开了。
  下一刻,一只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我转头看过去,是风舞,他说:“你真狠心。”
  我不说话。然后他的手以着微妙的角度指了指别地,我看过去,是二王爷。
  我张嘴,说不出话来了。刚刚那一袭狠话似乎都被二王爷听到了。
  第 38 章
  二王爷对我笑,我也对他笑。
  他说:“小玖儿空有一张嘴皮子。”
  “……”这是事实。
  “不过,那主意倒是不错。”
  “啊?”
  “如果你哪天不听话,我就拿你浸猪笼。”
  ……
  二王爷走了,我和风舞僵在了原地,随后风舞以着羡慕的语气道:“二王爷很喜欢你呢。”
  “那种变态的喜欢我宁可不要。”我说。
  风舞带我逛了王府,以前来过,所以不算陌生,可也不熟悉,走过的地方还算鲜,除了这以外,最重要的是空气很好。
  等太阳西下,到了晚饭时间,风舞又带我回了烟雨阁。
  一进门,我瞧见了一干美男子,各各像朵花儿的男宠们围绕在餐桌上,可就没人吃饭。
  “回来了?”男宠一号向我们打招呼。
  “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饿死了。”男宠二号说。
  “快来吧,你们也该饿了吧?”男宠三号说。
  风舞拉住我的手,走向了餐桌。
  “我还以为都是在自己房里用膳的呢。”我对他们说。
  他们斜眼看我,然后四人一人一字地说:特、别、待、遇!
  我夹了青菜的筷子停顿在半空中,手一抖, 筷子也跟着抖,最后青菜掉了下来。
  在我旁边的风舞拍拍我的肩膀,说:“你别在意,在烟雨阁,你是特别的,从以前就说过。”
  我“啊”一声,回应。
  大家一起吃饭,吃过后一起聊天,一堆男人围绕在一起我知道聊的一定是女人,可一堆被男人压的男宠聊的是谁?自然是主人的女人,自己的竞争对手。
  根据他们的聊天过程中,我知道花雨阁和烟雨阁的人关系一向都不好,为大事、小事吵吵吵,能吵的都吵,不能吵的也吵,不过每次争吵,输的准是烟雨阁,男宠本就不如侍妾,更何况是没被宠幸过的男宠更是无法跟侍妾相比。
  就是奇怪了,既然赢不过为何还要去找茬?默默地做自己的不就好了?就当人家在狗吠,久而久之,人家也就不会找麻烦了。这一瞬间,我是这样想的。
  “我听说落公子今儿个打了花雨阁白依依一巴掌呢,是真的吗?”
  一身红衣的美人儿男宠双目闪闪发光地看着我。
  我甫点头,他就一把扑了过来。
  “小玖,你真伟大,你是我的神,我讨厌那姑娘已经好久了,从来都不把烟雨阁的人当人看,指使这又指使那的。”
  我一把推开红衣美人儿。这人挺厉害,刚还叫着落公子,这回就小玖了。
  “不过打了一巴掌而已,小玖还说要把她浸猪笼呢。”风舞说。
  这回大家咯咯笑了,是那种爽快的笑容。
  “那个白依依气疯了吧?”
  “应该脸都青了。”
  其实一群男人凑在一起也很三八。
  “现在好了,烟雨阁有个最受宠的小玖在,以后就不用怕花雨阁的欺负了。”
  “是啊,把小玖推出去就行。”
  “哼哼,花雨阁的人简直没人性,上次还把我从娘家带来的匕首抢走了,就因为上面镶嵌了珍珠。”
  “是啊,这回有小玖在,她们就不能随便欺负烟雨阁的人了。”
  大家左一句右一句地说,俨然把我当成了烟雨阁的神,可是,我总会觉得累赘。
  “这些跟我没有关系吧?”在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中,我忽然插了一句。
  一下子,烟雨阁内静的可听到蚂蚁爬的声音。
  “这里,只有小玖一个人可以为我们出头了。”红衣美人儿泪眼汪汪地说。
  “对不起,我没办法保护大家。”
  这句不是我说的。我看向声源,是烟雨阁领头的风舞,他的面色黯然无光。
  “跟我在一起,没办法保护你们,虽然有衣食,可其他的,甚至是从娘家带来的,也会被抢夺,都是我没能力。”风舞又说。
  就说,所有的权利都是虚无的,都是累赘的。例如风舞,有着管理烟雨阁的权利,却同时要保护他们,就像我在以前的学校做课代表,明明听起来挺威风,却要日日搬重重的作业到老师的办公室,到了放学时间还要搬回来,没在时间内搬回来搬回去就要被骂,其实,每个权利在获得同时,也要付出同样的辛苦……还是空白一身比较好,没有被世俗所羁绊,没有管理自己的人,孤身一人……
  “别这么说,小舞已经努力了。”
  “是啊,我很喜欢小舞。”
  大家争相安慰着风舞,最后又把目光看向了我。
  “小玖儿……”红衣美人儿两行清泪已经顺颊而下了。
  这,美人计啊……我叹了口气,说:“对二王爷而言,我什么都不是,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男宠罢了,能不能保护你们不被花雨阁欺负,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会努力。”
  红衣美人儿开心了,又蹭了过来,这回我也懒的拒绝, 让他蹭了又蹭。
  烟雨阁的人都很和睦,没有争吵,只有对彼此的依赖,可是暗地里是怎样的,谁都不知道,毕竟个人的身份不同,都会在暗里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其实,我们这里除了小玖儿以外,还有人能得二王爷宠就好了。”
  “是啊。”
  “小玖,你让二王爷宠幸我们烟雨阁的人好不好?最好再也不去花雨阁。”某人负气地说。
  “对啊,让花雨阁的那群女人也失失宠看看。”
  我皱眉:“你们别这么幼稚,二王爷是个人,有自己的思想,不是别人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而我又不是神,所以更是无法控制人心。”
  众人沉默了,随后红衣美人儿说:“你就说说看嘛。”
  “要不,这样吧,明儿个小玖邀请二王爷到烟雨阁来,如果二王爷喜欢小玖一定舍不得拒绝,如果拒绝了也无所谓,不过,如果二王爷应约而来的话,小玖就试试看嘛。”
  大家又开始议论怎么装扮明日的烟雨阁,没多久就动手开始装扮烟雨阁了。
  我张张嘴,然后被人拍了一下,我看过去,是风舞。
  他对我笑,可是我笑不出来,他的手伸向我的下巴,向上抬,听到“咔嚓”一声,我合上嘴巴。
  “你的下颚……都要脱臼了。”风舞笑说。
  我也跟着哼哼:“我以为已经脱臼了。”
  “他们都是好孩子,在初入王府的时候都厌恶着自己的命运,是男宠的命运,可久而久之,就知道了,在这里想要得到最好的生活,就只能得到二王爷的宠爱。”
  孩子吗?确实都很小呢,十几岁,算是小孩儿了,可我呢?我又何尝不是?只是,和他们比起来,我似乎更不成熟。
  我说:“我这是被赶鸭子上架。”
  风舞笑:“辛苦了。”
  * * *
  第二日一大早,就有人敲我的房门,我看过去,是红衣美人儿和风舞。
  红衣美人儿眼上有着两个大大的心,我才开门就扑了过来,然后在我脸上“啾”了一下,最后被我拍开了。
  我揉揉眼睛,不悦地看着二人,说:“一大早的,你们来做什么?”
  也不等我说完话,身后又涌进了大堆男宠,他们把我按在椅上为我打扮了起来。
  我不懂的是他们的眼光天生如此,还是故意把我打扮的乱七八糟。
  总之打扮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繁花点缀其一身——黯然失色,来形容。
  我原本以为他们会让我这个样子去请二王爷,却没想他们是找下人为我传递口信的。
  我皱眉,暗地里想着,他们这样做是认定了打扮成这样的我没办法吸引住二王爷。
  “小玖打扮起来真好看,这样二王爷瞧见了一定会惊喜的!”红衣美人儿说。
  是会惊,不过那喜就……我冷笑,说:“要不你也这样打扮一下试试?”
  红衣美人儿立马退后一步,直摇头:“那种打扮只适合小玖这样的美人儿的!”
  我只是路人甲而已。红衣美人儿这句是真心,抑或是出口的讽刺?
  到了夜晚,烟雨阁内热闹一片,我看向四周,每个人都打扮的非常华丽,除风舞还是一身朴素的蓝衣外,别人,真的太过华丽,华丽到让人失去去看的视线,这里最为耀眼的,似乎还是风舞,与其他人相反的色泽也为他添了一抹悠然的神韵。
  我有种错觉,其他人繁花的装扮只是为了点缀风舞衣裳的存在,他人身上扑鼻的脂粉味,只为了凸显风舞的优雅,这样的风舞,真的求的只是平淡,或许是……太过清楚自身的优点,知道哪样子穿在身上才是最好的吧?
  我看向风舞,他的长相算好,一身蓝衣穿在身上有着淡然的感觉,蓝……似乎是二王爷最喜欢的颜色。
  就在我失神看着风舞时,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到了风舞的身边,抬眸看去,是二王爷。
  二王爷是独自一人来的,他的目光在四周扫射了一遍,然后问:“小玖儿呢?”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二王爷也看过来了,等看过了,就咳嗽了。
  “真难看。”他说。“小玖儿特意邀我过来,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喜了。”
  我眨眼:“有吗?”
  二王爷想了想,轻声说:“或许吧。小玖儿,如果你的餐桌上摆放着一堆肉,而且是已经习惯吃的美味的肉类,可你仔细一看,会发现其中的角落处放着一盘青菜,却不知其味,你会食用吗?”
  我皱眉想了想,才说:“我会放着它观察几天,如果过了好几天,它还会出现在我眼前,我就会当作是有缘,而尝尝看。”
  二王爷神秘地笑,“是吗?”说着,他的目光向旁边扫了一遍。
  这是场酒会,一坛坛的好酒就像是流水一般倒入杯中。
  “用杯太小,不如碗来的爽快,二王爷意下如何?”风舞问二王爷。
  二王爷的眸光闪了一下,就同意换碗了。
  除二王爷和风舞以外的众人面面相视,显然对用碗来喝感觉很不雅。
  当杯子一一被碗替代倒了酒后,没人先喝,还是风舞举碗对二王爷说:“让风舞先敬二王爷一……额,这回可不能用杯了。”
  大家听了这话哄笑出声,二王爷也笑了。
  风舞爽快而豪气的同二王爷饮酒,而其他人虽用碗,却也只是保持气质的小口小口的喝。
  我在暗地里看着。一整晚,风舞都很正常,没异样,可总觉得他是众人当中最为闪耀的。
  为什么会有男宠?就是因为性别是男,才叫男宠,如果只是娇弱弱的男人,那还不如寻找女人。
  在这里,风舞为何会耀眼,这只能归咎在他的言行举止上,在娇滴滴的众男宠间,也只有他像个男人。
  如果压倒了这种人,或许会有成就感吧?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变态不断收男宠。
  忽然,有一人拉了拉我的衣袖,我看过去,是红衣美人儿。
  他小声说:“小玖,你同二王爷说一说嘛。”
  我眼神一闪,没有回话,换来的是他不断的拉扯,我横了他一眼,他吸吸鼻子,可怜兮兮地看我。
  我翻了个白眼,看向二王爷的方向,道:“二王爷,今儿个您打算在哪儿过夜?”
  二王爷看我,微笑道:“是小玖儿请我来的,自然要在小玖儿房里过夜,只是……你今儿个的打扮实在是让本王倒、胃、口,让我临时改变了主意。”
  倒胃口吗?以后开始要记住天天打扮成这样。
  我又说:“这样啊,真的好可惜,人家可是日里夜里期待的很呢!”我摆了个莲花指,故意娇滴滴地说。
  二王爷轻笑,道:“你很开心吧?我看你乐的眼睛里都出现星星了。”
  我张嘴,眼珠子骨碌碌地转,自个儿都没发现嘴巴已经咧到耳根上去,而故作哀伤道:“我这心里受伤了呀,您抛弃我找别人,我我我,我这叫一个疼,这疼的眼睛都出现了星星 。”
  二王爷再喝了一碗酒,大笑二声:“你这哀的挺有趣,哀到了眼睛弯弯、嘴巴弯弯,就差你的心也弯弯了。”
  我“额”了一声,说:“这个,我这是苦中作乐,有苦说不出嘛。”
  “我看你那是乐中做苦。”
  我傻笑一声:“我是真的苦,只是有苦说不出啊。”我感叹出声。
  “你那叫有乐说不出。”
  “我是真的痛苦,要不,我的心能这么痛吗?要不,我能借酒消愁嘛?”说着,我又豪气地拿起碗,想要一口灌进去,当碗碰到唇时,我临时小口饮了一口,然后放下。
  二王爷又灌了一碗酒,“你说你说不出,我看你说的挺起劲儿……还借酒消愁,你那不叫借酒助兴,那叫什么?”
  这回我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 39 章
  月儿偏斜,我闷闷地喝酒。
  这回二王爷笑了,说:“小玖儿,你这样的举动只会让我感觉你太可爱。”
  我“哈”了一声,说:“我以后努力做着忤逆您的举动,您可千万一直要认为我可爱到底啊。”
  “特别是你说着这种话,却以着那种不以为然的表情说着,总会让我感觉很……好玩儿。”
  我“喔”了一声,说:“我以后会努力的对您以着不以为然的态度面对着,您可要一直好玩儿到底啊。”
  “……”
  二王爷沉默了,半晌后他又说:“我很喜欢小玖儿这个样子,希望你那张贱嘴永远不要变。”
  我“呵”了一声,说:“我以后努力说着对不起您的贱话,您可要喜欢我到底啊。”
  “呵呵,每次和小玖儿对话,总感到很新鲜。”
  “那您可要天天鲜下去。”
  “鲜到我会永远放不开手。”
  “……等哪天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错事,您可千万别放我放手到官府啊。”
  “你打算做坏事?”
  我斜眼看了他一眼,道:“不常有的事嘛?受宠的人总会收到外人的贿赂,我收点儿钱,一个没准儿就收上瘾来了……这也不算啥,就怕跟花雨阁的妹妹们掐架,到时候掐出点儿事儿来……”
  “例如?”
  “一时失手,闹出人命了,一时失手,闹出火灾来,一时失手,杀人放火。”
  “你还没受宠就打算找茬了?”二王爷挑眉。
  我“哼”了一声,说:“要不,您直接让我受宠好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找茬了? ”
  “你总是那么直率,才会让我喜欢。”二王爷说。
  “你刚不还在说我口不对心?”
  “……”
  二王爷一时语憋了,半晌后他又说:“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给我新鲜感,让我放不去手。”
  “……”我闷闷地喝上两口酒,看向一边儿,这才发现红衣美人儿的手握紧成拳,立马想到了搭讪二王爷的目的。
  我说:“这烟雨阁就是美人儿的聚集地。”
  二王爷扫射了一遍四周,最后把目光定格到我的脸上:“我家小玖儿的姿色只算是下等。”
  “……美人儿那叫一个多啊。”要姿色何用?勾引人?开玩笑。我才不要那姿色,真的不需要!我闷闷地又喝了两口酒。
  我的面容说不上丑,不过在见过无数美女的二王爷面前的话,就算只是普通的面貌,在他眼里也只是丑吧?
  “是挺美。”二王爷特意强调“挺”字,可“挺”和“很”总是有种差别。
  我说:“偶尔尝尝‘鲜’也挺好,虽不是至美,可抱起来不看长相,感觉好就行,不尝永远也不知道滋味儿怎样。”
  “小玖儿是我唯一的‘鲜’,只怕尝了过后就是‘鲜’也会变成自然。”
  求之不得。我心里那么想,嘴里却说:“有的时候尝过了后才会知道自己拥有的是宝,才会知道珍惜。”
  “喔?小玖儿好大的自信。”
  我笑:“这点儿自信是二王爷您给的,如果您不这样像个尾巴一样黏着我,我能这样自信?”
  “哼哼。”二王爷冷哼二声,说:“你会惹起众怒。”
  我眨眨眼,“啊”了一声,往四周看了一圈儿,确实有几个人一直以着各种各样的目光瞥着我看。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不过,二王爷,您考虑考虑今儿个留宿在这儿好不好?”我以着撒娇的口气说,暗地里看着群众的面色,果然,他们的面色缓了一下。
  二王爷对我笑, 却没说出答案,径自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喝多了,就发起酒疯来了。
  看着地上的酒坛,我轻叹一口气,人真是一个神奇的动物,那么多的液体,一个小小的肚子竟然都能容得下。
  二王爷从位置上站起来,又叫又跳,左一句小玖儿,右一句玖玖儿,然后说:“皇兄要来了,我要把你藏起来!”他忽然大吼。
  这一喊,让我的心抖了一下。
  我,并不打算让这里的众人知道我和寒天卿的关系。
  “小玖儿过来!”二王爷忽然喊。
  我对大家投以无奈的目光,然后走到二王爷面前,把他拖到楼上我的房间,二王爷还算配合。
  可是二王爷很胡闹,总是绕圈圈儿,满口酒臭味儿的嘴又总是往我鼻子上凑,让我气的直接拍了他一巴掌。
  想了想,拍一巴掌不如拍俩巴掌,俩巴掌不如三……反正他醉了,随便我拍。
  “啪啪啪”,我拍的很爽歪歪。
  他先是一阵模糊,傻乎乎地让我拍,然后就把我压倒了,压倒在了床上,我只能想他这挑的位置倒是挺不错,至少要比硬邦邦的地要好的多。
  “亲爱的,来,给我亲一口。”二王爷模模糊糊地说,然后脸在我脸上蹭一下,然后……然后睡死了过去。
  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我离开床,怕他穿着衣裳睡不舒服,会中途醒来就为他脱下鞋子、衣裳,让他好好儿睡一觉。
  途中他说渴,我喝一口茶水渡到他的嘴里,他说冷,我去关窗,他说热,我给他扇风,眼睛逐渐模糊,我也就爬到了床上。
  最后我想的是,我是天生的奴隶命,心里难过,我又朝二王爷脸上打招呼了。
  白皙的肌肤,染上了一层臃肿的……紫。
  午夜,我听到有人在敲门,只是睡的昏昏沉沉,而且还感觉到鬼压床,我有心无力的起不了床。
  片刻后敲门声不再,而是有人直接推开门了。
  然后我感觉到有人叫我,我睁开千斤重的眼皮,眼前的人身影重叠,变成了俩,我迷迷糊糊地说:“哈哈,风舞有俩……好玩儿……”
  风舞笑说:“你呀,都睡一觉了,怎么还醉着?”
  其实我没醉,我心里清楚,可是到头来只是傻笑。
  风舞说:“照顾二王爷累了吧?到我的房里去休息?我来照顾二王爷吧。”
  我点点头,想要起身,却发现起不来,定睛一看,这才发二王爷整个人趴在我身上——传说中的鬼压床。
  以着稍微粗鲁的姿势拍开了二王爷后,我下床,风舞就让下人把我带去了他的房间。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起来,我就往我的房间冲,瞧见的是风舞独自一人睡在床上。
  我才进去,他也从床上起来了。
  我说:“早。”
  他笑,笑中带着落寞,说道:“你也早。”
  我的目光看向四周,最后问:“二王爷呢?”
  “在红的房间里。”风舞笑的无奈。
  红,指的是红衣美人儿。
  我看向风舞,却一时找不到安慰他的话,忽然就想到了二王爷口中的小青菜。
  我说:“你在二王爷心里是特别的。”
  “啊?”风舞以奇怪的目光看向我。
  我又说:“记得吗?昨儿个二王爷口中一群肉中的小青菜,指的,就是你。”
  一群华丽丽的,有样貌的美人儿,和清淡朴素的风舞比起来,风舞就像是那个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多出的一盘青菜,绿色的,不起眼,却能引起人的好奇心,至于是否真的好吃,只有尝过了才知道。
  “再过几天,你就会真的成为二王爷的人。”
  风舞眨眼:“你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可以信任的那种。”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以为你们相处的很好。”你们,所指的自然是烟雨阁的众人。
  风舞的目光瞬间闪了一下,才道:“能付出真心的……却也无,不是我不肯,而是他们太……”
  风舞说出一半儿,就打出了话。
  其实,我也不值得你付出真心,因为我也没有对你付出真心,现在不打算,以后也不打算……太麻烦了。可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的话,我也是需要的。
  我说:“你是青菜,你是绿色的,你是小草,你是顽强到雷都劈不死的小草!”我胡说八道。
  风舞一愣,然后就开心地笑了。
  同他一起去洗漱后走向客厅,二王爷果然是跟红衣美人儿在一起的。
  二王爷的脸,依旧青青紫紫的。
  “起来的挺早。”二王爷对我说。
  我眨眨眼,摸摸脸,道:“您等着我去化化妆。”
  我才踩着欢快的脚步想要跑到楼上,二王爷就提着我的衣领把我拉到了椅上。
  “化什么化,化成昨天那样你给谁看?”二王爷有些气恼地说。
  给你看。“不好看吗?我觉得好好看啊,特意画出来勾引您的呢。”
  “我看是恶心我的吧?”二王爷不屑。
  我“哼”了一声,道:“您都不理解我春心啊那个荡漾的心情。”
  “别说的那么娇情,我可是知道你那心里打着什么样的小算盘。”
  我忽然正色的看着二王爷,半晌后,我瞪大眼对着他说:“我心里打着您永远不要去花雨阁的算盘!”
  二王爷的瞳孔又一瞬间的收缩,随后眯起了眼睛,道:“我真以为小玖儿是特别的。”
  我对二王爷抛了给媚眼:“难道我不是吗?”
  “这样的你,会让我认为你是在嫉妒,而且,你的占有欲很让人厌恶。”
  “我的占有欲?”其实真让人厌恶的是你的占有欲吧?想把人关起来的变态。
  “先是让我接近烟雨阁的人,然后是离开花雨阁,最后是不是要让我离开我所有的姬妾男宠?”
  他所谓的占有欲就是这个吗?他要这样认为……也好。
  我对他一笑,道:“是,迟早会这样,我爱您,爱到想要独占您,不让任何人得到您。”
  轻言的爱,不会是真爱,轻言的爱,也不会让对方所珍惜,所以,说出口的和被迫听到的人,任谁都没有吃亏的,因为两人本身就站在了在暗地里写着“不爱”的这条平衡线上。
  “听到你说爱我,我并不开心。”二王爷摸了摸我的头,神色间闪过一丝落寞。
  我颔首:“您以前还说过要夺得我的心。”
  “……”二王爷沉默了半晌,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面色僵了几秒钟,几秒钟后蓦然对我阴笑了一下,说:“小玖儿昨儿个可爽?”
  我挠挠头,脸上干笑,眼神儿一闪,回道:“挺,挺好。”
  “怎么,平时对本王不满,难得趁本王宿醉,在本王脸上大做文章,你能不爽吗?”二王爷的我也换成了本王,显然是想让我罪加一等。
  我烦恼地继续挠头,挠出头皮屑,嘴里道:“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
  “昨儿个照顾我的是你吧?”
  “是风舞!”
  “……可是我在你的房里?”
  “您习惯睡我的床,就拉着风舞跑我的床去躺。”
  “习惯?”二王爷有瞬间的恍惚。“习惯这种东西,总是在不经意间养成,就连自己都不知道,却落入了他人眼中。”二王爷喃喃自语。
  就像二王爷说的,二王爷习惯了,已经习惯了我的存在,在很短的时间内。
  生活变成了一个规律,二王爷临幸烟雨阁众人的事并未流传出去,二王爷日日来烟雨阁也是事实。
  就这样,我变成了花雨阁厌恶的目标,主要是因为他们认为,二王爷从头到尾只来我的房间。
  花雨阁的人群乱了,即使在宠幸我的期间,他也经常往花雨阁跑,可他现在是完全钟情于烟雨阁,只会让本来作威作福惯了的花雨阁人无所适从。
  在这里,二王爷是众人的神,就像是他可以赋予在这里的人任何一种权利, 一种接近于神的权利,在别人眼里我被赋予了,其实我什么也没有。
  与风舞走在花园中逛着,最常受到的是花雨阁的挑衅,在一个瞪视下,人家也就乖乖的了。
  在午饭期间,忽然有仆役气喘吁吁地向我和风舞跑了过来。
  “风公子、落公子,二王爷有请。”
  我和风舞对看一眼,就跟着仆役的身后走,进入了一个挂有“南苑”门牌的地方,格局跟西园差不多,花园种满了各色花草,虽百花齐放,却不显凌乱,显然有个很好的园艺工。
  在仆役的带领下走进会客厅,里面声色歌影,一群袒露肚皮着装金色衣裳的婀娜多姿的美女排列有序地跳着勾人心魂的……媚舞。
  我目光向上,看向这次的重要贵客……寒天卿,在我反应过来前,风舞就一把拽下我跪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一愣, 然后才发现自己跪下来的样子有些奇怪,就换了个正常的跪姿,轻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寒天卿爽朗的笑声随即而出。
  “不管何时,慢一拍的小玖儿都让人觉得很可爱呢。”
  我在心里嘀咕着,没化妆,化了妆后我看你还怎么说我可爱。
  “来来来,小玖儿过来,让朕看看几日不见,你变了多少。”
  我转首看向二王爷,他朝我“哼”了一声,就把目光调向风舞,粗声粗气地说:“你过来。”
  我和风舞一同走过去,座位有些奇怪,二王爷和寒天卿在一线上坐着,而我则是在寒天卿的下脚,而风舞则是二王爷的下脚。
  等我走到寒天卿身边了,他就不看我了,转首看向风舞,问:“他是谁?”
  “我的新玩具,而是还是皇哥送的。”二王爷说。
  “……”寒天卿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看中相貌平凡的他。”
  风舞,相貌也不算是平凡,算是中上层,可在看惯了美人儿的人眼里,就等于是中等水准了。
  “……”二王爷也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不是一个光看相貌的那种肤浅之人,例如小玖儿,那么丑我都碰了。”他特意提高“肤浅”和“丑”的音。
  我无聊的想翻白眼,都说不看人的相貌了,还把“丑”字说得那么重。
  “让风舞去你那儿是为了给你管理用的,不是让你玩儿的。”
  “这也是母后的意思?”
  寒天卿沉默,也等于默认。
  二王爷冷哼了一下,“风舞现在就是我最喜欢的玩具。”
  “那小玖儿送给我好了。”寒天卿嘴快地接上。
  二王爷皱起眉头,想了想,说:“让我考虑考虑。”那个考虑考虑就不知道要考虑到何年何月去了。
  就像是在市场上摆在台子上买卖的猪肉,而我就是那猪肉正在被卖猪的和客户论斤称量的算计着。
  寒天卿挑眉,道:“母后似乎挺怀念风舞。”
  哎呀呀,这可好,二王爷才对风舞有兴趣,寒天卿就打算威胁着把风舞带回去,坏人一个。
  二王爷“刺啦”一声,捏碎了酒杯,可手却没有一丝割伤。
  他说:“风舞是皇兄给我的,君王之言可不是儿戏,给了就不许要回去。”
  这回寒天卿不说话了,只是暗地里以着危险的目光向我扫射过来,我连忙垂下头拿着酒壶给诸位倒酒,很巧……二王爷没酒杯了,拿着酒壶的手在半空僵住,随后我就脑残的为寒天卿的酒杯中倒酒,倒满后在众人差异的目光中把他的酒杯拿过来,送到了二王爷面前。
  大家的头颅都跟着我手上的动作而转动着,最终在我把酒杯送到二王爷面前时,大家都傻了。
  二王爷瞪大眼,看着我,半晌后说:“我该说谢谢吗?”
  我先是一愣,随后傻乎乎地说:“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谢什么?谢谢我的吃外爬里?把人家的杯子送到自个儿主人手上?
  第 40 章
  “你应该做什么?”
  耳中传入即阴险又阴森的声音,我愣过半晌后转身,看寒天卿,呆呆地看着,然后我说:“应该为各位斟酒。”
  寒天卿笑,笑的挺温和,只要撇开严重的那抹阴毒的眼神,就真的很柔和了:“ 我的酒你斟到哪儿去了?”
  脑子开始回忆回忆又回忆,回忆过后的结果是,我想要找把菜刀把这里的所有人给解决了。
  我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地看寒天卿,然后道:“您误会了。”
  “误会什么?”寒天卿不怒反笑的样子反而像是暴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想了良久后,我说:“其实我是打算跟你相亲相爱。”
  “相亲相爱?”寒天卿充满狐疑的问。
  “你说说,咱俩是啥关系?”我故意哥俩好地说。
  “主人的哥哥与奴隶的关系。”寒天卿回。
  我挂在嘴上的谄笑僵了一下下,手伸到脸上努力暖和一下脸的硬度,想要继续摆出一个笑脸,此时我听到了一声冷笑,是二王爷。
  他说:“既然笑不出来就不要勉强,笑的像黄鼠狼,难看。”
  这回,我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假笑也不行了。
  手垂下,脸持续僵硬着,先对二王爷道:“真是感谢二王爷您的温柔体贴,知道小的笑不出来,就特意恩准小的面对如此尊贵的皇上大人也不需要勉强自己笑,您真是好主人。”
  “看着我笑,对小玖儿来说是为难吗?”寒天卿眯着眼说。
  这回我华丽丽的再度把寒天卿给惹恼了。
  我慌忙摇摇头,“不是的,我把皇上的酒杯扔给二王爷,只是想要和皇上用同一盏杯罢了,这样多甜蜜蜜嘛,是吧?”
  才说到这儿,我听到了几声假咳声,不用想也知道是二王爷。
  “这酒杯不需要了就扔给我?”“刺啦”一声,寒天卿的酒杯也被他捏碎了。
  语言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那“就”字的用眼就让这酒杯变成了遗弃物。
  我现在是欲哭无泪,这样下来让我怎么收尾?
  挠挠头,我说:“哪儿是扔,老二接过老大不要的东西是天经地义嘛。”
  “所以我就活该接受皇兄不要的东西?”二王爷面色阴冷地说。
  “……”我说不出话来了。
  二王爷冷哼两声,道:“这要与不要可不是看先出生和后出生而定的。”
  我“啊”一声,竖起耳朵听着二王爷会说出什么谬论。
  “这个吧,是这样的,如果我这里有什么好东西,如果我不要了,皇兄也没准儿会要。是吧,皇兄?”二王爷问寒天卿。
  “……”寒天卿沉默了。
  “难不成皇兄没有要的打算吗?”二王爷以着很无辜的样子问,眼中金光闪闪,显然预谋着什么。
  谁知,寒天卿先是对他温和地笑笑,随后拉长脖子在我颊上亲一口,道:“难说,如果喜欢的话就要了,总比浪费掉好……是吧?例如小玖儿,我就会接受。”
  这回二王爷笑不出来了,暗地里“切”地一声,拿着酒壶就直接灌酒了。
  大家一起喝啊喝啊喝啊喝,我也跟着喝啊喝啊喝啊喝,其中二王爷喝的最多。
  都说酒后吐真言,我没醉,风舞没醉,寒天卿更是没醉,醉的只有二王爷,他又醉了。
  什么人醉的最快?有心事的人,为什么会有心事?因为有烦心事,为什么会有,就是因为烦。
  寒天卿让所有仆役舞姬都退下,包括风舞。
  二王爷喝醉了,漂亮的眼睛先看看我,然后瞪视着寒天卿,说:“小玖儿才不给你。”
  寒天卿当作没听见,悠然自得的拿起我的杯子想要放到唇边,却被二王爷一把抢走了。
  他傻笑,摇晃了一下酒杯,就把酒全数吞入了自己肚里,然后得意且欠扁地对寒天卿说:“小玖儿碰过的东西你别碰。”
  寒天卿嘴角微微抽搐,轻笑道:“人我都碰了,还差什么?”
  二王爷傻了一下,就把桌子给掀了,掀过了桌子还想砸屋内其他的东西。
  “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你府里的东西,不是冰将军府的东西。”寒天卿淡淡地说。
  二王爷愣了一下,然后就不砸了,那乖乖的样子……挺可爱。真好玩儿,自己王府里的东西值得珍惜,别人家的……砸过来也不是自己的,堂堂将军就是为了面子也不会让本国最受宠的王爷来赔偿
  “小小小小小小小玖儿,来来来,陪我沐浴。”二王爷乱叫。
  我身子故意摇晃了一下,借醉装疯卖傻不把二王爷的命令当一回事儿。
  寒天卿以着诧异的眼神看了我一下,依旧温和地笑着。
  “这回可好,两人都醉了,就可以让我为所欲为了。”
  我听到这话一时被未来得及吞咽的口水呛了个正着,然后就看到寒天卿走到我面前从上到下的打量我,一手抬起我的下颚,“我以为你醉了。”
  我眨眨眼,但笑不语……那种傻笑。
  “我希望你真的能醉。”
  这回我不笑了,瞪大眼睛看他,“你想要做什么?”
  寒天卿邪恶地笑着,拿着酒壶递给我,命令我喝光。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喝光了,又一酒壶递过来,我再度喝光……周而复始地循环下来,我醉了,是被灌醉的,那种强行的。
  大脑完全不在我的掌握中,就像是脱缰的野马自行摆动着。
  我“哇哈哈”地狂笑着,可是一同出现的还有额外的 泪滴。
  寒天卿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说:“你醉了。”
  我是真的醉了。我“喔呵呵”地假笑了两下之后呆呆地看着寒天卿,随后疑惑地问:“啊,你是谁?”
  寒天卿眨了下眼,摸摸我的额头,笑道:“喝多了,就忘记我了?”
  我仔细的地想,然后想到了,我正色面对着寒天卿,他看我认真的面容,也只是对我温和地笑。
  我冷哼地说:“我想起你了,是混蛋王八蛋天生淫棍不要脸丧心病狂迟早会得花柳病的王爷他哥哥!”
  寒天卿张大嘴,呆住了,随后是开心且愉悦地笑了。
  “你是这样想二皇弟的?”
  我对他笑,笑的也挺欢,道:“嗯。”然后我指了指醉倒在一边儿的二王爷迷迷糊糊地说:“他是阴毒如蝎子猪狗不如没心没肝草菅人命终有一天下十八层地狱……”说到这儿,我对寒天卿笑的更乐了。
  他说:“没想到我二皇弟人品这么坏。”
  我点点头,又说:“的弟弟。”
  寒天卿愣了一下,然后把我的两句话接在一起,就笑不出来了。
  “你是这么想我的?”他问。
  我“哼”了一声,看到价值不菲的花瓶,砸过去,看到水晶琉璃,砸过去,看到盆景,砸过去,嘴里大声嚷嚷着:“我砸死你个王八蛋,如果老子有机会一定把你全家绑起来一个个儿地蹂躏,让你们把我当成兔爷儿,让你们%#¥%6&%……”
  我爽歪歪地叫骂着,瞧见可利用的东西就朝寒天卿砸过去,他倒不当一回事儿的左闪右躲,只是兴味地看着我,也不制止我发疯。
  我看打不到他,就拿着一个像是宝盒的东西,砸……狠狠地砸,砸向二王爷的方向。
  结果,二王爷中大奖了,额头被我砸出血了,是鲜红色的刚出炉的大红浆,然后我的身体僵住了。
  等半模糊的意识回来的时候,我疯狂的笑出声,大叫道:“你笨,身体驽钝,不会闪,呵呵呵呵,让你不躲,活该!”
  这回头上染血的二王爷被砸醒,爬起来了,他摸了摸头,然后看着疯癫的我,颤抖着举起食指问:“你砸的?”
  我对他扮鬼脸:“我砸的,你能把我怎么样吧?”
  他捡起旁边的宝盒,也朝我扔过来,我闪躲,也随便抓个更大的东西扔过去,他却拿着更大的东西扔过来,我闷闷地拿着更更大的东西扔过去,等回头时发现二王爷抬起了桌子……
  整个场地混乱成一片……
  最后的最后,我被砸中了,二王爷也被砸中了,然后……我们俩对峙地看着,最后二人的都以食指指着对方,然后一起昏了。
  隔日醒来头撕裂般地痛着,我睁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以着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我的寒天卿。
  以着不雅的姿势爬起来,身体上没力,只好爬到地上,嘴里模糊不清道:“万岁万岁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抽语。
  “起来吧。”寒天卿说。
  我闻言起身,嘴里说:“您慢走,需要我送客吗?”华丽丽的逐客令。
  寒天卿先是以着莫名其妙的眼光看了我一下,才慢吞吞地说:“这是我的房间。”
  我疑惑地摸摸头,结果碰触到的头撕裂般的疼痛着,不同于精神的疼痛,而是实体的疼痛,而且还摸到了类似绷带的东西。
  我抖了抖,小声地问:“我,昨儿个……醉了?”
  寒天卿点头。
  我又问:“醉的……挺厉害?”
  寒天卿再度点头。
  “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寒天卿以着戏谑的目光看过来,“你醉了会出现什么状态?”
  看来我果然说错话和做错事了。我捏了捏衣服……我低头,赤裸裸的,忙爬上床想要扯被子盖住羞耻……没被子,只好扯床单。
  “我醉的稍微严重一点就会胡说八道,如果严重喝醉了,就是加重胡说八道,说出来的话完全是反话,不可信的那种,而且还喜欢砸东西……包括砸人,但是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只砸喜欢的人的东西,不会砸讨厌的人的东西……当然,我也只砸喜欢的人!”我特意加重“胡说八道”和“喜欢”两句的音。
  “那对你讨厌的人会怎样?”寒天卿挑眉问。
  我傻了一下,马上开口说:“说好话,抚摸抚摸又抚摸……兼吃豆腐。”
  寒天卿闻言呆愣了一下,然后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倒是挺了解自己的嘛。”
  我“哈哈”干笑。
  “按照你的话来说,你昨儿个对我和二皇弟‘深情’的告白都是假的?”寒天卿假笑。
  我狐疑地想要挠挠头,半路想到额头受伤改而以疑惑的目光看过去,问:“我对你告白了?”
  “你说呢?”寒天卿反问。
  我的回答是:“真的假的,我那么喜欢您和二王爷,怎么可能不打死你们反而对你们抚摸抚摸又抚摸……”
  寒天卿闻言忍俊不住笑出了声,笑的很大声很大声,大到把二王爷给笑了过来。就像以前常说:别唱了,再唱下去狼来了的感觉差不多。
  二王爷是一脚踹开门的,我呆呆地看着他,他的头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绷带,看起来很滑稽。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轻声地问:“那个,怎么了?”
  二王爷对我冷笑,道:“你少装蒜!”
  寒天卿挑挑眉,道:“你忘记了,那是你昨儿个对二皇弟喜欢的抚摸抚摸又抚摸所抚摸出来的伤口。”
  我身子颤了一下,嘴里道:“不是我砸的?”
  “不是!”寒天卿果决地否定。
  我“哈哈”了一下,有气无力道:“看来我潜意识了可是爱惨了二王爷啊。”
  “小玖儿,那应该是恨吧?”
  我僵住,说不出话来了。
  寒天卿的到来,让王府热闹了许多,大家都把寒天卿当神一样供奉着,可他只要求我一人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而二王爷想拒绝,却也无能。
  每日,我带着寒天卿在王府四处晃荡,不时瞧见许多人在暗地里对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
  生活变了许多,二王爷不再纠缠我,听说他临幸了风舞,然后就不可自拔的沦陷在了风舞那里。
  对我来说,无所谓,就算风舞有什么心思,但是不可改变的是,我是他攀龙附凤的垫脚石。
  风舞喜欢二王爷,在他对二王爷的一颦一笑间就看的出来,只要他开心就好,可是,二王爷的宠爱又能持续多久,也是一个问题。
  这期间,我陪着寒天卿,风舞服侍着二王爷,整个王府都陷入了一只无貌麻雀要比美丽的凤凰还要畅销的言论中,如果我不是其中的主角,我只会觉得好玩儿。
  不过,那只麻雀只是我自己,因为大家并不知道二王爷对风舞的宠爱,我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所有人嫉恨的目标。
  和寒天卿在一起,他会吃我豆腐,本来是躲避的,可是到了后来我也吃起他豆腐来,这样一来他也老实了不少。
  这日,我带寒天卿到烟雨阁的花园赏花,邪笑着摘了一朵小菊花,我送给寒天卿。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风舞向寒天卿的跪拜声。
  寒天卿说勉礼,风舞起身对我笑道:“小玖似乎很喜欢皇上,都肯亲手为皇上信手拈花呢。”
  我温和地笑,说:“嗯,很喜欢。”才怪。刚才他狼手要碰我的嫩手,我不去摘花难不成乖乖让他非礼?
  “那,二王爷不如把小玖送给皇上,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好了。”风舞依旧笑着说,目光看向身后的二王爷。
  二王爷一愣,呆呆地点点头。
  我有些怒了。拉了拉寒天卿的衣袖,他看我,问:“怎么了?”
  “收拾行李打包去皇宫。”金子银子能带的统统带去。我说。
  二王爷这回不呆了,直接窜到我面前眯着眼睛道:“你倒是一点也不在意我的舍弃。”
  我看他,冷笑了一下,轻声道:“就是因为从不曾在意过,所以在被舍弃时才会无所谓。”
  第 41 章
  二王爷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恍惚了,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微微张开,又阖上。
  等了半晌也不见他说话,我拉着寒天卿的衣袖就想要离开,却被他突然说的话停住了脚步。
  “你说过爱我,那些都是假的?”
  转身,我讥讽地看着二王爷。如果我说是假的,他或许会给我安上欺人的罪名,应该只是一个小小的谎言,如果对没身份的人说的就无所谓,可欺骗的是有身份的人,而且还是王爷……我可以去找人准备棺材后躺进去了。
  “爱是真,可是没有在意这个词的存在只是空口的爱……您认为有价值吗?”爱只是一个词,它可深可浅,却没有最实际的“在意”二字来的实在。
  二王爷不再说话了,我想要继续原来的脚步,却被二王爷紧紧抓住了右手。
  “你回来,你是我的!”二王爷扯着我的手大喊。
  我想要甩开二王爷的手,却不成功,皱着眉说:“您都说要把我送给皇上了。”
  “那个不算,我只是想要试探你的反应罢了。”二王爷脸色通红,应该是被气的。
  我挑眉:“您试探到了吗?”
  “……”二王爷不语。
  “既然知道我不在意您,您又何必纠缠我?很可笑不是吗?”我讽刺道。
  “落、玖……”二王爷眯着眼睛阴森森地叫我的名,随后脸上浮现一抹诡笑:“你想离开我?休想!”
  我愣住。后知后觉地发现可能离不开二王爷,我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盘算着利益弊关系,面上立刻浮现一抹谄笑,道:“二王爷,我没说要离开您啊。”
  二王爷冷眼看我,然后我发现左手拽着的袖子不见了,换了一个厚实的手掌紧紧包裹住我的左手,可是从左边看过来的目光也挺寒。
  “小玖儿,成为了我的人你可要为我守贞,知道吗。”
  两边刺骨的视线让我抖了又抖,低下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二皇弟,你适才还是要把落玖送给朕,如果做不到就是欺、君!”寒天卿面上虽然挂着温和的笑容,温文有礼地说,可是却也摆出了皇帝的架子。
  四周静悄悄的,二王爷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我什么也没说。”他嘴硬地说。
  “不管说没说都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落玖朕带走了。”寒天卿说着拉着我的左手要走,二王爷硬是拽着我的右手不让我走。
  两人牵来扯去让我的胳膊疼痛不已,受不了胳膊的疼痛,我左看看右看看,大喊道:“给我放手!”
  没想到两人真乖乖放手了。
  我甩了甩胳膊,正色地看向二王爷,然后双手捧住他的头,在他的唇上印上重重的一吻,吻得他头昏眼花,最后我在他唇上狠狠地咬,咬出鲜红的血液。
  他呆了,迷茫的目光带着复杂的视线,一瞬也不顺地盯着我。
  “您不让我走,是不是因为我对您的不在意?如果我说我在意您,我喜欢您,您是否就会不再纠缠我?”
  “你说的一点儿诚意也没有。”
  “如果我说的是真心的呢?”我似真似假地说。
  “……”
  二王爷没说话,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和寒天卿一同离去。
  “小玖儿,我们今天回去。”
  我停住脚步,看着寒天卿,对他笑,然后戳了戳他的胸膛,道:“你不是好人。”我说的很肯定,也很随便。
  “如果我是好人,就坐不上现在的位置了。”寒天卿也回我一抹邪魅的笑。
  “如果今儿个就走,二王爷会气死。”
  “他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我“哈哈哈哈”笑出了声,走累了,我拉着寒天卿坐在草地上,在草上画起了圈圈儿。
  “你这做哥哥的,就会欺负弟弟。”我没事找话地说。
  “弟弟就是用来欺负的。”
  “还是明天走吧,要不这不摆明着说您来这里就是为了带我走吗?我怕他会气得生病。”最好气得一辈子爬不下床了来招惹我。
  寒天卿的手抚上我的头,柔声道:“你是真不喜欢二皇弟,还是假不喜欢?或者,这是你天生的温柔。落玖,你总是这样呢,似有情若无情,如果哪天遗弃你的是我,你也会像对二皇弟一样地对待我吧?没有一丝的留恋。”
  别人怎样我不管,我只管我自己。
  二王爷生气不生气,我不在意,可是以他小气的性子极有可能在我走后找我麻烦,如果今儿个就走,他心中的怨念就会更深,而我的麻烦也就更大,更是容易被找茬。
  我定定地看着寒天卿,轻声道:“其实您可以试试夺得我的心,被夺走了心,我就不会那么潇洒了。”
  二王爷抬起我的下颚,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他灼热的视线似乎想要看进我的灵魂深处。
  “你真的没有爱上二皇弟吗?”
  没有。我心中坚定地回答,可回答二王爷的,只是若有似无的笑。
  “你没心。”他说。
  我阖上眼拍开他的手摇了摇头,“有的。”我说。
  只是不知道这颗心可以给谁,谁又值得我来托付。
  跟寒天卿道别,我说要去烟雨阁整理行李,结果中途遇到了晴儿。
  我本想着当作没有见过她,直接绕路走人,却没想就算我想要绕过麻烦,麻烦也会自动绕路绕到我面前。
  我被堵路了,而晴儿她就站到了我面前,身后跟着几名花雨阁的侍妾们,她们以着怨毒无比的目光看着我,那目光活像是要在我身上割出肉块来,其中夹杂的羡慕目光更是浓烈。
  “你真贱,有了二王爷还勾引皇上。”晴儿说。
  “本来就很淫荡嘛。”
  “亏他还是一个男人身。”
  “天生被操的命。”
  听了晴儿的话,我本是想要转身离开,却在一个撇眼间瞧见了躲在树影后的一条伟岸身影,像是二王爷的身影。
  我在这儿静静地听着她们的叫骂声,等着二王爷出来为我开脱这群疯女人。
  等了很久,可是没有人出来, 他的脚步就像是定格了一般定在那里,或者说是在看热闹,直到晴儿恼羞成怒的打了我一巴掌,我才从那个身影上收回了视线。
  手抚上脸颊,我呆呆地看着晴儿,她的唇一张一合,耳中慢慢地播放着她尖锐的字眼:
  不守妇道的你真应该浸猪笼。
  我从来不是女人,又哪来的妇道?我轻轻地笑出声,在晴儿眯着眼睛叫“你是疯子”的字眼中,我慢慢抚摸上被她打的火热热的颊。
  “你是在嫉妒吧?明明一个女人却得不到二王爷的爱,在这里就像是集三千宠爱在一身般,二王爷只宠爱我一人,你很嫉妒吧?”
  “你真贱,二王爷这样宠爱你,你还勾引皇上。”晴儿大喊。
  我“哼”了一声,假声道:“皇宫贵族的宠爱岂能当真?没有勾引不勾引,谁更有权利,谁更有能力保护我,我就跟谁,二王爷是宠了我挺久,但早晚会腻了我,我当然要为我的以后着想。”
  晴儿皱眉,扬手还想打我一巴掌,被我拍开又还了她一巴掌。
  她颤抖着食指指向我,语气破碎不堪道:“你,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我摇摇头:“你以为你是谁?只不过是失了宠的侍妾罢了,这样的你……你还认为你还有存在的资格吗?”
  有没有我不知道,只知道这样的我又会在二王爷的心里留下一层不好的印象。
  这样就可以了,真真假假全都是虚幻的,这样,或许就可彻底摆脱二王爷了。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挺怕的,毕竟这年头比起现代那些人来变态是只多不少,二王爷更是其中只最,心里对我念的紧,可是又得不到,难保不会以着宁可玉碎的心里不把我咔嚓了。
  对于二王爷真的不了解。很难吗?只要他向这里跨出一步,就可以制止这场无谓的争执,真的很简单,只要说一句话,可是他没有,二王爷太自私了。
  明明知道我是无辜的,却让我承受她们的嫉妒。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想要的。
  我回到烟雨阁大声地嚷嚷:“来来来,把你们房里的宝物都拿出来。”
  众人以着奇怪的目光看着我,问:“做什么?”
  我眨眨眼,“应该有吧?不是你们的,王府的宝物,在烟雨阁内的。”
  众人面面相视,最后还是拿出来了。
  各式各样的花瓶、酒壶、玉杯,爱不释手的拿在手中,我要求他们统统给我打了包就去找寒天卿去了,可运气挺好,才走出西苑就瞧见了他在四处乱逛。
  我对他招招手,他朝我慢吞吞地走来,我朝他飞快的跑去,气喘吁吁道:“我们今天就走吧。”
  “……怎么,这么忽然?”他问。
  “走吧走吧,把这里能带走的统统带走,气死那个小气鬼王爷!”我说。
  “二皇弟真的会生气。”寒天卿淡漠地说。
  我冷笑道:“生气吧,他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发生什么事了?”他挑眉。
  我拉拉耳朵,闷闷地回道:“你们兄弟果然没个好东西。”
  寒天卿闻言也没生气,像是宠爱般的摸了摸我的头,柔声道:“走就走吧。”
  寒天卿叫来了马车,又豪华又大,也有好几个侍卫着装的人在旁边候着。
  要求他们把马车拉到烟雨阁前,我从里面搬出让烟雨阁的大家包裹好的“宝贝”一件件的搬到马车内,一上一下的,累的我气喘吁吁,最后寒天卿看不过去,就叫侍卫来般,被我拒绝了,看了看他,我说:“既然你那么有诚意,就跟我一起搬吧。”
  寒天卿也没拒绝,跟我一上一下地把宝物都搬到了车内,等搬完,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就爬上马车大喊一声:“开车……开马车……”不对劲……“驾车!”对应该是这个。
  我似乎忘记了什么,直到寒天卿走进马车内,我才知道落下了他这个人。
  从敞开的车帘看向外,我问:“不用向二王爷道别吗?”
  寒天卿摇摇头:“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他忽然在我的颊上落下一吻,道:“你的身边,一直一直有人跟着。”
  我呆呆地,“啊,原来如此。”一声感叹后就倚着寒天卿的肩膀阖上了眼。
  马车不断的奔跑在王府出口的方向奔跑,在奔跑了不知多久后,马车突然停下了。
  我向窗外看去,是二王爷拦住了马车,我爬下去,问道:“大家都说好狗不挡道。”
  “你走的倒是挺干脆。”
  “……”
  “你以为这里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
  我指指马车内,道:“我家那位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被他带着自然也就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二王爷沉默了,随后小小声地道:“你别走,我舍不得你。”
  我一愣,然后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二王爷,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也不知道。”
  “别走。”他回抱住我,依旧小小声地说。“我,只要想到你会离开,心就会很不甘心。”
  “这样就可以了,你没有爱恋我过,我也没有爱恋过你,就这样分别就可以了,谁也没有想过的分别。”
  “别走,只要你说不走,我就能留住你。”
  我轻微地摇了摇头,抱住他的双手没有放松,更加紧紧地抱住,“以后,随着我身份的改变,我们再也无法碰触彼此了,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之后……就是再见再见再见……”
  我能感觉到二王爷抱住我的身子收紧,其实可以不用这样的,但是我就是恶趣味的想知道二王爷对我付出了多少真心。
  可是意外的是,二王爷看起来竟然很伤心。
  “一切只是玩笑,我需要你。”
  “没有需要不需要。”抱够了,我推开二王爷,转身,想要跳上马车,却发现他紧紧地拽住我的身体。
  “放手!”我偏首对二王爷龇牙咧嘴地说。
  “你刚才还那么温柔。”
  “我想要尝试一下帅气的分手。”而二王爷就是我第一任试验品。
  二王爷静默了,然后拽过我的手,在我的唇上印上一吻,柔声问:“如果皇兄抛弃你,你会不会回到我的身边。”
  我挑挑眉,抬起他的下颚,轻声道:“用过了的东西,我不想再去尝试。”
  我是不会再和二王爷勾搭上另一层关系的。
  “那个由不得你吧?”二王爷冷声说。
  我对他冷笑:“是,是由不得我,可是……二王爷,您确定您能再次掳获住我吗?”说的并非是心,而是人。
  “……”二王爷沉默了。
  “有些东西…… 一旦失去了,就像是泼出去的水,除非您打算跪在地上舔舐着与泥土搅拌在一起已经变得脏物的水,或许您有可能取回来一点……可是,始终不是全的。”
  “……”
  “您也别缠着我了,下次再见吧,没准儿我下次高兴了可以背着寒天卿赏您一个吻呢。”甩开二王爷纠缠过来的手,我嚣张地说。
  然后我就听到马车内寒天卿温和的声音轻轻地问:“小玖儿,你说什么?大声点儿,朕没听见。”
  我一个踉跄,差点儿没跌倒在地。
  第 42 章
  撕裂的痛楚在手背上蔓延,还没等我哀叫出声,二王爷的嘴唇就离开了我的手背,等回过神时他已经转身打算离开了。
  我呆呆地抬起手,看了看血肉模糊的牙印,我对他的背影喊:“您这是做什么?”
  二王爷转首,道:“你对我爱的证明。”
  我回他一抹讥讽的笑,蔑视道:“您说的是这个牙印?这个印迹迟早会消失,只要时间流过就会像从前一样,没有什么东西是永久的。”
  二王爷微愣,他摇摇头:“你不会的。”
  “我不会什么?不会遗忘您?二王爷,不要太自以为是,不要以着自己的世界观想着一切,例如我手上的伤痕。”我轻轻地用衣袖擦了擦染血的手背,不断留出的血液最后停住,手背上只留下一排牙印。“你咬出来的伤痕,血液会流出,可是又会生出新的血液成为替代品,流出的血液会消失,因为已经不需要了,只要轻轻地擦一下就可以,有些东西就是这么脆弱,迟早,这个牙印也会消失,到时候……您留在我身上的,迟早会变得无需,不再留下任何东西了,实质上不会有,虚幻的……更是不会。”说完,也不等二王爷反应,我转身想要上马车,却发现寒天卿像我伸出了双手,在他的拥抱下,我上了马车。
  马车开始行驶,寒天卿的头颅不时从窗帘向外探去,专注地看着窗外的世界。
  “他看起来很飘渺。”寒天卿失神地说。
  人也能飘渺?好奇怪。我疑惑地挠挠头,抵不住好奇心我也探出了头,发现二王爷的神智就像是飞在九天一般,整个人呆呆的,似乎已经脱离了尘世。
  “那只是假象。”我说。
  寒天卿收回了放在车窗外的目光,转身温柔地注视着我:“累了吧?”
  我点头。
  “过来。”寒天卿拍拍自己的腿。
  我看了眼他看起来很厚实的腿,眼珠子转了转,认为人肉枕头应该很舒服,就立马枕了上去。马车内虽然很宽敞,可是我打包的东西更是多,导致轻微的拥挤,两人贴在一起,或多或少可以有些空位。
  寒天卿修长的手摸上我的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找我搭话,我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
  “你带那些东西做什么?”
  “盘缠。”我闭上眼睛享受着寒天卿温柔的抚弄。
  “那些石头你也能做盘缠?”寒天卿语言含笑,身体一抖一抖的。
  我眨了下眼……“石头?”重复了一遍单词,头立马从寒天卿的腿上退开,以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双手匆匆打开打包的行礼李。
  真的很华丽,一堆堆的石头,我眯着眼睛看寒天卿,冷笑问:“您早就知道里面是石头了?”
  “沉沉的硬硬的触感不好的,除了石头还能是什么?”寒天卿反问。
  “您为什么不早说?”
  “我看你搬东西搬的挺起劲儿,也不愿意扫你的兴致,小玖儿,你可体会到我对你的温柔了?”
  完全没有,我看你是把我当作傻瓜耍了,当时我从没高兴过又怎会扫兴,现在白白做了苦力这么久,我的整个身心都处在愤怒的状态,爆发的边缘。
  寒天卿你是个王八蛋,这个仇我记下了。
  一下下的拿着石头往外扔,心里气,手更痒,一不小心就“砸”到寒天卿身上去了。
  迷迷糊糊地睡着,等醒来的时候我在一间房内,四周被灯光熏染成昏黄色的,我起身,这才发现身边有个人躺着,我推了推,不起来,我继续推,起来了。
  寒天卿一把搂住我的腰,含糊不清道:“亲爱的,再多睡一会儿,一会儿还要早朝,让我多睡一会儿。”
  吸了吸鼻子,能闻到很好闻的檀香,我问:“这里是哪里?”
  “皇宫,我的寝宫。”
  我“哦”了一声,就缩在寒天卿的怀里继续睡了。
  中途有人推了推我,让我起床,我一毛,一脚把人踹下了床,听到了一声呻吟声,心里很爽快,睡的也就更久了。
  等到再次醒来时太阳挂在天空正中间,我饿醒了。
  才醒来就有宫监装扮的太监服侍我沐浴、用膳,然后还多嘴的说我是寒天卿第一个带回他寝宫里的人。
  心绪挺复杂,难道我是寒天卿心中特别的?我无聊的想,感觉头又疼了起来。
  坐在椅上,小太监给我倒了一杯茶,说道:“您在皇上的心中一定是特别的。”
  我“咳”了一声就喷了。
  抬眸看向太监,发现他两眼就像是星星一般的烁烁发光:“小的还是第一次见皇上宠幸看起来这么平凡的主子。”
  我满脸黑线,这个小太监应该很单纯,也是我的贴身侍从了。那句看起来很平凡……其实可以把多余的看起来这几个字给收起来的。
  我叹了口气。
  小太监说他叫“小X子”,没记住名字,因为没有打算记,他说要我去锦华宫,说是皇上命令我去向太后请安。
  我不甘不愿的走出门,一排排的宫女、侍卫在宫中穿梭,看起来既有规律又庄严。
  皇宫建筑的很华丽,却也不失威严及高贵,不过这些东西我看多了也就没多少感觉了。再美的东西,终究也不过是装饰品罢了。
  好吧,我小心眼儿的认为我自己没有美丽的外貌,也就认为所有美丽的东西都会有缺陷。
  “皇上呢?”为什么不是他带着我一起去向太后请安?
  “御书房。”
  我看了看天:“忙?”
  “应该,堆了几天的奏折……似乎向小山一样高。”小太监眉开眼笑地说。
  走到锦华宫前就遭到了侍卫的阻拦,小太监拿出了一枚令牌,他们就乖乖让我们进去了。
  锦华宫是一片的粉,看起来就像是个怀春少女的居住地,从花儿到窗纸,甚至建造的木材都有微微的粉。
  在门外太监的通报下我和小太监进入了锦华宫的厅堂。
  袅袅琴声传入耳中,我瞧见了一帘粉红色半透明的帘帐,隐约中可从里瞧见几个美丽的倩影,偶听到银铃般的笑声。
  这就是后宫,虽然充满脂粉味,可在一堆女人中却也可以听着她们美丽的笑声让人心荡神驰,虽然那笑声充满虚假。
  在小太监的拉扯下,我跪倒在地,向皇太后请安。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说。
  半晌后,我并未听到高位上的人回应我的声响,等了很久很久,直到腿麻痹为止。
  “你就是那个勾引弦儿不成就勾引月儿的贱人?”
  蓦然从上位上传来一声恶毒的言语,很好听的声音可是却说出很难听的话。
  我呆了一下,眯起眼睛想了想,那个弦儿应是小王爷,月儿就是……二王爷?好诗情画意的名字,还月儿呢!
  这人是谁?这么称呼王爷小名的人应该不是后宫嫔妃,那么……这个人就是皇太后了。真他妈@#¥%的,才来就收到他妈的下马威了。
  沉默了半晌后,我左想右想自己在这皇宫里大概也讨不到好果子吃,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的得罪所有的人好了。
  沉默了片刻后,我道:“……在下就是那个让不才的月儿王爷对我这个平凡的人神魂颠倒分不出东南西北认不出爹娘是谁的落玖。”我有些得意地说。
  不意外听到“啪”地一声敲桌声,以及怒喝声:“如果月儿真喜欢你又怎会让把你当垃圾送给卿儿?”
  我眨眨眼,“喔呵呵”地假笑两声,道:“这可是有内情的,当时可不是二王爷丢弃我的,是寒天卿不顾兄弟情义硬从二王爷手里抢走我的,看来皇上对我迷恋的程度……天地无法测量,海水不可斗量啊。”未了,我还感叹一句。
  我才说完,一个杯子隔着纱帘飞了过来,结果也被纱帘挡了回去,徒留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然后是非适才的女声的娇叱声。
  “你胡说,皇上说过你不过是一个让人玩弄丢弃的男宠罢了。”
  我傻了一下,心里也没多少感觉,可说不愤怒也是假的。
  我假笑了两声,问:“皇上真那么说?”
  “哼哼,皇上今儿个还说无才无貌的你会来拜见太后,让姐妹们好好儿的看看你。”
  然后给我难看吗?寒天卿真这么无聊?或者是别的什么?不过,不管他出于好心或者是坏心,他都做到了侮辱我的这一个事实。
  我撒撒手,轻声道:“大家也知道了,我对皇上来说算不了什么,最多不过是一个小丑罢了,有时间对我的人感到好奇,不如放在别的事件上……啊,例如怎么爬上更高一层的位置,我现在可是用尽了脑子在想怎么勾引皇上呢。”
  大家都静默了,然后我就被“请”了出去。
  小太监身体瑟瑟发抖,偷瞄我一眼,就说出了皇宫嫔妃大部分的事迹。
  他说皇太后非常厌恶俩男的%¥#¥,然后我在心里想那是因为太后她老公只爱男不爱女,不过事实应该也相差不远了。
  他说宫里有皇后,以及很多的嫔妃,最受宠的是身孕在身的皇后,前阵子皇后中毒,皇上还亲自出门为皇后寻药,多美丽的爱情啊,未了,太监发出一声羡慕的感叹声。
  我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你说的对,多美丽的爱情啊,这找东西找着找着就把我给勾搭上了。”
  “这话怎么能这么说,不是朕勾搭你,是小玖儿你魅力无边把朕的魂儿给勾了啊。”
  “哼哼,如果我真魅力无边,00XX的时候就趁你没魂儿时让你断子绝孙。”我嘴快的说,说完了才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向前方。
  我张张嘴,半晌后道:“早啊。”
  冷风吹过,寒天卿笑呵呵地道:“让朕断子绝孙。”
  我拉拉耳朵:“这大夏天就是容易出现耳鸣现象。”
  飕飕飕,大夏天的就出现了阵阵刺骨的寒风,我抖了抖,寒天卿的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温柔,走到我的身边褪下了外衣就给我穿上了。
  走在花园的道口上上,许多人都朝我和寒天卿投以侧目,我当作没瞧见。
  “天冷起来了。”他说。
  我点点头,回应道:“风也刺骨起来了。”
  “夏天过去了。”他说。
  我回应着:“秋天也早就来了。”
  他说:“中秋节要到了。”
  我回:“这回可要热闹了。”
  “……”
  四周静静的,小X子和跟在寒天卿身边的太监亦步亦趋地跟在我们身后 。
  途中遇到了许多美人儿,寒天卿总是笑着看着美人儿,美人儿则是会对寒天卿投以羞涩的一笑,后宫之人都是寒天卿的人,遇到的,大多数都是妃子一群。
  来到皇宫的第一天,收到了太后的下马威,来到皇宫的第二天,见到了皇后,一个娇弱而美艳的惹人爱怜的女子,不过美不过岂织。
  美丽的皇后怀孕了,是第一胎,也是寒天卿第一个皇子。
  遥远的记忆中,似乎听过寒天卿说他有老婆有孩子,想来他很期待这未出生的小孩儿,要不,他不会把未出生的孩子说成是孩子。
  还没有出生,就不算是生命。
  来到这里的第三天,我算是开了眼界,因为我没办法计算这后宫内到底有多少美人儿,听说每年进宫的就多不胜数,而出去的,永远比留下的少。
  毕竟过惯了皇宫内奢侈且不产而得的生活,谁又愿意出去受罪呢?
  来到这里的第四天,我知道了皇宫的阴暗,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有权的人,可以仗势欺人,没权的人,就等着被人欺凌,就是摇尾乞怜也摆脱不了被欺负的命运,因为弱者,活该被欺负。
  在这里,我既不强也不弱,才来这里四日,寒天卿夜夜召我侍寝,听说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在同一个时段内刷新同一个人侍寝次数,本来对我无动于衷的后宫群体着实急了起来,更开始重视起了我,反应不外乎于两个,一,趋炎附势,二,跟着有势有力的后宫群体一起商量着如何剿灭我……当然,是暗地里。
  来到这里的第五天,我瞧见贵妃欺负美人儿的现象,不是说看不过去,只是路过的时候以着蔑视的眼神瞥了贵妃一眼,我就招了她一个巴掌。
  我整个人迷迷茫茫的,被打了,然后等了很久,也没有人为我出头,这个时候我充分的意识到了在这里自己的身份。
  一个男宠罢了,就是再受宠……也不过是一个男宠。
  近日夜晚,寒天卿招人侍寝,那个“幸运”的人依旧是我,而我的回应就像是不会动的木偶,我任由寒天卿对我随心所欲,结果最后是他先失去兴致了。
  “怎么了?”他轻声问我。
  我的手抚上了脸,半晌后,道:“那个天天穿着粉色衣裳像个孔雀的某贵妃打了我……无缘无故的。”
  寒天卿一愣,然后摸上了我的脸,轻声说:“不该惹的人就不要惹,在这里你要想的是怎样取悦我,怎样得到我的关注,怎样让我更加喜欢你,其他的,你就不要去想了……而且,我不喜欢弱者。”
  “弱肉强食……”我喃喃自语。
  寒天卿拍了拍我的头,微微一笑道:“是,这就是旋转在宫廷存活之间的定律,如果你是弱者,就没有资格受到我的宠爱了。”
  死了……也是活该,是吧?
  其实,哪有天生的强者?要做强者的资本,我也没有。我身无一物,没有长处,没有值得炫耀的地方,这样的我能成为强者吗?在生活中,或者是民间,应该……一定会有着普通的生活及淡淡的温馨吧?
  在这里,我得不到亲情,在这里,我能得到的是什么?
  深深地注视着寒天卿,我感觉讨厌起他来,想要欺负起他来了。
  “还记得吗?您说过要保护我?”我看着寒天卿,语气有些僵硬地问。
  寒天卿点点头:“是说过,不过就像二皇弟说的,皇宫里充满了意外,几乎每天都有几具不为人知的尸体被消灭掉,渐渐地,那个人就在这里化为乌有,没有人再提……这样的以外太多了,小玖儿认为我能随时随地保护你?”
  我摇摇头,心里有些苦涩。如果真有心保护,又怎会容许这些情况出现?寒天卿是这里的王者,这里发生的每件事几乎都无法逃过他的耳目,可有些事,他还是默认着它的发生。
  我恨起这样的寒天卿了,只知道拥有却无法好好儿保护的寒天卿,只知道把我卷入后宫的纷争中,却没办法给我平静的寒天卿。
  迟早……我要让他的面子扫到地上让我踩踩踩!
  第 43 章
  后宫,就是美丽女人每日穿着美丽的衣裳等着皇上一时兴起宠幸的地方。所以这是寒天卿的后宫,寒天卿的天堂。
  在这里,受到寒天卿宠爱的妃子有着自己单独的院落,不受宠的,也有自己单独的院落,可是大小及奢华程度就是一个问题,每年进贡到清寒国的美人儿及男宠就数不胜数,如每人都来那么一个院落,那么就是把清寒国的土地全部用上了,也不知道够不够。
  在进宫的前几天我暂住在了寒天卿的寝宫,也受到了他的保护,只要我不出去,就没有遇到外人的机会,也少了被人找茬的机会,现在,我的住处定下来了。
  那里就像是一个小城镇,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暗夜寐园”,里面盖满了各式各样的房子,而我的住处就是那里其中的一座。
  走进浩大的院落里,绯红的秋叶散落一地,被太监一点点的扫,随后堆在一起。
  院落里有许多人,弹琴的、跳舞的、歌唱的、下棋的、赏花的,应有尽有,所有人均身着一身干净的白,在我进去的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眼里充满了好奇。
  一个俩的,来找我搭讪的找我搭讪,来讽刺我的来讽刺我,总之找我搭讪的人是多起来了,聊出来的话题也敞开了,等我跟着众人边侃边走,走进人家房里时,我才发现我已经跟着这些人一起走进别人的房间,而且侃得正欢。
  “美人儿嘛,就是要胸脯大点儿的才好。”我说。
  长相中上,身材不高不矮不瘦不胖的男孩儿点点头,道:“还是软点儿的比较好,蹭起来舒服。”这应该是色胚子。
  立刻有人回应:“还是挺立点儿的吧?看起来好美,带出去有面子。”这是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家伙。
  “不管如何,就是大点儿、挺点儿、软点儿,好摸点儿的嘛。”我总结。
  众人点头,叫做小墨的男孩儿给我倒了一杯茶,送到我手上,漂亮的眼睛闪闪亮亮地道:“落哥哥,你跟皇上做过了吧?”
  我“啊”了一声,看着眼前的男孩儿装傻:“做什么?”
  “做爱啊。”
  “……做过了。”我说。
  “舒服吗?销魂吗?”他两眼亮晶晶。
  我说:“还好。”
  他害羞地挠挠头,轻声道:“我在想要不要讨妻子生孩子,还是找男人托付一辈子。”
  我挑眉:“这样可以吗?你可是皇上的人吧?”
  众人神色奇异地看着我,然后有人慢慢地说道:“每三年皇宫都会出去一批人,是皇上未临幸的宫女嫔妃,过了三年就会有出宫的权利,而在暗夜寐园的人每次都会走的干干净净,因为皇上从不会宠幸这里的人。”
  我点头表示理解,摸了摸小墨的头,道:“其实还是讨妻子生孩子比较实际,毕竟俩男人永远生不了孩子,等以后年华老去时,就剩不下什么了。”
  小墨皱眉,以着不解的目光看着我,最后他叹了一口气。
  “有孩子固然是好,可是,如果我连自己都养不起,又如何让妻子和孩子依靠我呢?连温饱也是问题吧?”
  小墨是个多愁善感的孩子,想的太多,烦恼也太多。
  我向他伸开双臂,拥抱住了他。
  “小墨,很多东西不要想的太多,其实做什么都会有烦恼的,例如你找了一个男人依靠,可是那个男人不喜欢你呢?他或许会给你物质上的满足,可是你会过的很痛苦,也会感到压抑……其实小墨还小,只要有出去就有希望,就有办法学到一技之长,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落哥哥,我把我自己托付给你好不好?”小墨眼睛炯炯有神。
  我呆了,一下子没意识过来他说的什么话。
  小墨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乐滋滋道:“我迷恋上了落哥哥,落哥哥好温柔,如果跟着落哥哥,落哥哥一定会很疼爱我吧?”
  我呆了,身子摇晃一下,松开抱住小墨的双手,道:“小墨就像一个弟弟,可是我更需要的是妻子和孩子,我已经有了一见钟情的女人了。”
  “喔,他是什么样的人。”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进耳里,可我并未注意到是谁说的,只是慢慢地说下了那个人。
  “她傻傻的,笨笨的,呆呆的,胆小如鼠,可是很温柔,那种要把人融化了的温柔就可以弥补她的傻气,她是个让人疼爱的孩子。”我说。
  “她是谁?”
  “她是个侍女,虽然她很笨,可是手脚很利落,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把她赎回来,与她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原来小玖儿喜欢侍女啊。”依旧很温柔的声音,“小玖儿”三个字说的很飘渺。
  我回头,脑袋瞬间疼了起来,这个人……在入口处的……是寒天卿。
  我呆呆地张开嘴,招手:“呦!”
  寒天卿走到我面前,在我头上拍打了一下:“才进来就想着出去?”
  我对他眨眼:“不是说到这里来的人每过三年都可以出去的吗?”
  寒天卿坐在椅上,抱着我坐在他的腿上,软声道:“总会有个例外,小玖儿就是每个例外的起头。”
  我“喔”了一声,本就没有认为寒天卿会那么容易就放过我。
  “小玖儿,如果哪天我放开了你,你会祈求我重新拥有你吗?”
  我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首先不说爱与不爱,我都不会,毕竟,我们都是男人。”所以注定不能在一起长相思守,男女之间老了,可以有孩子做羁绊,可俩男人呢?更何况是君王。
  寒天卿的嘴唇贴到我的耳上,以着所有人都听不见的声音轻声道:“小玖儿对我从来就不曾有过爱,又有哪来的不说爱与不爱?”
  我笑呵呵。
  他说:“本来是要为小玖儿找个宫女的,可是小玖儿看来不需要。”
  脸庞僵住,我眯着眼睛问:“为什么?”
  他在我腰上捏了捏,“小玖儿不会是想乱搞吧?”
  我干笑两声,说不出话了。
  暗夜寐园的人待遇都很好,有自己固定的太监及宫女,我就只有一个小X子,小X子也是从皇上那里来的,左想右想都是监视我的。
  “小玖儿,别想着背叛我,你承担不起后果。”
  我阖上眼睛,枕着寒天卿的肩膀,喃喃自语: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背叛……
  只是心里不说,从来不行动,嘴上却会说出自己的渴望。
  皇上来到了暗夜寐园,这里的人很开心,吵吵闹闹玩玩笑笑,就像是另类的花儿,寒天卿看着这里的人,不制止大家的玩儿闹,只是以着宠溺的眼神看着。
  这里的人,不管如何都是寒天卿的人。
  寒天卿到了暗夜寐园的消息没多久就传了出去,久未见他一面的各色妃子也身着华丽的衣裳,以着见见初来暗夜寐园的我做为名义一个穿的比一个暴露的走进了暗夜寐园。
  这里的人说是寒天卿的男宠,可大家似乎却没有做男宠的自觉,例如看到美女那眼珠子就要爆出来,而且还在暗地里一起讨论哪一个比较正点,然后还羡慕地说皇上艳福不浅。
  “出去吧。”我说。
  “啊?”大家不解地问。
  我转首在寒天卿的脸上咬了一口,道:“这里有招蜂引蝶的蜜在,当然要出去,要不大家被蛰了一身包,找谁算账?”
  寒天卿笑着抱我起来,道:“小玖儿嫉妒了?”
  我眨眼:“如果我说,想要得到我的爱就要付出同等的爱,您会怎么想?”
  寒天卿一愣,摸上我头,“小玖儿想要独宠?”
  “我想这是想要相爱的人最起码要做到的。”
  “小玖儿认为可能吗?”
  我摇头:“皇上,得不到的东西我不会去强求,可以得到的东西我会去追求,直到老老实实的握在手里为止,可得到过后又失去的,我只当作是没有缘,也不会去特意制止他、她、它自我眼前离去,只会眼睁睁地看着……”
  “小玖儿的性子就是因为这样淡漠,才会让人想放手,又不甘放手。”
  “如果我不这样,您会放手吗?”
  “不会。”寒天卿说的很肯定。
  “不管怎样,至少在厌倦我之前,您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可以留住我。”
  寒天卿叹了口气,“小玖儿,别想着离开,你永远都走不了的。”
  看着寒天卿带有深意的眼神,我没说话,只是心里反复地拒绝着他的话。
  一行人走出房间,在园子里赏花。
  暗夜寐园的笙歌笑语传来传去,就像这里有着香甜无比的蜂蜜,各色花蝴蝶不断的飞扑,最后就连太后和皇后也给吸引来了。
  这等人一来,气氛就沉滞了起来。
  寒天卿走向皇后,大手搀扶起皇后的手,道:“你应该多休息。”
  皇后俏脸微红了一下,“皇上忧虑了,我想不时出来走动走动也挺好,所以……”
  寒天卿点点头:“就怕你出个什么意外,我担心。”
  寒天卿的温柔和肉麻让我看的叹为观止,依稀记得他对我说与皇后的婚姻就是因为利益而结婚的,并不是喜欢和爱什么的。
  在没有人注意时我静静走到一个角落看着这里所有的人发呆。
  可是我不去惹人,并不代表别人不来惹我,例如这时一个美女走到我面前。
  “你就是落玖?”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美女,挺正点,道:“我是。”
  “皇上为了你才到这里来的?”嫉妒的声音。
  我这人不坏,可是就是喜欢看人家变脸,而且也挺好奇一个美女变脸能变到什么程度。
  我说:“嗯,皇上说了,他说我对他来说是例外,他要把所有的例外都给我,以来表示对我深深的爱意。”
  美女的脸色惨白,忽然就大声叫喊了一声,叫的我莫名其妙。
  不时,一堆人把目光射向了我,第一个走过来的是皇后。
  她皱着眉走到美女面前,轻轻地拍抚着他的背,问道:“容姐姐,怎么了?”
  那个叫蓉的美人忽然就抽泣起来,然后扑到皇后的怀里哭道:“皇后娘娘,您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他他,他对我做了不该做的事。”
  “不该做的事是什么事?”有人问。
  “就是说不出来的那种。”有人回答。
  皇后以着冰冷的目光看向我:“落公子请向蓉姐姐道歉。”
  我有道歉的必要吗?我看向寒天卿,他没说话,面色依旧很温和,然后我对着皇后摇了摇头。
  “如果您想让我道歉,应该要说出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吧?”我看向容美女。
  “你做了让人说不出来的事又怎么让容姐姐说出来?”皇后不讲理的声音。
  “说不出来就不要想着我会道歉。”我当作没有听见,就想要转身离开,皇后却忽然呕了起来。
  这回寒天卿不能不管了,他走到皇后的面前,手拍抚着他的背,对我说道:“小玖儿,道歉。”
  虽然挺莫名其妙的,可是我也没想着要道歉,但是寒天卿都开口了……
  如果这次我示弱,以后就会不断的被欺负,如果我不道歉,就等于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在两难中,我感觉头撕裂一般的痛,可是让我更痛的是皇后干呕的声音,抬头,瞧见的是他泪涟涟的面容,以及在她眸中闪过的一抹怨恨。
  就说嘛,能爬上皇后这个位置就不是泛泛之辈。
  记得寒天卿昨日对我说的话,不喜欢弱者,可是在一群有背景的人面前,我真的不过是蝼蚁罢了。
  这回,我和皇后是一定有仇怨了。
  我说:“对不起。”淡淡一句,不带诚意的对不起,随意到让皇后哭的更厉害了。
  娇弱而不示弱,这就是皇后,外表娇弱,内心却毒的跟蛇蝎一样的皇后。
  “他,他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皇后弯眉,寒天卿为她抚平眉间的皱褶,柔声哄劝。
  我挠挠头,看着皇后这样哭哭闹闹的也挺烦,就道:“我真心诚意的道歉,请原谅我,尊贵的皇后不会就因为这点小事儿而不原谅我吧?”
  为了表示风度,应该不会再为这件小事追究下去吧?
  皇后垂头,虽然不甘却也无法多做追究了,可是想了想,她又说:“可是蓉姐姐看起来很不开心。”
  这回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蓉美人了。
  蓉美人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双目含泪看我,不甘心地跺跺脚,道:“你都做过了然后再道歉,你以为官府都是摆设样子的吗?”
  我张嘴,好现代化的骂语啊。
  “你想要怎样?”我冷生问。
  “……”蓉美人不说话了。
  “你是要刑法我或者是让我做苦力?”我挑眉。
  “那你就做苦力好了。”皇后忽然说。
  我一愣,张嘴,马上道:“我卖身不卖艺。”
  刷刷刷,大家的头颅整齐划一的看向我。
  我动了动衣领,把锁骨露出来,对蓉美人摆出一抹我自认为妖媚的笑容,道:“您想要我怎么服侍你。”
  才说完,我就感觉到我的腰被人狠狠地掐了,就像是老鹰揪小鸡般寒天卿提着我的衣领就从众人的面儿消失。
  随便找了个房间,寒天卿把我扔到床上。
  “小玖儿,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当着我的面儿调戏我的人。”
  “寒天卿,你越活越过去了,连你自己的人都没有办法好好儿保护。”
  “你想说的是什么?”寒天卿的眼眸瞬间眯起,阴鸷地看着我。
  “你没办法保住我,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如何自保?”
  “……”寒天卿沉默。
  从床上爬下来站到寒天卿的面前,我道:“你说过你不喜欢弱者,所以我努力给自己胆量,努力不受到他人的欺凌,而你做的是什么?你的趣味是什么?就是眼睁睁地看着我自取灭亡吗?惹火一个又一个,然后强逼着我道歉,你想让我最后被人欺凌死,如果这样你为何不直接放了我,或者直接制裁我?”
  第 44 章
  从床上爬起来,越想越气,我直接扑到寒天卿的怀里对着他的胸脯就咬,咬了这一块,又咬那一块,就像是要把心中的怨气一下子发泄完一般。
  从头到尾,寒天卿都未制止我在发疯,他任由我咬,任由我在他的肌肤上留下齿痕,直到我咬碎他的衣裳,让他的衣裳自由脱落,我才哽咽着埋在他的怀里闷声的哭。
  心里觉得好委屈,就好像想要把到了这个世界的怨气一下子发泄干净一般,我从无声的哭到抽泣,从抽泣细小的呜咽,从细小的呜咽到情不自禁的哽咽,最后就变成了嚎啕大哭,等大哭了,我的双手也不闲着在寒天卿的身上、头上,甚至是脸上都想要留下痕迹,被我暴打的痕迹。
  我下手不轻,寒天卿只是闷哼二声,并未说什么。
  等我感觉心里的一口气已经发泄的差不多时,我发现我已经和寒天卿滚到床上开始滚床单了。
  他的衣服被我咬的差不多掉光,他饥渴的双手也开始剥我衣裳。
  他说:“没想到小玖儿这么热情,先不说现在是大白天的,你就用牙齿猴急的把我的衣裳啃掉,既然这样想要,我也不能不给你。”
  我的手附上他的,小小声地说:“累,我不想要。”
  寒天卿皱眉:“你挑起的火自然要由你来灭。”
  我也跟着皱眉:“我不是灭火用的水……”
  “你裹着血的一层皮够给我灭火了。”寒天卿的贼手摸进我的身体里。
  我看他有一做做到底的气势,一想到过后会带给我的疲惫,我一不做二不休的哭的更大声,更响亮了。
  寒天卿碰触我的手僵住了。
  “你说过你卖身不卖艺,我自然要好好品尝你的身体。”
  “今儿个我既不卖身也不卖艺。”我边抽泣边答。
  寒天卿叹了一口气,重新抱起我,为我盖上被子,轻声道:“小玖儿,你也不过是一个孩子。”
  我确实是孩子,一个不够成熟心智年龄也不够高的孩子,所以,在这里的生活很累。
  “……”我不说话,继续抽噎。
  寒天卿的手抚着我的背,轻轻地拍打,就像是哄小孩儿睡觉的父母。
  “睡吧,什么都不要想。”说着,寒天卿哼哼了起来,没有歌词的。
  他的哼哼就像是最好的催眠曲,没多久我就入睡了。
  寒天卿,似乎又变回了初时时的寒天卿,温柔的寒天卿,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依赖想要信任的寒天卿。
  即使是在睡梦中,我依旧能感觉到滚滚的热流持续地在眼眶下垂落。
  再醒来,寒天卿已不在我的身边。
  摸了摸眼睛,跟核桃一样肿,摸了摸头,热热的,好像发烧了。
  从床上跑到床下,我四周看,没人,又跑到门外,依旧没人。
  我看看天,晕染成了一片的火红,可是我看不出来是晓或者是黄昏。
  看不出分辨不出,因为潜意识里晓和黄昏的天空都是差不多的,可是我没机会看到晓的景色,因为都被我睡过去了。
  时间过的很恍惚,不知今日是今日,或者是昨日,就过在迷惘中。
  忽然,我瞧见了一抹熟悉的影子,是二王爷。
  二王爷瞧见我显然很开心,他朝我跑过来对我微微笑,我也想要很有风度的对他微微笑,可是像个核桃一样的眼睛不给我机会,晕乎乎的脑袋泛疼的头都不给我机会对他笑。
  风吹过,身子一阵摇晃,没等我稳住脚步,二王爷就抱起了我。
  我皱眉,大声喊:“非礼啦。”其实声音不大,就跟普通说话的声音一样,身子虚弱,嗓子也跟着请假去了。
  我推推他,他说:“我想要抱抱。”就像是个小孩子撒娇一般的声音。
  呆了片刻,我回抱住他。此刻,我需要温热的体温。
  “我想你。”他说。
  “……”我沉默。
  “我想要把你带回去。”
  “你过的一点儿也不好,和我回去吧。”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好好儿待你。”
  ……
  埋首在他的怀中,我昏昏糊糊的阖上眼睛,想要小寝一下,结果被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吓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小玖儿,你跟我说话!”
  我抖了抖,掏了陶耳朵,感觉耳膜到现在还在悲鸣。
  “你小声点儿,吓到我了。”
  “我小声点儿你能理我吗?小玖儿,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二王爷说到这儿,脸色变的苍白苍白,从怀中推开我双手放到我的肩上使劲儿摇晃,晃的我头昏脑胀,感觉身上的骨头架子都要被他散成架子了。
  “你你你,你听我说。”我每说一个你,二王爷就摇晃一次,直到我一口说完“你听我说”这四个字,他的手也不再摇晃了。
  我推开二王爷,两只手一起放到二王爷的眼前,让他看了一下手背。
  “痕迹,已经没了,所以,我们也完了。”我说。
  “没有完,只要我说没完就没完。”二王爷有些不愿意的想要吻住我,我忙把脸瞥过去,这才发现寒天卿的眸光一顺也不顺地看着我。
  我连忙把二王爷推开,垂下头,冷声道:“我不再是你的,就像是以前说的,在你是我的主人时我会对你付出真心,当你不再是我的主人时,所有的承诺也不过是过往云烟。”
  二王爷“痴情”地看着我,不说话了,我揉了揉眼睛,让精神更加清醒一点儿。
  “你病了?”半晌后,他问。
  我点头,“头点儿发热。”我说。
  他把他的额头贴近我的,他说:“难道我也病了?为什么我感觉我们俩的体温差不多?”
  “……你几日没解决了?”
  “嗯?”
  “你几日没跟人滚床单了?”我问。
  二王爷脸悄悄地红了,红过后他拉着我的衣裳要求我带路,以着要好好儿照顾生病中的我的名义在我身边跟前跟后。
  我以为他就打算这样糊弄过去,也没打算追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可没想到他回答了。
  “我昨儿个才跟风舞滚床单。”
  “……”我沉默。
  他又说:“可是不够爽,不够满足,做起来更是不够销魂,我好想念小玖儿你……”的身体。
  听到他别扭的言辞,我轻轻笑出声,说:“你身体热是因为你在欲求不满,并非是病。”
  二王爷不说话了,双目痴痴地看着我。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把他神游的心思召唤回来。
  他眨了下眼,直接压倒我,在我脸上吻了一下,说:“好久没瞧见小玖儿的笑了,很怀念。”
  “好久没有瞧见二王爷生气了,我也挺怀念……现在,都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您生气了。”
  “没关系,你慢慢回忆怎样才能让我生气。”
  “就是我再怎么惹您生气,您都会包容我。”
  “是,因为小玖儿总会带给我数不尽的乐趣。”
  ……
  我失神地看着二王爷不断蠕动的嘴唇,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的一直动一直动,可是我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心神也跟着放松,睡衣越来越浓,最终,我阖上了眼睛。
  身上沉甸甸的,到现在我都能感觉到二王爷沉重的身子压在我的身上,蓦然,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过后,身体轻飘飘的,身下则是温暖切有弹性的……人肉?
  现在,我反压了?
  迷迷糊糊地想,然后真的睡着了。
  睡得昏昏糊糊的,可是能感觉到一双温柔的手不断摸上我的头,然后就用柔软的东西不断亲吻着我的脸、额、嘴唇、下巴,最后让我的脸变得黏糊糊的。
  这时,我听到了门开启的声音,然后是进入房内的脚步声。
  之后,室内静悄悄的,仿佛适才的开门声只是幻听,但是我清楚的能感觉到射到我身上的灼热的视线,以及空间回荡着的沉闷的空气。
  我慢慢睁开眼,第一个瞧见的是麦色的胸膛,这个是二王爷的。
  捏了捏,想要看看是不是跟它的样子一般的结实,没想到却听到了一声呻吟声,叫的挺放荡也挺娇媚。
  从二王爷的身上爬起来,我朝着那道灼热视线的主人看过去,是寒天卿。
  “醒了?”他的身体斜靠在门柱上,眼睛微微地眯起。
  我点头:“醒了。”
  “睡的可好?”这是二王爷问的。
  “很好。”我回答。
  “那就继续睡。”二王爷说。
  我挑眉,“好,那就继续睡吧。”说完,我就要躺身继续睡,却被寒天卿忽然绽放的邪魅笑容吓的不敢动弹。
  “小玖儿想逃避吗?”寒天卿漫步向我,轻声问。
  我干笑:“没,没什么可要逃避的吧?”
  “没什么吗?小玖儿可真会装傻,记得我说过,不要背叛我是吧?”
  我挠挠头:“您说的是不要,没有说过不准……”
  “……”寒天卿沉默了一下,面色阴沉了一下,又说:“我说过,背叛我的下场你承受不起。”
  “……那个,我还没背叛您呢,我一觉醒来我就躺在二王爷身上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撒手耸肩一脸无辜的说,顺道把和二王爷的暧昧全部都抛给了二王爷。
  反正,他和寒天卿是亲兄弟,做哥哥的自然不会为难弟弟。
  “小玖儿过来。”寒天卿对我说。
  我才要过去,二王爷的手却握住我的胳膊,不让我去。
  “过来。”寒天卿再一次命令。
  回头,看看二王爷可爱的样子,再看看寒天卿强势的样子,我在脑中回想着哪个人比较像个正常人。
  回想的结果是,正常人是没有,不过变态和严重变态的差别倒是有,果然是年龄大的更变态。
  最终我认为,还是和二王爷的生活比较自在。
  我说:“皇上,如果您没办法好好儿对我,就请您让我跟着二王爷离开。”这是空谈,如果寒天卿就会放过我,他就不会是皇上。
  “小玖儿,你认为可能吗?”寒天卿冷冷地反问。
  “……”我沉默。
  寒天卿看向二王爷,冷声道:“放开他。”那个他不用说就是我。
  二王爷放开了我的手腕,可这回连捧带抱的把我整个人抱在了怀里,我挣脱,挣脱不开,那就让他抱着吧,本身就没怎么想挣脱。
  “小玖儿本来就是我的。”二王爷抱住我的臂膀紧了紧。
  “二皇弟,你不会想说你上次说要把小玖儿给我的话是戏言吧?”寒天卿冷笑。
  二王爷一愣,面上浮现一抹狡诈的笑意,二王爷拉了拉我的头发,我回头龇牙咧嘴地回看他。
  他说:“小玖儿,你听到我说那种话了吗?”
  我顿住不说话了。
  捏了捏脸蛋,想了想,我看向寒天卿,说:“我没听过、没听到,亲爱的,你有证人吗?”
  寒天卿傻住了。
  我笑的很得意,也笑的很嚣张,得意嚣张的结果就是寒天卿用着自己皇帝的架子把二王爷赶跑了。
  “来人,送二王爷回府。”然后一群人出现,二王爷看了眼一群侍卫服装的人,也不能对寒天卿动粗,自己灰溜溜的摸摸鼻子走了。
  临走时,他回头:“小玖儿,我的爱。”
  我朝他挥挥手:“记得回来接我。”
  “那你记的重新接受我。”
  “那你记得把我做成唯一。”
  “那你记得要把我的心紧紧套牢。”
  就在我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寒天卿笑容满面地问:“你们俩有完没完。”
  二王爷看了寒天卿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说:“小玖儿,只要我喜欢你的一天,我就永远都要跟你没完。”
  心里冷颤了一下,我说:“那个,我们还是完了吧。”
  暗地里看了寒天卿一眼,虽然面生是儒雅的笑容,可青筋……那似乎叫暴凸。
  等二王爷离开了,我把目光放到寒天卿身上。
  “想留住我……那您可要好好儿对待我喔。”我说的很嚣张。
  寒天卿不说话。
  我笑,笑的很贼:“虽然我没有美貌,可是有挺多人排着队等着我去宠幸。”
  这回寒天卿错愕了,为我大逆不道的话。
  第 45 章
  “小玖儿,你确定是你去宠幸别人,而不是别人排着队想要宠幸你?”寒天卿微微笑。
  我微微张嘴,不说话了。
  寒天卿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我,吐口气,道:“就你这样的,只要在我身下呻吟就可以了?”
  “……”
  “或者,小玖儿是欲求不满?”
  我咬嘴唇,咬够了,我直视着寒天卿,道:“您乖乖躺在床上,让我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不能做掉男人。”
  “做掉?”他眯起眼睛,看起来很阴鸷。
  “你别那样看着我,要不我就跟二王爷私奔。”
  “你威胁我?”他挑眉。
  “我就是威胁你了,怎么样吧。”
  “那就威胁吧。”寒天卿似是在认输,他伸手揽上我的腰,强于我的身体与他交缠在一起。
  他召唤宫女,说是要在这里用膳。
  宫女拿来一盘盘上好的佳肴,随后退下去。
  寒天卿牵着我的手走到椅上坐下,一同和我用膳,不时为我夹菜。
  寒天卿抱着我睡,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在我一不小心踢掉被子时,他为我盖上被子。
  寒天卿变了,就好像变回了以往初时时的寒天卿,每个动作及言语都是醉人的温柔,可是我知道他不是好人。
  就像我当初对他说的,让他只想着我一人,而确实地说,他似乎也专注于我一人了。
  后宫鸳燕无数,他温柔的目光只停留在我身上,他柔和的声音只对我说,他对我说他是我专属的。
  我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心,只知道他是给鸡拜年的黄鼠狼,不会有好心。
  伺候无数个夜晚,他流连在我的房里,不懂离去,外界开始流传,新来的男宠独断了寒天卿的爱。其实这句话也差不多,事实上我也确实独断了。
  秋高气爽,皇上以着寂寞为由要我陪在他身边,他看奏折,我看他。
  我看的很专注,双目紧紧地盯着他,殊不知在人家眼里我这种“灼热”的视线在人家的认知里是勾引。
  寒天卿从桌案上抬头,我立马垂头,把目光收回来,倒了一杯茶送到他面前。
  他接过,送入唇中啜了一口,说:“小玖儿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脸红红的,我说不出话来了,这“善解人意”就让我认为是寒天卿的有意讽刺了。
  记得初来御书房时,我没事做,就找扇子为他扇呀扇,给他扇出了一个大喷嚏,之后也就不删了,我无所事事地一盏茶的时间内就给他倒一杯茶,他喝的很多,直后就总往茅厕跑去。
  我说:“你喝太多了。”
  他说:“是你倒给我喝的。”
  我说:“你可以不喝。”
  他说:“可是我不想拒绝小玖儿的‘善解人意’。”
  这之后他就经常用善解人意这几个字样形容我。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又怎么会善解人意?
  寒天卿把茶杯放到一脚,温柔的双眸顶住我,我也回看他。
  寒天卿忽然把我拽到他面前,扯到他的怀里。
  “小玖儿,你还记得吗?”他的手在我的大腿处游移,有意无意的碰触着我的小弟弟。
  “什么?”仰躺在他的怀里,我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享受着他若有似无的抚触。
  我知道寒天卿不是好人,所以不相信他平白的温柔,不过他既然肯温柔地待我,我自然也要把以前他对我的不好报复回去,他不找别的女人,我也以着身体不舒服的理由不让他碰……
  其实欲求不满的不单单是他,就是我也一样。
  “想要得到你的爱,就要付出相等的爱,小玖儿,我得到你的爱了吗?”一只手溜滑的从我宽大的衣袖滑进我的胸口,不是与胸前的两点擦出火花。
  快感袭想我,身体配合着自己的感觉“嗯嗯啊啊”,没有来得及拒绝寒天卿的求爱,换来的是与他火热的四肢交缠。
  这就好像是双重求爱,真爱与肉体上的爱。
  寒天卿在我身上不断落下细碎的吻,温柔的气息也总是吹拂到我的耳上,不时轻轻地问:“小玖儿,爱我吗?”
  有些东西有了开头就会有二三四,这次我没来得及拒绝寒天卿肉体上的求爱,以后与他发生关系的次数只会越来越频繁,可是我也懒的拒绝了。
  身体顺应心意与寒天卿交缠,可脑中回想的是寒天卿的问语。
  爱吗?一定不会爱,因为我到现在都不认为他对我的只是单纯的对我的喜爱。
  触摸停了,与他的纠缠已经到了触发的边缘,处于身体要爆发的边缘,他停止的付出不啻是对我身体最佳的折磨。
  我扭动着身体,双手勾上寒天卿的脖子,努力把焦距放在他的身上。
  寒天卿微微一笑,问:“小玖儿,告诉我,你只爱我一人。”
  我不肯说话,他带有薄茧的大手继续在我的身上撩拨,等我想要出去时,他的手紧紧地捏住了我的出口。
  欲望被强制压抑下来,我的头痛的要裂开。
  “小玖儿,乖,只要你告诉我,你只爱我一人,我就让你去。”
  我不回答他,他摸出的更是厉害,却不让我宣泄。
  最终弃械投降的是我,我边呻吟边说:“只爱,你一人。”只爱你一人,这句里没了主语,就说的很模糊了。
  寒天卿没有注意到我的语病,只是很开心的拥抱住我,与我缠绵。
  这是他对我温柔后的第一次H,是他亲自为我情理的。
  时间就这样过,寒天卿本身就是温柔的,他对我好,我就对他好,他在御书房批奏折,看他露出疲乏的神色,我会弹一曲纾解身心的曲子。
  躺在床上他说累,我会为他按压身体,舒缓他身体上的疲惫。
  他说喜欢看我@%¥#,我尽量达到他的要求,满足他变态的趣味。寒天卿是变态,H的时候也很变态,喜欢各式各样诡异的玩儿法。(SM)
  做这些屈服与寒天卿的事,并非是喜欢他,而是想知道他的葫芦里埋的到底是什么药。如果是真心,对我来说就是真的累赘,如果是假心,对我来说也无所谓,毕竟他的游戏对我来说活没什么损失。
  不过说实在的,寒天卿的态度也开始变了,并不是说他不再温柔了,相对的,他依旧是温柔的,只是看上去太过虚伪。
  原本我为他按压身体时,他会说:“好了,你会累。”,现在则是无止境的按压,直到我把双臂弄的痛痛的,也不见他说什么,有时我自动松手,睡梦中他会呢喃一句:“我还要。”来,让我有拍死他的冲动。
  宫廷里时常有一些官员找寒天卿聊一聊,这时他就让我弹琴,他聊多久,我弹多久。
  H时从他亲自为我清理身体变成了他吩咐侍女为我清理,最终到了连吩咐的过程也省下了的地步。
  看着这一切由受宠到失宠的过程,我只是在暗地里冷笑,然后不由感叹一下,这就是皇宫。
  真奇怪,为什么那些嫔妃会追求这种人廉价的爱,有时候看起来更像是施舍的爱,游戏性质的爱。
  那日寒天卿上早朝,等早朝结束他也没有唤我去御书房,我暗想,与寒天卿的纠缠就到现在已经结束了吧。
  他得到了自以为是的爱,沉浸在自己的满足中,而我得到了自己的宁静,沉浸在这阵子的清幽中。
  可是早日的活动免了,夜晚的却免不了,我为我自己招惹了麻烦,寒天卿开始喜欢我双手的触觉,喜爱着我对他身体的付出,更是每日让我为他纾解身体上的疲惫。
  他爽歪歪,可是我很累,但是我不能拒绝,毕竟沉浸在爱情中的人又怎么会当面拒绝爱人的要求?既然顺应寒天卿的心意,让他认为我爱他 ,不过让他知道了那不是真心,真的只会节外生枝罢了。
  正中,才从床上爬起来,在小X子的服侍下沐浴起身用膳。
  到暗夜寐园的花园四处看看,不时看着自枫树上脱落的枫叶发呆。
  然后远远儿的,我就瞧见了寒天卿和二王爷向这里走来的身影。
  瞧见我,二王爷的神色显得很恍惚,看着我的目光也带着茫然。
  寒天卿道:“小玖儿,是否要为我们高歌一曲?”
  我眨眼,愣了一下脑中翻找着歌词,结果……我想到了国歌。
  我张嘴,大大声气势蓬勃地唱了起来:
  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才唱到这儿,寒天卿挥手,制止我在唱下去。
  “怎么,小玖儿不喜欢做奴隶?”寒天卿问。
  想了想,我反问:“那么请问,我是您的奴隶吗?”
  这回寒天卿不说话了,因为他答不出来,他固然是希望我不过是他的奴隶,我虽然已经开始失宠,但是他还是对我有微微的兴趣,只要他对我有兴趣,就不会公开贬低我。
  但是,我实在是小看了寒天卿在二王爷面前是什么都可以说的出来的。就像是兄弟俩在想着,谁更得妈妈的宠,争夺着爱,然后当着对方的面狠狠地享受着,亦或者是,寒天卿根本喜欢的就是二王爷,在二王爷面前让他知道我爱的是寒天卿,以便让二王爷放下对我的执着。
  “小玖儿,你愿意做我的奴隶吗?”寒天卿也反问。
  这问题问倒我了,真心来说确实不愿意,却又不能当着二王爷的面儿不给寒天卿面子。
  叹口气,我道:“如果您想的话,但是落玖想,皇上是不会舍得落玖盖印章的吧?如果您舍得落玖受这种罪,就不值得落玖爱了。”
  寒天卿的眸子闪了一下,皱了下眉头,没再说什么。
  可是我的话,似乎也给了二王爷不小的打击。这是因为,我说出喜欢寒天卿的言语吗?
  二王爷痴痴地看着我,半晌后,他道:“你就像是被春日邀请的风。”
  “嗯?”我不解地看着二王爷。
  他面色冷峻,声音隐隐带刺:“只要是春日的需要,你就眷恋着那一丝似真似假的温暖,明明其中还带着未解的寒意,却像扑火的飞蛾,被它邀请着卷进去。”
  我吸了吸鼻子,不解地看着他,道:“什么意思?”
  “凡是春日的邀请,你都会去……但是,你是真心的吗?或者只是敷衍的吹一吹,然后得到自己的温暖,再走人。”二王爷又说。
  这回我沉默了。
  二王爷以着高深莫测的目光看向寒天卿,蓦然就笑了。
  “走过,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吧?小玖儿。”二王爷对着我说,目光却看向寒天卿。
  我问:“嗯,如果有爱的话。”我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你认为你有爱吗?”二王爷锲而不舍的追问。
  没有。我在心里回答,却不动声色的蹲下身,当作没听见他的话,捡起地上的枫叶看啊看。唔,挺好看,拿回去做标本当作纪念吧。
  我抬头,这时从下方的角度正好瞧见寒天卿的嘴唇以着诡异的角度上扬着。
  二王爷伸手,我把手放上去,他拉我起身,我就起来,却没想他一用力,把我扯进了他的怀中。
  “你说的话,有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真就如我所说,你不会回来了吧?”
  在二王爷的双臂中挣扎着,回过头我以着求助的目光看向寒天卿,他只是对去神色莫名的笑。
  暗地里,我在二王爷的耳边轻声地,以着不能被寒天卿听见的音量,小声道:“好马不吃回头草。”而马是普通动物,又怎会有着身为人类的情爱?
  二王爷显然听懂了我的话,身体僵硬着,然后放开对我的限制,以着看好戏的目光看寒天卿,随后又把目光放到我身上。
  “小玖儿,对于你,我是势在必得。”
  我挑眉看他,然后对他抛了个媚眼儿,怪什怪气道:“啊,二王爷真是抬爱了,小的身心皆付出,已经没有多余的心了。”身心皆要付出,还没付出呢。
  二王爷冷笑:“你的身心付出给谁了?”
  我呆住,这家伙可一点儿也不含糊。
  挠挠头,我看向寒天卿,然后我就听到了一声讽刺的嗤笑声。
  “落玖,你是真爱皇兄,还是假爱?”
  寒天卿拿出别在腰间的扇子,扇啊扇,一阵冷风吹来,我不懂,这风就够寒了,还扇什么扇。
  我抓抓脑袋,寒天卿道:“我也挺好奇,小玖儿是真心还是假意?”
  二王爷更是深一步的逼近我,拉着我的手单手支起我的下颚,看着我,说:“每当认为你是真心时,一个闪神儿间,就会意识到,你根本没有心……飘渺的,就跟没有实体的寻臭味一样,想要抓到手里扔掉,可就是没有实体。”
  二王爷说话的样子很不甘心,他的比喻更是让人恶心。
  不过,他说对了,没有实体的寻臭味,明明对他们来说是恶心的东西,可不抓在手里又不甘心,等抓到了,只会是扔……但是问道,又怎会抓得到?
  第 46 章
  “这个很重要吗?”我不解地问两人。
  两人面面相视后,就没再说话。
  眼珠子转了两圈儿,我说:“如果是真爱,你们会珍惜吗?”
  “会。”这是二王爷说的,寒天卿并没有回我的话。想来,他已经对我腻味了。
  我微微一笑道:“只要我有说‘爱’,那么……或许是真爱吧。”怎么这回应感觉像是在敷衍?
  二王爷听到我的话,有丝恍然,眸中有着深深的痛,以及不甘心,怨恨,后悔……可是,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可买,更不是今天所能掌控的局面。
  二王爷郁郁寡欢的离开了,临走时,他对我说:“我不会放弃你的。”
  有一丝的恍然,这句我似乎听过许多遍,自从我离开二王爷后,就经常从他的嘴里听到。
  为什么不放弃呢?好奇怪,说起来我根本不当二王爷是一回事,他又何必总是拿着热脸贴我的冷屁股?
  或者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真奇怪。
  回头看向寒天卿,他也看我。
  我问:“只有我一人,会很寂寞吧?”
  寒天卿不说话。
  “我一个人,满足不了您吧?”我又问。
  寒天卿依旧不说话。
  我忽然对他笑了开来,一抹幸福且带着快乐的笑。
  “因为爱您,所以我可以包容您的一切。”所以你可以找别人。
  寒天卿微微一愣,神情复杂的看着我,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我反问。
  “你可是在亲手把我推入别人的怀抱。”寒天卿回。
  我对他高深莫测的一笑,心里觉得好笑。
  “如果,我不把您推入别人的怀抱,您还会停留在我这里吗?如果,我不把您推入别人的怀抱,您对我的腻味会来的更快吧?如果是这样,我还不如慢慢享受您对我的爱。”就是因为已经腻味了,所有不会有什么字面上的慢慢,只要他再瞧见别人,就会把我忘得彻底。
  我的说辞,对他来说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迟早,他耐不住寂寞就是必然的。
  寒天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脚步没有犹豫,很是轻快,我一直看着他伟岸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在我的瞳孔里越缩越小,不见为止。
  在寒天卿的心里,他认为自己达到了目的,达到了“我爱他”这个目的,虽然心里还有或多或少的还有着一丝对我真心的疑惑,可他不会追真,因为,已经对我失去了兴趣。
  失去了的兴趣,要再找回来,会很难很难。我看着颓秃的树枝发呆,会离去的,如果没有深深的感情,就不会回来了。
  时间流过,生活转变,后宫开始变化,该失宠的失宠,又有新人替旧人。
  从别国进贡了两位国色天香的美女,异常白皙的肌肤,异常娇弱的美人,都有勾魂摄魄的魅力,寒天卿的心似乎被勾了去,自从临幸过这两位美女后,就没再宠幸过后宫中的任何人,深宫中的后宫妃子全部成了深宫怨妇,就连我也遭受到了冷落,而且是持久性的冷落。
  两位美女的受宠是有目共睹的,听说有位妃子出言侮辱她们,寒天卿命令别人割下那位妃子的舌头,送出了宫。
  两位美女也挺狠毒,听说有位妃子在盛怒之下对她们动手,两位美女很是气愤,对她刑了严法,是虿盆,很可怕,那位妃子被蛇、蝎等咬得面目全非,随后在惊恐中暴凸着双瞳永不瞑目地死去,随后被丢到了荒山野岭,被狼狗啃的尸骨无存。
  自此之后两位美女在后宫可说是无法无天,就连皇后也不放在眼里。
  在我受宠的时候其他有权势的妃子并不是很在意,因为我是男子,就算天地颠倒过来,我也无法为寒天卿生育一子半女,很自然,就算我再受宠,也不是有很多人在意,就是多了份嫉妒和羡慕罢了。
  可是两位美女不一样,她们有生育的功能,在这时,皇后也不禁担心着自己皇宫中的地位。
  台面上台面下,皇后与两位美女的争执戏码不断上演,从中寒天卿也总会参一脚,最先的争执,寒天卿会偏向皇后,瞧见皇后也总会摸一摸皇后凸起的肚皮,有时候甚至会俯下身耳朵贴在皇后的肚皮上,倾听着她腹中的胎动。
  时间久了,从最初偏向皇后到了对她们的中立态度,最后反而偏向了两位美女,并且对皇后说她来宫中已久,自然要多让让新来的妹妹们。
  两位美女确实很小,二八年华,正是一生中最有魅力的少女,其实在我眼里什么都每长全,跟起现代年龄高却性感的女人比起来什么也不是。
  皇后也不大,只比两人大一岁,可在我眼里年龄还是很小,委屈放在心里也放不了多久。
  争执多了,寒天卿的态度明朗了开来,皇后也变聪明了,明着是再也不会自讨其辱的找两位美女麻烦,可是暗斗却也不断。
  而寒天卿则是依旧对皇后嘘寒问暖的照顾,宠爱有加的疼昵,可是却从不会去和皇后亲热,明眼人很快就看出寒天卿只对皇后的孩子感兴趣。
  只是一句话,两位美女的一句话彻底让皇后抓狂了。
  “皇上,我们也生一个孩子好不好?一定会很漂亮。”这是二位美女当着众人的面儿说的。
  寒天卿宠爱的搂住美女的腰,轻声说:“好,我很期待。”然后寒天卿抱着美女离开,一起去嘿咻嘿咻,“做”人去了 。
  皇后眼睁睁地看着,顾不得没面子,当众掉落下晶莹剔透的眼泪。
  我冷冷地看着在这里发生的一切,离开了群聚的花园。
  明明说是大家一起观赏秋季绽放的花儿,却闹了个不欢而散。
  走进暗夜寐园,入眼的是二王爷焦虑的走来走去的身影,不时与其他的男宠说上那么一、二句话。
  我上前,他立刻迎了过来。
  “你去了哪里?”他的手搂住我的腰问道。
  “看人掉眼泪。”我说。
  “唔?”二王爷不解。
  “新来的美人儿对皇后挑衅,皇后就哭了。”我没有良心的说的很乐。
  二王爷听了捏了捏我的脸,搂着我的腰就进入我的房间。
  我还算懂得待客之道的为他倒了一杯茶,身体就呈大字型的躺在床上休息。
  “天月,寒天月。”他忽然说。
  我从床上爬起,不解的看他。
  “我的名字。”他说。
  脑子处于呆滞状态,等醒了过来,我对二王爷嘿嘿笑了两声,对他说道:“好女气的名字,难怪性格也这么别扭。”我嘲笑他。
  他闻言一怒,就在我身上挠痒,我也回挠他,直到两人都笑出了眼泪,就相依相偎的趴在床上暂停攻击。
  “你哭了。”我说。
  “这是痒出的眼泪,你不也一样。”
  “你怕痒。”我又说。
  “你不也一样。”
  简简单单的一句,我沉默了。
  这几日二王爷每日都会来,他和我说话,也给我讲故事,不过他更喜欢听我讲故事,我讲卫斯理给他听,讲萧十一郎给他听,他听后,说对两人很感兴趣,我忽然就说:卫斯理和萧十一郎是一个人,他的脸黑了,问:“你喜欢那个叫萧十一郎的人?”
  我“咯咯”笑了两声,道:“世界上怎会有这样的人?”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在二王爷的脑门上弹了一记。
  这时我愣住了,什么时候与二王爷的相处是这么随便的?人真的不能宠,来这里以后二王爷处处对我包容,我就习惯性的得寸进尺。
  二王爷眼神闪了闪,一道诡异的目光向我扫射过来,我看过去,他忽然压到我身上,在我唇上落下了一吻,我没拒绝,也没回应,二王爷便悻悻然的从我身上爬走了。
  他说:“小玖儿变了。”
  眼珠子瞪圆,毕竟我也是一个俗套的人,很喜欢别人分析我,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自己总是有着一份神秘,我开开心心的看着二王爷,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他不说了,反而躺在我身边就闭目假寝。
  我推了推他,他睁眼,不解的看着我。
  “你说我变了,怎么个变法?”我眨眼问他。
  他掉我胃口不说话,我气了,就踹了他一脚,哼哼两声,背对着他,说:“明儿个你别来了,明儿个我不想见到你。”我说的是明天,并不是以后,意思是明天以后我的气就会消减了。
  二王爷忽然乐了,笑的很厉害。
  他说:“小玖儿小孩子脾气,外表虽然二十多,内在却只有十几,小玖儿很幼稚,但是有的时候又很成熟。小玖儿在我的王府时,显得很拘谨,到了这里以后,就开放了许多,是因为这里不是我的地盘的缘故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再谁的地盘我自然要对谁客气,是谁的人,我自然要多上一份心,当然没办法真心以待,有时假心奉迎谄媚是必须的。”为了生活。“就算是不喜欢,不愿意,但是只要主人愿意,就要做,为了更好的生活。”
  二王爷偏头,痴痴地看着我,不说话了。
  “还有吗?”我微笑着问他。
  他眨眼,傻傻地问:“什么?”
  “我啊,还变化了什么?”
  “变好看了!”二王爷立马回答。
  有一瞬间的呆滞,呆滞过后我有种想打死二王爷的冲动。
  我撇撇嘴,说:“你只是在讽刺我,你这是在说反话。”而且,好看也不是形容我这种外表高龄的男子的。
  二王爷的俊脸浮上诡异的红云,他说:“你没听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依旧是告白,这几日,我都数不清二王爷向我告白了多少次,当然都被我漠视掉了,而二王爷也不着急,并没有逼着我面对的样子。
  “二王爷,我渴了。”既然喜欢我,就是要为我付出,就是要做我的奴隶。
  寒天卿没异议的起身,到桌边倒了一杯茶走过来,坐在床沿。
  我半坐起身,伸手就要接过二王爷手中的茶杯,却被他拿在空中移开了。
  “你做什么?”我瞪着他手中的茶杯,垂涎杯中物。
  “叫我的名字,我就给你。”二王爷说。
  我想了想,觉得无所谓,就叫道:“月月,我渴了。”双目戏谑地看向二王爷的脸。
  果然,二王爷俊脸上的一层红云更加鲜艳欲滴了。
  “月月,我要喝水。”我说。
  他说:“不准那么叫,那是女人的叫法。”
  “那就月儿。”我说重更让人窘的。
  “不行。”他激动的身子摇摇晃晃,茶杯里的茶水顺势一撒,看的我心里直叫疼。渴啊,要节约用水啊。
  “那就叫小月儿!”
  “不行!”他大吼
  我瞪眼:“那就二王爷好了!”
  二王爷不吱声了,半晌后,他想了又想,说:“那就月吧。”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月?月和月月差不多吧?月月不可以吗?”
  “差很多吧?就叫月吧,这个不是很好听吗?”他说。
  我点点头,不再欺负他,同意了他的话。
  我伸手,跟他要茶,他在我措手不及时把茶水喝到了口中,嘴唇直接贴上了我的,把口中的茶水送入我的口中。
  我瞪大眼,喝下变质的茶水。
  黑着脸,我问:“你做什么?”
  “先尝一口,看看有没有毒,再喂食给你嘛,你看我多好。”他说。
  我嘴角抽搐了两下,没再说什么。
  水喝了,不渴了,却发现二王爷的眼珠子紧盯着我的嘴唇打转儿,垂涎的样子让我自己都认为我的嘴唇很好吃,等改天无人的时候舔啊舔的自己品尝看看。
  “你看什么?”我没话找话说,然后二王爷就吻过来了,我推开他,问:“你做什么。”我问了个愚蠢无比的傻问题。
  他无辜地说:“亲一口嘛,小玖儿的唇看起来很好吃,想要咬一口。”
  “……别真的咬到肚里去了。”以后要记得要离二王爷的嘴唇远一点儿。
  夜晚很快来临了,二王爷要离开了,我送他走出门,在走出暗夜寐园的大门时正好听见太监以着尖锐的嗓音报道:“皇上驾到。”
  我看了一眼二王爷,然后跪到了地上。
  没多久,看到寒天卿纹着龙的鞋子,我才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寒天卿扶我起来,面上是温和的笑容,可是眼睛与我对视的刹那,瞧见我的嘴唇时笑容就隐了去。
  他的手抚上我的嘴,仔细的描绘着。
  他说:“看起来很红,有些肿,像是接吻了。”
  脸红红的,我说不出话来了,寒天卿也说对了,简单点儿说,我出轨了。
  后宫里的人出轨,会被怎么惩罚?我不懂,也不解。
  寒天卿看了眼在我身边的二王爷,对他挥挥手,二王爷便离开了。
  从头至尾,二王爷也没对寒天卿说一句话,寒天卿也没对二王爷说话。
  走出暗夜寐园的大门,二王爷忽然回过头来看向寒天卿,说:“既然不要,那就还给我。”
  嘴角上扬,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笑了出声,这却惹恼了寒天卿。
  寒天卿不说话,可从他眼中的阴鸷中就能看出来他的不愉快。
  第 47 章
  寒天卿似乎是特意来找我的,膳食让宫女送到了我的房间。
  我服侍他吃饭,他的面色一直很阴沉,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等吃过饭后,寒天卿忽然抱住了我,说:“小玖儿似乎一点也不嫉妒。”
  我眨眼,问:“为什么要嫉妒?”
  “这么多日子我都不来找你,难道你的爱就是这样看着我投入别人的怀抱。”他眯着眼睛问。
  我想了想,反问:“那您的爱,也是眼睁睁的看着我投入别人的怀抱吗?”
  “为了制止这样的事发生,我不是来到你这里了吗?”他眨眼问。
  我说:“在这里我只是一个男宠,自然没有资格追究您,如果我去找您,学会嫉妒,只怕您会对我更加反感吧。”
  寒天卿深思着我的话,手摸上我的脸颊,道:“我宁可你会那样做。”
  我笑,却没有说什么。不是做不来,是觉得累,因为懒,可是这样的我,多少也只会让寒天卿疑惑于我对他真心的成分,毕竟,离开二王爷时的我似乎很绝情,而嘴里还偏偏死嚷着爱二王爷,我不认为寒天卿能忘得掉那一幕。
  也许,我应该跑到两位美女身边儿闹那么几下子?可是,我怕他们也对我用行刑,那种刑法,任谁见了也会胆寒,丢魂摄魄的胆寒,太可怕了。
  这日,寒天卿没有离开暗夜寐园,整夜陪在我的身边,与我滚床单,隔日,甚至史无前例的没上早朝。
  这件事可以说是轰动了整个朝堂与后宫,皇上爱国爱民,只要在皇宫里,就会勤奋的上早朝,就是生病也不例外,今儿个是第一次罢朝,自然让所有人对我侧目,有些人甚至在暗地里骂我狐狸精。
  这是一种变相的麻烦。没有注意过我的两位美女也把目光放到了我的身上,本就不喜欢我的皇后更是厌恶起了我,而且有做掉我的打算。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寒天卿,我分不出他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这日之后,寒天卿没再到过我身边来,依旧流连与两位美女身边。
  某日,皇后忽然找人叫我过去,心里不想去,却怕惹上更多的麻烦,只能去。
  走进皇后的寝宫,皇后正坐在高坐上喝茶,瞧见我,对我阴笑了一下。
  在侍卫的牵制下,我跪在地上,说道:“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 皇后看了我半天,等我跪了半天,才说。
  然后她赐给了我一个座位,是她的对面。
  她说:“你知道的,现在那两个贱人夺得了皇上所有的爱。”
  我点头,我当然知道。
  “我要把皇上从那两个贱人手里夺回来。”她又说。
  我点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去杀了她们。”皇后继续说。
  我习惯性地点头,点过了头就傻了,傻过了之后我“啊?”了一声,又连忙摇头。
  “就那样放着不好吗?”我不解。只是那样放着,那两人也迟早会失宠,这就是后宫中的定律,可是,我隐隐能知道皇后的隐忧。
  皇上的心不会放在两位美人儿身上,这是谁都知道的,可怕的是,两位美人儿会为他生育孩子,是公主还好,如果是王子……皇后的后位也难保,毕竟美人儿在抱,昏君还是有很多的,难保那一昏了过去,谁成太子了。
  皇后的脸色瞬间黑了:“我们联手杀了那两人。”
  我皱着眉看着皇后,道:“皇后,您是想我在皇上的心中是特别的,如果我去暗杀两位美人儿的话,总有办法接近,而她们死了,就会把罪归咎于我身上,而您就坐享渔翁之利吗?”
  皇后愣了一下,假笑说:“这怎么可能,你能接近得了皇上是真,可是我会把罪推给你是假。”
  我摇摇头,说:“我没有杀她们二人的理由。”既然不会争风吃醋,又怎会管她们后宫的纷争。
  皇后看着我,冷笑了一下:“你真这样认为吗?”
  我眨眼,不解地看着他。
  “她们可是在皇上面前说尽了谗言,打算杀了你呢。”
  我挑眉,道:“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又何必趟这趟浑水。”这个确实跟我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寒天卿。
  从位子上站起来,我向皇后告退,头也不回的离开,后背却能感觉到一道毒芒,直至我离开为止依旧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刺痛。。
  我不犯人,人却犯我,这天理难容啊。
  我很生气很生气,想起寒天卿就来气,因为那两位美人儿真的是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想要除之而后快。
  我不懂,不就是寒天卿在我这儿留宿了一宿吗,她们那么在意做什么?难道真就应了那句俗话,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粒,打算把那粒沙粒给灭了?
  我嗤笑两声,坐在凉亭里与小墨用着棋子儿玩儿跳棋。
  “啊,我赢了!”小墨开心的大喊大叫。
  我气了,烦了,刷一下,把棋盘弄乱了,脸趴在石桌上就是不肯起来。
  小墨推了推我,我看着小墨,道:“小墨,你说,为什么那两位美人儿想要杀我?”
  小墨两眼金光闪闪,他道:“自然是因为皇上喜欢你呀?”
  “就说他的爱是累赘。”我小声嘀咕,有人却从身后轻轻抱住了我,小墨眼睛一呆,牙齿咯吱咯吱响,直接跪了下来。
  我以为是二王爷,之后给身后的人来了一拳,大喊:“做什……么。”喊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是寒天卿。
  我呆呆地看他,半晌后,我说:“早啊。”
  他说:“到现在为止,你都认为我的爱是累赘?”他以着询问的口气问,眼中却写满了不满。
  我干笑两声,眼睛瞄了瞄,正好瞧见了两位美女也是随同他一起来的。
  我眨眼看过去,他说:“曦儿,施儿,这就是落玖。”
  曦儿施儿,我见过很多次,可不起眼的我她们却没见过我,不过听过了不少次我的大名,也就派人暗杀我了。
  最初,是毒杀,小X子很细心,他说每年宫廷中都有几百人会无辜死亡,而且这仅仅是毒杀,所以每次的伙食中他都会用银针检测着有没有毒。
  十顿饭中有九次是带毒的,还听说是从未在清寒国出现的毒,那自然就是外来的,当然,我设想过嫁祸的可能,可是反而换过来想,谁会傻得用自家产的毒药杀别人,而且是还算受宠的我,自然所有人的心里就会有了计较,认为是有人特意陷害两位美人儿,她们自然也脱了嫌疑,但是在我心里,她们却是最可疑的。
  这让我饿了几顿饭,我当然会气愤,下次,就不知道她们会用什么手段了。暗杀?也来过,所以现在我都是跑到小墨的房间与他同床共枕。
  我看向两位美人儿,没说话。我现在只想对她们俩翻白眼,而我确实翻了,两位美人儿气在心里,却不动声色。
  “小玖儿,不能这样不识礼节。”寒天卿说。
  我瞪寒天卿,道:“我这是在吃醋知不知道,我不爱您,我能吃您的醋吗?”
  寒天卿闻言在我的鼻头上捏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很烦很烦,谁看起来都烦,与他们一起同餐更烦,幸好有小墨陪伴在身边。
  寒天卿要求我倒酒,我的动作慢吞吞的,所以还没等我碰到酒杯,曦儿就自动自发的拿起酒壶为大家倒酒,那贤惠的样子……
  寒天卿皱眉,对我说:“小玖儿,你……”
  他才说个你字,我睁大眼睛看他,说:“我就是懒,您才知道吗?”
  寒天卿看我不给他面子,也就不说话了,显然习惯了。
  曦儿倒酒,每个人的酒都倒得好好儿的,就我的,倒着倒着就倒到了我身上了。
  我瞪大眼睛怒看曦儿,曦儿看似慌忙的连手中的酒壶都忘记放下就走到我身边,为我擦拭着身上的酒,却越擦越脏,急的眼泪都在她眼眶里打转,最后自暴自弃的推离我身边,看了看我,吸了吸鼻子酒壶一砸,好巧不巧就砸在了我头上,砸的我头昏眼花。
  这一顿饭,就是见血收场的。
  寒天卿淡淡地看了一眼曦儿,道:“以后别拿那种危险的东西,不小心伤到了你可不好。”
  我连吐血的心情都有了。她那哪是伤到她,那是伤到我。
  侍女进来收拾屋子里的残局,等离开了,大家坐在椅上聊天。
  “中秋要到了。”寒天卿说。
  “施儿会为皇上献上最美丽的舞。”
  “曦儿会为皇上献上最美丽的曲。”两人一前一后地说。
  寒天卿把目光放到我身上,我不看他,他就直接问:“小玖儿呢?”
  我眨眼,道:“您想要什么?”
  “这就要看小玖儿的心意了。”
  “我没什么心意可说的,您还是别要了。”
  “你应该被拉出去砍了。”寒天卿看了我一眼,下了总结。
  风,风飕飕地吹过,此次聊天不欢而散,我头被砸的都出血了,也不见寒天卿为我找个御医治疗治疗,随便就这样那样绑一绑,我能欢才怪。
  夜深,寒天卿叫人送走曦儿施儿,看他的样子有着要留宿在我这里的打算。
  我横了他一眼,道:“我今天要和小墨睡。”
  小墨一听,喷了。已经走到门槛儿的曦儿施儿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儿栽倒了。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和你睡!”小墨双手抱臂,大喊。
  我横着眼看他,“这几天都睡在一起了,你现在害羞个什么劲儿。”
  小墨撅嘴不说话了,倒是寒天卿,挑眉兴味道:“三个人一起睡吧。”
  我傻住,这家伙是想玩儿3P。我看小墨,小墨的身体颤抖着,一丝怜香惜玉的心情就这样出来了,
  我果然还是有血有肉有良心的动物,我说:“我不想和小墨睡了,我跟皇上睡好了。”
  “……”寒天卿沉默,带着略微无奈的眼睛看我。
  小墨暗地里对我投以感激感激的一瞥,飞似的离开了。
  有时,看着小墨,我总会认为他有心上人,而且陷得很深很深。
  我走到床上躺着,说:“身体不舒服,做不了。”
  寒天卿没说什么,只是爬上床躺到我的身边紧紧地抱住我,在我身上轻轻地拍打着。
  “小玖儿,在你身边,总是会让我莫名其妙的安心。”
  “……”
  “小玖儿,每过几天,我总会莫名其妙的思念你,想要见到你。”
  “……”
  “小玖儿,你就像是罂粟,尝了之后……就上瘾了。”
  其实我什么都不是,如果我是,又怎会任人如此糟蹋?躺在寒天卿的怀中,我如是想。
  半梦半醒间,我听到了寒天卿喃喃的叫喊声,似乎叫出了什么名字。
  我侧耳倾听,他叫的是……小玖儿?
  这个人,应该就是我吧?他的爱是真是假?或许,寒天卿是用了真心,只是他自己不知道,可潜意识是不会骗人的。
  而我,没必要拆穿,也没必要说破,更是没有那意思。
  想想,他说过见到我会安心,那是因为他没有抓到我,怕我随时不见,只要瞧见我,就会安心,他说想见我,那是因为思念,他说上瘾,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心里自然是开心,不会上瘾才怪。
  我眨眼,看着微弱的月光下可见的天花板发呆。
  有些感情,还没有发觉,就注定了夭折。
  几日后,后宫流传着一种可笑而滑稽的传言。
  落玖喜欢小墨,与小墨同床共枕,天生淫乱,两人无资格存活于世。
  落玖喜欢小墨,为此曾拒绝与圣上同床,有为小墨洁身之嫌。
  真是抬举我了,我会为什么人而洁身?哈哈……我干笑出声。
  自个儿心里想真是荒谬滑稽,可是相信的人依旧有许多。
  小墨和我依旧是朋友,可每当和他走在一起,依旧遭到许多人的指指点点,慢慢地,我就不再去找他了。
  喜新厌旧也好,不管怎样都好,我开始漠视了小墨,开始与他人搭讪了。
  不过三八的人就又换了另一种说法:落玖怕与小墨的交往会给他惹麻烦,为此埋藏心中的痛,毅然决然与他决裂,可怜落玖爱小墨有多深切。
  这种话本来是不应该有人相信的,可天天听着就会从最终的起疑到了相信,最后就变成了绝对。
  寒天卿就是这类的人,他把我绑起来,亲自审问我,我问心无愧,答的也不含糊。
  那日,寒天卿注视着我的眸子,也不允许我逃避,与他对视了良久,良久过后,他紧紧地抱住了我。
  他喃喃地对我说,仿佛没有意识地对我说:“不要爱上别人,不要……”
  这一刻,我沉默了。
  几个小时候,等寒天卿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我笑着戏谑他:“你可知你适才说了什么?”
  寒天卿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问:“我有说什么吗?”
  这一瞬间,我呆了。
  寒天卿不像是在说谎,也不像是在隐瞒,他是不由自主的说出了那句话。我把他的言语归咎到了人类的本能,对喜爱的东西占有的本能。
  第 48 章
  在暗夜寐园,以前是有许多和我说说话,聊聊天儿,侃侃笑话的人,可是自从我远离了小墨以后,那些人都离我远去了。
  小墨很可爱,得到了众人的喜欢,而我,不过是外来人罢了。
  小墨依旧是天真可爱的,他在这深宫里是难得未被染指的似水晶一般的人儿,有被人喜爱的资本,他的柔弱不会给人要蹂躏的感觉,而是想要不断的怜惜。
  或许,在心中的某个角落会远离小墨,是因为他的可爱,是因为想要保住他那一抹清纯。
  小墨看到了我还是会和我打招呼,就像是不知道我在故意避着他,故意不与他打交道。
  为了躲避他,我甚至到了足不出户的地步,可是在屋里天天闷着也不是办法,夜晚的时候我偶尔也会出去逛一逛。
  “小玖。”听到一声呼唤,我转头,瞧见了小墨。
  他对我笑,笑的很灿烂,他跑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没来得及躲开。
  “你,真是的,这几天总是避着我,是因为外来的流言吗?”小墨眨着大大的眼睛问我,在月光下有抹似水波光的光影在溜转。
  “……”哪是因为那些流言,只是与我交往在一起,会给你惹麻烦……最重要的是,我讨厌在意某个东西,包括是人。
  那种被牵制的感觉,太难受。
  “不要管外界嘛,我很喜欢小玖儿,跟小玖儿在一起的时候很放松,更喜欢小玖儿的故事和歌,你有一个很好的嗓子,听着听着就像是娘在给抱抱唱催眠曲一样。”小墨双眸烁烁生辉地看着我。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一只手也习惯性地在小墨头上敲打了一下。
  “小墨,你会喜欢我的故事和歌只是因为它有助你加快睡眠。”
  小墨的脸红了,在月光微弱的光芒下还是能隐约的瞧见。我摸了摸他的脸,热热的,可以炒鸡蛋了。
  “我想要上小玖……”小墨说的很小声,最后的三个字宛如蚊蚋,如果不是我仔细听也是听不见的。
  这是我和小墨夜晚的对话,我点头欣然答应,小墨就到了我的房间,一起睡觉。
  隔日,起床, 与小墨一起梳洗完毕,早饭用过后就手牵手的走在暗夜寐园内,那些人见到我们,都会向我们投以诡异的瞥视、 窃窃私语,我觉得奇怪,却只当他们是在用几日前的流言在联络感情。
  古人,接受能力真是低,几日前认为我和小墨之间有什么,到现在还记挂在心里。
  走到凉亭处,高大的树干遮挡了我和小墨的影子,而我则是隐隐约约的听瞧见凉亭内坐满了人,也知道了暗夜寐园里又有了新的流言蜚语。
  这滚光荣胜任的主角,依旧是我和小墨。
  有人说:“昨儿个落玖和小墨在花园中私会。”其实我认为这是偶然。
  “嗯,我也瞧见了,落玖还把手放到小墨脸上呢。”那是我在测试他脸上的温度。
  “我还真没想到,落玖比小墨大,没想到小墨是在上面的。”
  ……额?我愣了,小墨在上面?什么意思?
  “嗯,对,小墨昨儿个也说要上落玖,落玖同意了,而且那样子看起来美滋滋的。”小墨要上我?
  我挠挠头,仔细回想。
  回想到的是小墨天真无邪的话:“我想要上小玖房里睡。”其实那“房里睡”三个字说的很小声,就连我听起来都有些费劲儿。
  我在想,是否要上前与他们解释一下,可是还没等我做出决定,就听到了一声带有威严的声音。
  “谁上了小玖儿?”
  我眨眼,手搭上树干,露出半个头看向凉亭,正是一身蓝衣的二王爷。
  凉亭内的众人立马起身向二王爷请安,然后小小声的把我和小墨的事情说了个透彻。
  二王爷的面孔越显阴沉,周身散发着令人难以漠视的阴寒之气,一股森冷的愤怒之焰似在他身上阴冷的燃烧着,看起来就不好惹。
  把探出去的脑袋收回来,我抓着小墨的手就想要偷偷摸摸的离开,谁知却被二王爷的一句话停住了脚步。
  “怎么,心虚了?”
  我回头,心里想这是对谁说的?如果是我,又有什么好心虚的?可是,该死的是我确实心虚了。
  “落玖,你出来!”二王爷大喊一声。
  看了眼小墨,我心中想着是否要带小墨一起出去,可是这样不是让二王爷的妒火燃烧的更为旺盛吗?但是……既然二王爷能知道我躲在这里,就应该知道小墨人也在这里吧?
  算了,做的正我也不怕影子歪,带着小墨一起出去也行,一次性把我和小墨乱糟糟的关系解释清楚。
  我看着小墨,小墨皱着眉,显然不想出去面对,却也不和我说,只是回握住我的手紧了紧。
  拉着小墨的手出去,没有意外的,二王爷的脸是黑了又黑,青了又青。
  二王爷冷笑:“好啊,几日不见你就又勾搭上新的了。”然后他那双眼睛就紧紧盯着我的……我低头看上去,是我和小墨相牵在一起的手。
  我连忙放开他的手,道:“您误会了,我把小墨当弟弟的。”
  二王爷眯着眼睛不说话。
  阵风吹过,吹乱二王爷的一缕刘海,我走过去,缕缕他额上被风吹散的刘海,轻声说:“我怎么会对那种稚嫩的小鬼感兴趣?”
  “不管怎样,不要对任何人付出真心,否则,我杀了你。”二王爷霸道地说。
  碰触着二王爷的手微微一僵,我眯着眼睛看二王爷,对他的霸道实在是看不过去,最终我很拽了一下他的发,又把双手放到他的胸前,猛力一推。
  “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在我的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不要想着左右我的感情。”脑子就像是被棒槌捶打了一下,我讨厌被人掌控,一时理智错乱了,只知道要报复一下在眼前的纸老虎,就做了犯上的事,等做过了,回过神,才发现二王爷的双脚踉跄了一下,随后纹丝不动地紧紧盯住我。
  我无惧地回视他,后来他把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开了,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看的是小墨,小墨的身子抖了抖,因为二王爷的目光太过恶毒。
  没有丝毫的犹豫,我转身,走到小墨的身边,牵着他的手就要离开,却没想二王爷飞快走到我面前,拦腰抱住我,就向着我的房间走去。
  我挣扎,却挣不开,我恶狠狠地瞪着二王爷,他当作没看见,我咬他,他纹丝不动。
  一脚踹开我的房间,又狠狠地关上门,他把我扔在了床上。
  才从床上爬起,他整个人就压了下来。
  这是一场梦魇,这个时候 ,我充分意识到了什么叫强X。
  除了疼,就是痛苦,最后身体痛到麻木,时值夜下,二王爷没有离开,也没有为我清理身体,只是紧紧地抱住我。
  “小玖儿,你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你了。”二王爷喃喃地说。
  “……”我充耳不闻。
  “小玖儿,你已经有了弱点,是那个叫小墨的吧?从你的眼中,我能瞧见你对他的在意。”
  “……”
  “小玖儿,不要想着离开我,不要想着拒绝我,到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拿小墨开刀。”二王爷淡漠地说。
  其实这是威胁。现在,二王爷在我眼中又是居高临下的他了,不再是以往平易近人的。
  心有些痛了,为什么这些人明明有着心,却不懂得用心。
  我偏头,呆呆地看着二王爷的面孔,最后道:“你随便吧。”
  我说的随便是哪种随便?指的是我已经首肯了他可以对我为所欲为,还是认为他对小墨如何如何我都会无所谓呢?
  其实,这个我自己也不知道,而二王爷似乎自以为是的认为了前者。
  “小玖儿,这样就好,永远留在我身边,永远不要想着忤逆我……最重要的是,不要再有在意的人了……我怕,我怕我会见一个杀一个,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我也不想……我不在意,不去喜欢任何一个人……那就,永远不去喜欢不去爱不去在意吧。”我喃喃自语。
  蓦然,我感觉到收在我身上的手臂紧了又紧,勒的我很疼。
  “我想要小玖儿的爱。”二王爷说。
  我看他,他的眼神很落寞,眸中写着“我受伤害了”,我只是看着。
  他忽然可劲儿摇晃起了我的身子,看起来无比哀怨。
  “告诉我告诉我,小玖儿,怎样才能得到你的爱?”二王爷问。
  我摇摇头,回的果决:“得不到了。”
  二王爷一愣,动作僵硬的套上衣裳,离开了。
  就说不好,有着牵挂的人真的不好,有着弱点真的不好。
  在一个地方的时间呆久了,会对这里产生感情,这倒是无所谓,可是对人产生了感情,就是永远的痛。
  充分的领会到了之后,我是否还能克制着自己软弱的心?明明没有,却还要在意,明明那只是虚伪的善良,虚伪的不想要看见他人因为我而痛苦。
  我不是圣人,所以痛苦的会是我。痛的不是别人,就是我。
  呆呆地想着,迎接了次日的晨午。
  我是被疼醒的,肚子绞痛一般的疼,这是二王爷昨日的杰作,那东西依旧在体内。
  起身,自下体处还残留着白与红混合的液体,拿着被褥轻轻擦了一下,我穿上衣裳叫了小X子。
  小X子红着脸进屋,不敢看我。
  “昨日的事儿……你知道了?”我问。
  小X子不说话,垂着头也不敢看我。我又问:“你向皇上禀报了?”
  小X子闻言慌忙跪下,小脸摇了又摇,道:“没有没有,二王爷命令不准对任何人禀报,所以……”
  “所以你没说?”我接话。
  小X子点头。
  我满意地点点头,命令小X子往我房内准备一桶热水,就让他走了。
  望天,没有天,望天花板,除了无奈依旧是无奈。垂手可得的东西,不会有人珍惜。
  等小X子为我准备好水后,我匆匆清洗了身体,就躺在床上闭目休息。
  “噔噔噔”,一阵敲门声传入耳中。
  我看向门,没说话,敲门声依旧持续。
  我说:“门没锁,进来。”肚子还是很难受,没什么心情陪人聊天。
  门外的闻言推门而入。
  我偏头看过去,是一穿着粉红色宫廷装的女孩儿。
  “有事儿?”我问。
  宫女骄傲地仰起头,道:“皇后娘娘请你过去。”那字“请”说的很轻,显然认为我不够资格。
  我皱眉,直接拒绝了她。就在想哪个宫女可以这样孔雀,尾巴翘起得半天高,原来是皇后的宫女。
  宫女闻言不高兴了,就开始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串,无非是说我不识好歹,人家皇后娘娘给我面子让我过去,我不知感恩戴德,还在这儿¥%#¥……她说的很难听,说的我耳朵吵闹个不停,最终我受不了的从床上爬下来,道:“走吧。”
  宫女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带路。
  沿途中,入眼的除了落叶依旧是落叶,飘飞的落叶,随后又有人立马收拾干净了。
  进入皇后的寝宫,在宫女的带领下我到了皇后的面前。
  皇后依旧高高在上,只是脸色没有以前红润,身体也变得单薄了许多。
  “坐”她说。
  在她的示意下,我坐到了离她有一段距离的座位上。
  她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及太监,就让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我发呆。
  “杀了那两个贱人!”她忽然说。
  我闻言一愣,眨眨眼,说:“没有理由吧?”
  “怎会没有,她们想杀你,你自然……”
  没等她说完,我摇摇头:“这构不成理由不是吗?毕竟到现在为止我依旧健健康康的。”撇去肚子痛的让我死去活来不说,我真的算是健康的。
  “你不杀她,迟早会被杀。”
  我冷笑一声:“我不天真了,我杀了她们,罪名就是我的,到时候我还不是不得好死?”
  “……”皇后沉默了。半晌后,她道:“我们签个契约,只要你杀了她们,我会让你和小墨远走高飞。”
  听到这话,我错愕地看着皇后,有些不敢置信。我是想过要离开,可是我是想要自己离开,皇后,他是认为我因为爱小墨,才想要以着此为钓饵,让我和小墨离开吗?
  她又说:“只要杀了那二人……”她呢喃着,似乎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都显得恍惚。
  “为什么您不亲自动手?”我问。
  皇后忽然笑了,带着一丝的凄凉。
  “我动过了,只是……没做成,最后……皇上……”说道这儿,皇后打住了话,手摸上微隆的肚子。
  “怎么了?”我逼问。
  她说:“皇上要撤了我的后位。”
  要?还没吗?她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我瞪大眼看着皇后,说不话来,心里多少有些怜悯。皇后讨厌那二人,恨那二人现在也是情有可原。
  “为什么不找人暗杀她们二人?”
  “皇上把她们保护的滴水不漏。”
  “为什么找我?”
  “只有你能接近她们,听说,前阵子你还和她们同在一起供餐。”
  “这有什么?”
  皇后冷笑一声:“怕有人伤害到两位美人儿,皇上不许任何人接近她们,只有你……”
  明明小墨也在一起了。遥想,小墨离她们的座位似乎隔了挺远。
  仔细地衡量着,我摇摇头,依旧拒绝了皇后。
  “对不起,我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不会去杀人,因为我无法杀人。
  自小生长在法制社会,对杀人取人性命多少有些抵触。
  “如果,你不杀她们,我就杀了小墨。”
  冷风吹过,身体感觉好冷好冷,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心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第 49 章
  有了在意的人,就注定了一次次的被威胁,这似乎就是一种必然的定律。
  第一次是二王爷,然后是皇后,我该怎么办?就这样永远活在被人牵制着的生活中?
  与皇后相对无言的坐了半晌,我再度拒绝了皇后,皇后说我执迷不悟,我低着头,说不出任何话。
  临走时,我说:“小墨是小墨,我是我,您想要怎样就怎样吧,别想着以任何人来牵制我。”
  起身,我走出了皇后的寝宫。
  这次走回暗夜寐园,发现暗夜寐园又有了新的说词。
  “落玖为了和小墨在一起,蓄意谋杀二王爷呢!”
  “是啊,好大的狗胆。”
  “真不懂,二王爷是看上他哪一点。”
  我也搞不懂,前几天大家还有说有笑的聊啊聊,现在就变成了到处说我的坏话,为什么前几天我会认为这里的人都是好人呢?或者,他们的好只是对小墨的。
  走进暗夜寐园没几步,忽然有一道身影横冲直撞,撞入我的怀中。
  脚步一个踉跄,就要倒下,我反射性的抱住眼前的人。
  “你去哪儿了?”
  定住焦距,原来是小墨。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忽然痛了起来,有着一丝的痛楚,以及一丝的歉意。
  这样的小墨与我扯上了关系,就是被我连累了,我连保护他都做不到,最重要的是,我也没有想要保护他。大家都处在同一条平衡线上,我没有多余的心去保护他人,他人也不一定能保护我。
  “走啦,今儿个御膳房做了桂花糕,我留了好几块给你呢,很甜,很好吃。”小墨说。
  他拉着我的手臂走进他的房间,桌上放着桂花糕。
  他拿起一个就要送入唇内,忽然想到有人对我说,每年后宫中毒而灭的人就有无数个。
  我匆忙拍开就要入他口中的桂花糕,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我说:“会不会有毒?”
  小墨拍打我一下,道:“你是被人拍打成习惯了吗?怎么会以为有毒?我刚还在吃呢。”虽然这样说,他还是拿出一个银质发髻检查着是否有毒,检查结果是无毒。
  他对我笑:“看,没毒吧?”
  他再度拿起一个,我又拍开。
  “怎么了?”他皱眉。
  心里堵得慌,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很不安,想到适才皇后说的话,心里闷涩厉害,更是不敢食下任何东西。
  此时猫叫声从门外传来,我牵着小墨的手就走出去,抓过猫儿就喂食了它桂花糕。
  没多久,猫儿倒下了,再也没有醒来。
  我呆呆地看着小墨,小墨呆呆地看着躺下的猫儿,最后小墨的颊上留下了清澈的泪水。
  “我,我只想过得平凡,我只想呆在喜欢的人身边一辈子。”小墨说。
  其实,他的前半句是我想要说的。
  小墨又说:“就算不能和喜欢的人呆在一起,只是在他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我就满足了。只要再一年,我就可以出去了……”
  听着他这句话,我就知道他有了喜欢的人。
  走到他身边,我轻轻抱住他,他埋首在我的怀中。
  我说:“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其实我也很平凡,可是周旋二王爷身边几个月,让皇上对我产生了兴趣,我就不再平凡了……如果不是和我染上关系,小墨就不会惹到麻烦了。”我静静地说。
  “……其实,我好喜欢小玖儿,跟小玖儿在一起挺好,所以……有的时候即使知道会很麻烦,可是还是想和你在一起聊一聊,所以……小玖儿没有错,因为,得到了什么东西就要有付出。”
  衣衫被湿润了,那是小墨的泪,我知道。
  心里绞痛,是在为小墨心痛。小墨没有得到过空白的东西,在小墨的心里,只有付出才能得到,平白无故得来的东西,想要得到的东西,如果得到了,就会有付出,这是必要的。
  小墨是个孩子,可是,我连保护这么一个孩子的勇气都没有。
  “世界上有许多东西,即使没有付出也是可以得到的。”我说。
  “什么?”
  “父母生下孩子,仅仅是因为爱,并不为回抱。”
  小墨从我的怀抱里退开,与我相视着,半晌后,他摇了摇头。
  “小玖,父母是因为爱着彼此才生下了孩子,爱屋及乌地爱着孩子, 孩子是附属品,可是在孩子的心里,父母是最重要的,可是……等父母离开了呢?父母给了孩子爱,孩子小小的认知里给父母的确是加倍的爱,如果……父母在孩子很小的时候离开了呢?”
  小墨的眼睛很是清澈,眼眶中储蓄的泪水让人心痛着,看着小墨,我说不出话来了。
  小墨又说:“想要回抱,就要付出,这是生活中冥冥的规律。”
  小墨说的对。自己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就会付出什么。
  有些人不愿意爱,那是因为怕羁绊,有些人愿意爱,因为他付出了自由。
  “小墨,现在的你都不像是个小孩儿了。”我摸着他的头。
  他重新把头埋入我的怀中,哭出了声。
  “我才不要是什么小孩子,我有爱人,我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想……”无数的“我想”,说出的只能是愿望,平时无法向外人宣泄的愿望。在这里,无论是谁都是寒天卿的附属品,根本就不允许有“我想”这二字,更何况是我们这些男宠。
  这一刻,我想的,仅仅是好好儿保护小墨。
  小墨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应该让人永远的保护着他,可是外表再美,依旧会有着裂痕,在肉眼瞧见不见的情况下。
  小墨有着自己的痛苦,小墨有着自己喜欢的人,小墨有着自己的想法,在午夜时,我与他相依相偎在一起,他告诉我他的过往,告诉我他的爱。
  他说他喜欢小王爷,很喜欢很喜欢。
  小墨的父母是小王爷府的长工,可是入小王爷府没多久就过世了,举目无亲又被父母呵护备至的小墨的生活瞬间从有爱的天堂掉入了无爱的地狱。
  小墨的父母辛苦赚钱供他上学堂,期盼着有朝一日他能光宗耀祖,结果父母忽然过世了,甚至没有等到他去回抱,带走的,只有小墨深深的亲情。
  那时对小墨伸出援手的,是小王爷,小王爷与小墨年纪相仿,很快称为了形式上的朋友,可王爷毕竟是王爷,骨子里就有着贵贱之分,在一次小墨不小心惹恼了小王爷,小王爷气的在皇上生辰之时把小墨送进了宫,自此之后,小墨再也没有见过小王爷了。
  小王爷只喜欢岂织。看着情深的小墨,我想要这样说。
  “小玖,我想活着出去,等我出去了,就去小王爷府做长工,这样,我就能默默地陪伴在小王爷身边了。”
  听到小墨这句话,到嘴的话,我都说不出来了。
  去了,也不过是痛苦罢了。难道你想要看着岂织与小王爷相亲相爱吗?莫名的,心里闪过一丝的痛,很快,快到我没有办法捕捉的痛,到了最后,我以为那是错觉。
  我抱着小墨,说:“我会保护你。”
  “……听天由命。”小墨说。
  我在他的头上敲打了一记,道:“如果有人要杀小王爷,你也会这样说吗?”
  小墨蓦然从我怀里仰起头,本就大的眼睛睁的更大了,他说:“才不要,就是用我的命,我也要好好儿保护小王爷!”
  可是,你一个男宠又做的了什么呢?这是我想要说的,可最终没有说出来。这是事实,伤人的事实,小墨知道的事实,我没有必要在他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小墨不是不懂的,他什么都知道。
  小王爷能活到什么时候,能逍遥到什么时候,能快乐到什么时候,这些都是一个未知数。
  小王爷喜欢岂织,二王爷也喜欢岂织,二王爷是最受宠的王爷,小王爷没有后台,单就这个,小王爷都要头疼好久了。
  小王爷很可怜很倒霉,因为他爱上了岂织。
  岂织很倒霉,因为他平白无故的被许多人爱上,可是我看他很享受。
  我很倒霉,因为我似乎有些喜欢岂织,现在更是有了在意的人,是小墨,不是爱,只是想要保护,应该有原因,却说不出来。
  这一夜与小墨的交谈中,我所知道的,我所记住的只有他说的那一句: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小王爷。
  值得吗?这时候我想,小墨不是为了自己而活,是为了小王爷而活,小墨的命是小王爷的。
  隔日,我就去找了皇后,皇后看到我很是惊讶,免不了冷嘲热讽一般,我气的掉头就要“装”走,结果还是被皇后叫住了。
  我跟皇后定了一纸契约,和皇后各执一张。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杀了曦施两位姑娘,现在应该是少妇,而皇后要在我动手之后保住我和小墨,悄悄地让我和他离开,当然,为了以绝后患,方法用的是诈?死。
  皇后很开心地答应了,同时给了我一些药物,告诉我中秋晚宴那天敬酒时偷偷给曦施两位姑娘的酒杯里下药。
  当众吗?我讽刺一笑,感觉这世界真是晦暗无比啊。
  手中紧紧攥着药物我走回暗夜寐园,心里不断地催眠着自己。
  这里不是自己的世界,杀人也不算很重的罪……额,是很重,不过不像现代那么严格,比较好躲开。
  偷偷摸摸的,躲藏下去,更何况人不犯我,我自然不犯人,是她们先要杀我的,我……
  虽然这样想,可是心里还是很恐慌,走着走着,我撞到人了,抬眸,是二王爷。
  “小玖儿,你怎么了?”二王爷看着我问道,手放到我的颊上爱怜地抚摸着。
  我忙拍开他的手,绕过他就要走,他急忙抓住我的手腕,两人在纠缠中,我一不小心把手中的药物散落在地。
  我吓一跳,急忙拾起来。
  “这是什么?”二王爷想要抢过去,我忙避开。
  “不用你管。”我大声吼过去。
  二王爷对我邪魅一笑,道:“不用我管吗?小玖儿,信不信我可以把你手中的药物抢过来,去太医院让太医检查检查?”
  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像是被石头死死地压迫着,疼的厉害。
  我向后退,干笑道:“没,没什么,只是药……药而已……”
  “只是药?”二王爷挑眉。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开,隐约中,听到他呢喃的声音:化碟散……
  直至走进暗夜寐园,心里依旧急急地喘息着。
  皇后做到了她的诺言,在暗夜寐园四周布满了保护我与小墨的人,每日进餐的食物都有白老鼠尝过后才喂食于我和小墨,对与自身的安全来说,悬在空中的心多少放了下来了……那么一点点儿。
  小墨眨眼问道:“为什么会多出这么多人保护我们?”
  我一愣,难道要我说:为了让咱俩华丽的私奔,我打算暗杀曦施两位姑娘,你说我多伟大……“谁知道谁打的什么心思。”
  其实我知道皇后打的什么心思,就是想拔出眼中钉罢了。
  听了这话小墨忽然笑出声,道:“二王爷是喜欢你嘛,如果不是喜欢你,他又何必这么费力地保护你?”
  我呆了。语言就是这么模糊的东西,如果不说清楚总会有人自动合理化,不过,这样也好。
  我对小墨笑笑,不说话。
  像往常一样,我跟他一起玩儿跳棋,玩儿五子棋,玩儿围棋,甚至找人做出了象棋、军旗。
  深宫里是寂寞的,瞧见我和小墨玩儿的爽歪歪,吵吵闹闹又开开心心,就是对我这人“勾三搭四”的行为有着厌恶,却依旧有人来找我和小墨来玩儿。
  很快,在充满了阴谋与算计的深宫内,暗夜寐园变成了一块充满欢声笑语的“好”地方。
  经常有人慕名而来与大家一起聊天,玩儿游戏,而我和小墨也总会争吵,朋友之间的那种。
  晚上睡觉时为了谁占用的被子多而吵,还为了谁的枕头更好而吵,更是为了谁躺下占的地盘多而吵,吵归吵,其实只是想要在寂静的屋内添一些笑语,抚慰寂寞的心罢了。
  随后,就会展开一场枕头大战,累了,就睡,平静的睡,忘记一切的烦恼。
  只是,隔日起床,每当摸摸额头,总会出现滴滴冷汗。心中的隐忧,就是外边玩儿的再疯狂,装的再快乐,身体也是无法隐瞒的。
  第 50 章
  每过一段时间寒天卿都会来到暗夜寐园,以前是自己来,现在是带着曦施二位美人儿一起来。
  如果是以前,我会要求小墨陪在我身边,可是现在我就不能这样做了,毅然决然的,我支开了小墨,就怕节外生枝的为他惹上麻烦,毕竟,男人的占有欲还是很可怕的。
  “小玖儿很在意小墨嘛。”寒天卿笑着说,可是他就是再笑,我依旧能感觉的出他身上稍微透露出来的暴戾。
  “是朋友,当然要在意。”我回。
  寒天卿挑起眉,“哼”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几人在一起,无非就是聊聊天儿吃吃饭什么的。
  宫女摆了一桌的好菜,我看着菜色发呆,皇后给我的药,依旧在我身上,不离身的带在身上,唯恐被别人拾取了。
  “小玖儿,你发什么呆?”
  我一愣,回过神儿来,略显仓惶地摇摇头,看了看空空的杯子,自动自发的拿起酒壶就要倒酒,这下子又顿住了。这个,应该是下药的最佳时机吧?
  “怎么了,小玖儿?”我听到寒天卿的呼唤声。
  抬头,看他,我摇摇头:“没什么,倒酒倒酒。”说着,我逐一的倒满了酒,在倒进自己的酒杯中时,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毒死自己的欲望。
  生活,真的很痛苦,但是想到比我还痛苦的人,我就想活了。我不安好心就是了。
  等吃过饭,寒天卿赖着不走,曦施二位也赖着不走,说是要好好儿服侍寒天卿。
  我打开房内的窗户,让秋日烈阳强风进入屋内,换上新的空气。
  “聊聊吧。”曦儿对着我说,漂亮的脸蛋浮现一抹美丽的笑容。
  “聊什么?”我反问。
  “聊天啊。”施儿理所当然地说。
  我一愣,看向窗外,半晌后我想,这天有什么好聊的,但是依旧回答道:“今儿个天气挺好,秋天嘛,秋高气爽,也没雨,丰收的季节啊,挺好。”
  俩美女一听,呆了,傻怔怔地看着我,失去了语言的功能。
  忽然,“噗嗤”一声,寒天卿笑了,笑的那叫一个乐。
  “小玖儿,此天非彼天。”寒天卿笑着说。
  我眨眨眼,想着除了这个天还有哪个天吗?
  想了半天,我只能想到字面上的天,便说:“这天啊,变换多测啊,不知道天上是不是真的有神啊仙啊天神啊,救救我吧,让我脱离苦海吧。”一想到不切实际的存在,我就忍不住说出不切实际的话。
  “小玖儿,在联身边就是在苦海里?”寒天卿不悦的声音。
  我沉默了一下,便道:“说不上,可是您看看,这每日每日的吧,毁谤我的流言就那么多,您说这是不是苦海?”
  寒天卿不说话了,俩美女也只是笑着。
  我抓抓脸,看向窗外,正巧看见二王爷走向这儿的身影。
  我对他招招手,他显然看到了,到这儿来的步子加快了,没多久就闪进屋了。
  看到屋内的人,二王爷显得一愣,马上示威性地把我搂进怀里,看着寒天卿。
  寒天卿也没生气,说道:“小玖儿最近跟二皇弟走的倒是挺近。”
  “这个,二王爷……”忽然,腰上被捏了一下,我咬牙偏头瞪向在我腰间肆虐的大手,拍开,拍不掉,我抬头,恶狠狠地看着二王爷。
  “小玖儿,继续说。”寒天卿有些阴冷的声音。
  我抖了抖,继续道:“二……”好疼,又被掐了。
  我看二王爷,眼中写着:你今儿个发什么疯?
  他说:“你忘记了?前几天跟你说的。”
  我回想,也确实被我想起了,那日我说过从此以后会叫他的名字。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当初寒天卿告诉我他的名字,他说只有我可以叫,可是到现在为止,我几乎没有在外人面前叫过,认识了二王爷许久,甚至跟他缠绵了许久,却不知他的名讳,到了现在他告诉了我,甚至不介意我不过是一介男宠,也赋予我当众叫他名字的权利。
  不知怎的,我今儿个就是找抽的想要叫叫看了。
  我说:“最近小月儿说在家里那叫一个寂寞,要我抚慰抚慰他寂寞的心灵,寻求我的安慰所以来找我上了。”其实是找上我了,可是我故意说的迷迷糊糊。
  果然,寒天卿一口茶水差点儿喷了,曦施二人是一人震惊的把嘴巴大张,一人是错愕的把手中的吊坠掉落了地上,当然,在我身边与我纠缠的二王爷也没能幸免,被口水呛到咳嗽得厉害着呢。
  我大声道:“形象形象。”
  俩美女这才意识过来自己的形态冒失了,就理解性的干咳了一下,又整理了一下衣着,暗地里在谁也瞧不见的时给了我几道卫生球,阴险的那种。
  我叹了口气,我这又空白无辜惹到人了,我估计俩美女把这次的失态都推卸到了我身上来了。
  “小玖儿,我是寂寞不错,不过是我找上你了吧?”
  我沉默不说话,脸上热烫热烫的。
  “上到了吗?”寒天卿眯起尖锐的眼睛,口气不甚好。
  我咬咬嘴唇儿,想了想,道:“上哪儿?二王爷来皇宫不就是来上皇上的吗?”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寂静了。
  就像看死人一样的看过来,就连二王爷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白眼儿一翻,抱着我的双手更是紧了。
  “小玖儿是我的开心果,呆在身边儿就是开心,少了就是缺了快乐。”二王爷说。
  寒天卿冷笑:“小玖儿……”
  心里一颤,我张嘴,连忙道:“我说错话嘛,您知道小玖嘴一向快,原谅人家好不好嘛?”我抛个媚眼儿过去,道:“其实不是二王爷找上皇上,是皇上找上二王爷……”似乎也不对。我“找”字说的很轻,“上”字说的很重。
  我挠挠头:“二王爷来皇宫不就是找皇上的吗?如果不是二王爷(找)上皇上,就是皇上(找)上二王爷嘛。……当然,这是需要找着上的,人没找到怎么上。”很自动自发的把“找”字给省略了下来。
  大家都不说话了,我看所有人都不说话, 就问了个蠢问题。
  “你俩到底是谁上谁?”
  这话一问出来,我就被二王爷拍打了一下,拍在脑门儿上,不疼,有着被宠爱的感觉。
  “你小脑袋里到底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二王爷问。
  我吸了吸鼻子,佯伪装生气一般不理他。
  “唷,你倒是娇气,给我生气起来了。”二王爷说,我脑袋撇一边儿去不看他。
  “你是故意的。”寒天卿肯定的声音。
  我挠挠头,马上把撇出去的头撤回来,谄媚地看寒天卿,可着劲儿陪笑。我确实是故意的。
  “小玖儿,弹个曲子给朕听吧。”寒天卿深深地看了我几眼,岔开话题。
  我沉默,半晌后道:“手疼。”
  “又来?”寒天卿冷笑。
  他这一笑,我想起来了,似乎很久以前我也以着这理由不肯为冰将军弹曲子。
  不过我说不弹就不弹,我直接把手指送到嘴里,咬了一口,咬的不狠,但是也不轻,至少出现了一个牙印子,寒天卿一看,脸色阴沉了下来。
  我对他笑说:“我是真的是受伤了吧?”
  “为什么总是忤逆我?”寒天卿问。
  我想了又想,有的时候会服从,可是到了某些时候,就不想服从,结果就是让人意外,然后有着被忤逆的感觉。
  为什么呢?我自己也不知道,明明知道不能拒绝,可是我就是想要看看人家被拒绝后那表情,那不甘心,那想找人干架的阴森样。
  我看了看手,说:“因为所以,才这样那样。”
  寒天卿听了我的话以着诡异的视线射向我,而二王爷则是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既然你这样不想给联弹,你那双手似乎也没用了吧?”寒天卿冷笑。
  好熟悉的威胁啊,我看向二王爷,心里想不亏是一个肚子里的。
  我说:“如果您不想要我,二王爷抢着要呢!”我睁大眼睛对寒天卿说的那叫一个嚣张。
  “你……”寒天卿说到这儿,看了眼二王爷,就不说话了。
  我目光扫向四周,忽然就想笑了,是一种很柔很柔的笑容,然后大家都愣住了,似乎我这种笑容很有魅力呢。
  我说:“不可以吗,留给我一点点的自由。”把纤细形状美丽的手指展开,竖立在众人眼前,我道:“我就是我自己,不想总是被人左右,至少,我想我自己唯一的才华是在自己的支配下。”
  二王爷拉了拉我的手,把我的手凑到他的唇边儿吻了一下,说:“小玖儿,你忘记了,你说过从此以后你的曲子只为我一个弹奏。”
  我摇摇头:“今昔非往日,如果有了那个起先,那就是我还是你的人的时候,现在,我不是了。”我对二王爷说。
  二王爷面上的笑容隐去了,狠狠地扯了下我的头发,拉的我头皮都要掉出来时,他道:“不识好歹 。”
  虽然这样骂着,可是这一瞬间过后,他又笑了,然后又揉了揉我的头皮。
  这个人,给你一颗糖果,之后就是一顿鞭子,或者应该反过来。
  曦施看着我的目光变了,从鄙视变成了带着抹除之而后快的毒辣。
  想来,以后遭到的攻击要越来越多了。
  我是否应该寻求寒天卿或者二王爷的保护?皇后,真的信得过吗?不过是签了一纸契约而已,心里还是很复杂的。
  大家在一起,没话说,我就说玩儿棋吧,寒天卿和二王爷玩儿围棋,我和曦施二人轮流玩儿五子棋,最后寒天卿问:“什么是军棋?”
  我一愣,并没有告诉寒天卿什么是军棋,因为他自己会去寻找,就没我多嘴的必要了。军,有着军队的意思,身为君主的人自然是对这种比较感兴趣的,可是我不愿意答,他也不能对我怎样。
  策略啊阴谋啊之类的,都跟我无关,我又无需打仗,对我来说,军棋不过是消磨时间的娱乐用品罢了。
  天逐渐变黑,我看向窗外,忽然瞧见了一抹矮小的身影,我知道那是小墨。
  小墨,是在担心我吧?
  我说:“天黑了。”
  众人一愣。
  我又说:“我该睡了。”
  寒天卿和二王爷同时说:“今儿个我会留下来!”
  我摇头:“我不打算跟你俩睡。”
  两人都不开心了,以着质疑的目光看过来。
  我说:“你们睡觉不老实,我不舒服,我宁可跟别人睡也……”
  “你跟别人睡过了?谁!?”异口同声的问句。
  我抿抿嘴,道:“睡过了,我跟你们俩都睡过了,你们打算怎么样?自相残杀?”我大喊。
  两人安静了,然后人也生气,生气了也就气愤地离开了,离开前说为了惩罚我,三日不允许我进食,也不会让宫女给我送食物。
  我心里冷笑,随你们的便吧,就看看你们是否真能饿到我。
  事实证明,他们没有饿到我。
  他们说要饿我三天,可是却有人给小墨送饭,送给小墨等于送给我,我和小墨吃的那叫一个爽歪歪。
  不管怎么说,偷吃的行为还是最好吃最香甜最美味的。我想,皇上或者寒天卿都知道。
  吃饭的途中,我放下筷子仔细地打量着小墨看,小墨看我眼神挺奇怪,便问:“怎么了?”
  “其实,我们俩一辈子这样逍遥自在的生活也挺好。”我说。
  他说:“是挺好。”
  “我说我们俩这就像是在相依为命。”
  “是啊, 一辈子这么生活吧。”
  我把小墨拥进怀里,紧紧地抱着,我知道小墨的心,小墨也知道我的心,从他颤抖的身体中能看的出来,只是没有互相拆穿罢了。
  这样生活真的好吗?表面上的平静真的好吗?不好,一点儿也不好,随时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突来的毁灭中,睡不安稳,吃不踏实,走路还怕会掉陷阱,太可怕了。
  光是想想,就胆寒。
  小墨呢,小墨,是否依旧在想着小王爷?
  我抱着小墨,小墨的身体不够热,但是也不冷,可是,小墨的感觉太过真,所以,我知道他跟别人不一样,至少,不会害我。
  岂织或许会杀我, 风舞或许会利用我,可是,小墨绝对不会,我就是这样相信着。
  为什么会有呢?为什么到了现在还会有着一颗相信的心呢?或许,是因为自小墨身上打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淳朴气息吧。
  每日每日,我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数数,天天数,感觉日子过的那速度就是比火箭还快,我怕,怕中秋的到来。
  以前每到节日我会很开心,可是现在不一样,这代表的是杀人的日子就要到了。
  恐慌,害怕的心理似乎要吞噬着我,我却没有办法找人宣泄。
  哪怕是一个人也好,我想要让那个人听我的内心。
  如果,如果岂织在就好了,如果,他现在在我的身边,我一定会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秘密全部告诉他,即使后果会很惨很惨。
  我真的,需要找人宣泄。
  那个人不可以是寒天卿,因为他会直接X掉我,不可以是二王爷,因为有些讨厌他,不可以是小墨,因为不想让小墨忧虑。
  已经,没有人了。
  抱住小墨的身子更加的紧。我该,怎么办。
  快了,过了今夜,只有两日就是中秋了,可怕的中秋,希望永远不要到来的中秋,对我来说可能是梦魇的一天。
  第 51 章
  对我来说,时间是倒数计时过去的。
  第三天,平静的过去了,第二天,依旧平静地过去了,第一天,中秋到了。
  说了是三天,我自然是没饭吃,照旧跟着小墨一起吃。
  近日,皇宫里很热闹,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显然对这次的晚宴很是期待,但是我一点儿也不期待。
  到了这天,我依旧是倒数计时,十个时辰、九个时辰……
  忽然,二王爷找上了门儿,他说要我陪他到外边儿走走,我说行。
  走啊走,走到凉亭处,每日都堆满了人的地儿现在没人了,真是奇怪。
  我坐到石凳上,沁凉沁凉的,不过坐久了,就习惯了,反观二王爷,看我坐在石凳上,他也没坐下,而是倚着不带寒的凉亭柱子上与我聊天儿。
  他说:“那日,你掉的……”
  “什么都不是!”没等他问出来,我就回答出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是毒。”
  我一愣,趴在桌子上没说话。
  “告诉我,我不会害你。”二王爷说。
  闻言,我看着他发呆,他看起来很阴郁,漂亮的眉毛紧紧地皱着,似乎真的是在为我的事在忧虑着,可是,我说不出。
  “如果你不说,我就拿小墨开刀。”二王爷寒着脸说。
  这会儿他可说中了我的痛处,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来了。
  这一说,二王爷不高兴了,看着我的目光也挺恶毒的,他说:“你真跟那厮纠缠不清?”二王爷说脏话。
  我瞪他:“小墨有人了,你别乱说。”那不是毁坏人家名誉嘛?其实我说的这句话才是毁坏人家的名誉。
  二王爷沉默了。
  忽然,耳中传入干枯的枫叶被踩时发出的清脆的声音,我回头,看到了一抹蓝白的身影,我愣住了。
  暗夜寐园的人都喜穿白裳,因为皇上喜欢白衣美人儿,毕竟名义上是皇上的人,也就穿着皇上喜欢的衣着颜色,可是跟小墨在一起以来,小墨就经常穿半白不白,半蓝不蓝的衣裳。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穿这种颜色?
  小墨小脸儿忽然闪过一抹红晕,才道:我渴望自由,也渴望着被束缚。只有脱离皇宫,我才能进入小王爷府,而小王爷,只喜欢纯洁的人,我……我希望……
  他没再说下去。我看着那抹消失的影子发呆。
  “是小墨。”二王爷说。
  “我知道。”我回应。小墨,他应该听到了我和二王爷的对话,他会怎么做?又能怎么做呢?在这里,我和小墨能不能活着也是一个问题,只有出去了。
  二王爷忽然握住我的手,我抬头看他。
  他说:“你可以离开这里,但是,不可以离开我的身边。”
  我瞪大眼,说不出话来了。
  “我,绝对绝对不允许你自我的身边离开。”他又说。
  “如果离开了呢?”我试探性地反问。
  我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包裹住我手的手忽然放开我的手,随后无力地垂落,看着我,最后,他冷笑。
  “我宁可……杀了你也要留住你,哪怕是尸体也好,把你的身体留在我的身边……一辈子,好好儿存在我的身边,谁也夺不走,抢不去。”
  这人是变态,与皇后说的内容根本不能和他说。好在,我只跟他说我和小墨会出宫,在皇后的帮助下,但是并未说出是怎么走。
  到时候,如果大家都认为我和小墨已经死了,二王爷,也不会纠缠我了吧?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
  二王爷重新抱住我,他说:“小玖儿,不要听皇后的话,今晚什么也不要做,就那样过,以后,我会保护你,也会把你从皇兄手里夺回来。”
  “……”我沉默,心里却否决他。如果听了二王爷的话,也不过是历史重演罢了。
  二王爷叹了一口气,最终,他道:“不管如何都好,小玖儿嘴倔,有的时候心更倔,怎样都好,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其实,你又何尝知道,我要做的,只是离开你罢了。
  时间依旧过着,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停住脚步,最终倒数计时的时辰到了一,心宛如悬挂在高空,忐忑不安。
  二王爷看了我一眼,离开了,说要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
  闻言,我仔细打量他,他依旧俊雅,只是变得比初识时憔悴了许多。
  感情,真是个磨人的东西 。
  二王爷走后没多久,我就回到了房内倚靠着窗口看窗外的风景。
  不久后寒天卿派人来接我了,这时我想到了小墨。
  我大声叫着小墨,小墨忽然踹开门进入,瞧见我,也不顾有着外人就直接冲入了我的怀里。
  “你听到了吗?”我问。
  “没有!”他回答的坚决,也有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如果真没听到,应该会问“什么”吧?
  他的身体一抖一抖的,我拍着他的背,只当他的情绪失常是因为晚上要宴会,想见小王爷却见不到。
  在这一点上,我是特别的,暗夜寐园的男宠无法参加那盛大的晚宴,可是寒天卿点名要我参加,我就参加了,被人嫉妒是一定的,但是我却也觉得烦。
  宫女示意我快点儿准备准备跟她一道儿去,我奇了,都摆明着跟寒天卿说我不会为他做任何一件事,哪怕是弹琴,他还非要我参加做什么?如果我真毒死了曦施二人,也怨不得我。
  我微微推开小墨,却发现了他红红的眼眶。他,真就那么想见小王爷?
  我试探性地说:“一起去吧?”
  小墨抽噎两声,对我摇了摇头,道:“会给你惹麻烦的。”
  我挑眉,看着小墨热切的眸子,我知道,他很想去,毕竟,那里有喜欢的人。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带着小墨一起进入了宴会厅,那里很大,人更多,多一个不嫌多,少一个不嫌少。
  宴会厅里挺散乱,但是看起来很美,仔细一看,摆设的样子都很有规律,不易碰撞,且在大家都能瞧见的中间有着一个舞台,我想那是让人表演的地方。
  在舞台的正前方还有一个台阶,台阶上也放了酒席,我想那是为了寒天卿准备的。
  太监尖锐的一声“皇上驾到”,大家都跪下了,在小墨的拉扯下我也跪下了。
  “平身。”寒天卿说。
  我躲在一群人身后抬头瞄了眼皇上,这才发现他是搀扶着一位中年妇人一同来的,他身后是俩美人儿和大肚子的皇后。
  皇后在四周扫射了一下,就与我眼神相碰撞了,她对我投以警告的瞥视,随后把目光调开了。
  这下子,我是跑不掉了。
  寒天卿入座,大家也混在一起入座,在这里,我是唯一的男宠,谁也不知道谁的身份,就以为是官员。
  男宠喜穿白衣,在所有人心里都认定了,男宠就只能穿白衣,而我偏偏穿了大红衣,是有忤逆寒天卿的意思。
  寒天卿忽然道:“小玖儿,你来。”
  我呆了一下,看过去,他正好看着我,还对我微微笑,一排洁白的牙齿入了我的眼。
  我自以为存在感很薄弱,可是在寒天卿的眼里是否像闪闪发光的金子一样耀眼?
  心里不愿,可我还是乖巧地走过去,寒天卿让侍女在他旁边儿重新布置了一个位置,我就坐在了他身边儿。
  这下可好,他那边儿是太后,这边儿是我,就连俩美人儿也被他抛下了。
  这会儿热闹了,大家似乎都很喜欢这中秋,这节过的也挺大,闹哄哄的。
  有人开始表演节目了, 唱歌跳舞样样都来,我眼珠子就是瞪着舞台看,努力忽视着皇后的目光。
  然后二王爷来了,是在太后的招手下过来了,太后很喜欢二王爷,对二王爷那叫一个宠溺。
  二王爷说特别吩咐下人为皇后腌制了葡萄酒,对身体好,也不会有酒的后劲儿,皇后一听,想是孩子的孝顺,那脸上啊,就叫菊花——那笑的皱纹都出来了。
  太后示意二王爷坐到她身边,就要叫侍女为他准备个座儿,二王爷反应倒是奇快。
  他却以联络兄弟感情为名,乐滋滋的在我和寒天卿的中间放了把椅子,一回眼儿,我看到寒天卿在龇牙咧嘴。
  我看向太后,她的眼睛很冷很冷,又怪阴险的,让我有些胆寒。
  宫女倒酒,我喝酒,倒多少喝多少,忽然,二王爷和寒天卿同时开口了:
  “少喝点儿,省的你到处抚摸抚摸又抚摸。”
  我吃了一惊,连忙干笑,酒劲儿也跟着涌上来了,抱着身边儿的二王爷就猛笑。
  二王爷挺乐,也回抱我,寒天卿脸黑了,道:“送落玖回去。”
  “回我那儿吗?”二王爷眨巴着暗夜星辰一样的眼睛问寒天卿。
  寒天卿冷冷地瞪看二王爷,道:“小玖儿是朕的。”
  这“朕”字一出来,二王爷就老实儿了。
  我说:“我谁,谁谁谁的都不是,你们俩才是我要……”
  两人的目光一瞬也不顺地看着我。
  这会儿曦儿忽然说要为寒天卿高歌一曲,寒天卿挥挥手,不当一回事儿,就是人家已经走上舞台,那双囧囧有神的眸子依旧停留在我身上。
  隔了良久,两人见我不说话,就异口同声地问:“你要做什么……”
  “你们真的想要被我做什么吗?”我眨着眼睛故意把那个“做”的声音抬得高高的。
  两人沉默了,二王爷在我脸上狠狠一掐,就夹了一块儿红烧肉放到我嘴里,对我道:“多吃,少说荤话。”
  我乖乖地接受=着,暗地里看了一眼皇后,这才发现她若有所思的目光放在了场内小墨的身上。
  心里咯噔一声,我知道,俩美人儿我是一定要杀的。
  我看了眼寒天卿,不知道他是怎么安排的,总之所有人都离俩美人儿很远的位置,不许任何人靠近,只有我,我在她们俩的身边儿。
  曦儿回来了,这回轮到施儿说要为寒天卿献舞。
  施儿婀娜多姿的身段跳出的美的让人痴痴地观望,忘记今夕是何夕,只是,偏偏就是有人不懂欣赏。
  “我要听小玖儿的歌。”这是二王爷说的。
  “小玖儿为朕弹首曲子吧。”这是寒天卿说的。
  我看着他们,想要拒绝,可是这儿人多,我拒绝了就是不给面子。
  要听就听吧,我不是很上心的走到舞台上,在想要唱什么歌。
  最后,我决定了。
  依稀记得那首歌,是个儿歌,但是我很喜欢。
  抚上琴,我轻轻地开口唱……其实是吟诵。
  小鸭子小鸭子飘飘,小黄鸭子飘飘,不听妈妈好言好语,游向远天边,哎呀,这下子可好了,忘记回家路了。
  从头到尾不过几秒钟,大家都傻了。
  趁着大家一起傻眼儿,我从舞台上走上台阶上的座位上,才坐好,一块儿牛皮糖就粘上来了。
  “小玖儿总是让人大吃一惊。”二王爷笑着说,寒天卿也对我笑,可是又像是在冷笑。
  “小玖儿就是这样,才总是让朕爱的紧。”寒天卿说。
  我对他冷笑,道:“如真这样,要不,您再让我为您高歌一曲小鸭子?”
  二王爷捂嘴儿偷笑,寒天卿冷眼看过来。
  这会儿在舞台上表演的是外来的戏班子,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可是我们这一桌的酒席依旧很热闹,不把外来的戏班子当一回事儿。
  俩美人儿对着寒天卿敬酒,寒天卿照单不无的全部接受。
  戏班演戏结束,忽然响出震天的鼓掌声,寒天卿忽然招手,示意大家都安静。
  寒天卿看了眼皇后,宣布:曦施两位美人儿将册封为贵妃。
  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我。
  我把目光投注在曦施二人身上,她们似乎只认为理所当然也不见高兴的样子。
  不懂,她们虽美,却没岂织美,我皱眉,岂织虽美,但是他的美是不能以常理来形容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我本来就不好看,如果我杀了这两人我会更难看。
  一下子,场面乱了起来,道贺的道贺恭喜的恭喜,奈何进不了俩美人儿的身,没多久场面又恢复了平静。
  我跟侍女要了俩杯子,斟两杯酒,偷偷摸摸看过去,小心翼翼的往里面下毒,然后走啊走啊走啊走,走到了俩美女的身边,面上挂着僵硬的笑,嘴里道:“那个,恭喜。”
  曦儿忽然对我展开一抹亮丽的笑,看了她这么多次她第一次这样对我笑,似乎就在说:我等你很久了。
  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好的东西就在酝酿,然后,施儿一把把我手中的酒拍掉了。
  杯落地,上面生出一股烟,很刺眼。
  “杯里有毒。”曦儿说。
  “你要毒杀我们?”施儿问。
  我反射性地点头,总之,脑袋里是一片浆糊,整个人迷迷茫茫的,对于后续发展也只是光看着,却并未意识到是怎样的。
  就像是一只拽拽的,不听妈妈话到处飘荡的小鸭子,最后迷失了方向,永远找不回自己。
  这是一场大骚动,看见的,当做没看见,毕竟惹麻烦也不好,至于寒天卿似乎也不想让人尽皆知,毕竟后宫争宠的把戏屡见不鲜,他命令侍女悄悄地收拾地上的毒酒,随后看着我。
  我低头,逃避他的目光。
  半晌后,我听到他的声音慢慢地说:“风影,把落玖抓进天牢里。”
  就像是无形的影子,向一阵风一样,瞬间把我抓获,随后消失在这一片喧哗中,这个时候我想:这个叫风=影的人就是寒天卿的暗卫吧?没想到,暗卫除了保护皇上还有押解人的用处。
  第 52 章
  也不知道风影是怎么做到的,我就是进入了天牢。
  四周就像是冰封一般的冷,散发着寒气,东西与东西碰触的瞬间会发生大大的声响,很吵很吵,因为很暗,暗的瞧不见任何东西,所以听觉灵敏的不像话。
  身体发寒,鸡皮疙瘩争相冒出,冷汗一滴接着一滴,然后不知打哪儿来的暗风一吹,我想,我又要病了。
  风影是把我丢进去牢里的,然后他锁上门。
  我爬,爬到角落双手抱胸地闭上眼睛蹲着。
  地上是沁凉的地板,很干净,没有老鼠,就说嘛,皇家,就连监狱也这样华丽。
  这之后,会是什么?我太不自量力了,妄想要毒杀人,我连端酒的手都没有办法抑制住地颤抖,怕撒酒让人看出了端倪,酒也只盛到了半满。
  我深深吸气呼气。
  如果杀害了那俩人,我相信凶手还是我,只是那个时候皇后会为我做诈死,送我出宫,现在,我只能等着裁决。
  慢慢地,我在这冰凉的地方睡了去。
  一觉醒来整个世界变了一个样,不,不是变,而是恢复到了往常。
  窗外虫鸣鸟语,秋风写意,秋阳高照,跟以前一个样子。
  我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四周发呆,桌上菜肴有序地排列着,盛入碗里的粥还冒着袅袅青烟。
  四周看,什么都跟以前一样,轻轻一笑,我把那日的一切都当成了梦。
  “扣扣”一声,听到敲门声我说:“请……。”
  还没等我说“进”字,门外的人擅自踹开门,巨大的声响把我吓了一跳。
  我看过去,是二王爷,他瞧见我醒来一脸的狂喜,然后就扑过来了,我躲,他还扑,这回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盘儿菜就想要砸过去,他不扑了。
  我慢吞吞地把菜盘放下,斜眼看着他问:“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他抿抿嘴,才说:“你伤寒,都躺好几天了。”
  我一愣,问:“我为什么会伤寒?”
  “……天牢冰寒。”过了半晌后,二王爷回答。
  我张张嘴,我看了看四周,一切都跟以前一样。我看着二王爷,说:“是吗……”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可是少了一个人,小墨。
  我眨眨眼,问:“小墨呢?”
  这回二王爷不说话了。
  我向门口跑去,门外几乎空荡荡的没有人,早没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头疼,身体更疼,肌肤疼的就像是在被秋风变成的无形的刀子一刮一刮的疼,可是没有停下寻找小墨的脚步,就像是迷途的人,左摇右晃地,一直不停地跑着。身体上冒出冷汗,风一吹无影无踪。
  身体不会黏腻,可是身心很累。
  心里不安心,我到处跑,二王爷陪在我身边一起跑,然后我停住了,是两位宫女,从工作中努力的抽出时间在这儿浑水摸鱼的侃着乐呢。
  他人的伤痛永远是人家享乐的题材,多好啊,可以拿着人家的八卦联络感情呢,大家都八卦,可劲儿说人家的八卦吧。我冷笑,心里落的是无数心酸的泪水。
  那个不识好歹的落玖想要毒杀皇上的宠妃,可是听说不是出自本意,是小墨指使的,那个小墨啊,拿着毒药就给了落玖,说那是补身的药。
  这可是死罪啊,那小墨惨了,没想到他那么狠毒。
  不止那小墨惨,就连那落玖也一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呢。
  不过还好,二王爷英明,在对小墨无数的刑法下,小墨承认了是自己把药送给落玖的。
  你别乱说好不好,是那小墨够爽快,听说是小墨先承认,后刑法的,而且还是落玖被抓了的同时,小墨就冲上去说一切都是自己做的,跟落玖没关系。
  不管怎样都差不多,人家小墨已经被打的半死不活就等着杀头了。
  是啊,命不好,入宫了就都是皇上的人,有些嫉妒心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唉。
  谁不好毒,偏偏要毒最受宠的两位妃子。
  ……
  两人谈话的内容仿佛隔了一个世界才传进了我的耳里,朦朦胧胧的,我转头看着二王爷。
  他挠挠头,脸上微微一红。我一愣,这才想起,就是这家伙刑罚小墨,逼他认罪的。
  我复杂地看二王爷,不知道该说什么,难不成是谢谢?做不到,可是现在的我根本没有惹恼二王爷的本钱。
  “……小墨,救救他。”我对二王爷说。
  二王爷不乐意了,瞪我,瞪我半天,他道:“我最近公事忙,近日不会再来陪你了。”
  求助无果,求助无门,现在的我算是慌了,乱了,跟疯了就只有一线之隔了。
  可是我知道,现在的我不能疯,我一疯,小墨也完了。
  我跑向皇后的寝宫,在太监宫女的第N次通报下,我才走了进去。
  看看天空,从正午的烈阳已经变成了傍晚的斜阳。
  一见皇后,我跪了下来,可是没有说什么千岁,而是直接要求皇后救救小墨。
  皇后对我讥讽地一笑,道:“不再是皇后了,又何必如此叫?”
  我噤声不语,她又说:“你还有机会,只要你随时杀了那俩贱人,我就把小墨救出来。”
  我是在侍卫的护送下出了皇后的寝宫,一出去,头撕裂一般的痛。
  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漫步在暗夜寐园的路上,一去,就瞧见了很多的侍卫,然后他们押着我趴在了一块木板上,随后他们拿着木棍就往我身上落。
  最初我很犯贱地数数,想的是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打板子,很疼,皮开肉绽一样的疼,然后到了后来,我连数字也数不下去了,呻吟也发不出来。
  “给我狠狠地打。”
  耳中听到了一声优柔的命令,我抬头,是曦儿,她的面上挂着一抹阴毒的笑。
  我不懂,她都那么受宠了,又为何会如此厌恶我?
  疼到了极限似乎余下的只有麻木,如果,这一顿好打能让小墨好点儿,我甘愿。
  最终我昏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是趴在床榻上,有人动作轻柔地为我擦拭身后的药膏,然后一点点的脱下裤子,还打算继续擦。
  冰凉的膏药摸在身上是一阵刺痛,可是身体本能的麻痹了疼意,我轻声问:“谁?”
  那双厚实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擦下去。“我。”
  是寒天卿。我连忙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也确实爬起来滚到了地下,我跪下来求道:“放了小墨,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寒天卿一愣,他阴鸷地眯起眼睛道:“起来。”
  被他的眼睛一瞪,身体本能的害怕起来,我不甘不愿地站起来,结果寒天卿一等我起来,就给我来了一巴掌,打的我眼冒金星,整个脑袋茫茫然。
  “落玖,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您敢杀我,您是帝王,我不过是一介男宠,对您来说可有可无。”我确定地说。
  寒天卿冷笑:“知道就好,不要想着救小墨,他是死定了。”沉默了一下,他又说:“不要说小墨,就算是你,我也会杀。”
  我瞪大眼睛看着寒天卿,他那句说的很明白,如果真正要毒杀俩美人儿的是我,他也会杀掉我。
  我咬着嘴唇,问:“世界上有公平吗?”
  寒天卿沉默。
  我又问:“如果是两位贵妃要毒杀我和小墨呢?您是否还是会如此不留情面?”我抬眸看着寒天卿,与他对视。
  他邪魅一笑,说了句让人从头凉到尾的话。
  这世界,没有叫做公平的东西。
  脚发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未踏出门槛的寒天卿回首,他微微一笑,眸里却是万年不化的冰寒,他说:“既然你那么想跪,就一直跪着好了。”
  我不敢忤逆寒天卿,只能乖巧着跪在地上。
  想救小墨,想知道他在哪里,想去找他,可是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因为我没有能力。
  呆呆地跪在地上,脑袋很混乱,心中也明确了一点,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例如小墨。
  小墨一定是听到了那日我与二王爷的对话,要不,他不会就那样承认。
  小墨喜欢小王爷,胜过自己的生命,如果就那样认了罪,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小王爷了,可他会那样做,唯一的原因只会是听到了我与二王爷的对话。
  一丝恨意在心中悄悄的滋生,我厌恶起了二王爷,何尝不知道他陷害小墨不过是为了想要为我免罪,可是我又怎会想要用别人的命来续我的命?
  生命很重要,可是永远活在别人的阴影中,就不快乐了,永远也不会快乐,承受的罪恶感我背负不起。
  忽然门又被打开了,我看过去,是皇后。
  皇后瞧见我未着衣的上半身,掉落在地上未被关上封口的药膏,就说:“谁为你上药的?”
  “……皇上。”
  “你想要见小墨吗?”
  闻言,我错愕地抬头看皇后。
  她抿抿嘴,挥了挥手,跟在她身边的人全部退了下去。
  她道:“我可以让你见他。”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问。
  她眨眨眼,道:“你见是不见?”
  这个时候我知道,为了见小墨,不管皇后向我要求什么我都会答应。
  皇后为我安排了一个侍卫,让侍卫带我去见小墨。
  依旧是在天牢,依旧很冰冷,就楼道口冷风侵入的就很厉害。
  从出口微弱的光芒下隐约能瞧见里面的状况。
  天牢里没多少犯人,零零落落的,终于在最后一个牢笼中我见到了小墨。
  他头发散乱,衣着凌乱,身上伤痕无数,娇小的身体残喘地匍匐在地下,大声大声的呼气,在这空旷的地方显得各式各样的响声特别大。
  我呆呆地看着,我的手摸上了铁栏,在空旷的牢房内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匍匐在地的小墨了我一眼,头撇开,又把目光放到我身上,随后就定住了视线。
  与他的双瞳对视,我说不出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小墨也同样。
  半晌后,他笑了,虽然他人看起来很乱七八糟,可是他的笑却很美,我私心地说他的笑应该比岂织还要美,不过只是应该。
  他说:“你没事,这就好了。”
  这时,我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是我的心,碎裂成了片片,最终碎成了残渣。
  “不要哭,我没事儿。”他又说。
  我吸了吸鼻子,道:“还没事儿,我看就你有事儿。”
  “会好的。”他安慰我。
  我摇摇头:“对不起。”
  “你真傻,说什么对不起,你会那样完全是为了我。”
  “那只是借口罢了,我只是想要逃离皇宫罢了,你只是一个契机。”此言一出,我从小墨的眸中瞧见了一抹伤痕,这时候我后悔说那句话了。
  “不管如何,我最喜欢小墨了。”我狗腿儿地说。
  小墨闻言轻轻笑了,淡淡的笑容,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看起来冶艳而清纯,让我看痴了。
  他说:“小玖儿把我当弟弟了吧?”
  脸微微变烫了,犹豫了一下,我点点头,说:“是。”
  我看向侍卫,问:“这门可以打开吗?”
  侍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墨,然后摇摇头,说不行。
  我咬咬嘴唇儿,把手伸进去,小墨的手也伸过来,想与我的相握。
  他的身体是爬到铁栏边儿的,我无数次想要对他说,不要过来了,就这样就好,不一定要碰到。
  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那么久,他爬过来了。
  我的手摸上他的脸,问:“为什么会有伤?”
  他回:“磕磕撞撞的,多少会多了那么一点儿伤。”
  我摇摇头,道:“不会这么简单,不要骗我,要不,我要求皇上连着我一起关着,跟你同进退。”
  他一愣,抬手就给我那么一下子,就跟被蚊子亲了一样的感觉,可不同的是他没办法给我弄出一个大包。
  “你把我这些日子遭到的苦难当成什么了?你认为我是为什么这么做?”他怒,想对我吼,也确实吼了,那种蚊子的声响,明明不是很大,却让人很厌恶听到。
  我撇嘴:“我宁可不要。”
  他呆了,然后也哭了,他说:“我宁可你也不要那么多管闲事。”
  “……”他这一句话告诉了我一件事。这一切,都是我惹出来的,因为我多事儿。
  害人害己,然后最后还让人家给我收拾残局。
  我哪儿有什么资格评论人家的好坏,真正坏的人是我。
  我说:“你真傻。”
  他说:“我们俩一样傻。”
  我跟小墨很像,性格像,什么都像,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能和小墨成为类似朋友的关系吧?
  我跟小墨都挺命苦,唯一不像的,是小墨有了喜欢的人,一心一意的喜欢,可是我不一样,我只会把心给予我信任的人,小墨是第一个我愿意剖心挖肺的人,当然,是经过这件事以后。
  我不会信任人,也不愿意信任人,特别是到了古代这地方,我就是多疑,可是瞧见小墨,就这样下来,我再不对小墨付出真心,我就是王八蛋的祖宗。
  第 53 章
  有的时候我会想,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天真这个词?
  因为天是虚幻而没有实体的,所以永远不会是真的,因此才会有“天真”的这个词,指一个人太过虚幻,他的言语太过天真,所以,他说的话永远不会实现。
  我对小墨说:“我会想办法救出你。”
  小墨摇摇头,道:“不要,就这样就可以了,你……不要勉强。”
  与小墨的十指紧紧交缠,心撕裂一样的痛。
  小墨,你说不要勉强,并非不是不想出来,而是,你认为我没有能力,我确实没有能力救出你。
  我想要大声地哭,想要无理取闹地哭,可是我知道不能这样,只是默默地落泪,都会让小墨难过。
  因为只是瞧见他的泪水,我也心疼,如果我再哭,似乎,也对小墨不好。
  小墨咬咬唇,忽然说:“对不起?”
  我一愣,不懂他的对不起是为何而来。
  “小玖儿,当不见你时我还为你担心,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怕你会因为要保护我的心,而收到惩罚,我会愧疚一辈子,可是刚见到了,瞧见你和以前一样,我就恨起你了,我会埋怨,为什么这一切的后果都是由我来承担,可是现在……我知道不是了……如果我死了,你不要为我担心。”
  心里很冷。我知道小墨说这话的目的了。我和小墨互相歉疚着。
  如果我为了小墨而死,小墨心里会愧疚,要死了一样的愧疚,如果是小墨为了我而死,我也一样,到了最后相比的结果是,苟活在世上的那个人最为痛苦。
  将心比心,我的外表就算再光鲜亮丽,小墨也懂,我的心晦暗且苍凉。
  不是一个月两个月,过了三年五载就会消失不见的伤痕,而是一辈子的对不起。因为,我和小墨一样,不喜欢欠着别人,更何况是没有办法偿还的感情债。
  我咬牙,什么都没有说。
  侍卫道:“到时间了。”
  我充耳不闻,只是与小墨的双手紧紧地相握,想让二人的体温在手的相握下可以流进互相的体内。
  然后侍卫忽然抱起了我,强行想要把我带走,也不算强行,因为我没有挣扎。
  “不要再来了,我不想在这里见到你。”小墨说。
  我点点头:“我也不想是这个地方。”
  瞧见了小墨,整个心就这样失魂落魄的,看什么都不来劲儿。
  怎么样才能救小墨,怎样才能把小墨救出来?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想的都要生白发,我依旧忍不住想。
  曦施俩姑娘在宫中也日渐嚣张,有的时候会带着人一起过来在我身上用刑,说是寒天卿的命令。
  对此,我知道是不可能的,我只当是她有气,却发泄在了我身上。
  因为那次事件之后,寒天卿又开始临幸了其他嫔妃,这俩姑娘虽没有失宠,却也踏在了失宠的脚步上,只是时间的问题。
  人一遇到坎儿,就忍不住暴躁,然后找人出气。
  棍打鞭打抽打,样样的刑法她似乎都有兴趣,有时她打疯了,就会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每次叫的名字都是你,为什么为什么!”
  我一愣,随后懂了。
  我不过是小小男宠而已,有必要让俩正受宠的美人儿如此失控吗?
  只是依稀记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H的时候不说任何话的寒天卿忽然叫起了我的名字,想必他是拿着别人做我的替代品了吧。
  心中划过一丝晦涩,寒天卿不会懂爱,所以就算我去勾引寒天卿,我想他也不会放了小墨。
  嫉妒的感情,很可怕,潜意识中的嫉妒更可怕。
  该恨的是谁?是我自己吧?记得那几日我跟小墨很暧昧,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掉小墨的示好?
  为什么?
  头痛了,身子更痛,最后一个狠打让我躺平在地上,发不出任何声音。
  隔日皇后来了,身体依旧痛。
  我说:“我已经进不了她们的身边了。”
  皇后点点头,道:“用你的命换小墨的命,怎么样?”
  我立马抬头看皇后,皇后笑道:“不愿意?”
  我反射性地摇摇头,等摇过了,没有半丝犹豫地说:“我愿意。”
  皇后满意地笑了,诗情画意地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我沉默,过后我说:“我没有生死相许,只想代死。”
  皇后一愣,瞪我一眼,对我伸手。
  我知道她要的是上次定的契约,扣啊扣,从床缝的一角扣出来,皇后就拿走了。
  她看了看,就在我的房间点燃了油灯烧了,最后化了灰。
  她四周看了看,让随同的人退下去,也让跟来的侍女看门,随后把门关上,我直觉性地问:“你想对我做什么?”
  她一愣,道:“你以为我会调戏你?”
  这话说的……我说:“我一个大男人怕你一个孕妇调戏?”
  这话一说,皇后的凤眼眯起,半晌后,她说:“推我一下,当着众人的面儿。”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坐到椅上,道:“我没有怀孕。”
  我“喔”一声。
  她又说:“我曾经说谎说我中毒,要求太医说只有莫樱草才可以救我和孩子,之后就再也不能用毒杀,如果我自己受伤,后果也不好,如果找别人会很麻烦,就你吧,反正我看你也很讨厌,只要你做了,你就会必死无疑,而小墨……”说到这儿,她顿住了,后句让我自己想。
  我点头同意,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小墨,对不起,如果我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我希望活着背负着罪恶感的是你。
  那日是在暗夜寐园外的花园,我瞧见皇后,一个劲儿的冲了过去,然后大家手忙脚乱的想要制住我,我靠着一股蛮劲儿把皇后撞倒了。
  紧接而来的是她大声的呻吟声及抽泣声,四周的人都喊着:“快宣御医。”
  最后,把寒天卿给引出来了,他只是四周看了一看,命令大家小心点儿把皇后送回去,然后宣御医以最快的速度过去,就把目光放到了被众人压制的我身上。
  他走过来,支起我的下颚,与我对视,下一瞬间就给了我一巴掌。
  脸上灼热灼热的,身体似要飞了,可是寒天卿紧紧压制住我的身子,根本是动弹不得。
  “怎么,你是打算把在朕身边的人所有人都杀光吗?”他眯着眼睛问。
  我低头不语。
  他支起我的下颚,问:“为什么?”
  我说:“我喜欢。”
  他的双手忽然用力捏紧,道:“你是想为了替小墨报仇吧?”
  闻言,我一愣。
  他又说:“小墨昨儿个被问斩,你今儿个就来劲儿了?”
  宛如遭到晴天霹雳,我痴傻地看着寒天卿,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秋风本就冷,可不怕,最怕的是心冷,什么是心灰意冷?我现在懂了,什么是“天真”?我也懂了。
  皇后那次让我见小墨,就像是给了我一点儿甜头,然后让我相信她。
  其实,从头到尾皇后什么也没说,都是我的自以为,没有欺骗也没有被欺骗,都是我的自以为是。
  报复?我现在连这心也省了。
  呆呆地看着寒天卿,我说:“杀了我。”我闭上眼睛,一心只求死。
  如果生活就是这样痛苦,那么,宁可不要。太累,承受不起,太辛苦,太痛苦,都是一个苦。
  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为了存活在世上,我做出了太多努力,最终,我求的也只是死。
  “别以为朕不敢。”寒天卿冷冷地说。
  我讽刺地一笑,我感觉我疯了,我感觉我傻了,我感觉我再也没有在意的东西了。
  我说:“我早就知道你敢,所以,你杀了我吧。”你也不要说出您了,都要死了,何必这样惺惺作态地委屈自己。
  此言一出,大家都沉默了,寒天卿看着我的眸中带着一抹复杂的神情。
  与他直视,默默地等着他的裁决。
  他命人把我关在一间屋子里,四周密不透风,感受不到光的屋子里。
  在里面暗无天日地生存着,每日都会有人来送饭食,我原封不动地退回去,最初几天外人是无动于衷,等过了第四天,就有人进来强行灌食,然后我吐出,继续灌,每日生活在被强迫中,没有天日,没有终结。
  如果我还有一丝的勇气,我会直接找个墙壁撞头自杀了,可是我太怕死,更怕自杀。
  我不敢自杀,所以只能等着别人裁决我。
  身体逐渐变的差了,每日头疼的厉害,睡觉的时间远远比清醒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在脑中回绕的永远是小墨,除了小墨以外,就是寒天卿和二王爷,不同于对小墨的歉意以及满腔的无奈,对他们两个有的只是数不尽的怒焰,慢慢转化为无限的恨。我想要永远的沉睡,再也不要醒来。
  这种日子总会是个头,不知在这里过的第几天,寒天卿召见了我。
  远远与上位上的寒天卿相望,发现他变憔悴了。真是讽刺,对他往常的样子习以为常,就连他微微的改变也能细数得出来。
  我贱,我真的很贱,贱到骨子里去了。
  他说:“你可知罪?”
  四周看了看,除了侍卫侍女以外就没有人了,我想这些都是他的亲信。
  我说:“不管知罪不知罪,你都会定我罪吧?那就,请吧。”我说的洒脱,未了对他轻轻笑了。
  瞬间,寒天卿的眸中闪过一丝受伤。
  他说:“孩子,没了。”他说的很落寞。
  我点点头,道:“是我害的,杀了我吧。”
  他呆呆地看着我,半晌后,他说:“我想折磨你一辈子。”
  “怎么折磨?天天打啊打抽啊抽鞭啊鞭,行,只要你开心就好,我没怨言。”有了怨言也不可能被允许。
  寒天卿沉默了一下,说:“我会赐你一个全尸。”
  我摇摇头,说:“不要。”
  他挑眉,像是在问我为什么。
  我冷冷一笑,道:“被禽兽玷污了的身体我不想要,走的时候更不想带走,虽然走的时候也不能带走,可是……我连尸体也不想留给你。”
  寒天卿皱眉,道:“赐药。”
  我说的言语永远都不会被人采纳,所以就在别人给我药物的时候,我也只能慢慢地拿在手上,即使不甘心,也只能一口吞下了。
  随后手无力,打碎了药碗。
  我眨眼看着寒天卿,他的人已经走到我面前了,身体蹲下,双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微微一笑,道:“你会后悔。”
  他说:“我不知道。”
  我说:“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我,应该是爱我。”我笑,笑的很欢,因为我知道,我的死就等于是报复了寒天卿。亲手杀了自己所爱之人的苦,我没办法体会,因为想想就心疼,更何况做到的人呢。
  寒天卿一愣,茫然地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的身体,你留不住一辈子。”我说。
  他摇摇头,说:“能的。”
  单就这两字,我就知道他爱惨了我。
  眼神忽然变得涣散了,寒天卿的人影先是变得重叠,然后是重叠的人影继续重叠,一下子重叠出六七个寒天卿,我笑着一巴掌打过去,嘴里喃喃着:“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然后,倒了,意识却依旧清晰。
  我会死吗?我的疑问。我死了吗?我的疑问。我已经死了吗?
  身体的温度似乎逐渐从身体上抽走,然后寒天卿抱住了我,他的身体很温暖,跟以前的感觉一样温暖,我爱上了他的拥抱。
  我讨厌冷,因为感觉很寂寞,大家都说高处不胜寒,我想寒天卿也很寂寞,因此他总会在跟我腻在一起时做出身体上的接触。
  心里乱乱的,眼睛紧紧地阖着,瞧不见他,瞧不见光,瞧见的只有黑暗。
  寒天卿说:“我会好好儿保存着你的身体。”
  我在心里轻笑,寒天卿不想毁坏我的身体,完全是他的私心。
  他讨厌我,讨厌我夺得了他的爱,潜意识里的讨厌我。
  我忽然想起了二王爷,他说他想要把我留在身边一辈子,哪怕是身体也好。
  只要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变态一家果然出产的都是变态。我释怀了。
  都挂掉了还能不释怀吗?我的一辈子,像是平静无波的水纹,又像是狂风巨浪。
  波涛在那儿滚啊滚,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掉。
  以后不打算穿越了,也不打算占便宜了,再来一次就是好好儿的喝孟婆汤好好儿的从婴儿起重新做个“人”。
  穿越过的人,痛苦,想要幸福都是要用巨大的快乐去换,可是,我已经没有去换的本钱了,至少,今生今世,只要是带着这世记忆灵魂的我,算是对生活充满了绝望。
  所以,我渴求遗忘。

中 完

第 54 章
  围绕我的是一片的黑,像是要把人吞噬的黑,感受到的是彻骨的寒,冷的像是要索命一般的寒,又黑又暗,因为能看得见的只有黑暗,多的是灵敏的触觉。侵入身体四肢的冰寒,深沉不见底的暗,这里,就像是地底深渊,永远让人没有翻身之地。
  我迷茫地在这一片黑暗中漂浮,找不到出口,见不到阳光,沧桑和黯然陪伴着我。
  忽然,有一只带着温暖的手放到了我的脸上,慢慢地摩擦,然后蓦然移开,再然后听到了脚步声,那是离去的脚步声。
  想要抓住,想要挽留住,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是迷茫地感受着,感觉着,无奈着,落寞着,永远是自己一个人。
  不知道隔了多久,温暖的手重新覆盖在我的脸上,又离开,又来……周而复始,我几乎习惯了这种感觉。
  呆在这一片黑暗中的感觉是可怕的,好像没有尽头,可是我能听得到声音,身体能感觉到抚摸,可是,我睁不开眼睛,一层眼皮遮掩住的眼睛只能瞧见黑暗。
  现在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灵魂还是依附在肉体上的人。
  无聊,我数着数,数着秒,感觉着时间的过去,我可以一数就从一数到上万,然后从头再来一次。
  脑子运转着,以着时间来看,似乎是每隔一天总能感觉到那双温暖的大手。那是我最为思念的,很温暖很温暖,在这冰冷而昏暗的天地里仿佛是唯一的曙光。
  我去逃避,故意逃避,不去想那双手是谁的,一想,我就会恨起了对那双手感到期待的自己。
  我希望,那双手的主人能抱起我,能给予我更多的温暖。太难受了,太苦了,不想再这样冷下去了。
  谁的都好,请温暖我。我甚至这样想。所以,我很贱,如果这样下去,我宁可上天劈下一道雷,劈死我算了。
  脚步声又传来了,每次这人都会在这里呆上两个时辰,就那样把手放到我的脸上,然后两个时辰后走人。
  我一点一点的数数,一边享受着他给予我的温暖一边等着他离开的时间到来。
  数啊数,我数到第七千个数,这个时候他的手会到我的唇上摩擦个几下,然后再过二百秒,离开。
  可是今天不一样,他竟然没有走,反而一张软软的东西贴到了我的唇上,吸吮着我的唇。
  脑子茫茫然的,等恢复过了意识,我想的是这人应该是在奸尸吧?我有着这种想法。
  然后这人离开了,紧接而来的是脚步声,可脚步声还没远去,又听到了双重脚步声。
  “出去!”
  这下子我没办法欺骗自己了,这声音就是寒天卿的,温暖也是他给我的。
  “小玖儿还给我。”这是二王爷。
  “出去!”寒天卿再次命令。
  “你没资格拥有小玖儿,他是你亲手害死的。”
  一片阵的静默,这之后我数了数,将近三百秒的时间,没人说话。
  之后是某物与某硬物碰撞的声音,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响,我想那是水或者血落到地面的声音。
  “落玖,死了。”寒天卿说。
  “是死了。”二王爷确认。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凌乱的脚步声,那双温暖的大手在我身上可劲儿摇晃,往死里摇晃,他晃啊晃,对我喊:“你给我起来,你要是再不起来我杀光你全家。”
  心里一阵恶寒,再次感叹,那俩家伙不愧是兄弟。
  “你起来,如果你不起来,我就把小墨的尸体扔到深山喂豺狼。”寒天卿又说。
  我呆了,明明想要忘记那件事,可是总是忘不掉,越想忘掉,心里就越在意,最后,就会把我的灵魂吞噬到痛苦的深渊,永远走不出,捆绑在那里。
  不要再提醒我了,我很难受,对你的恨,也会日益加深。我是现代人,又怎会不知道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个道理呢,可是有些事就不是道理这二字能说的清的。
  如果当时的我有能力,我一定会没有一丝犹豫的杀了寒天卿再自杀,可是如果有了能力,我还会等着小墨被人杀吗?一切的前提都是有能力。
  寒天卿摇晃我的身体,我甚至没有什么感觉,似乎对这些已经麻木了。
  唯一不麻木的,是一个可以感受温暖的肉体,因为太冷,冷过头的感觉就是对微量的温暖的执着。
  他说:“小玖儿,你起来,我现在才知道我爱你,没有你,就好像少了什么。”
  他又说:“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发现我是爱你的……”
  爱一个人似乎是想要天天见到,可是那种心思潜意识里会埋藏起来,可是久了,就像是犯了毒瘾一般的人,想要戒,却很难,所以你会一再地跑过来看我。
  “其实,我隐隐就知道我很在意你。”寒天卿慢慢地说,身体也附上了我的,暖暖的,让我想哭。
  “可是瞧见你对小墨那么在意,我心里难受,又嫉妒,好想要小墨死,所以,他死了。”这说的真简洁。
  “你给我的感觉,太过若即若离,我想要留住,却怕自己没办法保留,所以我想让你死,等你死了,你的身体永远都是我的,再也没有人来抢夺。”他说。
  我哭笑不得,这俩兄弟想法都是一样的,不愧是兄弟。有的时候想,这两人明明是王者,又怎会这么幼稚?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摔破了的镜黏不回原来的样子,丢出去的人,也再难找回。
  寒天卿的认知里我是死了,而我的认知里,却不知自己是死是活。
  如果我活着,又是以什么来维持的生命。诡异。不过我是穿越来的,无数个诡异加诸到我身上,也不显诡异了。
  “小玖儿,我得到了你的身体,永远的。这是千年寒冰而造的床,可以让你的身体永远的保持原样,不腐蚀,永远就是这个样子,可是我不开心,不带灵魂的你再也不是你了,只是一个少了物体的空盒子罢了,没有用了。”寒天卿喃喃着自语。
  “小玖儿,我好痛苦,你起来,只要你起来,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寒天卿狂乱地喊着。
  如果我能起来的话,我会说:“你去死吧。”可是我现在是什么都做不到。
  狼吼了半天,寒天卿不说话了。
  “天月,为什么不阻止我,那日。”
  那日指的是我服毒的那日吗?
  “没来得及。那个时候,我不在,我特意逃离了小玖儿,去外边儿疯了几天才回来。”
  字字句句间的苦涩,真是从那个往日里意气风发只知道笑的人口中说出来的吗?我真想睁开眼睛看那人几眼。
  “为什么?”寒天卿问。
  “那时候小玖儿要求我救出小墨,我不想。”
  “不想什么?”
  “不想和任何人分享小玖儿,更不想小玖儿在意的人活在这个世上,所以,死了最好,一了百了。”
  “谁?”
  “小墨。”
  “是啊,死了最好。”寒天卿回复。
  “其实我想说的是小玖儿,他死了最好,就不会再跑去在乎别人了,但是……我看他一死,哥你看起来更痛苦……”二王爷又说,来换的是片刻的沉寂。
  “哥,你打算殉情吗?”二王爷问。
  “……不知道。”过了半晌后,寒天卿答。
  随后又是一片静默。
  我又开始数数,数啊数,数到七百个数的时候二人离开了。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报复做到了,两人坏人都伤心,可是我开心吗?一点儿也不。
  若有情似无情,怎会呢,如果真无情又怎么若有情呢?不带一丝感情,真有若有情吗?不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心里堵得慌,想要发泄一下,却没有发泄的渠道,闷闷的,把所有的气都憋在自己的心里。
  一天二天地过去了,两人都会来。
  某日,寒天卿发疯了,喝醉酒来了,是同二王爷一起来的。
  他们大声骂,大声喊,骂我,也骂皇后。
  他骂我听了皇后的话推了她一下,他骂我明明是无辜的,他骂……
  寒天卿和二王爷说了许多,二王爷也和寒天卿说了许多。
  二王爷说曦施多次给我下毒,寒天卿说知道。
  寒天卿说他希望我会被毒死,因为曦施二人下的毒都挺好,食下后不会出现任何反应,就像是睡着一样,寒天卿还说,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有只要一具空盒子的打算了。
  二王爷冷笑两声,道:“只是拥有了才知道,空盒子是没用的,甚至看着都会痛苦。”
  “我怀念以往活力四射的小玖儿。”寒天卿怀念地说,手摸上我的唇,探进来,抚摸着牙齿。“没有温度,一点温度也没有。”寒天卿说。
  之后,我感觉到了滚烫的泪滴,慢慢的低落在我的脸上,滑下。
  “有了才怪。”二王爷呢喃着回应。
  “这世上没有奇迹。”这是寒天卿说的。
  似乎想要为这一室的静默添加一些言语,不再空寂,我不断的听到二人的交谈声。
  “都是小墨。”二王爷埋怨。
  “如果,如果让小墨活着,能还给我一个活蹦乱跳的小玖儿,我宁可让小墨活着。”
  “那些都是如果罢了。”二王爷冷冷地说。
  “不要忘记,那个时候是你拒绝了小玖儿不愿救出小墨。”寒天卿以着更冷的声音说。
  然后我感觉到四只手在我身上摸过来摸过去,真是的……这两人到哪儿都改不来色狼本色。
  “那个时候,我拒绝了小玖儿,我怕他还会要求我,就没再见他,隔了好久好久才进宫,没想到……”
  “为什么对我说?”
  “因为,不说出来会难受。小玖儿的事我都知道,我甚至知道小玖儿对小墨没有爱,可是我就是忍受不了小玖儿对别人笑,他,我想要独占。”
  所以说嫉妒这个东西很可怕,可以把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们说着说着,说到了皇后,说是已经废了后,给予了惩罚,因为她是害死我的罪魁祸首。
  之后再怎样,我就不清楚了。
  寒天卿和二王爷二人紧紧地抱住我的身体,好久好久不曾离开。
  我不再数数了,放宽身心感觉着温暖,然后陷入了没有意识的空洞中。
  有意识的时候不叫睡觉,那叫走肉,可以感觉到,却什么都做不了。
  睡觉的时候,就真的什么意识感觉都没有了。有的时候我怕睡觉,因为那有可能我就连一抹幽魂都不是了,可是又觉得那样就是解脱。
  很矛盾,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有了这层想法之后,我又醒来了。
  身体依旧是无法动弹,依旧是一片的黑,依旧是冰冷的深渊,可是身边有两具身体源源不绝的给我传递着暖意。
  就像俩大大的太阳,为这想法我在心里轻轻笑出了声。
  “哥,起来了,早朝。”我听到二王爷的声音。
  没有回应,有的是一片的沉寂,半晌后,我听到寒天卿以着苦涩的声音道:“你想要独占小玖儿。”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二王爷不予回应。
  “我想要再抱一会儿,小玖儿怕冷。”
  我是怕冷,不会因为待久了而感到习惯,反而是更为怕冷,所以才不想再次感受着,那种周而复始的生活,太可怕了。
  然后又是好久好久,寒天卿离开了。
  又过了好久好久,二王爷也离开了。
  这里,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我的世界,又只剩下沉寂,冰冷,晦暗。
  静静的空间中,我似乎又听到了突兀的脚步声。
  我以为是寒天卿和二王爷二人之一,可是传入鼻息中的气味告诉我并不是,有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想要睁开眼睛瞧一眼,却睁不开。
  然后一双细嫩的手在我脸上捏一捏,之后就听到了银铃一般的笑声。
  “从此之后,我要独占你。”我一愣,这是岂织的声音。
  这年头大家都变成变态了?想要占有一具尸体?收藏一个尸体标本?好诡异的爱好。
  一股热气喷到我的鼻上、唇上,我知道这是岂织的气息,随后他的唇对上了我的,他将口中的液体输到我的口中。
  很难闻,有股鱼腥味儿,可他的口中传来暗香味儿,两者混合在一起就是诡异的味道。
  我咽下,半晌后,我发现我能煽动睫毛了,随后我就试着睁开眼睛,然后就真的睁开了。
  入眼的……是岂织。
  他的眼微微地弯着,是月亮的形状,看起来很美……本来就很美,只是好久好久不见,更美了。
  那个叫泪的东西就这样滚落,我看着岂织发呆,然后任由眼泪自由落体。
  第 55 章
  “你哭什么?”岂织笑问,细嫩的感觉不出骨头的手摸上我的脸不断揉搓,就是不为我擦掉泪水。
  我呆呆地看着岂织,然后就扑进他的怀里,哭的更厉害了,只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不断动作的,只有胸脯。
  岂织接住我,手在我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
  “我想你。”岂织说。
  我不言不语,只是靠在他的怀里,只想要他的慰藉。
  “好了,不哭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我都知道,对不起,让你有这种痛苦的感觉,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岂织又说。
  我想问:“你不会再想着杀了我吗?”到嘴边儿的话突然打住,什么也没有说出,只是一直在他的怀中抖动着身体。
  无声无息地哭着,落下的滚滚泪水已经濡湿了岂织的衣襟。
  “真是的,没想到你这么能哭,这里本来就冷,你哭就算了还拿我衣裳当秀娟擦鼻涕,现在好了吧,衣裳都结成冰了。不哭了不哭了,真是,我们出去吧。”岂织把我抱下冰床。
  我抬眸四处打量,周围冒出一片的寒气,一切都被冻结住了般。
  能保住我身体不腐蚀的,就是这个地方了吧?
  我左瞄右瞄,好奇地看着这里,最后岂织给我来了那么一下子,就把我带了出去。
  再见了,这个冰寒的地方,永别了,寒天卿与二王爷。
  希望,再也不要见面,这样,至少能让我的痛苦减轻许多。
  走出房,放眼四周是一片的雪白,少了阳光以雪造成的白对我刚见光的眼睛来说没多大刺激,许久不见的身体也不见僵硬。
  我挠挠头,我把这个归咎到寒天卿兄弟二人每天对我的身体蹂躏所造成的结果。
  在远处,有三三两两的人扫着院落,天空中还飘荡着一缕缕的雪花。
  很美的场景,而这里所瞧见的一切似乎有着古董美,很漂亮。
  忽然,远处扫院落的人朝我这儿看了过来,一只手指着这儿,然后大喊一声“鬼啊鬼,我见鬼了啊……”,就昏倒了。
  我看岂织,岂织看我,他在我的脸上捏了一捏,道:“走了,还呆在这里做什么?等着寒天卿或者寒天月抓了你再对你这样这样又那样是不是?”
  这样那样又是怎样?我心里委屈,也很不要脸的想,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怎样都做过了,再被做掉又有什么关系。
  离开这里,我抖了抖,也咳嗽了几下,岂织停下脚步,半转过身,看看我,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道:“你这倒是挺销魂,大冬天的穿着秋装?”
  我瞪他,寒天卿和寒天月哪儿给我换过什么衣服,一直把我冰冻在那个冷冻库了,冷死我了。
  而且,我根本没有想过这一睡就能睡过秋天直达冬天,还有机会醒来,要不那日在我接受服毒之前肯定换上厚厚的大棉袄御寒了。
  这之后很乱,皇宫变的乱七八糟了起来,行走的人也多了起来,最终大家到处都嚷嚷着:落玖不是死了吗?下一句就是:可是有几个人瞧见他了。紧接着是:不会是见鬼了吧?再来就是:大白天的见鬼?
  这骚动开始变大了,一传十十传百地迟早传达到寒天卿和寒天月那里去。
  就在我和岂织躲藏在一棵树身后时就见寒天卿健步如飞的奔向冰窟,然后出来的时候,根据岂织说的话,那家伙脸部线条很复杂。
  我挑眉,以着眼神示意岂织说出复杂在哪里。
  他眯着眼睛对着远处甫从冰库里出来的寒天卿看过去,道:“脸部的皱纹都堆在一起,就像大家说的那个菊花老太太,唔,比菊花老太太还恶心、难看,不说这个,他那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偷了腥的猫,一看就不是一个好货,明明眼里写着高兴,表面上还不高兴,看起来就虚伪,神经病一个。”
  我吃惊地张大嘴。这岂织,真恶毒,也真……可爱。我想,他会这样说寒天卿都是因为他欺负了我的缘故吧?
  看着岂织,总感觉胸口酝酿出一种叫做感动的情绪。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摇摇头,看看岂织。
  我差点忘记岂织当年是怎么欺负我的。
  小墨的事件告诉我,世界上总是有好人,更需要的,是一颗要相信的心。小墨他说他有一次不信任我,最终换来的是他一阵子的痛苦,我也不信任过小墨,一直处于迷茫中,最后苦的也是我。或许,互相信任要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寒天卿出来,再次走进去的是寒天月,寒天月从冰库里出来后,那脸一下子笑的眼睛都没了,那嘴巴笑的都咧到耳根子上去了,活像个大嘴怪,真难看。当然,这是岂织形容的。
  过了半天后,岂织忽然神秘地笑了,对着我笑的,那种毛骨悚然的笑容。
  “这就算为你报仇了。”岂织说。
  我挑眉,眼珠子转了转,还是不懂。
  岂织似乎看懂了我的意思,他轻轻绕到我的身后,就像是情人之间的拥抱一般,他慢慢地抱住了我,双手圈住了我的腰。
  “他们啊,不知道你是生是死,只有这样,他们会为了找寻你而浪费掉一辈子的经历,他们活该,谁让他们欺负你。”
  心里一抖,这岂织,是故意让那扫雪的仆人瞧见我的?好可怕的岂织,似乎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那,小墨的死亡呢?不会,岂织不会这样的,毕竟,他是现在才出现的。
  “小少爷……以后就叫小玖儿吧,小玖儿不能喜欢任何一个人,知道吗?当然,你可以喜欢强者,但是你要知道,被你喜欢的人迟早会被人害死。”
  这似乎是岂织给我的一个警告,警告我只能喜欢强者,如果那个人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就没有资格爱上我,因为迟早会被我其他的爱人害死……就像小墨一样。
  大家都狠心,岂织也一样,他跟所有人一样,想要把我在意的人连着根儿拔干净。
  这些人的占有欲,真的好恐怖,一点也不会给人带来满足,只觉得恐怖。
  我不要,还不可以吗?这是我的疑问,可是我没有问出来,因为我知道,问出来后倒霉的只有我。
  岂织拉着我的手跑开,走路时踏雪的声响引发了一群人的注意,然后侍卫开始往这里追,我被追得心惊胆战的。
  然后,然后岂织就拉着我打昏了俩侍卫,那动作流利的,我没话说了。
  岂织把侍卫的衣裳脱下来扔给我,一句话,让我穿上,等穿好岂织从自己身上掏出一些胭脂水粉,抹啊抹,我不解地看他。
  他看我一眼,叹口气,道:“你的眼神儿就跟个小狗一样,让我想要漠视,也漠视不了,你为什么……这么可爱……我在给你易容,一会儿我们去看戏。”
  我张嘴,说不出话来了。这岂织,看着人家痛苦就高兴。
  他给我画完了,然后又把另一个侍卫的衣裳脱下来自己换下,那手麻利的也给自己画起来了,等画出来后原本天仙一样的容貌已经变成了粗矿的侍卫脸。
  我嘴角微微抽搐地看着岂织,他很顺其自然地又给我来了那么一下子。
  我摸头,说:“疼。”
  “小玖儿,小脑袋瓜里尽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怎么,你还认为我以前的容貌是假的?”
  我确实是那么认为,毕竟那么美的容貌,实在是难以想象是真人。
  岂织叹了一口气,隐隐中有着一股哀怨的感觉,他喃喃着自语。
  “有些长相,就是因为太过美了,所以才会当作是天赐的,因为,那是手工无法做出来的美。”
  自恋的岂织,可是这句话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无奈,人嘛,本身就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容貌,因为没有岂织那种容貌,所以我不知道他的苦,可多少想象得出来。
  太美的人,总是人家垂涎的对象,特别是孩童的时候,只要落单就要有被调戏的觉悟,弄个不好就会失身。
  我以着诡异的眼神儿看着岂织,岂织忽然对我苦涩一笑,嘴微微张开,最后阖上,什么也没说。
  我又想哭了。岂织,心像水晶一样玲珑剔透,总是能知道我心所想,我想我现在脑子里想什么他都知道,就跟我心里的蛔虫一样,可是他没有辩解,也没给我来那么一下子。
  我知道,我的想法多少有了几分真,或者就是真。
  我看着岂织发呆,这期间岂织早已拉着我的手混合在侍卫当中。
  一行行人排列整齐地走着,最终绕了皇宫足足跑了一整圈儿,依旧没把“那俩人”给找出来,到处传着丧气的声音。
  “皇上说了。”
  “抓到了人就赏黄金万两。”
  “人都死了,你去抓鬼去吧。”
  “如果抓到鬼能给我那些钱,我甘愿。”
  “问题是那鬼还是冤死鬼。”
  大家又开始喧哗了,这时候寒天卿和寒天月冒出来了。
  也不过短短的时间内,两人变得憔悴无比,近距离一看,果然变丑了许多,早就没了往日的俊朗风采。
  “看到踪影了吗?”寒天月问。
  众侍卫左看右看,没人做声。
  然后,我身边的岂织就一句“报”!
  这一声把我吓的小心肝儿一颤一颤的,寒天月的眸中瞬间有无数个星星闪过,烁烁有神地大声道:“说。”这说的比寒天卿都快一步,让寒天卿暗地里瞪了寒天月一眼。
  岂织说:“我瞧见了俩黑影,过去一看,是昏倒的俩侍卫。”
  “一定是小玖儿打倒了那俩家伙,没准儿落玖就在这些人当中。”寒天月开心地说。
  这回岂织又说:“后来推了推他俩,从俩人口中传来酒味儿,原来是一大早喝醉。”
  “……”
  四周一片静默,二王爷垂下了头,一下子看起来苍老了二十来岁。
  这岂织,真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恶魔。
  寒天月烦恼地抓抓头,命令道:“继续找。”
  下面的众人喊“是”,然后散开。
  离开之前,岂织忽然把目光看向了我,我抖了抖。
  “你把里衣脱下来。”岂织命令。
  虽然不解,我还是悄悄地把里衣腿了下来,然后岂织把那衣裳拿在手上,随后让我跑到两米外的第十棵树后等他,之后他就不见了。
  我乖巧地走到第十棵树身后,坐在雪地上画着圈圈儿等岂织,头上留着汗水,想来是这运动起来把我累着了。
  没多久,岂织过来了,身后带着一尾巴的追兵回来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嘴巴动动没说出话来。我想问:你做了什么。
  他心有灵犀地回答:“没什么,只是一不小心把人给带来了罢了。”
  之后拉着我的手就开始跑,我跑不动了,想要甩开岂织的手,让他自己跑,省的连累他一起被抓,没想到他直接拦腰抱起我就飞檐走壁。
  为什么现在不是晚上?为什么现在是一大早的?如果是晚上大家视觉就不怎好,多少对逃跑有利啊。
  岂织说:“晚上是挺好,不过那俩家伙整个晚上抱着你,让我没机会。”
  原来是这样。
  跑啊跑啊跑,岂织跑,人家也跑,岂织飞墙,人家也飞。
  我不懂,岂织到底做了什么,回想,就想到了岂织拿着我的衣裳,那秋衣我没多少研究,不过我有脑子,心里也确定寒天卿或者寒天月两人对那衣服已经眼熟到了不能再熟的地步。
  我张嘴,喉咙里努力挤出声音,太久没说话的喉咙干涩的挤出几个字:“你不会拿着我的衣裳到处招摇了吧?”
  岂织一愣,抱着我踩踏在屋檐的脚步也慢了一拍,险些掉到地上去。
  他说:“我还以为你不要说话了呢。”
  “如果我是哑巴就好了。”这样,我就真的可以不再说话了。与其说是说不了话,还不如说是不想说话。“告诉我,你是否拿着我的衣裳到处招摇了?”
  岂织沉默了半晌,才说:“没有,只是拿着你的衣裳到寒天卿和寒天月两个人的眼前招摇了一下,绝对没有到处招摇。”
  这回沉默的换成是我了。在这两人面前招摇就等于在全世界面前招摇,难怪现在会被这么多人追啊追。
  “你记住,给我装死人。”岂织说。
  我“啊”了一声,代表不解。
  “所有人都认为你死了,也没有人知道你是死是活。”
  “可是适才应该有人瞧见我走路了,你抱我之前。”我觉得岂织说的有些过不去。
  他说:“笨,大家都以为你是死人,自然潜意识里就忘记了你走过路。”
  我“喔”一声,不是很理解,但是沉默了。
  忽然,岂织停在了房梁上,然后四周有人追击了过来,包括寒天卿和寒天月。
  他小声道:“你该减肥了,抱着你还真跑不掉。”
  我在心里嘀咕:都跟你说扔下我,是你自己找罪受的。
  “把小玖儿还给我。”寒天月激动地命令。
  岂织忽然冷笑,道:“你要这一句尸体有什么用?”
  寒天月沉默,寒天卿道:“适才小玖儿有行动过吧?”
  岂织笑,笑的讽刺,他说:“死人怎么能行走,这里一大群人的眼睛可是雪亮的,您不妨问下有谁瞧见了。”
  众沉默,随后寒天卿看了大家一眼,所有人都摇头。
  我震惊,我一个大活人在他们眼前飘飘然走过,未了似乎还拍打了人家几下,竟没人能认出我是活人?难道是说,我有死人的气质?
  “把人放下。”寒天卿命令。
  岂织摇摇头:“今儿个这尸体我是偏要带回去进行试验的,或许,你们可以拦住我,不过你们要有着宁可玉碎也不愿瓦全的心里准备。”
  第 56 章
  岂织的眸子很冷,看着寒天卿的目光更冷,虽然面貌变得平庸,可此时的他看起来很有气质,撇去他那个放到我脖上摆弄的有着尖锐的刀刃的匕首来说,他就真的很完美了。
  寒天卿不说话,显然没有让开的意思。
  岂织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们可以不让开,不过让我在他脸上划上一刀,怎么样?”说着,岂织笑的那叫一个招摇。
  对面还是没人说话,然后我感觉到刀刃抵在我的脸上,轻轻划了一下,真的很轻,刀刃很锐,那么一划我简直感觉不到痛,只知道有温度的液体从表皮内涌出从上滑落。
  我眨眨眼,眯起一条缝呆呆地抬眸看岂织,岂织对我为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叫我安心的味道。
  这一刀划下来,我没大惊小怪,寒天卿倒是气疯了,寒天月则是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双手握紧成圈地看着我和岂织。
  他怒吼二声,却因我被岂织夹持而动弹不得,半晌后,寒天卿示弱了,他的示弱,代表的是对我的在意程度。
  岂织的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对寒天卿笑的那叫一个得意,之后就抱着我飞走了。
  临走时,岂织说:“奇迹,总会发生的。”
  我回眸,看向寒天卿,恰巧寒天卿也看向我,眸中有着不敢置信,他揉了揉眼睛,等他揉好了,我人影也不见了。
  我问岂织:“为什么这样做?”
  “他欺负你,我想让他受到惩罚。”
  “……什么样的惩罚?”
  “他对你用情挺深,你脸上的伤他会当作是自己的错,他也会怨恨,保不住你的人就连你的身体也保不住。最重要的是,毁了你的人是他自己,就让他自个儿一个人钻牛角尖儿哀怨去吧。”
  “你是恶魔。”
  “还好,惹到我还好,可是如果是小玖儿的话,就不行。”就不行那三个字岂织说的狠绝。
  “……”我沉默。
  “寒天卿不确认你的生死,让他永远找下去吧,最好找的疯掉,然后死掉。”岂织恶狠狠地说。
  我张嘴,感觉这样的岂织太过残忍,可是寒天卿也算是罪有应得。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皇宫太大,一时分不清东西南北,所以想先临时随便找了一间房间住了下来,很巧,那是在皇后的寝宫。
  “你是真的不知道路吗?”我眨眨眼,以着怀疑的目光看向岂织。
  岂织抿抿嘴,不说话了,这个时候我知道,他不安好心。
  岂织瞧见看守的侍卫,华丽丽的从人家面前飞过,任由他们大喊:“刺客,抓刺客啊!”
  然后一团团的人围上来了,皇后也被这惊动弄出来了。
  岂织对着皇后说:“你们让,要不我就把这人给杀了。”
  我张嘴,敢情他是把我当人质了。
  皇后冷笑,一扬手,侍卫们一起冲了过,岂织抱着我飞来飞去,不久,寒天卿那一堆兵马就来了,岂织的嘴角微微上扬,当着寒天卿的面儿高高的抬起拿着匕首的手,当众刺入我的胸口。
  我呆住了,可是……感觉不到痛。
  我呆呆地,小小声地说:“我以为你会杀了我。”
  岂织也小小声地回答:“傻瓜,我怎会忍心。只是做做样子罢了,这匕首是特质的,可以伸缩。”
  反观才到这里的寒天卿,傻住了,之后就疯狂了。
  “杀。”他喊,岂织也喊:“你们再向前一步,我就把这家伙砍得面目全非。”
  大家都静止不动了,岂织笑,笑的很嚣张,那抹冷笑在天地回旋。
  岂织是在为我报仇,我懂,心里暖洋洋的,同时也觉得很可怕。岂织不好惹,他也很幼稚,明明知道这种行为是属于笨蛋的行为,可是为了一口恶气,他还要冒险,是一个可爱的孩子,虽然可爱,但也属于恶魔。
  岂织再一次当着寒天卿的面儿离开了,临走时他喃喃自语,其实是以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的。
  “这皇后不知道安的什么心,都说了不给我让开就杀了这人,好不容易活过来了,这回可好,又死了。”
  岂织好邪恶。
  这之后全乱了套儿,寒天卿看皇后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毒蛇猛兽,有着想要剥了皇后一层皮的感觉,然后他一声令下,众人就擒拿了皇后。
  这就是岂织的目的吧?
  我不知道岂织带我去了哪儿,但是他带我飞过一座座的围墙,到了最后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出宫了?
  他把我放在地上,手摸上我的脸,血已经停了。
  “疼?”他皱着眉头问。
  我摇摇头,说:“不疼,可是刚刚心里很疼,有一瞬间,我认为你会真的杀了我。”
  他一愣,苦笑了一下,以着几乎让人听不到的声音说:或许吧。
  就像是听到了幻听,我狐疑地看着岂织,忽然,他紧紧地抱住了我。
  “小玖儿,我跟所有的人都一样,都很俗气,如果得不到的东西,就想要毁掉。可是,你不同,因为……”说到这儿,岂织没再说下去。
  他松开拥抱住我的手,从怀里掏出一瓷瓶,从里倒出一些药膏就往我脸上摸。
  “不会留下伤痕的,小玖儿漂亮的脸上不能有任何东西。”
  我“喔”了一声,才说:“明明你比我更漂亮。”几百倍
  岂织但笑不语。
  半晌后,他问:“想不想知道皇后会被怎么样?”
  我是真的想看那皇后会被怎么样,毕竟我恨死了她。
  岂织看着我渴望的眼神,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就带着我再度溜进了皇后的寝宫。
  我觉得岂织这是老虎嘴上拔毛,一次两次顺利逃脱了,可第三次就……
  结果还真被他混进去了,他带我到房梁上躲好,掀开几面瓦,从外看向里。
  还是老样子,寒天卿让皇后服毒,皇后不乐意,声泪俱下地哭诉,说我怎么坏怎么怎么不好,结果寒天卿更生气了,当中赏了她几巴掌。
  这寒天卿没风度,连女人都打,还是个男人呢,我就不打女人。
  皇后哭够了,忽然就说:“那落玖可能没死。”
  这一句话,寒天卿从暴怒中冷静了下来,看着皇后的目光依旧毒辣。
  皇后瑟缩了一下,什么都不说了,身体在那儿一颤一颤的。
  “说。”寒天卿命令。
  “起先皇上您命落玖服下去的药就很可疑,如不是这样,落玖怎么可能醒来?既然他醒了,那不想让他死的人又怎会杀害他?”皇后说。
  寒天卿眼眸下垂,道:“继续说下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关心则乱?这皇后说的挺有道理。
  “那个,半个月前我听说小王爷命人制了一种可伸缩的匕首,只要按住某一开关,那锋利刀面就会缩到刀鞘内……臣妾亲眼见过小王爷那一把,虽然适才的刺客用的匕首与那把不同,可是……臣妾想……性能应该是差不多的吧?毕竟,那把匕首刺进去了,臣妾可是没有瞧见一滴血。”
  说到这儿,皇后不说了,大家也静默了。
  我说:“弄巧成拙。这回好了,诈死没希望了。”
  岂织冷哼一声,道:“这才好,就让他永远活在你可能活着的自造的幻境中吧。”说完,岂织带我飞走。
  忽然,皇宫的警戒变得更为森严了,似乎一只苍蝇都飞不出,话说回来冬日里本就没有苍蝇,何必要飞出去呢。
  我挠挠头,以着忧虑的目光看向岂织。
  岂织摸摸我的头,道:“别担心,会好的。”
  岂织带着我到寒天卿的寝宫,以着他的说法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到了他的寝宫后他拿着人家的毛笔在人家金黄色的被褥上以着大大的字写着:多谢你多余建筑的暗道。然后他掀开床板,我张嘴,果然有个密道。
  我嘴角抽搐,这岂织,天生就是贱人一只,就是会给自己惹麻烦,他依旧要报复。
  他带着我进去,开始攀爬,等爬行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就可以爬行到起身用脚走了。
  他说:“还需要走一个时辰左右,需要休息吗?”
  我摇摇头,说:“你都给人家留下记号了,如果休息再耽误了时间怕是会被抓住吧?”
  岂织尴尬了,我的手摸上他的脸确认。
  他疑惑我的举动,问:“怎么了?”
  我笑:“你脸红了。”因为很热很热,这里很暗,根本看不清四周的样子,只能哟很难过手去感觉。
  岂织不说话了,牵着我的手就摸路。
  摸了许久许久,终于瞧见了一抹光,与岂织一同走出密道,心仍是一上一下的忐忑不安。
  爬出去,外面是一片片的树林。
  我问:“我自由了吗?”
  岂织在我头上给了我一下子,道:“哪儿来的自由?才离开皇宫就想抛弃我了?”
  我哼了哼,蔑视地看他:“你不是有挺多人的吗?那二王爷那白依依那小王爷简直把你当神了一样的奉供着。”我冷着声音说。
  这一说,岂织乐了,他脸上笑眯眯的,又给我来了那么一下子。
  “吃醋了?”他笑问。
  我张嘴,不说话了。总之现在想到那些人,心里就是闷闷的。
  岂织与我手牵手,在这片树林里晃荡,晃荡出了树林,下了山,在走进了人来人往的市集前他让我脱下衣裳,他自己也开始跳脱衣舞。
  脱掉了侍卫的衣裳里面就是赤裸裸的,在冬季很冷,我又咳了几下。
  岂织脱下自己的外衣套在了我身上,我看他,他里面只着一件中衣,应该也很冷。
  我说:“咱俩靠近点儿,互相取暖。”
  他说:“好。”
  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是说想取暖,其实我更想要接近在一起的是两颗不同的心。
  离开了这里,走进了人来人往的市集,岂织买了两套廉价的衣裳当场套在我俩身上,然后找了一家客栈,入住了。
  我躺倒在床上,肚子也响了,几个月不吃饭,才知道什么叫饿。
  我问:“我为什么还活着?”
  岂织说:“寒天卿给你的毒被我换了,是种叫‘魅香’的毒,只要服了就会陷入假死状态,身体保护好,就会持续着当时的样子,直到吃了解药为止。”
  传说中的植物人,不过岂织口中的更加高级一点儿。
  他抱着我继续道:“其实我可以更早一点儿把你接出来的,可是当时寒天卿把你带到了冰库,整日呆在那里,一出来整个人也变得阴沉无比,我就觉得挺好,就让他看着你的尸体发疯也好,只是他没疯,我自然要把你接出来自己独占了。”
  心里堵得慌,我现在想砸人,一下子从他怀里蹦出来,我拿起桌山的茶壶就朝着岂织砸,他躲。
  我冷笑:“真是你的作风。”
  岂织委屈了,一把抱住我腻在我怀里,说对不起,对不起有个屁用。
  我又哭了,稀里哗啦的,似乎想要把半死半活中的可怕感觉全部发泄光一般。
  我说,你知不知道我的痛苦,每日都是无尽的黑暗,冻彻心扉的冰寒,以及无法脱离这一切的自己,我好怕好怕,好怕要这样永无止境地过下去。你的报复是给寒天卿,你做到了,可是也苦了我。
  岂织紧紧地抱着我,字字句句的对不起对不起,除此之外,他还对我说,以后不会再让我受委屈了。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都没有一个定数。
  岂织的占有欲和其他人一样地可怕,别人可以捆绑我,岂织也一样。
  这几个人都差不多,都一样恶毒。
  岂织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不哭了,我找小二上几样小菜,你可不想让人家看你哭鼻子的样子吧?”
  我推开他,背过身地偷偷抹泪。
  岂织叹了一口气,叫小二,小二来了,岂织点菜,都是一些清淡的。
  过了半晌菜上来了,岂织给了小二一些小费,小二笑嘻嘻地退出去了。
  岂织对我说:“小玖儿,吃饭了,再不吃就凉了,不好吃了。”
  我“哼”一声,说:“我不饿,气都气饱了。”那嘴巴说的就叫一个快,那一快吧,就会为了面子违背心里说话,结果我肚子饿的呱呱叫,而岂织也不搭理我一下。
  我忘记了,这岂织最狠的就是心,他耳朵竖起来听着我肚子里传出的悲鸣声,眼角上扬,吃饭吃的那叫一个香气。
  等吃到一半儿了,他说:“不饿就不要吃了,正巧银子没多少了,可以省点儿银子。”
  我张嘴,扑过去就咬,咬了岂织的嘴唇儿。
  岂织一愣,在我头上拍了两下,在我嘴上吸吮两下。
  饭菜的味道好浓,恶。我推开他,岂织看了我半晌,道:“小玖儿这是在撒娇吧?”
  脸红了,我不敢看岂织了,目光游离地四处飘啊飘,就是不看岂织。
  我确实是在撒娇。
  岂织忽然轻轻地笑了,银铃般的笑声洗涤人心,像是可以把人最深处的污垢给洗得清澈,可是最讽刺的是,拥有这笑声的主人的心却不够好……其实是最坏的。
  第 57 章
  “小玖儿害羞了?”岂织问。
  我当作没听见不理他,他忽然靠近我,双手搂住我的腰,浅笑吟吟地看着我,那种感觉有些让我毛骨悚然。
  他的嘴向前,贴到我唇上,为我渡了一口粥。
  好恶心,还有这种方法吃饭的。我想要吐出来,却在岂织的厉眼瞪视下,我乖乖地吃下。
  “好吃吗?”他笑问。
  嘴角微微抽搐,我扭捏地回答:“还,还好。”
  “那以后就这样吃吧?”他询问。
  我“啊?”了一声,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说:“岂织,你看看嘛,如果每次这样都要劳烦到你,这可不好,你累着,我心疼。”我胡言乱语。
  其实最重要的是,经过他口中的菜味儿会变淡,然后被他口水濡湿的菜肴,我可不想吃,想想就恶心。恶,想吐了。
  岂织呆了一下,就笑了,他在我头上来了一下子,就说:“下次在我说开始吃饭时你就乖乖吃饭,如果不吃就等着饿三天或者四天的肚子,或者让我连着一个月‘喂’你吃饭……不要想着忤逆我……”
  岂织那个“喂”字说的很暧昧,而且他还顺带给我抛个媚眼儿,让我的心小鹿乱撞。
  忽然,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偷偷打开门向外瞧了一瞧,是一群官兵在搜房间,我与岂织面面相视,有些怀疑那些人是皇帝派出来的。
  “怎么办?”我问岂织。
  这短短的时间内官兵已经在敲打我和岂织暂住的厢房了,岂织看我半天,说:“我不想冒着失去你的危险。”
  我呆呆地点点头,也说:“我也不想你做出让我被他们抓住的危险。”你有所谓,我也有所谓。
  岂织叹了一口气,抱着我就着打开的窗户飞出去了。
  窗外的世界依旧是熙熙攘攘,与岂织走在路上总会被人投以侧目,岂织说他的易容药膏用完了,没有办法易容,所以只好以真面目示人,可是脸上缠绕了一层纱布,遮掩他绝世的容颜。
  反观我,天生的路人甲一只,如果多余的在脸上裹了一层布,人家也会不屑,而且反而会遭人侧目,结果我就是那样堂堂正正的在街道上招摇了。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那些路人的眼神一个个的往我身上瞄,我看过去,人家又把头撇开。
  小小声的议论声慢慢传入了耳中。
  “落家二公子?”
  “应该是吧。”
  “跟画像上的一样平凡。”
  “听说会媚术,要不怎么勾引皇上的?”
  “谁知道,妖孽一个。”
  这样的言句此起彼伏,我挠了挠头,抓住岂织的手,然后在街道的走路的速度就加快了。
  我问:“怎么回事儿?”
  岂织回:“……走一步算一步。”
  就这样走了大约一刻钟,人群更加骚动了。
  “听说抓到落家二公子的人有十万两的赏金。”有个人忽然说。
  这一说可就真不得了,大家慌乱了,只要是人便会拿着扫帚、拖把、木棍就朝着我追过来。
  我惊慌失措,他们追,我跑,岂织在我身边儿跟着我一起跑,跑过一群人,又有着另一批人追过来。
  我气喘吁吁,问:“怎么回事儿?”
  岂织慢条斯理地回答:“还不是你,以前爱招摇,一出门谁不认识你。”
  我张嘴,恨死了以前的落玖爱招摇爱出风头的性格。
  “既然知道我爱招摇,怎就不提醒我一下,好让我遮一遮面子?”我回他。
  我气喘吁吁地跑,岂织倒是显得很悠游自在。
  忽然,他回答道:“你长得那么平凡,才艺那么平庸,存在感那么薄弱,真没想到有人会记得你。”
  我呆了一下,差点跌倒。
  叹了口气,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在我认为快要到了极限的时候岂织忽然抓着我的手就拐进一个胡同里,匆匆一瞥,正好瞧见一张黄色的粘在墙上的告示贴,我匆忙跑过去把告示贴撤掉,岂织瞄了我一眼,等着我跑回他的身边,然后左转右拐,进入了一道凹进去的小港,眼睁睁的看着众人打眼前跑过路过,才吐出一口气。
  岂织看着我手里拿着的黄色纸张,一把抢过去。
  眼睛瞥了一眼,也就那么一秒的时间,他就扔到地下踩了几脚,然后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我问:“怎么了?”
  他答:“你自己看。”
  我低头,看了看踩在他脚下的黄色纸张,便蹲下身,把他的脚抬起,然后抽出纸张读了一遍又一遍。
  这个,这个是什么?我的画像?然后抓到我的赏金?以及……
  我张嘴,看到这上面“抓住落玖就可得到”的优厚的条件,我都想自己抓着自己乐颠颠的跑回去领赏了。
  岂织在我脸上捏了一下,道:“此地不宜久留。”才说完,就瞧见大批的国民手里拿各种器具阴笑着朝我和岂织走来。
  “人的潜意识是很强大的,这强大赏金的诱惑下原本是忘了你的,结果潜意识里又相处来了。”
  我干笑两声,回说:“这些人都好可怕好可怕。”
  岂织撇嘴:“这还不都是你惹的。”
  我委屈啊,我委屈地想要打死岂织,这明明都是岂织自个儿没事儿找抽地惹出来的,这倒好,一下子都赖到了我身上,简直是他妈的一个大无赖他祖宗。
  我骂回去:“有心情在这儿追究责任,还不如快点逃跑。”
  忽然群众朝着我和岂织扑过来了,我心里胆战心惊的,倒是钻到空子的岂织拉着我的手就跑,这街道乱七八糟的,跌跌撞撞的,被人当成是过街老鼠打来打去的,跑来跑去的,结果弄得身体一身汗,这倒不打紧,要紧的是岂织的面纱飘啊飘,飘落了地,绝美的容颜一露出来,大家瞬间屏住了呼吸,以着痴呆且狂野(?)的目光看向岂织。
  “这美人儿看的我都有感觉。”中年大叔说。
  我偏头看了眼岂织,觉得也是,就自觉地点点头,喃喃着说:“看的我也挺有感觉。”
  岂织瞪我一眼,在我头上恶狠狠地敲了一下子,之后就是他抱着我飞啊飞啊飞,再之后他蒙着面纱去药店买了几味药,钻进别人家的厨房用着人家的器具捣捣碎碎,然后作出一些膏药,在我脸上抹了抹,也在自己脸上抹了抹。
  他说:“虽然这不算易容,但是多少能遮住原来的样子,至少要比泥土来的好。”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我了解的是岂织绝对不是因为药膏的持久才会用药膏,我认为他是认为泥土脏。
  他拉着我的手,两人手牵着手就在街道上光明正大地走。
  沿途中听着大家的流言蜚语,感觉挺好笑。
  岂织说:“我们出城吧?”
  我点点头,道:“出吧。”
  走到城门,我和岂织都吓了一跳。
  城门那儿有一桶桶的水,每人都要用那水洗把脸,才能在城门守兵的监视下出去。
  我与岂织面面相视,他说:“不怕,这药膏那么轻微地洗一次脸根本就看不出来。”
  我点点头,在众多排队的人中与岂织一前一后的排着,排了近一个时辰,才走到了城门处,与官兵面对面。
  官兵看我一眼,要求我洗脸,我说“是”,然后掬起盆中水在脸上抹了抹,官兵的面孔瞬间从无趣改为兴奋,我呆呆的,然后官兵就要抓我,岂织立马拉着我的手急奔。
  “怎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我问过去。
  岂织说:“那水里不知放了什么药物,所以可以轻易地洗去任何易容后所染上的污迹,就算是面具等,也会在碰到水的瞬间被除去。”
  我瞪大眼,说不出话来了。这世界嘛,就是神奇。
  这城市,现在就像是个巨大的鸟笼,根本出不去。
  我问:“就这样,出不去了吗?”言语里多少透出一抹失落的心绪。
  岂织看了我一眼,拉着我走向热闹繁华的街道上,窜进街道里,躲过追过的官兵,问:“就这样在这里住着不好吗?”
  “不是很危险吗?”
  岂织摇摇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你应该知道吧?就在天子脚下让寒天卿翻天覆地地找吧。”岂织说得咬牙切齿。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岂织真是小气,不过我多少也觉得寒天卿活该。
  最先几日用着岂织给的药膏就这样安然度过了几日,不过没两天,没银子了,生活变得困难了。
  更何况是在被一群人追着屁股跑的情况下,心怕,体累,更是容易糟蹋钱,有的时候一生气,就拿着岂织的银两练投子儿。
  最初岂织就看了我一眼,放任下去,结果就养成了不好的习惯,一被人追,心情不好,扔钱,结果民众瞧见钱不追人,反而抢钱,为此造就了不少出血事件,岂织冷笑,说他们活该,让他们贪钱。
  这之后银子被我扔光了,两人就成光棍儿了。
  我说:“对不起,白花花的银子被我扔了。”
  岂织摇摇头,说:“没关系,反正那些钱都是你的东西典当来的,你有资格随便处理。”
  我抬头,眯着眼睛瞪岂织,心里那叫一个大出血,想当年就不应该把我自己所有的金银财宝扔给他保管,应该找个地洞埋起来,然后刻个牌子写上:“此地无银三百两”……好吧,我就是传说中的傻子。
  我现在扔钱的举动都不如傻子。
  我口气不甚好地问:“这可怎办?温饱都是个问题。”
  “青楼。”岂织说。
  我愣了一下,马上道:“你去接客?”
  岂织怒,在我头上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才说:“你做仆人,我做少爷。”
  我撇嘴:“明明我才是少爷。”我小小声地嘀咕。
  岂织冷笑:“你见过跟你一样没气质的少爷?”
  我顶回去:“你见过像你一样淫荡的少爷?”
  岂织一愣,小眼神儿一闪,我见尤怜的样子告诉我,他心里受伤了。
  我的心也有些疼了,我的确是把一部分的怒气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我拍拍他的头,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找个时间我做饭给你吃。”
  他趁火打劫:“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点头。我把这句翻译成了,你让我做什么菜我就做什么给你吃。
  “说好了?”他确认一下。
  我又点点头。不就是做菜嘛。
  “晚上跟我一起睡。”岂织颊上挂着一抹笑,邪恶地说。
  我惯性地点点头,点过了,就后悔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岂织,我怒。
  “你个王八蛋,这种时候你还想着那种事儿?不行。”我直接拒绝回去。
  岂织不理我了,像是要抛弃我一般,自个儿先走了,走之前,他对我挑挑眉,道:“你自己……好自为之。”
  我慌了,连忙扑过去,扑到他的怀里,说:“别走。”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现在,我能依靠的只有岂织了,没有了他,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办。与其说是在意岂织,不如说我不敢离开他。
  慢慢地,岂织的手放到了我的背上,轻轻地拍打着,他说:“笨蛋,哭什么,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罢了。”
  “我,我没哭。”我希望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心疼,很疼很疼。
  岂织不说话了,继续拍打着我的背,很轻柔地拍打着。
  过了半晌,他说:“晚上一起睡。”
  岂织依旧趁火打劫,我吸吸鼻子,点点头,说:“只睡不做。”
  岂织一愣,拽了拽我的头发:“这不是跟以前一样?”他冷眼看我。
  我泪涟涟地回看他,脸在他胸口蹭一蹭,传说中的动物一般的撒娇。
  岂织无奈,点头应许。
  他又去药店摸走了几抹药材,做了几个比较高档一点儿的面具,岂织从绝美的姿色变成了中上乘,而我,从路人甲变成了中等样貌的小厮。
  岂织带着我去了清寒国都最为声色的两条街道,即使是在早上,都挺惹恼,众多穿着衣衫缭乱的美人儿坐在二楼阳台上聊天磕瓜子儿,那样子,说多慵懒就多慵懒,看着也气质非凡。
  我喃喃地说:“这年头妓女都这么有气质啊?”
  岂织深吸了一口气,道:“在这种地方,妓女总比小倌要好的多。”
  深深地看了眼岂织,他的神色显得很无奈,却多少也能理解。
  记得很久以前他就对我说过,他是小倌出身的,可,那是真的吗?
  我不相信。
  岂织熟门熟路地走到一家招牌上写有“嫩菊楼”的地方敲了敲大门,毕竟大早上的这种地方可不营业。
  脸变得滚烫滚烫的,我想到了那里的皱褶,确实……挺嫩……。我偷摸看了眼岂织,想象他那里啥样。
  像是感觉到了我灼热的目光,岂织看过来,他问:“想什么呢?”
  我说:“岂织的菊花一定很嫩吧?”
  岂织愣住了,脸也悄悄地染上了一层红晕,就在我认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他对我抛了个媚眼,弄得我心神荡漾。
  他说:“你尝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我倒。
  第 58 章
  我心飘飘然,整个心神沉浸在岂织的嫣然一笑中不能自拔。
  等了半天,没人出来,岂织更加大力地敲门,过了半晌后有人睡眼惺忪地出来了,是穿着一身黑色衣裳的保镖样的人物。
  人家双手环胸两眼微眯,看着我和岂织就喊:“怎么着,大早上来闹事儿?”
  这回我回过神儿了,摇摇头,我说:“不是,我们是来卖艺不卖身的。”
  人家闻言先愣了一下,岂织扯了扯我的头,道:“小玖儿说说,你有什么艺可以卖的?”
  我想了想:“我会弹琴,还会唱歌……”青楼嘛,不就需要这些?
  岂织的目光瞬间变冷了,他冷冷地对我道:“你只要给我端洗脚水就好。”
  被他冰冷的目光吓的,我瑟缩了一下,不说话也不回应。
  在这位黑衣人的带领下我和岂织进入了嫩菊楼内,清幽淡雅的内设跟它招牌上的名字有些不符合。
  没多久,老鸨迎出来了。
  他以着审视的目光看了眼我和岂织,问:“接客?”
  岂织皱眉,他才要回我却先回了:“卖艺不卖身,陪聊陪吃就是不陪睡。”
  我说的很流利,这一流利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了过来。
  老鸨问岂织:“他是?”
  岂织看我一眼,道:“随从。”
  “到这儿来做什么?”
  “家道中落,无处栖身,无银无量,生活困苦。”
  “这需要卖身。”老鸨敲竹杠。
  岂织冷冷一笑:“您既然不愿意,我就找别家好了。”
  岂织说着,拉着我的手就要走,嫩菊楼老板一急,就把我和岂织留下来了。
  就像我说的,他什么都陪,就是不陪睡,可是陪睡的变成我了,每日里被他抱着睡。
  半夜,岂织告诉我,他很寂寞。我不懂,手悄悄的摸上他的眉眼,他告诉我,他要发泄。
  犹豫了一下,我说我还不想失身于他,或者他愿意被我压。岂织的眸中闪过一丝落寞,他跟我说,压了他的人都要去死,我问,如果是我也是一样的吗?
  岂织沉默了,看着我的目光有着无限柔情。我的手悄悄地摸上他的欲望,用手让他发泄。
  他的手也摸上我的,我制止了他,我说我不要。对于那一方面的享受来说,我一直都是被动的,而且,我怕那种销魂到迷失自己的感觉。
  情事过后,岂织伸手,说要抱着我睡,我便埋进他的怀里,进入了梦乡。
  在这里还算平静地过了几日,岂织有着天生的媚气,总会让人喜欢得紧,接客接的多,收到的小费也不少。
  我以为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可是凡事都有那么一个意外。
  寒天卿抓了小王爷,说他犯了罪,私藏犯人,还定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是否真是莫须有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寒天卿说小王爷私藏的犯人肯定是岂织。
  依稀记得岂织在那天露出了真正的容貌,现在谁都知道我和岂织“私奔”了,也有许多人相信落玖还没死,毕竟无数个人瞧见了活生生的落玖。
  皇榜上写着,小王爷被抓,让有些人快速露面,否则……
  总之就是杀害刑法的那种话,无非是想要岂织出去,最终目的应该是抓我。
  我偷眼看岂织,发现他在冷笑,一抹不在乎的笑,心里瞬间冷了下来。
  我说:“要救他。”
  “啊?”岂织不解地看向我,眼中闪着一抹不悦。
  我咬咬嘴唇儿,说:“要救他,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那样。”最重要的是,小墨说过,他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来为小王爷做任何事。
  小墨的命是小王爷的,我的命属于小墨的,这样,我就要替小墨保护小王爷。
  我现在虽然没有能力,可是我知道,现在的我可以依靠看似全能的岂织。
  岂织瞪我,无言地诉说着他不愿意,我拉拉他的衣袖,他把脸撇过去。
  我说:“拜托嘛,我,我……我要救他,哪怕是用自己的命换。”我说的很坚决。
  岂织生气了,一生气他的手就上来了,在我的脸上狠狠地甩了那么一巴掌,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彷徨无措地在街道上徘徊,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是去找岂织,还是直接去衙门找官兵,让他们直接擒拿我归案。
  一去不复返,我知道,可我更怕的是受到心里的折磨。
  天空灰暗暗的,下起了彭勃大雪,陆地变得雪白,往来的人变少,逐渐消散中。
  我漫步着,心思复杂着,就这样走出了繁华的街道,走进了一片树林,似乎不是城外,可是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天逐渐变暗,我依着一树干就坐在了雪堆上,然后就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岂织,他的容貌似乎在飘雪的洗涤下恢复成了原貌。
  雪依旧下着,他的头发散乱,几缕发丝在风的吹散中飘飞,染上一层霜白,凝结成几缕的发看起来格外的美。
  他的眼睫毛下垂,细嫩的手狠狠地捶打着一棵粗壮的树木,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树木也应声而断。
  他的嘴轻轻蠕动,我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虽然距离很近,可是因为风大雪大根本就听不见别的声响,我想就是因为这个,岂织也没发现我。
  现在的他看起来很失落,似乎想要发泄什么。
  他踮起脚尖跳了一下,掰断一节颓秃的枝节,开始挥舞。
  就像是最美的雪中精灵,他的脚步轻灵而华美,飘飞的白衣,在月光的照下宛如一抹幻境。雪白的土地上,他表演着最美的舞。忽然,他挥了一下树枝,瞬间雪地似乎爆裂了开,从我这里开始无数的树木开始栽到,我躲藏身体用的树木也栽倒了,我躲,可是躲过树木的攻击,却被一连串的震力使身体腾空飞了起来,然后狠狠地落下,吐出一口鲜血。
  好奇怪,这岂织跳舞跳的都能让我口吐鲜血了。我是否应该膜拜一下岂织?我胡思乱想。
  岂织冷声问:“谁。”
  我咬咬嘴唇儿,不知道要不要回答他,可是不回答就等于不要命了。
  沉默了片刻,为了小命着想,我说:“落玖。”
  此言一出,就是半天的寂静,然后就是狂乱的脚步声,再之后,岂织扑过来压到我身上了。
  他问:“为什么你没死。”
  我说:“我为什么要死?”
  岂织看着我,第一次,从他晶亮的眸中看到了一抹哀伤,以及受伤。
  他说:“我很不甘心,我拼了命的要保护你,你却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你可知我的心?落玖,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也会心痛?你说你要救小王爷,你可知我或许会讨厌小王爷?”
  我沉默。
  他又说:“还记得吗,我说过我要杀了所有碰过我的人。”
  我抬头,眼睛眯起,有些不敢置信心里的猜测。
  “我希望小王爷他死。”岂织的眸中闪过毒辣。
  依稀记得那日岂织的面纱就那样掉了下来。那个,真的是偶然吗?因为那个岂织的身份暴露,连累了小王爷……
  岂织不希望小王爷活着,岂织希望小王爷死掉,岂织的心里想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有些慌乱了,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我看着岂织,心里对他有的是无限的歉疚,及无奈。
  我回抱他,哽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就那样说。”
  “对不起有什么用。”岂织冷哼。
  “那要我怎么办?”
  “只要你不插手小王爷的事件就好。”
  我咬嘴唇儿,最后,我对岂织说的只有对不起,除了对不起还是对不起,因为我无法抛下小王爷。
  岂织沉默了。
  我说冷,他犹豫了一下,随后紧紧地抱住我,却没有从我身上起来的打算。
  半晌后,岂织说:“我想抱你。”
  只那么愣了零点一秒,我就说“行”。
  岂织眼瞳蓦然大睁,似乎不敢相信我的言语。
  细嫩的手起先是颤抖地,在我身上动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柔,缓慢,他的技术很高超,没多久我就软倒在他的身下了。
  他对我说着他在意我,很在意很在意,从以前开始,一直一直都很在意我,却没说为什么在意我,也没说喜欢我。
  时候睡时,他说:“我要你的全部。”
  我不懂,我还有什么是他可以要的?
  冰天雪地里披上一层衣裳,岂织抱着我睡下了,我也懂了,他不会去救小王爷。
  我需要静一静。毅然决然的起身,我脱下外衣披在岂织身上,就从他怀里掏出碎银走了。
  回头,在风雪中我瞧见他紧紧地抱着我的衣裳,眼角有着晶莹剔透的泪水。
  那个,是我的泪,还是岂织的泪?
  我摸摸眼角,擦干最后一滴泪水,漫无目的地离开了这里。
  路途中瞧见了一户农家,这里住着两位七老八十的老人,虽然我的面貌很出名,不过这两位老人几乎不闻世事,根本不知道我,就这样在这里混了几天。
  我给他们家一些钱,他们同意我在这里住下,有时两位老人不方便外出,我就去城里买点儿菜回来。
  几日一次,我也跟着他们过起了不问世事的生活。
  某天在老奶奶的重咳下,老爷爷让我去城里抓点儿药。
  我点头同意,去了城市,结果一下子全部都乱了。
  大家都说寒天卿变了,性格变得暴戾,在他身边服侍的人有好多人都被斩了,最重要的是,最近朝中的官员变得胆战心惊的。
  清寒君主变得暴躁了,跟着朝中君臣也变暴躁了,也开始侵略不少国家了,听说他是以着战乱来发泄自己狂暴的心情。
  三姑六婆在菜棚里聊天儿,说什么曦施两位美人不得好死。
  她们还说皇后也不得好死,总之,的确都不得好死了。
  她们都是有罪名的死去的,可是三姑六婆却说那是因为她们害了落玖,寒天卿为落玖报仇。
  事情的真实成分我不知道,总之变得很乱很乱,脑袋也乱哄哄的。
  军心变得难测,人也跟着乱,还有很多流言说着小王爷的遭遇很惨,总是被二王爷狠狠的欺负。
  我听着难受,有着冲入衙门的冲动,结果这冲动也成真了。
  才入衙门,所有人瞧见我都吃了一惊,官员嘈杂嘈杂的,最后一群人押解我,然后向上通报。
  没多久寒天卿来了,寒天月也来了。
  两人从正面进来,在堂上双目炯炯地看着我,眼睛眨也不眨。
  我眨了下眼,说:“我回来了。”
  两人没说话,寒天卿抓着我的左手,寒天月抓着我的右手,随处找了一间房间就拉进去。
  一左一右的,两人紧紧地抱住我,一齐说:“想你。”
  我摇摇头,说:“我从没想过你们。”
  两人就像是没听见一般,猴急地脱下我的衣裳,我冷冷一笑:“才见面就是这个吗?”
  两人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继续为我脱下衣裳,说:“你身子冷,在被窝里好取暖……脱下衣服更容易暖化你的身体。”寒天月谄媚地对我笑。
  我在中间,两人一左一右的紧紧抱住我。
  一人把手放到我的胸上横抱着,一人放到腰上,就像是抱着珍宝般,就怕忽然不见。
  阖上眼睛,眼眶发热,我说:“为什么要抓小王爷。”
  “生气。”寒天卿回答。
  “为什么。”我又问。
  “我认为是他把你藏起来的。”寒天月回答。
  “我本身就是小王爷的。”我说。
  两人一齐沉默了。
  我又说:“我讨厌你们野蛮的性格,放了他。”
  两人不吭声不回话,我气,挣扎着要起来,他们紧紧地压制着我,不让我起来。
  我怒,就说:“我再死一次给你们看。”
  他们俩急了,就一起瞪我,寒天月说:“我拿着锁链绑着你的手脚,看你怎么自尽。”
  寒天卿说:“防止你咬舌头,我会每日在你嘴里塞东西。”
  寒天月又说:“为了防止你撞墙撞东西,我看还是把你固定绑在床上。”
  寒天卿又说:“还是不给你穿衣服好了,要不你哪天运气一好挣脱了,逃走了可不好。脱下衣裳多少会被人侧目。”
  “那也挺好,就怕小玖儿不吃饭。”
  从跟我讨论慢慢地转变为俩兄弟一起讨论。
  “硬灌下去就可以了。”
  “可是小玖儿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小玖儿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说的是我,我左右看了两人,狠狠地在每人的手臂上咬完一口又一口,说:“你们倒是挺好,很自然的杀害我所在意的人,很自然的伤害我,很自然的……”说着说着,我想到了小墨。
  我说:“我恨你们。”
  两人抱着我的手更紧了,我又说:“我会回来,只因为小王爷在你们这儿,放了他。”
  两人不说话,依旧不说话,在他们心里,对他们是障碍物的东西就一定要铲除掉。其实这样很不好,真的不好。
  可是我更傻,明明就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定,还在这里自投罗网。
  第 59 章
  两人都没有问我是怎么回来的,更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让我难以回答的话。
  只是紧紧地抱住我,就这样睡着了。
  隔日一醒来发现身体行动困难,等回过神儿来才知道,我是真的被两人绑在床上了。
  我眨眼,想要说话,发现嘴里有布,只能呜咽出声。
  身边的寒天月见我醒来,把布从我嘴里取出来,我对他冷笑,说:“放了我。”
  他一口回绝,我气的想打死他,可是身体却动弹不得,我对他露齿一笑,当他的面儿咬舌头,他一愣,立马重新把布塞到我嘴里,我形状诡异地对他阴森森一笑,止住呼吸。
  很难受,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可是我宁可死也不要在这里输给寒天月。
  寒天月看出来我的异样,急了,急忙把布拿下来,为我渡气,趁机,我在他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咬的他的唇血肉模糊。
  他抬起头冷眼看我,我也冷眼看回去,他对我冷哼一声,手脚纠缠在我身上就睡了。
  我叹了一口气,也跟着睡了。
  睡梦中忽然闻到一股迷香,缭乱人的心智,随后是敲门声,睡梦中的二王爷迷迷糊糊地起来,然后说:“进来。”
  随后门被开起,进入房内的是穿着一身暴露衣装的岂织,穿着艳红色露肩的衣裳,漂亮的锁骨魅人心魂。
  看着岂织,我瞬间感觉身体热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如果不是我被绑着,我一定会冲过去狠狠地蹂躏岂织一顿。
  结果还没等我扑过去,寒天月就扑过去了。
  趁机,岂织在寒天月脖颈上给了一记手刃,被寒天卿一个横翻躲过了。
  两人的手变化万千的互相攻击着,可寒天月没多久似乎被火焰焚身一般,行动错乱,任由岂织打。
  岂织在寒天月脑门儿上打了一下,寒天月应声昏倒,还是死了?总之就是倒下了,然后岂织走到我身边为我松绑,这一松,我就扑上去了。
  在岂织身上又啃又咬,岂织叹了一口气,小声嘀咕:“除了这种药我身上好像就没别的药了。”他嘴角抽了一下,在我唇上咬了一口,抱着我在床上正要打滚儿,就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他一着急,抱着我的身体就像房顶上飞,冲破房顶发出很大的声响,让人追着就跑了。
  头顶疼。我有些抱怨。
  他抱着我随意闯入一件房间,在我脸上拍了拍,问:“难受?”
  我点头。
  他又问:“想要?”
  “……”我沉默。
  “上哪儿去好呢?”岂织皱着眉说。
  我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想上你。”
  岂织一呆,在我脑门儿上狠狠一拍,才说:“大白天里做什么梦。”说完,他剥光我的衣裳就强上我,不过我倒是挺爽歪歪的,可能是药物的关系。
  事后,我嘀咕:“下什么药不好,偏偏下这种药,我看你就是想00XX我。”或者被我XXOO。
  岂织斜眼看我,才说:“不是,是寒天月他天生就对药物很了解,如果是普通的药我想他早已有了免疫力。”
  我以着狐疑的眼神看他,告诉他我才不相信他,结果他也不解释什么,就带着我要离开。
  被人包围是一定的,结果岂织拿刀放在我脸上,人家也就没啥动静了。
  岂织看我一眼,他说:“好在你脸上的伤痕还在,要不,他们就不会相信我敢伤害你了。”
  我“啊哈哈”干笑几声,其实不管怎样我都相信岂织敢伤害我。
  寒天卿冷冷地看岂织,他说:“你想要做什么?”
  岂织对他轻轻一笑,道:“跟你没什么关系,这人质我就带走了,如果不想他死的话乖乖给我让一条路。”
  结果人家没让路,他心一狠,又在我脸上划了那么一刀,这回寒天卿冷笑说:“只要不死就好。”
  说着,他带领着人想要捕获我和岂织,岂织惊到了,嘴巴张开了半晌却忘记了动作。
  我那叫一个着急啊。
  我心一急,直接拿着岂织的刀子抵在自己的脖子上,这回大家都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寒天卿看我的目光很是伤心,其中有着千丝万缕的痛,他问:“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看着他,反问:“你呢,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喜欢你。”
  我垂眸,半晌后,我忽然对他一笑,道:“记得吗,我曾经说过你的爱是我的累赘,现在成真了,都是你害的,你什么都没有办法给我,唯一能给我的,那就是一再的伤害。”
  寒天卿不说话,看着我的目光依旧是心痛。
  我又说:“我一再的请求,乞求,最初是小墨,现在是小王爷,结果呢?”我冷笑一下,“你做的永远只是伤害。”
  “我只是太喜欢你,因为太喜欢,不想把你送到任何人手上。”
  我对寒天卿摇摇头,才说:“如果你放了小王爷,我或许会在你身边一辈子。”
  我叹了口气,道:“寒天卿,你的嫉妒心太强,如果你失去了什么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一定是因为你太过的嫉妒心而害得。”其实是占有欲太强。
  “回来,只要你回来,我会放了他。”寒天卿皱着眉头对我说。
  这种人就是要逼,不逼就不行的那种,我险些要回去了,却被岂织拽住了衣袖,我看他,他对我说:“小王爷已经被我救出来了。”
  我呆了一下,对寒天卿耸耸肩,说:“你晚了。”
  有些东西只要晚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寒天卿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颓秃地看着我。
  拉着岂织的手,我们就想要离开。
  寒天卿忽然对我喊:“落玖,为了你我可以抛开一切,只独宠你一人。”
  闻言,我停住了脚步,回头,我对他笑说:“当初我也要求过,你也同意过,只是……没多久就变回去了。话说回来,这世界上真的会有永远吗?做不到,就不要做出承诺……不过,也无所谓,因为没有爱就不会受伤。”
  我说的很绝,寒天卿的身子轻轻地晃荡了一下,看着我的目光瞬间填满了恨。
  我不怕,依旧对他笑:“怎么,你又打算杀了我的人,保留住我的尸体?”
  他摇头,说:“我不会再那样做了,小玖儿,给我一次机会,爱你的机会。”
  我摇摇头,说:“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决绝地说出,岂织忽然抱住我,腾空飞走,离开了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我说:“谢谢你,岂织。”
  岂织的心情显得很阴郁,就是我搭理他,碰碰他,他也不回应我。
  到了人多的地儿,他放我下来,我说要去药材铺抓点儿药,他说他去。
  我给了他药单,他要我在这里自个儿好好呆着,不要被人抓了,临走时还给了我匕首,说随时以着自杀用,他还不忘提醒我说别真自杀了,到时候被抓就被抓,他再把我救出来就好。
  我忍不住轻笑一声,嘲笑他有着太多的忧虑,他也不说什么,就离开了。
  他走后,我在地上挖开厚厚的一层雪,寻找出地下的泥土,在脸上抹抹,在身上抹抹,在衣服上抹抹,然后呆呆地坐在地上,脏污且衣衫褴褛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笑。
  一个两个,忽然听到铜子儿掉地的声音。
  我抬眸一看,原来是有人把我当成了路边乞丐,给我扔钱了,我对对方一笑,道:“谢谢。”总之,给钱的就是老大。
  我闭目继续休息,结果听到一小孩儿稚嫩的声音道:“娘,你看,那乞丐挺干净的。”
  我睁眼看过去,是个挺可爱的小孩儿。
  小孩儿又说:“娘,你看那乞丐连个要钱的碗都没有。”
  我考虑了一下,站起身四处看了看,用着适才的铜子儿买了个碗,放到前面。
  小孩儿接着说:“娘,你看,那乞丐买了个碗呢,既然这样咱们也照顾一下人家的生意嘛。”
  结果小孩儿拉着他娘的手给我送钱了,送完了就走人了。
  这之后小孩儿就一直跟人家说我的事,长得一脸平凡,但是动作却诡异得可爱。
  然后,然后……这然后就把寒天卿那一群人惹来了。
  我惊呆了,躲在一旁不敢出去。这才听一群官兵说:“啧啧,听说那落玖总是做些匪夷所思的事。”
  “是啊,所以才觉得他好玩儿,认为和他在一起很快乐,最终到了离不开的程度。”
  “……”
  官兵继续聊天,回忆,寒天卿和寒天月总是说我很好玩儿,我挠挠头,考虑以后不要再做一些傻事儿了。
  这时候岂织拿着药回来了,正好与一群官兵对上,结果……这结果就是岂织被人追杀,我倒是无所谓。
  我搔搔头,感觉这岂织真是冤大头,也认为他挺笨,明知道会被追杀,为什么不易容呢?
  这是我忽然听到讥讽的嘲笑声,看过去,是穿着普通装扮的寒天卿。
  他喃喃地自语:“落玖,没办法带你回来,我就杀了你身边的所有人,直到你无处可去为止。”
  心脏瞬间揪紧,岂织逃掉了,他自己一个人好逃,我也偷偷摸摸地走了,半途中总有人家指着我说“那就是那个买碗的奇怪乞丐”,不过也被我有惊无险的躲过了。
  偷偷摸摸回了嫩菊楼,这才发现岂织气喘吁吁的已经在我和他住在一起的房间内了。
  他说:“我们送药去吧。”
  我“啊”一声,以着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为什么他知道我要去送药?
  他叹了一口气,看看我的脸,道:“很疼吧?”
  “哪里?”我不解地反问。
  “你脸上有刀伤,还往脸上抹土,我看你真是不要命了。”
  当时不觉得痛,被岂织一说,就痛死我了。
  岂织给我清理伤口,我忍耐痛没有叫出声,他才说:“小玖儿,以后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了。”
  我点点头,又加上一句:“在我脸上大做文章的是你。”其实在潜意识里,我还是希望能毁掉这一张脸。
  岂织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为我擦干脸上的水迹,从怀里掏出药膏小心翼翼的为我涂上。
  等全部都处理完毕,他以着让人无法听见的音量轻声说:对不起。
  心里颤了一下,我当作没听见,心里却很高兴。
  我对他笑,他也对我笑,他说:“好了,我们走吧。”说着,岂织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
  我摸摸脑门,问:“你都知道?”
  他斜眼看我,才说:“那天,我很不放心你,你前脚才走我后脚就追上了,我生怕你就去衙门自投罗网,结果你到了那户人家暂住了,我也放心了,结果才几天的时间,你就不见了……你啊,真是让人没办法掉以轻心,总是要把你放到第一位上思考,要不,就会失去你。”
  我嘿嘿干笑两声,不说话。
  他又说:“落玖,有的时候我很怕,很怕你就会像对待寒天卿或者寒天月一样地对我。”
  我心里抖了一下,这回我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要那样对我,小玖儿,告诉我,不会那样对我。”
  我握住岂织的手,却不愿给他承诺,不是不想,是对未来的一切都没有定数,不愿轻易许下承诺,更重要的是,我怕我自己做不到。
  依稀记得,岂织的性格太难了解,我就连他的身份也不知道,最重要的是,我怕他会做出跟寒天卿或者寒天月一样的事情。
  我能忍受的有许多,却不包括因我而受伤的人。良心上的苛责会让我难过一辈子。
  跟岂织一同走向森林里的爷爷奶奶家,才进去就看见小王爷一脸憔悴的睡在里屋的床上。
  他的脸色很苍白,唇色灰白,不过他的面部上没什么伤,手轻轻地摸了上去,小王爷瑟缩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他瞧见我,眨了眨眼,说:“落玖?”
  我点点头,然后他的目光向后移,就瞧见了岂织。
  岂织就当做没瞧见他,拉着我就走出房间,根本不理身后小王爷的叫喊声。
  岂织把我拉到一边儿,此时爷爷奶奶正在做饭,他悄悄地对我说:“小王爷我是救出来了,不过他的生活起居我是不会管,而我是做什么都要跟你在一起。”
  我点点头。
  他又说:“我可以养你还有我自己,可是小王爷我不会养,你自己赚钱。”
  这话说的挺绝,我泪眼糊糊地看岂织。
  他在我头上狠狠地敲打了一记,道:“如果不想自己赚钱养活我们几个人,就让小王爷离开,我来养你。反正人也救了,我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放走小王爷,就等于让他自生自灭。
  我摇摇头,表示不赞同他的做法。
  第 60 章
  我苦难的生活开始了,养着一个看起来比我高贵美丽一百倍的美人儿岂织,还有一个天生娇生惯养的小王爷。
  只要一瞧见这两人,我就觉得这风就叫一个冷。
  怕会给俩老人家惹到麻烦,当晚我就带着岂织和小王爷离开了温暖的小房,目标,嫩菊楼。
  这一出来我发现清寒国内巡逻的官兵到处都是,四处看啊看,看的我嘴角抽搐,就是岂织帮我易了容,我都不敢走出去。
  他们特别留意三人行的,更留意着三个男人同行的,其中比较看中的还是三个男人同行的。
  我与岂织面面相视,道:“你和小王爷先走,我后脚追上。”
  岂织摇摇头,说:“不要,要走让那家伙自个儿先走,我跟你一起。”
  岂织这一说,我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我看向小王爷,他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说:“我才不要离开岂织。”
  一个离不开我,另一个离不开岂织,而我离开谁都无所谓。
  想了半天,我说:“那就这样走吧。”
  岂织在我头上打了一下,有些不乐意了。“你太惯他了。”他指的一定是小王爷。
  我含泪看岂织,轻声说:“我不也很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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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织冷笑一声,“你确定这是惯出来,并非是你不敢惹我?”岂织说出事实。
  我挖了挖耳朵,当作没有听见。
  走进嫩菊楼,这才发现跟往日不一样,里面到处都是官兵,早没了以往的喧哗。
  心里疑惑,我拉着岂织的袖子要求他去问问老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岂织看看我说:“今儿个晚上给我抱。”
  小王爷眼睛赤红赤红的,他吸了吸小鼻子,哀怨地看岂织,岂织冷冷地瞪他一眼,他垂头,乖了,不说话了。这会儿的小王爷真像个小兔子。
  就以着欺负小王爷的心情,我对岂织点了点头,岂织独自走进青楼内,找老鸨侃,这空子小王爷就找我耀武扬威了。
  “不准你碰我的岂织。”小王爷那说的可嚣张了。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我没机会碰他。”一直都是他碰我,他不允许我碰他。
  小王爷冷哼了一下,不说话了。
  带着小王爷走向嫩菊楼后院休息的阁楼,他说:“这是哪里?”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哪怕是我这个才从现代来的人瞧见这个嫩菊楼第一反应就是,这里是青楼,实则上是小倌店,可是在这青楼遍布的古代竟然有王族人不知道什么叫做青楼。
  我以着鄙视的目光看向小王爷,及其得意地说:“店。”
  小王爷一愣,才说:“你这不是废话?这里是卖菊花的店,难道……”说到这儿,小王爷打住,眼眶里堆积了水迹。
  我叹了口气,没解释什么,也没理他。
  他的眸子黯淡了下来,才继续说:“岂织不喜欢我。”
  我点点头,道:“他喜欢的是我。”我说出事实。
  小王爷抬头瞪我:“你得意什么?”他眉毛一挑一挑的,挺可爱。
  忍不住轻轻笑出声,带着小王爷进入了岂织的房间。
  我在地上铺了棉垫,对小王爷说道:“床上一直都是岂织的位置,我们……只能睡地板。”
  小王爷瞧了眼床铺,没说什么直接躺在地板上的棉垫上了。
  我坐在椅子上,问:“为什么要抓我做男宠?”
  “在几年前岂织就在这里,是这里的头牌,卖艺不卖身的那种,有许多人为了得到他一掷千金,很偶然的,你和岂织碰到了面儿,他就跟你了,当时的你认为岂织很难看,正好可以显现你的‘美丽’,你似乎也就那么收下他了……然后,然后我就找上你了。”
  我咂舌,怀疑岂织到底有什么目的纠缠住我这个冒不出众的落家二公子。
  这是个无答的问题,我烦躁的在运转着眼睛。这个问题就算了问了岂织,他也不会回答我。
  忽然,岂织推开门走了进来,神色间有着慌乱。
  “怎么了?”我和小王爷同时问。
  岂织看也不看小王爷一眼,就对我道:“小玖儿,准备走人,现在官兵在审查近日出入这里的人,我想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来。”
  我点点头,匆匆地整理包袱与岂织、小王爷一同摸黑赶路。
  还算顺利,街道上的风冷飕飕地吹过,根本没地儿去的我看着岂织发呆,岂织撇开脸,我又看小王爷,小王爷看岂织。
  我是岂织的包袱,小王爷是我的包袱,岂织说了,如果我不把我的包袱弄走,他就从我的主人也变化为我的累赘。
  我挠挠头,这下子两个人都归我管。
  我说:“我们分着住到三个客栈吧,三个人分开总可以了吧?”
  岂织和小王爷不同意,小王爷灼热的目光看向岂织,岂织灼热的目光看向我。
  我毛了,就大喊:“大不了三个人一起玩儿,走,咱们去寺庙窝个一宿,岂织睡中间就行了。”
  此言一出,岂织狠狠地在我脸上甩了一下,我咬嘴唇,知道这次错的是我,对于这次被打,我是活该。
  “你把我当作是什么了?”岂织冷声问。
  我垂头,半晌后我扑上去,小声说:“对不起。”错了的时候就要道歉,如果不试着想要打开这个结,两人的心里就会产生隔阂。
  岂织听到我道歉先是一愣,他蓦然抱住我,道:“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我眨眨眼问。
  他把头埋入我的脖颈间,喃喃着说:“不一样,在以前我的家,每人只要稍微做了那么一点儿会让我不开心的事,不管对错都会道歉,我对那几个字已经麻木了,可是,从小玖儿的口中听到了,很开心很开心。”
  手慢慢地抚摸上岂织的背,我轻轻地拍打着。这回我肯定了,岂织的家人一定非常有钱又宠他,要不谁愿意为一点小事儿就道歉,如果没有庞大的权势,又有谁会记得一些小差错。
  我说:“当然不一样,我的道歉是想要和岂织和好,我觉得我对不起岂织,所以道歉,因为岂织值得我道歉。”
  岂织“嗯”了两下,然后放开我,我们俩面面相视。
  半晌后,他说:“难怪那两个高高在上的人会喜欢你。”
  “啊?”我不解地挑眉。
  他微微一笑,那种冰寒地冻的天遇到了春,慢慢就要软化,最终化为一滩水的感觉。“我,似乎也要喜欢上你了呢。”
  耳朵里传来小王爷吸鼻子声,撇眼,自他眼里瞧见一抹阴鸷,小手握紧成拳。
  我抿抿嘴,不说话。其实我认为岂织从以前开始就喜欢我,或者说是这个身体,可是……似乎也不是。
  脑子乱乱的,索性不多想。
  最终是在我的提议下,我和不懂武的小王爷去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等给了小二一些碎银要了几盘菜后,会武的岂织就从我敞开的窗口飞进来了。
  岂织很温柔,就像是水一样的温柔,他的样貌也跟着他的心情变得像水一般柔滑,让人喜爱无比。
  我和岂织相亲相爱的腻在一起,小王爷在旁边儿看了吃闷醋,过一会儿传来敲门声。
  让岂织先躲好,我走过去开门,原以为是拿菜的小二,却没想是官兵。
  数名官兵拿着画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王爷,脑袋左摇右晃的四处看一看,最后眯起眼睛,看向屋内唯一可以藏人的衣柜。
  我嘴角抽搐,一节衣衫从里冒了出来。
  擦擦冷汗,我道:“大官爷,您可有什么事儿?”我对官兵谄媚地笑,从怀里掏了掏钱,送到官兵手上。
  对方接过,目光却看着衣柜不放,最后他走过去,开门……没人。
  他看了我一眼,掉头带着众多人往回走。
  我松了一口气,重新打开柜子,发现岂织正蹲在下面缩在一角。就说长得人高马大的人就是粗心,摆在眼前的人都会错过。
  拍了拍胸脯,我吐了口气。
  岂织说道:“这里也不能住了。”
  我点点头,问:“那要去哪儿?”
  “这就要看你了吧?以后我和小王爷的安危可都在你手上,好管闲事的小玖儿。”岂织对我冷笑,无意间看了小王爷一眼,眸中写满了厌烦。
  小王爷低下头,不看岂织,似乎是怕惹他生气。
  带着小王爷的第一天,在这个客栈住宿了一宿,第二天走人时我才发现我把所有的家当都给了官兵,一个子儿也没留下。
  我垂涎地看向岂织,他则是当作没瞧见我,头也不回地离去,小王爷则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我叹了口气,被老板留下来当刷碗用的苦力了。
  就这样在这里混吃混喝几天,等还清了债我才从这家客栈走了出去。
  这几天我都没有见到岂织和小王爷的影子,有些担心了。
  在街道上来回走,忽然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儿向我走来,问道:“你是九哥哥吗?”
  我一愣,随后点点头。
  小孩儿给了我一封信,随后以着渴望的目光看向我,他说:“刚才有个很漂亮的哥哥说过了,我只要把这个送给九哥哥,九哥哥就会给我报酬。”
  我咬牙,从兜里掏出几个铜子儿递给小孩儿,小孩儿高高兴兴地走了。
  那是我在客栈工作后老板给我的最后几个铜子儿,其他的钱都还债了。
  朝天翻了个白眼,我看向信封,信上以着漂亮的字迹写着“起之”二字,是岂织的谐音,而且还是漂亮的哥哥,那就一定岂织了。
  打开信封,从中取出折叠了的信纸,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凤幽山庄”四个字。
  是让我去凤幽山庄的意思吗?
  一路上打听来打听去,才知道凤幽山庄是一个谜样山庄,只是它很有钱,非常有钱,有钱的掉渣,除了钱还是钱,至于势力权利等等,就不知道了。
  凤幽山庄是几年前忽然建立的,从建立初期就有着庞大的资金来形成各式各样的行业,日收入是平常人家没办法想象的,听说朝廷有大笔的税收都是来自凤幽山庄的。
  别人都说凤幽山庄的庄主与朝廷有勾结,可是朝中人却对凤幽山庄垂涎得紧,脑中只想着占为已有,更何况也不见得凤幽山庄的庄主对朝廷的人怎么怎么样,一直处事都很平淡,而且每年从来都不会漏税,因此也不会去贿赂官员。
  别人都说凤幽山庄这么得意全都是因为背后有江湖人的支撑,可是从不见武林人士走进凤幽山庄内一步,所以时间这么一去,就更为凤幽山庄添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凤幽山庄,从来没有客人,就是有人突兀地去拜访也不会有人去搭理,因为那里的大门从不会为外人开启。
  我四处找人问着去凤幽山庄的道路,冬日冷,今儿个风也挺大,我抱着身子瑟瑟发抖。
  人们提到凤幽山庄都挺兴奋地跟我聊着凤幽山庄的历史,其实我要知道的只有道路,在打听了N多个人的情况下,我发现从我所在的位置走到凤幽山庄还要好久好久。
  摸摸额头,大冷天都出汗了,想雇一辆马车,可是我没钱。
  慢慢行走,走到无人的角落,我略微提高音量喊:“岂织,我知道你在,出来好不好?”我知道岂织就在我身边,想必他到现在都在生气我硬是要带着小王爷这个累赘在我和他身边,才故意这样欺负我。
  最重要的是,凤幽山庄离这儿这么远,可适才的小孩儿说了“刚才”,这一点点的时间岂织不会离开我,他也舍不得离开我。
  我甚至怀疑,我在客栈打工的那几日岂织一直都在陪着我。
  我又喊了一声,岂织没有回应,这回我死心了。岂织就是那样,经常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会不择手段。
  寒风冷飕飕的吹,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衣裳我在路上行走,跟着行走的步伐天空渐渐变暗。
  不知走了多久,头开始重了,脚开始轻了,天也变暗了,等回过神儿来月亮出现半天了。
  左看看右看看,街道上有几个人赶夜路,一阵风吹过,人也没了。
  走着走着,抬头,正巧看见写有“凤幽山庄”四个大字的牌匾。
  我知道我到了目的地了。
  走上阶梯,伸出的手才要摸上门环,门便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穿着淡紫色衣裳的岂织,胸膛微露,看起来很妩媚的样子。
  岂织对我微微一笑,双手伸开,我定定地看着他,随后……晕倒了。
  第 61 章
  岂织一口一口地喂,我一口一口地吃,我边吃还边口齿不清地说:“这几天都没做,为什么我一定要吃粥?我吃够了。”嘴里说着吃够了,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含糊张口就咬住岂织拿在手上的饭勺,一口一口的咽下肚。
  岂织以着淡然的眸子扫了我一眼,把才吃了几口粥的碗放下,道:“既然吃够了就不用吃了。”
  我错愕地瞪着岂织。这岂织就是这么可恶,连抱怨两声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饿了。”我泪眼糊糊地看着岂织,双手环绕到他的脖子上撒娇。
  他推开我,冷笑道:“饿了也不给你吃,不给你点儿教训你就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我命苦,除了小墨以外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坏,当然,其中岂织不算最坏,但以恶劣的心性而言,他是第一。
  有的时候我会想,岂织一点也不在意我,如果在意,又怎会这样对我?岂织,总认为他的心太冷,难以捉摸。
  双目定定地看着岂织,其实有的时候,我也想跟他耍赖,不想吃的就不吃,可是他不给我机会,他只会看着我成长。
  其实就只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心里会寂寞,会有不被岂织在意不被岂织需要的感觉。
  我对岂织说:“自己一个人,很寂寞。”
  他摸摸我的头,道:“那是你自找的。”
  沉默半晌后,我抬头看望天……花板,问:“这里是哪里?”
  “凤幽山庄。”岂织回。
  我翻个白眼,说:“我知道,可是这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的家。”岂织特意把“们”的音抬高,我却没注意到,只当他说了“我的家”。
  我挠挠头:“这里看起来挺有钱,你是这里的……额,主人还是……”
  “主人,这里的庄主……暂时的,应该是吧。”岂织说的犹豫不决。
  我“啊”一声,以着不解的目光看看岂织,然后道:“你明明家财万贯却到我那里做什么小厮?不是很奇怪也很诡异吗?你有什么目的?”
  岂织有些失神地看着我,随后摇摇头,告诉我什么都不要问,因为跟我没关系。
  这回我就真的没再问下去了。岂织说的对,跟我没关系,有关系的是我来到这个身体之前的人。岂织,真是谜一样的人,他到底对我知道的有多少?
  岂织不是一个好人,小王爷被岂织安排到了厨房打杂,人家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被岂织虐待得不成样子,我看着在心里对小墨说对不起,晚上睡觉梦中小墨双眸含泪泪眼糊糊地看着我,我心里那叫一个哀怨。
  隔日就跟岂织求情,他对我冷冷一笑,这回不用在后厨了,大冷天的劈柴挑水都归小王爷管,我看得心里恼怒,嘴里啥都不说,以后开始就学乖了,不再在岂织面前给小王爷求情了。
  岂织是这里的少庄主,不过似乎也是那种被人限制住的庄主,听人家说这里有十大长老,大部分就是在牵制着岂织做这做那。
  到了这里以后岂织并未给我易容,很自然的有许多人都知道了被朝廷追着的落家二公子到这里来了,更是知道小王爷来这里了,不过大家就像是与世隔绝一般,不把小王爷当一回事儿,但是许多位高权重的人看着我的目光很诡异,好像我身上有什么是的。
  我问过岂织,岂织跟我说别在意,可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怎么可能不在意。
  我眯着眼睛看向岂织,问道:“抓住我的赏金应该不少吧?为什么大家都不会想着去向朝廷上报?”
  岂织微微一笑,在我头上拍打了一下,才说:“其实我不想带你到这里来的,可是有了小王爷那个累赘,就没办法了。这里的人几乎不被允许外出,这么一墙之隔就让这里的人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所以……没有上报和不上报的问题。”
  “为什么不带我来这里,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吗?”有钱,有吃的,不用做苦力,还有人服侍。
  岂织一愣,眼神显得黯淡,半晌后,他皱着漂亮的眉头,说:“这里,没落了。”轻叹一口气,他续道:“我的父亲是魔教教主,他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脱离魔教腥风血雨的生活一手建立了凤幽山庄,在魔教丰厚的财力中建造凤幽山庄很是成功,没过几年,凤幽山庄的盈利甚至要大于魔教,所以父亲脱离了魔教,但是没过多久父亲就死于意外,我的叔叔继任了魔教教主,而已经与魔教脱离关系的凤幽山庄则是在我的名下。父亲生前怕我一个人打理不好凤幽山庄特意安排了十大长老在这里……其实,父亲安排了那些人也是有目的的。而叔叔也对凤幽山庄垂涎的紧,一直以来认为以着魔教的财力繁衍出来的凤幽山庄,即使现在已经脱离了魔教,还是认为这里是属于魔教的……”
  我眨眨眼,道:“你爹真好,为了让你脱离魔教的生活特意为你建造凤幽山庄。”
  岂织的眼睛瞬间阴鸷的眯起,眸中闪过一丝阴狠及恨意,半晌后,他摇摇头,道:“不是我。”
  “啊?”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苦笑一下,才说:“我的哥哥,这是为了我的哥哥而建造的,只是后来出了许多意外,例如叔叔垂涎这里,所以哥哥到现在都没有踏入这里一步……只要安全了,这里的一切都会送到哥哥手上。”
  “这就是早生的孩子比较幸福嘛?老大嘛,比较合算。但是做小的也挺好喔,做小的就可以得到父亲无私的爱。”我对岂织笑说。
  岂织摇摇头,眸中的落寞挡不住。
  “父亲不爱我。”岂织说。
  “啊?”我不解地看他。
  沉默了半晌后,他道:“父亲喜欢的是与他青梅竹马的一个妹妹,是仆人家的孩子,很可爱,与她生了一个孩子,结果孩子没出生多久,那个女人就被人害死,父亲生怕那孩子出事儿,就送到了别人家,这时候凤幽山庄也开始建立了……而我的母亲是父亲在魔教的利益下被迫娶的妻子,而我是在所有人的催促下父亲无奈才让母亲受孕的……总之,我是不被父亲喜欢的……我曾经问过父亲,我的存在是什么,他告诉我……我的存在,只为了保护我的哥哥……”
  我轻轻抱住岂织,问:“你保护他了吗?”
  “曾经想过要杀了他。”
  “做到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其实,我认为他早就死了,留下来的不再是他了。”岂织笑,笑的讽刺。
  “一切都过去了。”我说。
  岂织突然推开我的怀抱,起身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闷闷的。
  随手拿起一件毛绒绒的衣裳套在身上,我去看小王爷,时值中午,这一去,我发现他的饭食很粗糙,心里看着眼睛就浮上水了,以前,小王爷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他的生活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这里的仆人跟皇宫里势利的宫女、太监比起来要好上许多,不会出现暗地里欺负的事件,可是对待小王爷却很苛刻,我想这是岂织暗地里下的命令,他就是这种小心眼儿的人。
  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我去厨房里摸出一些疏菜,带着小王爷到无人的院落去生火做吃的。
  小王爷起初不愿意跟着我,可能是讨厌我吧。
  在我阴狠的瞪视,外加当着他的面说如果他不听我的话,我就把岂织00XX又XX00,小王爷就跟着我来了。
  用了很多时间,生火、洗锅、准备材料,我做的是最为简单的大火锅,算算从来到岂织这里我几乎都过着闷在房里抱暖炉的生活,我怕冷,又不愿意动,有的时候岂织对我说:出去走走怎么样,总是闷着也不是办法。这提议被我一口回绝了,我说:如果你能让我抱着暖炉出去,我就去,我怕冷。
  岂织沉默半晌,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走了。他的脸青青的,显然生着闷气。
  想想,人总是会对喜欢着自己的人抱着理所当然的感受,人总是对爱着自己的人无理取闹的要求着那人的宽容,与岂织交往以来多少委屈了他,便宜了我,可现在我宁可为对我来说是外人的小王爷煮饭,却也不愿同岂织出去走一走。
  算了,反正都已经煮了,大不了一会儿找岂织一起吃。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先在锅里放了一些佐料,一层清澈的水立马被其他各异的颜色所侵染,我没犹豫的放着大把大把的辣椒,看看天气,唔……冷,继续放吧,吃辣的保暖,放放继续放,一锅水变红了,抬头,小王爷看得瞠目结舌。
  他瞧见我看他,他呆呆地问:“这玩意儿,能吃?”
  “火锅不能吃还有什么是能吃的?”我一句话回过去。
  他嘴角微微抽搐,望天,不语,那脚步自动向后退了几步,手也在鼻息前扇啊扇。
  光闻着味道就辣,我“哈欠”一声,喷出一口口水,挺准,一些喷到锅子里去了,偷眼瞄小王爷,没瞧见?没瞧见就好,我贼笑。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嘛,大家一起吃,谁都少不了。
  摸摸额头,都辣出汗来了。
  忽然,耳中听到一声冷笑,我看过去,是岂织。
  “好浓的……口水味儿……”岂织说。
  我张张嘴,摸摸头,挠挠后脑勺,眼睛微微眯起,谄媚地看着岂织,说:“这个,小王爷看这玩意儿垂涎已久,流了几滴口水情有可原……”我说的挺怯懦。
  “你、的、口、水!”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吸吸鼻子,直接把洗好的菜一骨碌的倒进锅里,又把切成片大块儿大块儿的羊肉塞进去,随后拍拍手,走到岂织面前手缠绕到他的衣袖上……蹭一蹭,看着他甜笑。
  “你惹到我了。”他冷冷地说。
  我含泪看他,随后摇摇头,才说:“是你做人太不厚道了。”
  岂织冷哼一声,半晌后他看了看又开始沸腾的锅子,说:“那个我要自己全部吃掉。”
  我的手不自觉的摸上他的肚子,问:“你是大胃王吗?”
  他在我头上拍一下,一直保持着僵硬线条的面容出现一抹笑容,才说:“这是你做的,所以,我想独占。”
  强烈的占有欲。我垂下眼眸,看着雪白的地面,有感而说:“有的时候太过强烈的占有欲只会让人想要逃避。”因为太过限制,没有办法承受住全部。
  在爱情的领域,不被信任是两人之间最容易引起争执的导火线。
  岂织沉默,大手摸上我的后背,轻轻抱住我。升腾升腾
  锅里的水沸腾了,升腾起白烟在空中环绕,又被冰冷的空气冻结住,随后锅里混合着菜的汤水在锅里升起一点点的波纹,想来是没有柴火了。
  推开岂织,我说:“都开锅了,我去厨房‘偷’点儿碗回来,大家一起吃。岂织,你去找些柴火继续烧……加热,好吃……”
  快速跑向厨房,我发现我的偷窃行为至始至终都落入了其他人的眼里,只是没人想要管。
  轻轻一笑,虽然人家不稀得管,可我的行动依旧鬼鬼祟祟,做了一些火锅上需要用的蘸料,随后拿了几套餐具就跑了出去,路途中遇见几位常见的仆役,人家瞧见我手中的东西对我笑,我回以尴尬一笑,问:“一起去吃?”
  大家都摇摇头,说:“不知道小少爷够不够吃。”
  “一大锅呢。”我说。
  “醋缸子的胃口是无法衡量的。”众人捂嘴儿轻笑。
  脸上热烫热烫的,连忙跑回去,这才发现我放下小王爷和岂织单独在一起。
  岂织高高在上的样子像是国王,小王爷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是被人抛弃的男宠。
  头开始有些疼起来了。
  我走过去,左看看右看看,说:“吃吧吃吧,把一肚子火给吃出来。”
  直接把碗筷扔过去,也不为两人伺候,我自顾自的用筷子夹自己的,蘸着调料吃的津津有味……就是要这样吃的……
  唔……辣,我辣出了眼泪,好辣好辣,我上辈子很喜欢吃辣的,再辣的东西吃到我嘴里都挺正常,可是这辈子没想到……
  再吃一口,依旧辣,鼻涕都辣出来了,继续吃,嘴巴火热火热的,想喝水,可是那拿着筷子的手就是不停,可劲儿往锅里夹,夹了一堆羊肉,刷刷——岂织和小王爷的目光一同看向我,然后岂织的碗端到了我筷子跟前。
  我愣住,呆了半天,在岂织厉眼的瞪视下本来已经一点一点挪到嘴边儿的羊肉被我硬是拐了一个弯儿送到岂织碗前,结果小王爷“额”了一声,那一声叫的挺诡异,让我把目光望向小王爷,手一颤,羊肉掉在雪地,雪融,肉冷。
  偷眼看岂织,脸黑了,他大口大口的吸气,似乎是想要把心中的怒焰压低。
  “这是你夹给我的吗?”岂织看着我冷声问。
  我连忙点点头,虽然本意不是如此,可是如果这能让岂织稍微高兴那么一点点的话就无所谓了。
  岂织瞧见我乖巧的点头,阴沉的脸上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忽然,他的筷子从手上移到雪地上,最后在我和小王爷错愕的目光下夹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羊肉,送入嘴里一口一口地咀嚼,就是不咽下去。
  我张大嘴,心中有着震撼的感觉。
  他含糊不清地说:“有些冷。”
  我点点头,回应:“是冷,毕竟带着雪嘛。”我有些幸灾乐祸地说,人家是自找的嘛。要说感动的话……一点点吧。
  他忽然一笑,道:“如果是小玖儿给我的,我都想要。”
  我“啊”一声,轻声道:“那你就慢慢吃吧。”
  岂织点点头,又说:“可是不好吃。”
  “不好吃是应该的。”我回应。
  他又说:“对啊,又冷又不好吃……还是一起吃吧。”
  只是一瞬间,他的人走到我身边,把我的身子搂进他的怀里,一吻落下,他唇中被咀嚼烂了的肉渣也送入我的口中。唔,恶,好难吃,不想吃,可是岂织强迫我吞下。
  等确定我全部吃下去后,岂织的唇离开我的,面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
  “小玖儿,以后要记住筷子要用好,千万不要因为没用的事而分心。”
  第 62 章
  我愣愣的,最终叹了一口气,我说:“你的口水真难吃。”
  岂织瞪我,我当做没瞧见,筷子没停下在锅里拿吃的,放入嘴里当涮口,结果看得大家更加卖力地吃吃吃,跟我抢肉吃。
  “是你的口水吧?”岂织冷声说。
  “咳咳……”,我拍拍胸口。这岂织总是说些不中听的话。
  我咬紧嘴唇儿,当做没听见岂织的话继续吃,但是吃的很辛苦,眼泪鼻涕一起流。
  他们俩都吃的挺香,除了我以外,辣啊辣,虽然好吃,可是太辣就香不到哪里去。
  “你的鼻涕流的真壮观。”岂织说。
  我“哼”一声,夹了一筷子羊肉就送到小王爷碗里,小王爷一愣,稚嫩的小脸上有片晚霞,看起来粉嫩嫩的,挺可爱。
  “我还没死,你就要勾三搭四。”岂织伸长手在我脑袋上拍打。
  我摸摸头,反驳道:“我哪有,我还不是你的呢。”
  “……或许你更想让我把你从凤幽山庄扔出去。”他冷笑。
  我嗫嚅,吸了吸鼻子,又夹了一筷子带青菜的羊肉……渣渣送到岂织的碗里。
  他撇撇嘴,看起来对这个很不屑,不过还是乖乖的一点不落送到了自己嘴里,嘴角微微扬起,呈现一抹漂亮的笑容。
  我们吃的很多,几锅火锅也见底了。
  没人愿意做饭后的收拾,一起躺倒在雪地上看天。火锅吃光了,吃的干干净净的,就像猪一样的一直不停地吃,结果也在不断添料加菜增肉的情况下足足吃了一天了。
  三人背对背,随后三人围绕成一个圈圈儿躺在雪地上,看着天。
  “天,真矮。”岂织说。
  “似乎并不大。”小王爷回说。
  “无处不碰头。”我说。
  三人呆呆地看着天空,陷入了沉思中。
  天不够大,不够广阔,所以才与这么多人碰头,是缘,还是因为地不够大、不够广阔,所以才会不断的相遇,进而相知?
  眼皮渐渐变重,我阖上了眼睛,蓦然听到了一句话。
  天是否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俩的相遇是必然。
  是岂织的声音。必然的结果,为什么?我不知道。
  忽然想到凤幽山庄的事,难不成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就是那个与岂织失散多年的哥哥?
  怎么可能嘛,不说我和岂织不像,端看容貌,我都比岂织难看了好多好多,气质问题就不说了。
  我傻笑着梦语:“我怎么可能是岂织的哥哥嘛,他那么漂亮……”
  然后耳中就听到了奇怪的言语:孩子相得父母,我母亲倾城倾国,你母亲貌丑,你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梦中,我瞧见岂织对我龇牙咧嘴,獠牙显露在外,似乎随时等着扑过来撕裂我,可是美人嘛,就是龇牙咧嘴也是很美。
  遥想,岂织曾经有着杀害我的念头,为的是什么?如果我就是岂织的哥哥,那么凤幽山庄所有的财产都应该由我来继承,而岂织不过是为我看家的。
  这样想来,岂织要杀我就情有可原,只要我死了,这偌大的家产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冷汗一滴滴地落,梦中岂织手拿利刃朝我走来,我瞪大眼,被吓醒了。
  脑子转啊转,我发现我被抱回自个儿房间了。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等呼出一口气傻笑两下,就瞧见了岂织深邃如潭的眸子,眸中有着各种思绪飞快地转过,瞧见我醒来,又恢复成了平静无波。
  我满头大汗地看着他,面部的线条微微僵住,就听见他说:“醒来了。”
  宛如大梦初醒,我点点头,心里彷徨,怕着梦中的一切是真。
  我深呼吸,嘴巴不听使唤的蠕动,耳中鸣鸣,我故意遗忘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听见我说话的岂织身体瞬间僵住,瞳孔收缩了起来。
  房内的空气仿佛冻结住,就连屋内燃烧着的暖炉也似乎被冻住了,只感觉奇冷无比,更加让人受不了的是岂织冰刃一般的目光。
  刺骨、森寒,这种感觉就像是生活在地狱的底层一般的感觉,心中的恐惧不断的增幅着,眼眸一眨也不敢眨地看着岂织,深怕一个眨眼间,我就会跌进万丈深渊。
  “仔细看看,我俩挺像的?”我干笑着对岂织说。
  岂织对我露出一抹表面上和蔼可亲的笑容,道:“看不出来。”
  岂织一句看不出来,多少让我放心了,这代表我不是他哥哥的可能性就高了。
  我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道:“对嘛,我们怎么可能相像,不说你漂亮的不像个人,我平凡的就是个货真价实的人,这样的我俩也不可能有什么血缘关系?”
  “唔……这世界就是很诡异,就算是双胞胎也有南辕北辙的,所以是兄弟长得不相像也就情有可原了。”岂织平淡如水地说,脸上的假笑依旧。
  我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崩裂,僵住,前景一片淡然无光。
  随后我学着岂织假笑,道:“唔……不说像不像了,反正咱俩不是兄弟。”
  “为什么不是?”岂织的笑容高深莫测。
  一瞬间,我好像进入了冰寒的世界,在河的冰层上方走动,在河的中端,想要上河岸,却要经过不少的路程,又随时有着破冰的恐惧,结果一下子把冰层踩破了,进入了水的深渊,喘不过气来。
  蓦然,岂织的唇吻上了我的。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岂织终于重新笑了,是那种真正的笑容,并非冷笑。
  “小玖儿,做什么都不要忘记呼吸,否则不等别人动手,你就自个儿赶着去投胎了。”岂织微微笑。
  我干笑两声,道:“我应该谢谢你适才为我渡气,要不,我就真死了。”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小玖儿,你想知道吗?”岂织问。
  我摇摇头,说:“我没什么想要知道的,更没什么需要知道的。”不想知道,什么也不想知道,知道了,两人之间势必会产生一层隔阂,而我不想要那层隔阂。
  “我们是兄弟的事实就真让你这么难以接受。”
  这一刻宛如遭到雷击,让我觉得周身的肌肤都泛起了疼痛。
  我喜欢岂织,却不想要和他是兄弟关系。都与同性爱上了,却不肯接受弟弟的情,说起来有些做作,可我就是不想要。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感情太假,谁知道哪天岂织不高兴了,就杀我做灭口?
  头昏昏沉沉的,无神的目光中有着岂织的倒影,想要挥去,可是不自觉的让他进入灵魂的深处,想要抽出,又好像剜肉一般的疼痛。
  我说:“兄弟吗?”
  岂织点点头:“把你带进这里,我就想着要告诉你事实,不管怎么说,你与我有着血缘关系。”
  说震撼,并不大,其实早就有感觉了,在岂织告诉我关于这里的一切时。
  头疼,抬眸看岂织,他的眉头轻微地皱起。
  我摸上去,抚平他的眉头,又扯了扯自己僵硬的脸皮,扯出一抹干笑,问:“那啥,你那么漂亮,我是不是跟你一样俊逸飘渺仙风道骨……?唔……因为吃了什么药,让脸变得这么路人甲?”说到这儿,我把手放到自己的脸上,扯了扯,摸了摸,怎么也撕不下一张人皮面具来。
  我咬了咬嘴唇,吸了吸鼻子,叹世界真他妈不公平。
  岂织看出来我在做什么蠢事似的,白皙的手抚上我的手,说:“你就这个样子了。”
  我瞪他,他对我妩媚一笑,我就扑过去在他的脸上咬了一口,然后嘴巴从他的脸上离开,岂织的脸上瞬间肿了一个热腾腾刚出炉的大包子。
  “你咬的不够狠。”他淡漠地说。
  我确实咬的不够狠,因为舍不得,不想让那张绝美的脸出现一点瑕疵,即使是红艳的血色,也不想。
  垂下眉毛,我不去看他。
  躺下身,顺便也翻个身,不去看岂织,我把被子盖到头顶上,闷着声音说:“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岂织不听我的话,要掀我的被子,我誓死保护自己的被子不被他掀开,结果他从我的脚下把被子掀开,像泥鳅一样地钻进被子里。
  其实这没什么,有什么的是他的身子很冷,让我的身子在瞬间僵住,抖了抖,我想要推开岂织的身子。
  “我冷,想和你睡。”岂织说。
  我一愣,推开他的动作停住了。
  我的身子不算暖和,甚至可以说冰凉,可是跟我的身子比起来,岂织的身子更凉,想来是大冬天的穿着太过轻薄的关系。
  我说:“你穿的太少。”
  他笑说:“你会心疼是吧?”他挑眉,眉眼间均是笑意。
  我垂眸没做回答,推着他的手改而拥抱住他,我对岂织的感情,他自己明了。
  随着时间过去,岂织的身体逐渐温热了起来,体温甚至比我还要高,相比起来,他就像是个温热的暖炉,而我则是个冰柱。
  我可劲儿往他的怀里钻,他紧紧拥抱住我,手摸上我的背,轻微地颤动着,随后一点一点的抚摸,给我冰凉的背一抹温度。
  “唔……你可以枕着我的手臂。”岂织忽然说。
  我听话的枕上去,因为他太热,我没办法拒绝,因为我讨厌冰寒。
  他问:“为什么你的身子这么凉?”
  我挠挠头,不知该做何答,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就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我贪恋上了这抹温暖,也习惯了这抹温暖,到了最后每晚我都会和岂织睡在一起。
  岂织的身子很温暖,让人贪恋的温暖,就跟寒天卿或者寒天月一样地温暖,或者,可以说他们的体温是正常的,只有我……身体越来越寒了。
  从何时开始呢?一直没有发现,只知道身体的温度逐渐自身上抽离,从皇宫出来后没什么感觉,后来与岂织同寝,到了自己一人独自入眠时,心里空寂,梦到的,也是一片空寂。
  整个世界只有自己,听不到、看不见、也感觉不到别人气息,独自一人在无声的世界徘徊,身体逐渐变冷,仿佛要化作风消散在自己的世界中。
  从何时开始,我就是这样没有安全感了。
  我怕被遗弃,我怕被岂织一声不响的杀害,可是他有他的理由。
  窝在他的臂弯里,泪水模糊了眼睛,任由泪滴顺颊清滑,低落在岂织的臂弯上,我没想过擦。
  “小玖儿,乖乖睡,不要流口水。”
  头上传来岂织柔和的声音,他抱住我的身子紧了紧。
  我无奈。嘴角微微扬起,渐渐进入沉睡中。
  以为睡不着的,以为睡不安稳,可是没想到睡的比谁都好。
  再次醒来是次日晌午,闻了闻,闻到飘香的清粥味。
  我眨眼摸了摸身侧,凉的,岂织早就离去了,心里空荡荡的,偏头,这才发现岂织一袭淡绿色的衣裳,手里端着一碗粥,坐在椅上。
  我张嘴,他看了看我,说:“起来。”
  我半坐起身,他喂我吃粥,我摇头说不想吃。
  他的手顿住,就说:“那就不要吃了。”
  他还是一样的狠心,只可惜现在的我不饿,昨儿个吃了那么多,到现在还没全消化,今日吃不吃就不重要了。
  我没说话,头看向天花板。
  我听到岂织起身走动的声音,然后是碗落在桌面上的声响,之后又是脚步声。
  再然后,我看到岂织的手轻轻地摸上我的脸,轻轻地摩擦着。
  我看他,问:“你做什么?”
  他笑:“虽然你没遗传到什么好的五官,可是……你的身体很好,肌肤很好,体味很好,让我……爱得紧。”
  我想笑,可是笑不出来。最近总是多愁伤感,我说:“你喜欢的也只有这些吧?身体、肌肤、体味……除了这些让你感到销魂以外,我就一无是处了吧?”我说的清幽,明明知道不应该只是这样的,可是我没有一点的安全感。
  岂织沉默,半晌后,他说:“你没有好好儿还对待这具身子,它其实可以长得更让人销魂。”
  我咬牙,不说话。长得销魂有何用处?我又不是出去卖的,就这张脸,甭管身体有多好,我看都没人买我。
  他又说:“不管如何都好,只要身体里的灵魂不死,这具身体也就会调养得好,也可以任我为所欲为……是吧,小玖儿?”
  我继续沉默。
  他的手缓缓摸上我的前襟,从衣领处划进衣内,抚摸着肌肤,以着魅惑人心的声音道:“只是,灵魂不好好儿对待身体,身体迟早会垮掉,到时候我就少了一个玩具。”
  我斜眼看岂织,脑子就像被雷劈了一般,做不出动作。
  他动作缓慢地把我僵硬的身体搂在怀里,抚摸着我的发,轻声道:“小玖儿,以前想过毁掉你,可是你没被毁掉,现在,我喜欢上了你……很喜欢很喜欢,这种慌乱的感觉,又想让我……”
  最后的三个字,岂织说的很轻,轻到飘渺不定,我竖起耳朵聆听,才把那虚无的三个字找出。
  毁掉你。
  岂织想要毁掉我,因为喜欢,只是他真的喜欢我吗?
  如果喜欢,又怎会对我如此冷情?心里慌慌的,我放软身体倒在岂织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手不自觉的摸上他的心口,想要感觉他心的温度,可是隔了一层肌肤的心,真能感觉到温度吗?
  第 63 章
  若即若离,前世的同学曾经这样形容过我对他们的感情,还有一种说法是可有可无,那时我对他们一笑,说“我们是朋友啊”,然后会努力的表现出很在意他们的样子,可是其中是否存在着真心的成分就不知道了。
  现在的岂织就像是那个时候的我,而我就是那个时候的朋友。
  岂织对我的感情很飘渺,似乎只要带一点外力的摧残就会消逝,我对着他笑,笑的很不安,他似乎瞧出来了,就会加倍的对我好,只是那种好意让我想到了我曾经对前世大多数人虚伪的好。
  心里乱乱的,看到岂织会烦,不想见他,可又不想与他分离。
  我摸摸头,裹紧身上的狐皮大衣,外在的暖暖不进心里。
  从床上爬起,漫步到窗边,双手摸上去犹豫了一下,最后是刺骨的寒风,忽然的寒风让我擤了两次鼻涕,拿着脏脏的手帕看了看,随后丢到窗外,然后瞧见仆人捡起蹭蹭脸,揣兜……
  如果那个仆人知道我曾经拿着这个手帕擤鼻涕,那他会怎样?傻傻地想,嘴角微微扬起……其实,有些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快乐。
  继续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发呆,忽然发现仆役增多了,行走的速度加快了,吵吵嚷嚷的,说魔教教主要大驾光临,也就是岂织名义上的舅舅。
  头又开始痛了。
  忽然,我瞧见皑皑白雪的小道上岂织的身影,我对他招手,也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走到我在的窗前,摸了摸我的头,说:“不热。”
  我瞪他两眼,笑眯眯地说:“怎么会热?你咒我发烧生病?”
  岂织哼哼两声,就爬上窗户,打算跳进来,我一愣,看看他的衣服,一身黑,再看看他的动作,脑子一闪,嘴角一抽,大喊:“来人呀来人呀,刺客啊刺客,杀人啊杀人,劫财啊劫财,劫色啊劫色……”
  果然有一群人来了,只要岂织转回头就让人发现人家是老爷了,我想了想,立马把穿在身上的狐皮衣裳脱下来就套在呆愣中随后花容失色的岂织的头上,最后我一不做二不休的把爬到窗台上的岂织推下去,我自个儿也从窗口爬出去,我打,岂织喊“住手”,我吆喝群众一起打。
  岂织大喊:“我是老爷!”
  我冷笑着对一群群拿着棍棒的仆役说:“你是老爷,我还是你爷爷,来,打打打!”我直接给岂织来上那么一拳。
  有人说:“这声音确实像老爷的。”
  仆役立足不前,我挠了挠头,想了想,干笑两声,把狐皮衣裳从岂织头上扯下来,看着岂织,张嘴,说:“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不说嘛。”
  岂织面冷,脸上青青紫紫,显然是被我殴打的。
  他冷笑,说:“你打的挺爽啊?”
  我低头,看了看四周,众人被自岂织身上所散发出的低气压唬得直往后退几步。
  我抬头瞧了眼岂织,又立马低头,安安静静的,总感觉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心里为适才的一时冲动而烦恼着,脑袋沉沉的,我,我只是想看一下岂织变脸而已,他总是微微笑,笑的……虚假,就是现在,他依旧是在笑。
  他冷笑着又要说什么,可在我扑入了他的怀里的同时,两人一起说:
  “既然你打我,我也要回敬回敬你……”
  “我很寂寞很寂寞,我讨厌你总是……”给我若即若离的感觉,我想要撕裂你的伪装,我想要你在乎我,我想要你说出你的感觉,我想要知道你对我的在乎。
  此时,我有着千言万语的话想要对他说,此刻,我想要对他撒娇求得他的原谅。可是,没机会了,我只能感觉到一个重重的拳头打在我的肚子上,很疼很疼,肠子似乎搅啊搅,因为搅得太过,最终烂了的那种感觉。
  我努力稳住脚步,好让自己不至于飞啊飞,从这块地上飞到那块地,可是狐皮衣裳却没能保住,掉在了雪地上。
  一手摸着肚子,我垂眼,说:“对不起。”我不想对你说对不起的,因为,我认为我没错,因为,我认为你会舍不得对我怎样的。
  其实,对你来说我永远只是绊脚石……有着这种想法的我是绊脚石吗?
  我又说:“我,很不安。”
  从头上,听到了一抹清幽的叹息声,然后岂织道:“送落二少爷回房休息,我看这狐皮你也不需要了。”
  落地的狐皮衣裳没再到我的手里,给了小王爷,这样也好,至少可以给小王爷御寒。
  在宽大的衣袍下,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颤粟着,我相信,岂织也一定看到了,可是他当作没瞧见,我看到他的脚半转身,唔……慢慢地转,然后是一个个清晰的脚印,离开了,踏着皑皑白雪离开了。
  身体麻麻的,全身都麻麻的,腿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手碰到雪地上,不觉得冷,身体也不颤了,然后,就是那么忽然的,我喷出了两口血,鲜红色的,染在雪地上很漂亮,没多久,血冻结成冰红的冰。
  挠挠头,我是怎么了,这么一想,又吐了一口。
  我望天,从眼眶里落下泪,掉落雪地,融化了雪,终结是,雪成水,水成冰,最终都是寒彻心扉的。
  忽然听到脚步声,然后是有人握起了我的手,定住焦距一看,是小王爷,他的双手放到我的手心手背不断地摩擦着。
  我想要牵着脸皮对他微微一笑,说“我没事”,可是我现在连动也动不了了,是真的动不了,身体似乎冻结成了冰。
  他说:“我扶你回房休息。”
  我牵动嘴皮,小小声地说:“你背着我吧,我走不动了。”
  小王爷吸了吸鼻子,埋怨地说:“你这么大了,跟我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撒娇。”
  我傻笑,心里说我没有意跟你撒娇,我现在是真的走不动了,嘴里却说:“下次咱俩再吃火锅……就咱俩。”就俩人,我特意添了这么一句。
  小王爷淡笑不语,他轻而易举的抱起我,我忽然发现身体上有了一种触觉,柔柔软软的,这才发现,小王爷穿着的是本属于我的狐皮衣裳。
  心里苦涩。其实我坏心眼的认为,小王爷是来给我示威的,可是看他那么可爱且单纯的样子,我早早推翻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说:“你真轻,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我傻笑一声说:“这才好,能让你这小娃儿抱得动。”
  他嘿嘿笑两声,说:“我这是为抱岂织才练的臂力,我抱他都很轻松呢。”
  “……”这回我沉默了,也确定他是来示威的。
  他把我抱进房里放到床上,我看着窗外发呆,窗外又下起雪了,白白的,似乎要照亮整个世界,也把那一口口的鲜血给染白了,真是……干净的世界了,如果只说表面一层的话。
  埋藏在深处的,是我的痛。
  “以前,你总是对我笑,笑的傻乎乎的,然后欺负岂织,让我看的很气,我,我保护着岂织,让他不被你欺负。”
  “以前,你很自恋,认为自己是最美的,其实你不知道,你真丑,如果不是看在岂织的面子上,我才不会纳你为我的男宠,其实你不配。”
  “以前,其实我的以前都是自我认为,有时候想,你挺好的,懂得认命、懂得生存、懂得自我保护,一点也不懒,什么都懂,可是你的心太好。”
  我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把目光放到小王爷身上,眼中有着不解。为何,我会善良?
  他说:“你终于把目光放到我身上了,现在的你总是喜欢看着远处发呆,似乎一个闪神间就会消散,毕竟,一个人的死亡太快了。”
  听到这话,我默然瞪大眼,他又说:“就是现在这样看着你,也总认为抓不住了,你的眼眸就像是死的,牵不动。”
  心里一颤,是不是岂织会那样愤怒的打我一拳,也是因为抓不住我的缘故?我需要发泄一下,我需要打岂织发泄一下,他又何尝不是?
  心里苦笑,我说:“其实我的人很坏,心更坏,如果心可以挖出来一定是黑的,我太自私,不顾他人的感受,只知道自己……”
  小王爷摇摇头:“以前,我认为你是贪慕虚荣的人,现在我认为不是,要不你不会吃力不讨好的救呆在牢里的我。”
  你认为你是谁?你认为我为何要救你?如果不是小墨,我又怎会救你?其实你什么也不是。这是我心里的想法,这样想着的同时我又为有着这种想法的自己感到心痛。
  我的目光又看向了窗外,不再与小王爷说话,不过不知道映照在眼里的是什么,感觉一片片,都是苍茫的,蓝天白云白雪雪堆……然后,没了。
  小王爷推我,我不理,然后感觉到他的两手在我的手背上下摩擦着。
  雪停了,我把目光放到小王爷身上,他青涩一笑,说:“你又把目光放到我身上了。”
  我扬扬嘴角,说:“冷。”
  他的笑容垮下来,走到窗边关窗,在炉子里添加了柴,又走回我身边。
  “你不懂我,其实我也同样不懂你,才脱离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王爷生活,我以为你会怨天尤人,却没想你适应能力这么强。”我看着小王爷如实说道,言语中有着赞赏之意。
  谁知,小王爷冷笑一声,说:“我怨过,在牢里曾经有一度我自杀过,他们说还以为我是王爷吗?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我很不甘心,我想翻身,我想要报复,我想要给那些人好看!这是支持我活下来的信念。”小王爷直言不讳。
  想了想,我点点头:“你有这种心思难免,可是,这就是命。”
  “什么是命?虽身为皇族,明明是最为年幼的,却自幼不被宠爱,还要被兄长们欺负,即使是在我的王府也要过着压抑的生活,就是最为喜欢的人也保护不好,要求助于他人……”
  “人比人气死人,知足就好。”我说。
  “是啊,人比人气死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是王爷时生活要比长工好出许多,就是不是王爷了,在牢里时要比死囚来的好多,现在出来了,在感情路上岂织不爱我,可是……也不见得你爱岂织,而你……也不知原由的对我好,只要有你在,岂织就不会抛下我,是吧?”
  闻言,我有片刻愣住,瞧着小王爷发呆,随后,我摇摇头,笑了出来,也笑出了眼泪。
  喜欢或者不喜欢谁能知道?小王爷没能看透,我多少是爱着岂织的,可是岂织不爱我。
  我笑的很厉害,眼泪流的更厉害。常常听人说有人哭就像笑,有人笑就像哭,而我是哭还是在笑?分不出也辨不清。
  身体摇晃的厉害,一股血腥涌上喉头,一手放到唇上,不要吐血了,失血太多或许会死。
  潜意识里,我还是不想死,活着就是希望,不死,我就有获得幸福的可能,可是有时候活着要比死还难过,我要怎么办。
  忽然,小王爷抱住了我,习惯性的,我埋入他的怀抱,细细的抽噎着。
  “天,很晚了。”到了入寝的时间,可是岂织没有来。
  “嗯,我不想回去,陪在你身边好吗?”
  我犹豫了一下,说“好”。无所谓了,岂织不在,不来了,不管是谁都好,我需要人陪,不想自己一个人孤寂下去,我要人陪。
  最需要人陪的时候,我以为在我身边的会一直都是岂织,可是不是,总会有例外,到了最后,例外就会变成正常。
  蓦然,耳中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我立马竖起耳朵推开了小王爷,一双眼睛直盯着门瞧,结果等了很久很久,也没有瞧见有开门的迹象。
  我以为,岂织要来,结果是想错了。
  想见他,很想很想见他。
  叹了口气,我穿上鞋子走向门,小王爷立马拉住我的手,问:“你去哪儿?”
  我想出去看看,说完我抽出小王爷拉住的手。
  推开门,在柔和的月光下,我瞧见了门外浪迹的痕迹。
  一碗药跌落在地,洒落在雪地上,融化雪,最后结成冰,还有的是……脚印,跟岂织的脚相符的脚印。
  雪能埋藏着什么?除了苦,似乎还有着若有似无的担忧以及心意。
  什么时候雪才能融化成水,最后升华呢?
  第 64 章
  月光很柔和,可是同时也很冰寒,它所映照出的白景更是冰寒,我看着浸上药水的雪发呆,小王爷也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小王爷对我说:“你该回房休息了,我也……回去了。”
  闻言,我抬头看小王爷,他对我腼腆一笑,走了,他的背影逐渐变小。
  是因为岂织吧?所以才未在我房里过夜。
  失落了。我蹲下身捡起雪里的碗,把染上药色的冰雪一股脑儿的挖进碗里,等挖好了,碗高高的凸了起来,微微一笑,我拿着碗走进屋里。
  我这是做什么呢?不想辜负岂织的一片心意,不想。走到床榻上坐好,我低头看着碗发呆。
  手和嘴自动有了动静,我傻傻的拿着冰,笨笨的塞入口中,感觉到的是冷,可是心田里有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暖意。
  带了冷意,吃到嘴里的药更是苦了,我也跟着苦笑,然后门忽然被踹开,进入的是岂织,他看着我发呆,眉头皱起,嘴角上翘,似笑非笑。
  他说:“我们这里没东西可以吃了吗?你吃雪?”
  我翻个白眼,说:“你带来的药吧?我不想浪费。”
  他走到我身边,把碗扔到地下,他的手摸上我的手,叹了口气:“说你笨还是说你什么?给你药是为了让你治病,但是你现在……吃这种东西就是补药也会把你的身子搞坏。”
  无所谓地一笑,我抱住他的腰,脸磨蹭着他的肚子。
  我说:“你坐吧。”岂织站着,我窝不到他的怀里,最多只能碰触到他的腰,我,很不满意。
  他挑眉,说:“你真打算让我做?”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我斜眼看他。不就是坐吗?
  岂织温和的笑容立马变成狐狸似的贼脸,然后直接压倒我,一双手在我身上毛手毛脚,我推推他,推不动,我皱着眉喊:“你做什么?”
  “当然是做了,是你说要做的吧?”岂织乐呵呵,狼嘴含住我的唇,舔舐啃咬着,一股热流蓦然在体内划过,我轻轻地呻吟出声。
  这声呻吟仿佛给了岂织勇气一般,他褪开我的衣裳,唇齿膜拜着我的全身,寻找着敏感点。
  然后,他给我润滑、松懈、进来几次出来几次,最后在我体内射出来,室内安静了下来(这一句当恶搞看,囧)。
  淫靡的声息在空中飘荡,跟随着的还有粗重的喘息声,岂织从我身上爬起来,把我抱到他身上,说:“跟你做真难受。”
  我撇嘴,说:“那就不要做了。”
  “你身子没以前销魂了。”他很不满地说。
  “那就不要碰我。”我挺委屈,但是岂织看起来更委屈。停留箩罗守可是格手
  他又说:“其实一样销魂啦,只是你没以前胖了,骨头挺咯,让我没办法好好儿做,唔……”他看我,那眼神儿里写着他好委屈好委屈,让我以为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儿对他。
  “其实吧,你生病中,我要注意你的身体,跟你做着做着委屈的自然是我了,你说我多可怜。”
  岂织一脸哀怨,我看的也挺愤怒:“既然如此你就别做了。”
  “是你让我做的吧?我都问过你说你真要跟我做?”岂织冷哼。
  我说不出话来了。此坐非彼做,这一做骨头架子就散架一样地(的)难受,头又痛痛的,我现在……
  从岂织的身上爬下来,我自顾自的地窝到他的怀里,聆听着温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暖暖的。
  岂织多少还是在意我的,只要这样就好了。岂织,我现在可以肯定,或多或少,我爱着你。
  岂织的手抚摸上我的背,轻轻地抚动,忽然,他轻叹出声,轻轻的一句,飘到我的耳里。
  “小玖儿,叔叔要来了,你会怎么办?这里的一切本就是你的,你是否会保得住……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这意思是岂织不会管我如何处理这里,这里的一切都得靠我自己?不管我是否会被名义上的舅舅所欺凌?
  隔日一大早,我还没睡饱,就有一群侍女进入我的房间,在我迷迷糊糊的状态下为我宽衣、更衣、打扮、理发,足足做了几个时辰,我也足足坐着睡了几个时辰,但睡得极不安稳。
  等睁开眼时,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总有着一味麻雀穿着凤凰的毛皮不伦不类的感觉。
  身上的衣裳太过华丽、太过高贵,对我来说太过奢侈,我似乎不配这种华丽的衣裳,还是简单的适合我。
  众侍女看过我之后可劲儿摇头,说:“这是最好的衣裳了。”
  明明是最好的衣裳,却看起来这样难看?不适合?难道我天生就是这种与美丽的东西无缘的命?不忍她们为我的衣着而烦恼,我问:“叔叔来了吗?”
  众人点点头。
  挠挠头,我跟着众人一同走向会客厅的方向,这才发现会客厅里有着一轮穿着锦衣腰间别刀的人。
  我踏上会客厅的台阶,锦衣人立刻挡在我面前,不让我上前,我身边的侍女说:“这是大公子。”
  锦衣人闻言以着鄙视的目光上下瞧着我,随后让出一条路。
  这让我觉得挺讽刺,明明是岂织的家,他们却当成了自己的家。
  我在侍女的跟随下步进会客厅,首座上无人,岂织和一穿着雍容华贵衣裳的中年男子坐在首座的下位。
  岂织瞧见我,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搀扶着我的手,对我温和地笑,说:“早,哥哥大人还未进食吧?”
  岂织的假笑让我心里打寒碜,可我还是为了肚皮想想,点了点头,说我没吃饭。
  他把我带到主位上让我坐下,命令侍女上菜,一盘盘色香俱全的菜肴紧接着摆上桌面。
  我把目光调到中年男子身上,努力牵扯一抹假笑,说:“想必这位就是落玖初次见面的叔叔吧?”
  中年男子年约三十上下,有着跟岂织一样的眼睛,可在岂织身上就显得柔媚,在男子身上就显得霸气,似乎想要称王一样的感觉。
  中年男子冷笑,道:“你认为你配吗?”
  我微微一愣,把盯视改为不礼貌的斜眼看,嘴里嚷着:“来人啊。”
  “是。”立刻有无数的侍女应声。
  我斜眼看了岂织一眼,他对我淡笑不语。我觉得我挺威风的,想来她们这么听话也是岂织命令了的吧?明明说过不会管我,明明说过这里的一切都要交给我自己处理,我想,他是放不下我,还是不想自家的产业就这么被叔叔轻易的抢夺?
  “撤走魔教教主的坐席。”一言一出语惊四座,叔叔以着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我。
  我对他微微一笑,道:“这里是我的家,是否被你承认跟我没关系,如果你当我是侄子,我便乖乖敬你一声叔叔,如果你不当我是侄子,这里也不欢迎你,毕竟,这里的老大是我。”
  叔叔的脸黑了,他说:“你又凭什么说这里是你的?”
  我眨眨眼,道:“你说我坐哪儿?你又坐哪儿?”脑袋一晃,继续命令:“撤下去。”
  众侍女裹足不前,我淡漠地道:“再让我说一遍,将扣掉半个月的月银。”
  就算我说我要扣掉半个月的月银,也没侍女敢上前,我眯起眼睛,说要扣掉一个月、半年、一年的月银,结果依旧无人敢上前,叔叔看着我的目光异常得意,带着讥讽、嘲笑、蔑视。
  怒上眉梢,我瞥了眼岂织,他看着我的目光充满无奈,不过却也没说什么,相比这一切都是他意料中的。
  人只要一愤怒,就会做出大胆的事,例如我。
  我对叔叔妩媚地笑,虽然笑的眼睛抽筋,我与叔叔对视,对得眼睛酸痛,眼见都是红通通的,我想,我眼睛变红了。脸也慢慢朝他靠近,一手小心翼翼地拿着大米饭,然后趁着叔叔不备,我就想要倒在他头上,谁知不知谁用着豆子之类的东西轻轻弹了我一下,我手一弯,拿到高空的碗走形,适巧我的身子倾了一下,结果…… 结果那碗就砸到我头上来了,砸的我头昏目眩、眼冒金星,一心确仍只想着让叔叔好看。
  耳中传来叔叔嚣张的笑声。我怒。
  等缓过了头昏症状,从位置上蹦起来,拿着桌上的红烧鱼就扔向叔叔,叔叔头一偏,躲开了,我“哼”一声,一手拿着冰晶牙果另一只手拿着清蒸鸡肉汤就一齐扔过去,果不其然,叔叔又躲开了,不过身子也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就是他没躲开,我心里还是挺憋屈,好端端的饭菜都喂给了大地。拿着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向叔叔扔过去,穿着锦衣的侍从连忙走进来替叔叔挡下灾难。
  我怒,大骂:“王八蛋,你他奶奶个腿的是在跟我单挑,还放着这么多人?怕了怎么的?”
  叔叔傻住了,岂织呆住了,看着这一室的狼藉,岂织轻叹口气。
  他挥挥手,说:“你们下去。”
  就这样,侍女下去了,岂织以着厉眼瞪着锦衣侍从,锦衣侍从就不敢动了,他说:“你们也下去。”
  锦衣侍从面容一僵,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作。
  我继续把菜盘子扔向叔叔,叔叔仍是轻而易举的避开,最后没东西可以扔,我直接踢飞了鞋子,不知是天意还是怎的,鞋子中途拐个弯,跟柜子撞上,然后飞啊飞,飞到了房顶,之后继续旋转几圈,先是以着缓慢的速度,最后一个飞快……砸到了叔叔头上,这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我先是一呆,结果开心了、乐了,我笑的一手捧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儿,滚够了,我起身指着叔叔,说:“我就说嘛,你就只配我的鞋子光顾,至于那些上等菜肴,人家都不稀得碰你,你就继续被我砸吧。”
  我继续踢飞另一只鞋子。
  从我耳中传来轻轻的叹息声,是岂织的。
  我看向他,他对我挥挥手,说:“你俩继续斗,我出去吃饭了。”
  岂织说完看向锦衣人,让他们跟着他一起走,没听他话的人都躺下了,听话的,也都走了,总之……室内有意识的人只剩下我和叔叔在干瞪眼。
  第 65 章
  叔叔对我冷笑,问:“丢够了?”
  我人笨,手可不笨,在他问话的同时拿着东西就砸过去,能砸的都砸,桌子、椅子、花瓶、雕像……我砸的也挺勤快,可是人家躲的更勤快,直到我身边能让我抬起来的东西都没了,叔叔对我邪邪地笑。
  我心里颤了一下,问:“你,你,你要做做,做什么?”叔叔笑的很邪恶,那种笑容实在是太让我感到熟悉了。
  我心里怕,脚步自觉的示弱一般后退一步,向后瞄,唔……门,逃跑……很不争气的,这是此时我心中的想法。
  叔叔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一般,随手拿着一个杯子朝我的方向扔过来,我躲,然后“嗖”地一声,撞上了。
  我回头看,这杯子是跟门撞上了,也不知叔叔使了什么妖术,门上的内用木锁就这样被插上了,我,我变成了网中鱼,翻来覆去也没法子逃出去了。
  “你现在没东西扔了吧?”叔叔笑眯眯地问。
  我左瞄右看,确实没东西可以扔了,心里可憋屈了。
  他又说:“你没东西可以扔,我这里倒是挺多。”
  我听的心惊胆战,就像武侠剧里的小瘪三儿一样装腔作势:“你你你,你敢打我一下试试,岂,岂,岂织不会放过你的,你你,他一定会扒了你的皮、红烧了你的肉、啃了你的骨头、抽了你的筋!”
  叔叔“呦”一声,讽刺地笑,对我鄙视道:“真没想到,我亲爱的侄儿有那种趣味。”语音才落,我仍过去的花瓶碎渣朝我砸过来,然后是盘子碎片、椅子、桌子、玉雕、翡翠塑像……凡是我扔过去的,他都朝我扔过来,还外加他那个位置本身有的。
  他扔东西速度很快,我躲了上一个水晶果,下一刻他扔的玉盘等东西一定砸到我身上,落下一个大大的瘀痕或者血痕。
  他扔,我躲不过,只能左窜右跑,少被打到一点,可是这样一来很容易踩到瓦片的碎渣,进而穿透布鞋刺入脚掌。
  痛啊痛,可是再痛也没人救我。
  终于,叔叔那边儿能扔的东西也差不多了,我身上挂上的彩也遍布全身了,身子摇摇晃晃的,只要此时此刻有风,它一吹,我就跟着倒。
  我气喘吁吁,把视线定格到叔叔身上,不看不打紧,一看,问题出来了。我乏力的身子立马精神起来,拿着地上的东西就朝叔叔砸过去。
  太太太,太不公平了!明明都是人,我砸向叔叔那么多东西,他身上依旧纤尘不染,就是一根头发也没乱,反观掐架的我,衣衫褴褛到处怪味披头散发的直比一个疯子。
  我气,我怒!我不依不饶的捡起东西就朝叔叔那边儿砸,叔叔这回也不躲,用手接……然后,我石化了。
  我扔的是木头,结果那木头立刻成为渣渣了。
  我不信邪,继续扔,他继续接,没过多久,会客厅变得干干净净,不提地上的末末渣渣碎片等真的是干干净净了。
  叔叔对我冷笑:“你还扔?继续扔啊?怎么不扔了?”说着,叔叔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一步一步朝后退。
  我的背抵上了门板,叔叔在我面前停住,两人的距离很近。
  “怎么,你刚刚不是还很威风吗?”叔叔露出牙齿笑。
  我一看,眨眨眼:“蛀虫,牙坏了。”
  叔叔傻了,没反应过来,我马上说:“你的牙齿坏了,如果你不打我,我给你看病。”一言方落,叔叔一不做、二不休,拳头砰地一声,落到我肚子上。
  被肚子抵住了的后门也“拍”地一声,飞了,跟着我的身子一起飞的,紧接着落地,又“砰”地一声,我全身散架子一般的痛。
  受不住的咳嗽咳嗽又咳嗽,再之后我口吐白沫,翻白眼,还没等我翻够,就听到叔叔的冷言冷语。
  “怎么,你很不满是吧?对我翻白眼?”
  我不想翻啊,大家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真的不想翻,可是这是身体的自然动作,一般人要晕倒的时候都会翻吧?
  结果还没等我晕倒,叔叔朝我走来的脚步声吓得我心惊胆寒,就连晕倒了也忘了要晕,直接退后了。
  叔叔一步步朝我走来,我一点点的朝后爬,结果叔叔还是走到我面前,脚一踹,我又飞天了。
  我从高空向下望,天啊地啊,我只想带翅膀的飞,这种飞我一点也不喜欢。看看地,看起来软绵绵白乎乎的雪堆。我庆幸现在是冬季,要不然我不死也半残。
  脑袋不受控制的在空中四处看,结果给我看得眼睛都要凸出来了。
  人啊人,除了叔叔的锦衣侍从以外还有许多的仆婢,包括小王爷,更重要的是岂织也在内,可是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欺负?心里挺憋屈,我咬紧压根。
  这仇,我记下了,往后我一定连本带利的……还没等我想完连本带利的抱啥啥啥,很巧妙的,我的身子也掉进雪堆里去了。
  我呼出一口大气,从雪堆里站起身,发现雪堆足足到我的腰高,举步困难的爬出来,这才发现叔叔已经站到我面前了,他的手也蓄势待发的朝着我的肚子打过来。
  小心肝儿一颤,我大叫一声,喊:“暂停!”
  叔叔的手没有暂停,依旧落下来了,随后他一脸嚣张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我,邪魅地笑。
  王八蛋,岂织的叔叔果然也不是一个好东西!
  “怎么,你还要吠什么?丧家犬?”
  当我是疯狗?还吠?他奶奶的!我嘴角抽搐,努力从地上爬起来,小小声地抱怨:“你要问我想说什么,也等我说完了你再打啊,痛死了。”
  “你想说什么?”叔叔挑眉问,我连忙摇头,就像拨浪鼓似的。
  然后,然后……就这样过了一秒钟,叔叔抬脚,有踹我的趋势,我忙瞪大眼,随后嘴巴一张,身体自己行动的扑,扑到了叔叔身上。
  “叔叔,你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
  边扑边喊,但是叔叔那一脚还是落了下来。痛。
  躺倒在地,这回我是真的连动都动不了了,刚刚晕倒的有些慢,这回真的晕过去了。
  晕倒前,似乎感觉到一只柔弱无骨的手轻轻的抚摸上我的脸、眉、眼、鼻、唇,很温暖的触觉,是岂织。
  一定是他,不管如何,他还是放不开我吧?
  其实就这样一觉睡过去也挺好的,我挺怕这叔叔,凤幽山庄的产业我不要了,反正从来就不是我的,又何必拿到手?不要了,我才不要为了身外之物被人欺负?
  这是我的想法,只是,此时此刻耳中传入了一句话。
  “小玖儿,凤幽山庄是我们的栖息之所,也是唯一可以保住我们不被外界侵入的可能性,或者你想被皇上抓回去?那你就把这里让给叔叔好了。”
  我心里一颤,眼睛就这样睁开了。
  四处扫描一下,发现我不在自己的房间,这里有我房间的四倍大,可是东西很少,看起来很是幽静,空荡荡的,轻轻的一句就会产生回音,让声音变大。
  我眨眨眼,问:“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岂织笑着说:“小玖儿要学会面对。”
  我半坐起身,翻了个白眼,问:“这里是哪里?”
  岂织答:“这里是幽凤阁,历代庄主的寝阁。”
  我瞪大眼看着岂织,力不从心地笑问:“你真打算让我住这儿?”
  岂织笑的诡异:“你说呢?”
  我不会这样认为,岂织的花花肠子有多少我不知道,我也不了解他,更是无法左右他,他无心似有心,结果苦煞了我这个先动情的人。
  我伸开手,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绷带包围着。
  我说:“岂织,抱抱。”
  岂织闻言抱住我,鼻息间传入一股幽香,是花香味,眯着眼睛一看,瞧见了一缕发丝,与岂织微微泛黄的色泽所不同的发丝。
  我推开他的怀抱,执起那根发丝,问:“这不是你的。”
  岂织轻笑出声,食指在我头上弹了一下,疑似宠溺的口气对我说道:“小玖儿,现在的你就像是抓奸的。”
  我一愣,撇撇嘴角,有些不高兴,可更不高兴的是岂织身上的那根发丝,以及刺鼻的花香味儿。
  我大喊:“来人,我要沐浴!”
  岂织闻言,起身想要离开,我抓住他的衣袖,撇嘴,道:“我要跟你洗鸳鸳浴。”
  “圆圆欲?”岂织不懂,两只眼里写满了问号。
  我拉他坐到床缘,学着他的样子,食指一伸,在他脑门儿上一弹,说道:“不是鸳鸳浴,难不成是鸳鸯浴?你是鸯我是鸳?”
  岂织傻眼儿了,然后身子一歪,把我压倒了。
  他说:“你身子这样,能行吗?”他表示迟疑。
  我撇撇嘴,不说话。
  他又说:“你不能沐浴,才摸上药膏,怕是会对肌肤不好。”
  我挠挠头,眼珠子眨呀眨,道:“可是,一日不洗,我难受嘛,再说,我现在身子脏兮兮的……”
  “你的身子已经擦过才抹药的。”岂织立马接话。
  我吸吸鼻子,深吸一口气道:“这样吧,我看你洗就好。”
  岂织以着狐疑的目光看向我,眼中写着不乐意。
  我补一句:“我亲自给你擦后背。”说着,我把手指送到他面前,说:“你瞧瞧我的手多好多柔嫩多白皙?”
  多好是看不出来,多柔嫩,摸不出来,多白皙?确实很白皙了,绷带都是白色的,除了白色还有什么颜色的吗?
  第 66 章
  岂织从我身上爬起来,然后扶我起来,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眼睛盯着我的手看了半晌后,哼笑两声,道:“真是白啊。”
  我忙点点头,缠着绷带的手在他面前晃悠。
  岂织去桌上拿了墨汁,在我手上抹一抹,然后,白色的绷带变成黑色的了。
  我看的傻乎乎的,直到岂织说:“你的手是怎么个好法?嫩不嫩先不说单看这形状就不好看,整一个豆沙包,哪来的纤细?而且黑乎乎的,这样的手,还是别碰我了。”
  “你!”我吸吸鼻子,深吸一口气,大喊:“不管,我就是要给你洗。”我任性地说。
  岂织只是笑,没再说什么。
  没多久仆役把浴桶抬进屋内,我爬下床走到浴桶旁把绷带手伸进去,试了一下温度,唔……试不出来,没多少感觉……?
  皱了皱眉,我看看岂织,又看看水……唔,差不多就好。
  想着,我走到岂织身边,手迅捷而快速的为岂织脱掉衣裳,扯着他的胳膊就想要把他丢进桶里。
  我向前拉,岂织拍开我的手,向后退,我又抓住他的胳膊,说:“你进去。”他说:“不!”我又问:“为什么不?”他说:“水很热!”我狐疑了一下,放开岂织重新试探水温,我鄙视地笑,说:“热什么热,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岂织质疑地看着我,不过看我伸手在木桶里随便乱晃,他没再说什么,一脚伸进浴桶里,之后……这之后就蹦出来了。
  他的脚红红的,似乎都要起泡泡了,他眼睛红红的,看我的目光似乎就要生吞活剥了我的感觉。
  我抖了抖,大叫一声:“来人。”
  等侍女进来,我在岂织说话前先发制人:“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水会这样热?”
  侍女回道:“玖少爷每次沐浴时都嫌水凉,要添热水,这温度正是玖少爷觉得刚刚好的温度……”
  侍女走了,我和岂织对看半天后,我说:“你进去吧,正好可以消消毒。”
  这话说完,我就强制性的把岂织弄到浴桶里,手在他身上搓搓搓,似要搓烂他的狠劲,岂织皱眉,至始至终也没吭一声。
  岂织的肌肤被我搓的青一块紫两块红三块的,美美的肌肤都破相了。
  岂织忽然问道:“小玖儿,你是在吃醋吗?”
  揉搓在岂织背上的手停顿住,想了想,说:“应该是吧。”喜欢就是喜欢,如果不承认那就只是矫揉造作了。
  “小玖儿,我不一定爱你。”岂织说。
  心里闪过瞬间的痛楚,我说:“不一定爱我……可是,你在意我,是吧?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我故作开朗的说,随后狠劲儿的搓被我改成轻柔的抚摸。
  “小玖儿,如果想和我在一起,首先就不能吃醋,否则你会很辛苦,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我一定会娶妻生子。”
  “……”对于岂织的话我沉默以待。喜欢一个人就要委屈自己吗?要委曲求全吗?真要这样做吗?心里乱乱的,胸口闷闷的。
  我说:“让我想一想。”才说到这儿,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了。
  我看过去,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妙龄小姑娘,黛眉、星眸、翘鼻、朱唇、粉颊,穿着一身粉衣,整个人看起来灵俏而生机勃勃,看样子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她看向浴桶内的岂织,随后看着我笑说:“你就是大表哥吗?唔,长得挺让我失望的。”小姑娘笑吟吟地对我说。
  我风度翩翩地对她笑,只可惜她看不到我风度翩翩的笑,她对我说完了就把目光放到岂织身上,没半点儿要避讳的意思,漂亮的眸子瞪到极限,垂涎地看着岂织裸露的上半身,俩要蹦出来的眼珠子炯炯有神。
  我撇撇嘴,说:“真是对不起了啊,没你想象中的好看。”放在岂织背上的手轻轻一捏,把心里些微的郁闷发泄到了岂织的身上。
  小姑娘向岂织走来,边说:“大表哥,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大男人,被爹爹砸的面目全非,你这样的人在岂织哥哥身上动手动脚的,我怕你弄坏了娇弱的岂织哥哥。”
  原来是那个混蛋叔叔的女儿?此时此刻我有吐血的冲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丫头还偏偏把我扁的一文不值,还说我这样的人呢,我这样的人是怎么样的人了?
  偏偏,岂织还在这时说:“那就有劳表妹了。”
  轻轻一捏改为狠掐,岂织似乎疼了,轻轻地闷哼出了声。
  我假笑,说:“这怎么好,就算是亲戚,总也是男女有别,表妹还是回去吧。”
  表妹眨眨眼,不乐意了,可是眼睛还是死盯着岂织的身子看,把我视若无睹。“大表哥,这你就说错了,人家和岂织哥哥有婚约在,做未婚妻的为丈夫沐浴更衣也是理应的吧?”
  近亲结婚?我眯起眼睛,说:“婚姻都是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家都说长兄如父,我不同意岂织娶你为妻。”我笑得像一只狐狸一样,乐呵呵地说。
  表妹一听,跺跺脚,问:“凭什么?”这回她终于把目光看向我了。
  我得意地对她道:“我、乐、意!”我嚣张地看表妹。
  表妹生气了,顾不得什么就朝我扑过来,一来就猛打,我现在可说是伤上加伤。
  我抱头鼠窜,表妹跟着追,我围绕着岂织的浴桶转圈圈,表妹追着我打,我对岂织求救,岂织幸灾乐祸地说:“活该。”
  这“活该”说的让我生气,并没有玩笑的意思,这句话说得很冷,似乎是在警告我,不许随便动他的一切,不管是什么。
  我停住脚步,表妹也追到我身边,手一伸,就在我绑上绷带的脸上拍了一巴掌。
  不疼,对疼痛麻木了。
  我说:“岂织,我很无能,表妹一个娇弱的小女人都比我厉害,我这一个无能的人怎么做庄主?”
  岂织沉默。我叹了一口气,心跌到了谷底。我多想岂织能对我说,这是应该的,表妹多少都是魔教教主叔叔的女儿,会武功,可是你什么也不会,你不是无能的。
  哪怕是虚伪的安慰也好,因为我就是虚伪的一个人。
  表妹拍打我的动作停止了,我冷冷地看她一眼,走了出去。
  这屋子不是我的,本来就应该是岂织的,跟我没什么关系,所以,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
  在凤幽山庄内到处闲逛,全身上下就像是木乃伊一般地绑着绷带,到哪儿都引人侧目,走着走着,我走到了小王爷的房门口。
  我才想敲门,里面的人就自己打开门,然后瞧见我……“砰”地一声,又关掉门了。
  我吃了一口销魂的闭门羹,看看自己抬起半空的湿淋淋的绷带手,半晌过后,我才呆呆地垂下,转身,失魂落魄的离开,正巧耳中又传来了开门声。
  我又转身,呆呆地看小王爷,他皱着眉问:“你是……落玖?”
  我点点头,他走到我身边牵着我的手走进他的屋,把我拉到简陋的凳子上坐好,他到柜子里找出绷带药膏便走到我面前。
  我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他说:“初到这里时我受了不少的苦头,那时准备的……”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无风无雨的在这里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似乎过了好久,不知日月的转变。
  小王爷为我拆手上的线,随后又抹上药膏重新包扎。他说:“你瞧你的手,湿淋淋的。”
  我说:“我服侍岂织沐浴。”
  小王爷撇嘴,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说好。
  两人保持着一段距离在凤幽山庄内走来走去,凤幽山庄占地非常大,走了非常之久也未能走到尽头,偶尔能瞧见一两位的侍女经过。
  默然,眼中瞧见冰冻的小河,我笑着走过去,想到在前世经常在结冰的河面上走动,我就这样走到了河岸上。
  我试探性地把一只脚放到结冰的河面上,然后另一只脚也放上去,在河面上走了几步,没掉下去。
  我开心地朝小王爷招招手,让他过来,他说不了,出事儿了可不好,我说你过来吧,很结实的,不怕会落水。说完,我就做做样子给他看,在河面上蹦了两下……结果,冰塌了,我落水了。
  我在水面上扑腾扑腾想要求救。
  “我不会水。”小王爷以着焦虑的声音如实说。
  我想对他说你去找人找人,可是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冰寒的水里挣扎。上次落水时有个寒天卿给我依靠,而且水也是温柔的,现在是又冷又没东西可以依靠。
  小王爷着急得在岸边转圈圈儿,我看得都头昏眼花,然后,然后运气不错的我真瞧见人了。
  我扑腾得更厉害了,人走近,我瞧见那人,身高挺高,不过面貌普普通通,他瞧我,我瞧他,我没气力继续扑腾,结果就沉到水底了。
  下一刻,我听见一声扑腾声,然后有人抱住我从水里游到岸边。
  我睁开迷蒙的眼睛,说:“谢谢。”
  救我的人穿着一身仆役服,他嘴角紧抿,看着我的目光很奇怪,也很灼热。
  我又说了一声谢谢,他忽然紧紧地抱住我,喃喃地说:“你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我听的挺莫名其妙,却也只当是这人心好,见不得人在他面前死去。
  第 67 章
  最近我总是被迫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不是被人打昏就是冻昏,真是挺倒霉。
  我喘息,出去的比进来的多,耳中闹哄哄的,偶尔听见一两声的交谈。
  “为什么不救小玖儿,你会水是吧?”暴怒中带着一股威严的声音,有些像二王爷的,唔……不是像,本身就是二王爷的声音。
  我病了,有幻听了?他怎么可能会在这儿嘛。
  “……大冬天的,我又不是笨蛋,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跳水?”声音小小的,似乎是小王爷的声音。
  只听二王爷冷哼一声,室内静了下来,我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我想起了寒天卿 ,与他的初识是挺好的,不过过久了,就发现他不是一个好东西,我又想起了二王爷,与他的初识不是好的,不过他人挺可爱,但是太过偏激了,我又想起了岂织,这一想,我就纠结住了。
  此时此刻,我宁可多想想寒天卿兄弟俩,也不想想到岂织。
  有双大手抚摸上我的额头,似乎在探体温,他的手很热,我连着身体一同黏过去,人家推开我,我继续黏,听到一声轻笑声,然后就是轻柔的拍抚。
  “你啊,就是昏倒了也这么喜欢撒娇。”
  听到这话,我立马清醒了。
  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二王爷,我眨眨眼,还是他,我揉了揉眼,依旧是他。
  我急得想起来,他又把我压下去,我瞪大眼看着他,他在我唇上落下一吻,道:“我想你了。”他撇撇嘴,一脸的委屈。
  这么说,恍惚中听到的二王爷与小王爷的交谈声是真的了?人就是这样,就算付出了真心,人家也不一定会回报,运气不好,就是恩将仇报也有可能。
  我“啊”一声,出口的“啊”宛如蚊蚋,他问:“你说什么?”他倾身把耳朵凑到我唇边,我说:“我不想你。”
  二王爷朝我翻白眼,看着他可爱的样子,我扬起嘴角对他微笑。
  以前的以前,就像是过往云烟,我想忘记,想要重新开始。
  身体冷,我拽拽二王爷的衣袖,说:“你进来,我冷。”
  他听话的给我做暖床的,我晕乎乎的闷在他的怀里,说:“我想见岂织。”
  二王爷的身体僵硬住了,我理解地对他笑笑,说:“你也喜欢岂织,是吧?”
  二王爷的手紧紧地抱住我,一手放在我的头上,紧紧地抵在他胸口,害得我都说不出话来了,不止这样,我的鼻子也被他堵上了,吸气呼气都做不到了。
  我挣扎,可是身体不听使唤,被二王爷抱着的我动弹不得:“放开我。”我语音模糊地说。
  二王爷似乎看出了不对劲,终于放开了我。
  我问:“你不也喜欢岂织?”
  “有点儿吧?”二王爷似乎不是很确定以着迷茫的眼睛来看我,又说:“他很漂亮,如果不跟他这个这个那个那个一次我心里总是有疙瘩,不过我更喜欢小玖儿。”
  花心。我翻个大白眼,在二王爷的怀里数着他的心跳声。
  房里多了好多盆火炉,在我身上添置了好多被子,空气中有着热气,可是我还是觉得冷,怕冷。
  我曾经命令侍女去请岂织,说我不舒服,可是岂织没来,听说他在陪表妹,没办法抽空过来,我说我病了,大病,我找借口等着他来,虽然有些偏于事实,不过也并不是什么大病,结果岂织依旧没来,他倒是说句别让我总是玩儿把戏,引他出来。
  有一次半夜三更二王爷不在我身边,我想岂织想得紧,便要求侍女去请,结果回来的侍女唯唯诺诺,全身发着颤。
  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她去时正巧撞到岂织与表妹在嗯嗯啊啊,我顿时气死了。
  蓦然感觉周围的空气更冷了,我抖了抖,命侍女下去,我冷的直打哆嗦。
  想了想,我把被子之类的全部披在炉子上,然后抱着被被子包围的暖炉坐在了地上,只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我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我立马离开被子,结果被子燃烧了起来,火势蜿蜒得很快,一瞬间的功夫火势之大可冲天。
  我心里怕着,想要朝门口走出去,可是门柱瞬间掉落,根本不给我逃离的时间。
  门外忽然传来侍女的询问声:“大少爷在吗?”
  死到临头时都会想起自己最爱的人,我想到的是岂织,只想着岂织,岂织,你回到我身边。
  内心温暖着,我大声喊回去,其实也不是很大,我说:“岂织,岂织救我。”
  侍女去叫人,火舌就像是寻找到了目标般侵袭我,外边吵吵嚷嚷的,模糊中看着他们在救火,黑色的烟在四处飘荡。
  立在中端,我看着这一切,这里就仿佛最美的场景,废弃且燃烧着的场景。
  从房间内能听到外界的聊天声,大家都说这回我是凶多吉少了,这样大的火会烧成焦炭。
  难道我的新的一生就这样过去了?其实很不合算,一过来就那么老,结果没活够几年,我就挂掉了。
  这时,外界吵嚷得更厉害了,似乎是有个仆役要冲进火海里要救我,可是被大家阻止了,说这么大的火,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更有人说,我没准儿早就在里面烧成焦炭了,还有人说没准儿我已经被烟熏死了。
  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是那仆役似乎不听,甩开他们就要往里面冲,这时候有人提议了,说是要喊我一声,如果有回应的话就过来救我。
  二王爷以着焦虑的声音大喊,似乎用了内力,声音很清晰地传入了耳中。
  我想回应,可是心里万念俱灰,我只想让岂织救我,他没来。
  我傻呵呵地跪在地上,等着火舌的侵犯,但是往往到了我身前一尺处,又倒回去了,我命真是有够硬的。
  外界又开始吵嚷了,似乎是那个仆役不死心,依旧是要冲进来,结果大家都说这么久我都不回应,一定遇难了,但是二王爷不听,他说他一定要来确认,亲自确认。
  之后是众人的叹息声,随后,我就真的在朦胧烟雾环绕中见到二王爷纤长的身形。
  那抹身影避开火舌,走到我身边来。
  他问:“为什么不求救?”他的语气很冷。
  他走到我面前,动作轻柔地扶起我。
  我说:“我以为岂织会来,我以为他会救我。”
  二王爷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一个巴掌就这样狠狠地下来了,我偏过脸,抿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说:“落玖,你别傻了,岂织不是傻子,他怎会为个外人来救你呢?”
  “不是不是,不是外人,我是他哥哥。”我激动地反驳。
  二王爷冷笑一声,讽刺地说:“一个争夺财产的哥哥?”
  二王爷,什么都知道了吧?我咬紧嘴唇,说不出话来了。
  二王爷叹了一口气,问:“为什么不懂得珍惜眼前的人?”
  他说的是他自己,我懂。岂织不愿意为个不相干的人救我,可是二王爷愿意,他在说他很爱我,或许没人比他更爱我。
  心里绞痛,我说:“人就是有一种恶劣的性格,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我就是那种恶劣的人。”
  我对二王爷轻笑,说得明明白白,我是不会放弃岂织的,因为得不到,所以想要得到,没准儿哪天得到了,我会弃如鳖屣。
  二王爷叹气,把我抱出了火海,除了一身凌乱以外,也度过了这次的危机。
  侍女为我准备了一间新的房间,可是来不及放暖炉,冷冷的,我闷在被子里打着哆嗦,二王爷则是在房内给我搭火架子。
  这时有人敲门,随后走进来的是去找岂织救我的侍女,听声音隐隐能听出来。
  我沉默了一下,问:“岂织,没来吗?”
  侍女摇摇头,说:“老爷说,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儿不要去烦他。”
  我怒,我都要被烧死了还不重要?我气的踢被子,结果侍女偷眼瞥我一眼,闪了。
  二王爷走到我身边重新把被子盖到我的身上,说:“知道不值了吧?”
  我愣住,确实不值,从来都不认为值。
  我抬头看二王爷,犹豫了一下,才问:“你很喜欢我?”
  二王爷点头。
  “我要这里的一切,凤幽山庄的一切,以及魔教的一切,如果……如果你能帮我得到,我就勉强答应可以接收你。”我定定地注视着二王爷的眸子,说得坚定。
  他有一瞬间的错愕,等回过神儿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抽搐,说:“要得到你的爱,真不容易。”
  我不回他的话。
  他又说:“如果你想要荣华富贵,大可到我的王府里,那里的金银财宝就是让你挥霍一辈子也挥霍不完。”
  我摇头,对他微微笑:“你真认为我那么贪?”其实我是真的贪,不过只要衣食无忧就满足了,并不想过着什么浸泡在钱堆里的生活。
  二王爷苦涩一笑,问:“除非你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否则,我不会帮你。”
  忽然觉得二王爷很可怜。他明明喜欢着我,却要亲耳听我要的是什么,他,知道的吧?
  心里涩涩的,我垂眸,掩住那一抹愁,说:“我要岂织的一切。”包括他的爱。
  第 68 章
  二王爷答应了我的要求,就像我说的,我要岂织的一切,最先是破坏岂织和表妹的关系。
  二王爷说我现在的身体不是很好,要我乖乖躺在床榻上,最好不要动弹。
  我不知道二王爷是怎样破坏岂织和表妹的关系的,只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岂织一脸焦虑地走到我的房间,看到躺在病榻上的我,漂亮的面孔上闪过一抹愁,便朝我奔过来,抱住我。
  “我以为那火灾是骗人的,对不起,我没能第一时间到你的身边……哥哥。”
  只是哥哥而已吗?我回抱住他,说:“我不想当你的哥哥。”
  “……你可以选择做我的情人。”岂织回。
  心里黯然,我问:“不能是唯一吗?”
  “你早已是我的唯一了,我唯一的哥哥。”岂织笑说。
  暗地里翻个白眼。我想成为岂织的唯一,可是岂织不愿意,我也想岂织是我的唯一,可是我这人凡是都要平等,他不肯,我也不愿,到时候我左收一个人,右收一个人,最后组成一个后宫也不错。
  想的是挺不错,可是我一点不开心。
  我确定了一点,岂织对我的感情只有兄弟之情,或许其中参杂了一些情爱,只是他看不出来,我也找不出蛛丝马迹。
  时间就这样过,岂织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多,白净的脸经常转化为铁青色进入我的房间,随后又变脸奇快的变成温和的笑脸。
  我问怎么回事儿,他说没事儿,我便没再问下去。
  与二王爷见面时,我试探性地问岂织和表妹的事怎么了,他最近看起来不开心。
  二王爷对我哀怨一笑,抱住我,说:“我为了你奉献了好多,你要报答我。”他说着,就要剥开我的衣裳,被我推开了。
  我说:“如果我没得到凤幽山庄和魔教的一切之时,最好不要碰我,要不,我跳水给你看。”
  二王爷委屈了,不开心的爬进我的被窝,说要给我取暖。
  这是两人夜晚的习惯。自从岂织不见了之后,我就经常和二王爷两人在一起了。
  * * *
  凤幽山庄发生了一件大事,沸沸扬扬地在凤幽山庄传了开,也传入了我的耳中。
  表妹和岂织很早以前就有了婚姻之约,只是一直未履行,这次叔叔来是为了让两人共结连理,只是意外就出现在这个时候。
  二王爷说要破坏两人的关系,这做法就是最原始的,勾引美人。
  二王爷相貌儒雅俊俏,比起美得冒泡到人神共愤的岂织来说,或许二王爷的男子气概更让女人容易介绍,唔……更何况H的时候跟二王爷做更容易爽歪歪嘛。
  结果,二王爷成功地把表妹给勾引了,而且还是在两人H时“一不小心”抓包的,那时候的二王爷是仆役装扮。
  这事儿闹的很大,如果只是在几个人知道的话就会把这个消息压下去,不过抓包的人是个侍女,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说表小姐不检点,与仆役私通。
  岂织蒙受了污点,自然不会开心。
  事发当日,岂织来到我的房间时拿了几坛酒,拉一张凳子到我的床前,说要与我饮酒解千愁。
  我想对他说,酒入愁肠愁更愁,可是我知道,这只是一个说法罢了,当酒真入了肚里,除了那一缕辛辣的感觉,根本就顾不及其他的想法。
  也许是真的需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我与岂织举坛痛饮。
  酒业随着嘴角顺溜溜地滑下,听到岂织一声声地叫着哥哥哥哥,也听着他叫着小玖儿小玖儿。
  他说他不在意表妹与人私通,他说他要与表妹成亲,他说他要的是势力,他说只有势力及权利才是最重要的。
  我仰头望天花板,试探性地问道:“如果哪一天,有人对你说可以用你的哥哥来交换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会去交换吗?”
  岂织喝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露出一抹苦笑,眉眼间尽是迷惘。
  “我不知道我对落玖的感受,有的时候感觉好爱他好爱他,可是后来想到他是我的哥哥,怕是我把对唯一的哥哥的亲情转化为情爱。”
  “所以?”
  “所以,我想我不是爱他。真的很讽刺,我是为什么要留住哥哥了,是因为得到叔叔的权力,而不想叔叔拿走属于哥哥的凤幽山庄……或者是两者我都想要得到?”
  “你本身就想要得到全部不是吗?”一坛酒已灭,撒出去的酒比喝进肚里的酒要多,就像自己的付出得不到相应的回抱一般。
  岂织忽然对我媚惑一笑,说:“人,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我又何尝不是,或许,等我真正失去了落玖,我就会知道我对他的真正感受。”
  心里顿时凉了半载,拿着酒坛的手颤抖着,在酒坛里的酒液轻轻摇晃着。
  “你醉了。”我说。
  岂织轻笑,“或许,我早已经醉了吧。”
  闻言,我诧异地看着他,岂织只真醉假醉?不懂,也不知道,直到最后,我都不曾知道岂织的所言所语是真是假,可以确定的是,我要报复的心,我要得到岂织的心,无关于情爱,只为了让自己的心平衡一点。
  爱情这东西,在我的眼里没有自我来的重要,可是一直很单薄的人动了真心,便会很偏激,我就是其中最为典型的例子。
  岂织病了,在我这里与我喝了一夜的酒就病了,我摸摸他的头,热热的,人看起来很萎靡。
  他口口声声地喊着酒酒酒,他愁为何?或者说他对表妹动了真心?
  苦笑一声,我走出房门,冬已过,入春。
  白雪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银光,也慢慢地融化成水。仰望日阳,明明应该是热的,毕竟雪遇到了热情的阳光都融化成水了,可是空气却湿冷。
  抖了抖,我遇见了小王爷,他一身的风尘,不过数日外表看似成长了许多。
  我对他微微一笑,他偏头,对我冷哼一声。
  我问:“你怎么了?”
  他闻言怒视我,“是你吧?是你让二皇哥对付我,是不是?”
  我挠挠头,“我什么也没做。”我说的是事实,不过……如果不是小王爷这么说,或许我会忘记上次落水的事件,那次落水也让我躺了挺久的时间,这让我挺不满。
  我对小王爷一笑,蔑视道:“小王爷,现在我还尊称您一声小王爷,不过您或许可以想想,我对你的包容不会持续永久,你的事没必要让我管,不管别人如何待你,请您理解,那些都是您自找的。”说完,我回头就想要离开。
  忽然,后脑勺忽然一痛,我就失去了意识。
  第 69 章
  再醒来,我被监禁在一阴暗且潮湿的房内,里面只有一些草席,似乎还有一些奇怪的味道,不浓,像是梅花香的味道,挺好闻。
  我看看四周,若不是有门扇,我一定认为这里是监牢。我的双手双脚被捆起,绑在角落中,嘴巴里塞进布巾,只能让我咿咿啊啊出声,说出的言语也模糊到听不出原话。
  我爬到草席上坐好,萎缩着身体尽量让身体暖一些。
  不知在这里待了多久,门被人开启,我看过去,室外昏暗一片,想来是到了夜晚。
  从外走进一个人,门又马上被关上。“你知道吗?我讨厌你,一直一直都很讨厌。”暗影中,隐隐能看出进来的人是小王爷。
  想了想,情有可原。小王爷在许多事情上或多或少表示了对我的厌恶,甚至希望我能死亡。
  他又说:“我讨厌你,只是你是岂织的哥哥,要对付你不容易,曾经在你吃的饭菜中下毒,你明明吃了,可是就跟无事人一样。”他说的挺不满,好像我不中毒挺对不起他一样。
  我“呜呜啊啊”,示意小王爷把我口中的布巾给拿下来。
  小王爷走到我身边,把捂住我嘴的布巾拿下,又说:“你很碍眼。”
  我点点头,回说:“杀了我就能改变什么了吗?”
  “我爱岂织,我舍不得对岂织做出任何事,我也不愿意瞧见别人与岂织亲亲我我,除了我以外,岂织在意的人都该去死,特别是你,落玖!”
  我深吸一口气,冷笑:“那好,你杀了我啊,你就是临死也要拿我当垫背的,是吧?”
  小王爷说是,从怀里掏出一把刀,他拿着刀子走到我的面前,先是脸上,一刀一刀地划着,刀刃锋利,刀起刀落间我感觉不到疼痛,瞧见的只有滚烫的热流自脸上滑落。
  随后小王爷拿刀子在我身上刻画着,一刀一刀的,我能感觉到的只有流失血液的……快感。
  在心中的某个角落,我渴望着死亡。
  “我要把你弄成一块块的肉,让我看看岂织还会不会喜欢你。”小王爷疯了。
  小王爷操刀很成熟,刀落时鲜手感觉到痛感,可是心里某个地方依旧恐惧着,似乎亲眼看到了自己的肉块活生生的自我的颊上掉落下来,不过还好,到现在为止小王爷只是划,忽然,骨头一疼,我呻吟一声,当意识过来的时候刀子已经插入我的肩胛骨。
  身体动也动不了,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喧嚣着害怕,畏惧着这一刹那的疼痛,随后小王爷痕痕地抽搐了刀子,跟着流出去的,还有鲜红的血液。
  “很疼,是吧?可是你要知道,岂织离开我时我比你更疼,我因为岂织而丢失王爷这个身份,而岂织是为了你而让我丢失的,当时我比你更痛,这些是你本该尝试的!”小王爷露齿阴森森地笑。
  身体的各各角落泛起疼痛,肌肤战栗着,我阖上双眼,不敢去面对。
  这之后,我又听到了开门声,两秒之后就是重物落地声。
  我皱起眉头,微微睁开眼睛,为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震撼了。
  二王爷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小王爷不费吹灰之力便抓到二王爷,绑了他的四肢,拉到我身边。
  小王爷笑得得意洋洋:“我就说你会来,这里点了化骨散,三日内你是动弹不得的……不过,二皇哥,你明知道有诈,却还来?”
  我不懂地看向二王爷,黑暗中,他炯炯的眸子眯起,就是四肢无力,可看我的目光却依旧火热。
  他问:“你没事吧?”
  如果说不感动的话是骗人的,人对我好,我自然要回报。这时候二王爷不顾自己的安慰,还问我好不好,心里有些感动。
  我想点头,可是点不了头,张开嘴,喉咙里就像有个鱼刺一般让我说不出假话,深吸了几口气,我说:“不好,一点也不好。”
  “没能保护你,对不起,小玖儿。”二王爷说的很挫败。
  我摇摇头,道:“不要说保护不保护我,曾经有个人说要保护我,再也不让我受伤,可是……我受的伤害只源自于他,所以,我不需要被人保护,承诺这种东西……其实,也很廉价。”
  “小玖儿……”
  “死到临头了你们俩还亲亲我我的?”小王爷讽刺出声。“落玖,如果让二皇哥瞧见你现在的样子,二皇哥还会喜欢你吗?”说着,二王爷点燃油灯,瞬间,屋内发出橙黄的灯光。
  我垂头,可是止不住的是从脸上、身上掉落在地的血液。
  “小玖儿……”二王爷这声叫得有些飘渺,“真的,是你……吗?”似乎是不确认的感觉。
  我的手不自觉的摸上脸,结果摸着的是脸上鲜红的血。
  我垂头,不言不语。毁容了吧?所以,二王爷认不出来了吧?本来我就没有容貌,不过是路人甲一名罢了,毁了就……毁了吧。我有些讽刺地想。
  “二皇兄,落玖变成这个样子,你还会喜欢他吗?”
  二王爷的神智看似迷迷糊糊地,他的眼眸迷茫,双唇微启,似有无数的千言万语要说,到头来却落了一场空
  二王爷沉默,我的心晦涩。本来就应该这样,不是吗?我垂头,蜷缩着身子,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
  “落玖,原本就没有漂亮的面孔,仔细看看……现在的样子和以前一样难看。”
  忽然,耳中传进一句温柔的言语,我抬眸,蓦然瞧见了一双深邃入深潭般的眸里。明明知道他爱着我,可是我却没有办法真心接受他的爱。
  在他身上受到的伤害太多,多到不敢再相信他。
  “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二王爷烁烁的眸子立刻黯淡了下来。
  我摇摇头,说:“我会试着爱你,是真爱,并非以往只是口头上的敷衍。”我咬牙,又说:“但是,或许我没有办法只对你一人真心。”
  “小玖儿,真是花心的可以……”
  “彼此彼此,我也未曾介意过你沾花惹草。”
  二王爷撇撇嘴,看起来可委屈了,“自从惹过你这只不起眼的杂草,我就没再碰过别家花别家草了。”
  我心里顿时充满无力感。二王爷没骗人,自从跟二王爷在一起以来他确实没碰过别家花草,但是有碰过自家花草!花雨阁、烟雨阁可不是自家的?“那自己的呢?”我对二王爷冷笑。
  二王爷语鳖了,半晌后,他就说:“你都说过不管我的……”
  我偏首,他马上说:“以后我连自家草都不碰了。”
  我不理他。
  半晌后,耳边听到鼓掌声,不是二王爷拍的,就一定是小王爷拍的。
  小王爷笑吟吟的,眉眼间有着疯狂的神色,与他可爱的面孔不符。
  “你们俩,今儿个就成为同命鸳鸯了。”小王爷猖狂地笑出声。“你们俩,也不会再有以后了。”
  小王爷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刀子,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对着二王爷说道:“如果,落玖在二皇兄您的面前死亡,您会怎么样?”
  小王爷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手中的刀子对着我的胸口便要刺过来,我紧紧阖上双眼,等着死亡那一刻的到来。
  脑海里闪着缤纷的画面,第一个印入脑海里的是岂织,他浅浅的笑,飞扬的衣衫,飘渺的身姿,以及纷飞的发,他,美的让人心痛,随后是与二王爷的相处,最后想到的是与寒天卿的初时。
  那个时候的生活虽然不算好,可是比起现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我总是在生与死中徘徊着,活的不够快乐,死的不够干脆,明明痛苦,却有对生存有着莫名的渴望,明明想死,到了生死关门却希望有人来救。
  我咬紧嘴唇,等了很久很久,蓦然一股重力倒在身上,睁眼,是倒在血泊中的二王爷。
  二王爷为我挡了那一刀,那一刀刺在二王爷的胸口,很多很多的血汹涌而出,那奔流的感觉……有些不正常。
  血腥味在四周弥漫开来,紧接而来的是小王爷疯狂的笑容。
  滚滚的热液在眼中奔流而出,我摇摇头,说:“我不相信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为了我而死。”想要抱住二王爷,可是被捆绑四肢根本使不出力。
  二王爷脸色苍白,看着我的目光充满着宠爱,“落玖,我不会为了任何人去死,虽然我爱你,但是我也不愿意为了你去死,不过……为你而受伤倒是无所谓。”
  “这是,承诺吗?”我颤抖着嘴问。
  “对,是我给你我不会死的承诺。”二王爷浅笑。“落玖,我都为你这样了,你是不是应该爱我?”
  我点点头。
  “你是不是应该很爱很爱很爱我?只喜欢我一个人,只爱着我一个人,只在意我一个人?”
  我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二王爷得寸进尺地又说:“那,你以后只是我一个人的?”
  “……。”不点头,不摇头,我不做任何的表示,因为我做不到。
  二王爷失望了,有些幽怨地说:“算了,我不强迫你。”
  我点点头,双目紧紧地追着二王爷的胸口不放,血流的很快,然后……然后,然后就这么忽然停了?我眯着眼睛细看,总感觉是一个袋子里漏了一个大大窟窿眼,里面的水流的很快,也很急,可是流干了,就没水可以流了的感觉。
  再看看二王爷,虽然脸色苍白,可是二王爷的脸色一开始就很苍白,而且,二王爷也说过了他不会为了任何人而丧命,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又怎会说出这种话?怎么回事?
  皱着眉头,就是知道二王爷的伤很诡异,可是依旧很担心,我问:“你,故意的吧?”故意为我受伤。
  二王爷沉默半晌,点点头,说:“不这样做,你永远不可能真心接受我。”
  二王爷没有做错,而是做了一个最有效率的事,人谁瞧见别人为自己挡了一刀,除了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动容,更何况是我。
  第 70 章
  小王爷不给我和二王爷继续谈情说爱的机会,对着我和二王爷微微笑,脸上的奸笑让人心寒,握刀的手无次序地向我和二王爷刺来。
  今儿个是难逃一劫了。我紧紧抱住二王爷,等着死亡的来临。
  “落玖,求救。”耳中忽然传来二王爷轻柔的言语。
  我蠕动着嘴唇,微微启口,轻喊:“救我……们。”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二王爷充满惊喜的眸子,微微向后仔细地看着二王爷,这才发现他的唇角上扬,眉眼弯弯,似乎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笑。
  死到临头,那就陪着二王爷一起笑吧。心里想着,我“嘎嘎嘎嘎”地苦笑,二王爷听到我的“笑声”皱眉,无力的手在我头上拍打了一下。
  下一瞬间,有着无数的黑衣人破门、破窗、破房顶、破墙地进入屋内,不到瞬息间擒获了小王爷,也为我和二王爷松了绑。
  这一切让我看的有些茫然,不解地看着二王爷,他正笑吟吟地看着我,似乎有邀功的感觉。
  这种时候还敢玩闹?我气地在他的头上狠狠地来了一下子,二王爷的身子应声而倒,紧接着是呻吟声。
  他说:“我病重,我为你了这样受伤,我为了你挨了一刀,我为了吃不好、睡不好、自慰的时候也不是滋味,你还……”二王爷说个没完,不过他那一说真让我愧疚到心坎儿里去了。
  连忙爬过去抱住他,嘴里吐出一连串的“对不起”,二王爷不在意的笑笑,可是咳嗽的声音变大了,看着我的目光有着忧虑。
  “你的血……”
  我皱眉,看了看自己,血停了,我说:“我这身体挺好,就是流血止的也挺快,所以不怕流血。”但是身体会无力。
  二王爷皱眉,命令黑衣人把我抱走去治疗,之后就是与二王爷短暂的分别。
  二王爷让黑衣人带我去了月王府,月王府内的侍妾、男宠等均被遣走了,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不过至少有着一抹高兴,被人在意自然会开心,不管是不是自己所喜欢的人,不过也有着犹豫,怕没办法回抱对方的爱。
  因为回抱不了全部,所以这是无形中的压力。
  在月王府,二王爷给了我绝对的自由,允许我随便走动,允许我做任何我想做的事,甚至擅自变卖月王府内的名画古玩。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二王爷怎样了,而他们又对小王爷做了什么。
  神经紧绷着,我每日每日都跑到总管的面前问:“二王爷来了吗?”
  总管的回答一向是否定的。
  心里的担忧日益膨胀,无形中似有一颗巨石压在胸口让我无法喘息。
  时间过的很快,春节迫在眉睫,却不知二王爷的消息。这是我到这里以后第一个春节,不想自己一个人过,不想不想不想。
  精神与肉体到了崩溃的边缘。
  生的不好不是我的错,可是顶着一张吓人的脸出去吓人就是我的错了。小王爷在我脸上、身上弄的伤结痂,看起来恐怖无比,听总管说想要去宫里给我拿秘药,结果是正在制作中……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制作出那种药。
  顶着一张丑陋的脸我不敢出门,就是在月王府内我也要带着一向傻帽在无人的地方逛。
  走到池塘边,我拿下头上的傻帽,看着印在水面中的脸,摇头又叹息。
  这张脸,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还会有人喜欢?奇怪的二王爷,奇怪的寒天卿,不过话说回来,岂织的外貌那么漂亮,可是内在确是无一可取之处,还是有成堆的人喜欢。
  咬嘴唇,我微微抬起头,池塘的对岸站立着一位穿着浅蓝色衣袍,容貌俊雅,拿着一纸扇摇啊摇,那动作很熟悉,那人也很熟悉……我揉了揉眼,眯着眼睛看,又揉了揉眼,瞪大眼睛看……确实是二王爷。
  这阵子为了这个人担忧的心,似乎在这一刹那间解脱了,此时此刻我忘记了时空、地点、时间,只知道往他那里冲,结果就这样投池了,不过还没遇见水我就被人抱住了。
  二王爷在我头上打了一下,皱着眉说:“你的脸又不是不能复原,你做什么又要自杀?”
  我先是一呆,轻轻笑了出来。这样也好,总比他认为我在担心他来的好。我埋在他怀里不说话,身体一抖一抖的,这是激动的。
  “你别哭,你看你,身体一抖一抖的,不久是毁了面子嘛?反正原来就难看,现在不过更难看了而已,你放心,我不会嫌恶你的……应该,哈哈。”二王爷在我背上拍两下,原本是坦坦地说,到了后来就示弱,最后就干笑。
  我从二王爷的怀里挣扎出来,眯着眼睛看他,半晌后,我一个拳头就要飞过去,他张大嘴,大声地嚷嚷:“想我那天为了某人挨了一个刀子,留了不少血,在鬼门关绕几圈儿回来养伤,能离得了床吗?下得了地吗?这都是谁害的啊啊啊啊……”
  飞出去的拳头停顿了,放松了,我上下看了看二王爷,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不确定地问:“你的伤,养好了?”
  二王爷摇头,说:“身体好疼,我需要有人给我推拿。”
  “你去找下人给你推拿吧,好好养一下身体也好。”
  二王爷继续摇头:“能够信任的人少啊,就怕放松身心的时候被人来那么一刀子,这一辈子就……”完了。
  “行了,我给你按摩按摩,推拿推拿,总可以了吧?”我对二王爷假笑。
  他笑眯眯地,说行。
  整个西苑变成了我的地盘,里面有着一座座的亭台楼阁,无数的仆人,但是主人只有我一人,包括风舞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撤走了。
  我依旧住在烟雨阁二楼的厢房里,不是念旧,只是不想尝试其他的地方,虽然不够宽敞,但是很舒服,就像大家说的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己的狗窝。
  二王爷进入我的房间,随随便便的翻躺在床上,似乎一点也不怕前面胸口的伤会裂开似的,等着我服侍。
  我为他褪下衣裳,在他的身上揉捏着,二王爷不时舒服得呻吟出声。
  我问:这几日为什么不来?他说:这几日很忙。我又问:那时为什么让我喊救命。
  二王爷不回答,我有些恼怒,就停止了为他服务的双手。
  他说:“你被抓的那日,小王爷给我留了一张字条,我又不是傻子,自是不会独身一人去探险,原本是找了王府内的高手在外边儿待命,不过皇兄制止了,他说,除非你求救,否则就不救你……这是我和皇兄定下的约定,所以只好让你委屈了。”
  “可是,为了这种没必要的约定让你受伤了,不是吗?这样也无所谓吗?”我不理解这皇族人都是什么心思。
  “没关系。”二王爷说的可得意了。
  总感觉……不对劲!我停止为二王爷揉捏的双手,让他翻转过身,他乖巧的转过来,我看着他的胸口发呆。
  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哪儿有一条丑陋的疤痕?
  第 71 章
  我摸上去,揉了揉,眯着眼睛问:“疤痕呢?”
  二王爷一愣,在我伤痕累累的脸上亲了一口,说:“抹药膏了,不见了。”
  我看二王爷半晌,随后冷笑一声,道:“原来这样啊,你有药膏给自己抹不给我抹?你当我是傻子啊?如果你真有药膏你不给我给你自己?”
  二王爷在我手下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哀怨地看了我一眼,像个小媳妇似的,说:“这个,我说抹的是很平凡的那种药膏,就是市集上随处可买的,可是我有内力嘛,一用内力就复原了嘛!”二王爷说着,对我笑眯眯地,很确认自己的说辞。
  我身子向前一晃,“哼”一声,嘴角扬起微微一笑,伸手在二王爷头上拍打了一下,假笑道:“亲爱的,你欺负我没有内功是吧?”
  二王爷的身子慢慢爬起,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看的我心里之发火,我甩头走到镜台前翻出一发簪,拿在手上一步步朝二王爷靠近,他眼睛一眨一眨地,问:“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我笑的像个大淫贼,道:“你说我要做什么?美人儿?”
  二王爷抖动的身体不抖了,一脸兴奋地看着我,说:“其实我也挺像玩儿这种的。”
  这种是哪种的?敢情是SM?你想玩儿我可不想玩儿。
  我走到二王爷的面前,示意他不要动,拿着发簪的手就朝他刺过去,他一个翻滚躲过去了,心惊胆战地拍着小心肝儿,道:“你做什么!”这喊的可是中气十足,一点儿也没有病弱的样子。
  我对他微微笑:“没做什么,只是想在你身上留个疤痕,再找江湖郎中要一帖药在你身上抹几下子,最后想看你怎么用几日把疤痕给弄没了。”
  二王爷闻言一愣,撇一撇嘴,大声地嚷着:“想我,当时为了救你都挨了那么一……”
  我斜眼看他,他就把话说到一半儿,说不下去了。我问:“说吧,那时候你真挨刀子了吗?”
  二王爷点头,道:“我是真挨了刀子,我对天发誓。”
  “……天,可以信吗?算了,二王爷,不,现在开始我叫你小、月、儿,小月儿,我信你不信天,所以你说的话我信,不过……你没把话说完吧?”
  二王爷叹了一口气,道:“当时我穿了天蚕神衣,刀枪不入的,是X国的贡品,进凤幽山庄时皇兄怕我有不测,命我随时穿在身上……”
  “当时你身上流着的血是怎么回事儿?”
  “……血袋……事先准备好的血,流没了就没了。”二王爷小小声地说。
  “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包括为我挡那么一刀子?”
  二王爷垂头,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说:“其实梦弦抓你的事,我早就知道,那把刀子是我暗地里丢到他眼前的……”
  深吸一口气,我无力地跌坐床上,随后又从床上跌了下来,二王爷适时扶住我,我斜眼冷冷地瞧他一眼,他立马松手,我跌了个底朝天。
  痛。我问:“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为了挨那么一刀子,你把刀子送给他,你可曾想过或许我会受伤!?”一开始还能说得心平气和,到了最后就是吼得声嘶力竭了。
  二王爷从床上爬起来,抱住我说:“为了打开你的心,我没有他法。”
  一股悲哀在心中蔓延,这些人啊,做法永远都是这么不择手段,这么偏激。
  我埋首入二王爷的怀,闷闷地问:“知道这些,我很痛苦,你明知我会痛苦,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些?一直瞒着我……不好吗?”
  “小玖儿,我也不想对你说,可是你要知道,也曾想着要一直瞒住你,可是你刨根问底,而我爱着你自然不想对你说谎。谎言,只会让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不是吗?还是,早说的好。”
  二王爷说的很对,早说的好。我又问:“如果,如果小王爷杀了我呢?”
  二王爷把我推离他的怀抱,双手放到我的肩上,以着认真的视线看着我,眼里有着绝对的自信。
  “不会的,我想至少他会杀了毁了他生活的我吧?至少他能做到的,他都会尽力,我还没死,他又怎会轻易地杀了你?而且,他还没折磨够你吧?”
  明明知道他在折磨我,还任由他如此做吗?
  二王爷又说:“更何况我让暗卫随时在暗地里观察着,只要一有状况,就让他们回报予我。”
  换句话说,他一直派人看着我在痛苦吗?当时他瞧见我的样子还一脸心惊,都是骗人的吗?不过,放宽的心不会随便阖上,原谅的心也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
  我瞧着二王爷,道:“不要再骗我,否则,我会逃离你到天涯海角。”
  二王爷一愣,摇摇头,说:“没机会了,小玖儿,皇上决定封你为后,这阵子我也是为这事儿忙的都没法回来见你。”
  我咬住嘴唇,看着二王爷的目光一眼茫然。
  我摇头,死劲儿摇头,说:“不想去,我不要去,你帮我拒绝了好不好?我不要见寒天卿!不要!”
  蓦然,耳中传来开门声,闻声望去,是一身黄袍于身的寒天卿。
  他的外表看起来还是与以前一样地温柔,只是周身散发着一抹冷然的气息,似能冰冻一切的感觉。
  不自觉的,我瑟缩着身子,垂头,不去看他。
  “噔噔噔”,一声声的脚步声慢慢地看尽我,站到我面前,随后是身边的二王爷从我身边离开,退到一边了。
  我坐在地下看着地板,然后瞧见了闻着金色线条的鞋子,金光闪闪的,看起来质地就不是一般的好。
  我瞧瞧自己的脚上的鞋子,破鞋一个,看看人家的鞋子,那就真是一个“好”字。手不自觉地摸一摸,从头顶传来一抹似笑非笑的声音。
  “小玖儿不是很想见到我的人,倒是对我的鞋子爱不释手啊?”
  第 72 章
  我抬头,寒天卿脸上笑眯眯的,表情是初识时的一贯温柔表情,温和的看似无害一般,不过也只是看起来罢了,谁又能知道暗地里他千回百转的肠子里有多少个邪恶因子。他这种笑容总让我有着撕裂它的冲动。
  双手握紧成拳,我从地上爬起来,与寒天卿对望,随后我对他露出“獠牙”一笑,面上的疤痕狰狞地挤在一起,我瞧见寒天卿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说:“这么说起来,我都认为您不如这双鞋子呢,毕竟我只对您的鞋子感兴趣,对你……”我挤挤脸,对他摇了摇头食指。
  也不见寒天卿生气,他挑眉说:“或者你是想把这双鞋子纳入你的小菊花里……”他说的很是邪恶,流里流气的目光看着我的下半身,有意无意的半转身,似想要转到我的身后。
  前不久还气焰高涨,这回再高涨的气焰也灭下去了。
  我努努嘴,有些生气了,我瞪寒天卿,他眉毛一抖一抖地,对我说:“或者你想把它放到你上面的小洞里去……”
  我瞪的更厉害,他笑的也更开心了,“反正有两只,上下都放……”
  我气,扑上去在寒天卿的脸上狠狠地咬一口,然后推开,弄出了一个大包包,摸一摸,挺硬,随即听到二王爷的大笑声,再来,寒天卿无奈地看我一眼,摸摸我的头,走了。
  我傻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等房门关上了,我才对着门挥挥手。
  二王爷走到我身边在我头上拍打了一下,我看过去,他在我的唇上落下一吻,道:“小玖儿,我跟皇兄说好了,皇兄封你为皇后,我封你做王妃,以后开始你就两头跑。”
  我双手环胸,眯着眼睛看二王爷。
  “已经都算计好了?你就这么确定我会跟你们在一起?”我冷冷地问。
  他的眉微微皱起,脸上的笑容敛起,一本正经地说:“小玖儿,你可要知道,如果你不听话,就什么都要不到,就是凤幽山庄也一样。”
  听到“凤幽山庄”这四个字,我的眼睛大大的睁开,有着一丝不确定的看向二王爷。
  我的手摸上他的脸,轻轻地抚摸着,到眼睛处,说:“眼睛是无法骗人的,是不是?”二王爷不说话。
  我又问:“寒天……皇上为什么要封我为后。”
  “当然是因为爱你。”二王爷说的很快。
  我摇摇头,道:“是为了凤幽山庄,是吧?我是凤幽山庄正统继承人,只要得到了我,就等于得到了无比的财力,是吧?如果不是这样,太后也不会允许皇上立我为后,其中的阻碍更是数不胜数……而且,二王爷,我不认为您的占有欲这么薄弱。”
  蓦然,二王爷紧紧地抱住我,似乎怕我会随时从他的手边脱离开一般。
  “不管如何,如果皇兄不喜欢你,他就不会想着封你为后了,毕竟只是收你做男宠不也一样?”
  真的一样吗?不一样吧?男宠哪儿有妻子好控制?
  微微叹口气,全身顿时充满无力感。以前没钱没势时变成了权贵中转让的男宠,现在有了个凤幽山庄,就变成了他人争取权利的牺牲品。
  这场婚姻是跑不掉了,那就举行吧。至于凤幽山庄,他们想要就拿去,我只要岂织就可以了。
  * * *
  许是怕夜长梦多,没多久我便被带去皇宫,举行了封后典礼,虽有无数朝臣反对,可寒天卿一意孤行,不顾他人猜忌,应是把我封为后,对此皇太后怒及,病窝床榻。
  新婚,寒天卿为我重新布置了寝宫,离他的寝宫很近,名为“禁风阁”,从名字上便能听出,他打算永远地囚禁我。
  对此,我只是轻轻笑过,心中誓言,一定要逃出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新婚之夜,寒天卿来了就想把我拖上床,我笑眯眯地对他说:“要开灯火,最亮的那种。”之后,寒天卿又走了。
  临走时,他说:“我会把你脸上、身上的伤疤弄的干干净净。”
  真能这么轻松就弄没吗?我不知道。
  隔日早晨要去向皇太后请安,我想了想,走到镜台前“打扮打扮”,穿着最暴露的衣裳,确定身上丑陋的伤疤都能看出来,便踩着轻飘飘的脚步飘过去。
  皇太后瞧见我,翻了个白眼就晕了过去,宫女匆忙扶起晕倒的太后。
  对此,我“哼”一声,便离开,心里有一种爽歪歪的感觉,更是有一点点爱上了这张不够好看的面子。
  皇宫里开始流传出一种闲言碎语,大家都说新封的皇后是妖怪,要不怎能让活生生的人吓昏过去?而我觉得大家的承受能力真是脆弱,不过一张丑脸就能把人给吓昏过去。
  五日后,我发现了一件趣事,只要我走过路过飘过的地方,凡是人都会尽量地避开我,对此我知道了一件事,在这皇宫中宫女、太监都怕我,我去哪儿人就避开,所以……我想出宫是不是也挺轻松?
  第六日开始,我在皇宫的围墙开始挖洞,等挖好了,我爬出去,只不过一墙之隔,我便离开了皇宫。
  这期间仿佛是一场隔夜梦,醒了,就是云烟,飘过,就没了痕迹。
  加紧脚步,我离开了皇宫,从中瞧见小门户晒着的衣裳,我忙把它们取下来换穿在身上,随后蒙上脸,便走向凤幽山庄。
  走了很久很久,终于到了,我走上前掀动门环,没多久有仆役来开门,我说我是落玖,人家表示迟疑,不过还是让我进去了。
  在仆役的带领下,进去会客厅,主位上坐着一脸疲惫的岂织,其下坐着叔叔及一些没见过的人,有十来个之多,都是半百之龄。
  “你说你是落玖?”岂织冷着声音问我。
  我点点头。
  “你蒙着脸,让大家怎么相信?”不认识的老人说。
  我犹豫了一下,把脸上的布巾拿下,瞬间听到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岂织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手抚摸上我的脸,眼睛眯起,“小玖儿?”
  我没做回应。他的身子轻轻向前倾,把我抱住,耳间回绕着他的轻言细语:
  为什么,你没有死?
  第 73 章
  身体扑簌簌地抖,岂织蓦然抱紧住,紧紧地抱在怀中,我犹豫了半晌,依旧回抱住了他。
  我为什么没有死?我贱命一条,阎王爷也不肯收。
  “哥哥,你去哪儿了?我很担心你。”岂织对我笑说。
  我咬嘴唇,说:“先是到月王府住了几日,随后去了皇宫……”后面这话说的我比较示弱。
  岂织推开我,双手放到我的肩上,脸上笑意盈盈,他说:“哥哥,听说,皇上封你为后了?”
  此话一出,四周哗然。
  “落玖是凤幽山庄的正统继承人,不管如何他也不能入赘。”
  “可是已经入赘了也没办法,只能摘除他的继承权。”
  “若这样就违背了当年老庄主的意愿。”
  “这多年来织少爷一直暂代着庄主之职,不如让织少爷做为山庄的正统继承人。”
  “可是……”“但是……”“若果……”“不如”“……”
  脑袋哄哄地,大家的讨论声言言句句传入耳中,我的视线紧紧盯着岂织,他的唇角一直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诡笑,即使这样,他看起来依旧美的让人无法离开目光,明知深陷下去就会万劫不复,却依旧一步步,被动地迈进脚步。
  “正好,织少爷与表小姐有婚姻在身,这样凤幽山庄与魔教就可重新合并,壮大了。”某人忽然这样说,一瞬间整个室内便安静了下来。
  表妹不轨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这样下来也就等于委屈了岂织,不过这一委屈下来岂织便可得到凤幽山庄。
  “那就这样吧。”叔叔笑着下了结论。
  我有点儿懵了,有些莫名其妙的被告知这凤幽山庄是我的,又有些莫名其妙的被自己最喜欢的人剥夺了。
  我痴痴地看着岂织,皱着眉,小小声地问:“有必要吗?为了钱你与不喜欢的女人成亲?一个不轨的女人成亲?”
  岂织不回我话,向仆从命令道:“送玖少爷回房休息。”
  这之后,我就被强行带离了这里,心里晕然。
  我被岂织囚禁在房里,想要出去,会被门外的护卫拦截住,不可离房一步。
  偶尔听到门外仆从们的交谈声,可知凤幽山庄四处喜气洋洋地,说表小姐与庄主的婚事近了,他们说正好离春节近,不如那时候把这婚事儿给办了。
  我心里急得直打滚儿,可是出不去也联络不到外界,只能干着急。
  每过一天,凤幽山庄便热闹一分,听走过路过错过我的仆役们的说法是:凤幽山庄首开大门,欢迎各位“有头有脸”的大人。
  这个我懂,不外乎为了巩固势力。跟想象中的一样,凤幽山庄来了许多的人,今日特别地热闹,也是最为喧嚣的一天。
  每日,我都会拿着打破杯子的瓦片在床柱上刻画着一个个的线条,代表着这日子正一点一滴地流逝,今天,也是大年三十,明日,便是岂织与表妹成亲的日子了。
  我爬进床里,紧紧地抓着棉被,身体禁不止地抖着。
  我望天花板,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是利索当然的,想要享受自己一人的孤寂,可是享受不起来,心中总回绕着一股无奈与寂寞的感觉。
  蓦然,天花板掀了一个洞,然后俩、三……这之后,“砰”一声,有个人影,再之后……我揉揉眼,二王爷?此刻他正敞开双臂……
  我从床上蹦下来,扑过去进入二王爷的怀抱,泪眼模糊地双瞳在他的怀里蹭啊蹭。
  二王爷不乐意了,推开我,说:“这衣裳我是新找人定制的,你瞧你,眼泪鼻涕都蹭脏了。”他眉头皱得打了几个结。
  可是我伤心啊,你就让我蹭几下不行吧?我不满了,哀怨地瞅他。
  二王爷翻个白眼,厉眼在无奈四处浏览一遍,不知从某个角落抽出一块臭味熏天的抹布,捏在拇指和食指中拿给我,说:“要蹭你就在这里蹭。”
  我呆住了,二王爷继续说:“你先拿着这抹布哭几下,蹭几下,等你蹭够了,再到我怀里来。”
  撇撇嘴,我拍开那恶心的抹布,说:“我以为这个节就我自个儿一个人过。”
  他说:“我原本是想跟母后一起过的,不过看你或许一个人太可怜,就过来了。”
  “也就是说你们一直知道我的行踪?”我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二王爷拍拍我的背,说:“打从你离开皇宫那一刻开始,一直都是知道的。”
  我沉默了。二王爷从怀来掏出糕点来,对我说:“你最近几日吃的也不大好,怎么说今儿个也是三十,给你带点儿糕饼来了。”
  我点点头,接过,把包装的纸打开,立刻就是扑鼻的香甜味道。
  拽着二王爷的衣袖一起爬进床铺里,我一口一口地咬着,二王爷不时抢走几块糕饼,吃完了,两人一起望天,黑漆漆的天空经常有耀眼的烟花绽放。
  二王爷问:“小玖儿,不开心?”
  不回话,我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数着他的心跳声,入眠,隐约中,我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在我的颊上蹭啊蹭,擦啊擦,然后听到了一声叹息。
  “小玖儿,你又在哭什么呢?”
  带着些微的苦涩,手上的动作却更显温柔。
  二王爷的温柔我都懂,我也想回抱,只是,感情的事不是想就可以的。
  隔日一大早,锣鼓声冲天,模模糊糊地睁开眼,霎时瞧见了一双笑眯眯的眼眸,愣了一下,我迷糊地回以一笑,之后就是窒息的吻。
  我气喘吁吁,脑袋也清醒了。
  今日是岂织赢取表妹的日子,好心情立刻就消逝,也笑不出来了。
  二王爷在房内翻了一下,在衣柜中招呼一件艳红色的衣裳为我穿上,正好把我身上的伤口处遮去,展现出婀娜多姿的妖媚身材。
  他说:“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你自是要参加他的婚礼。”说着,他拿着纱巾我为遮住脸,便朝着正门出去了。
  护卫阻拦,二王爷拿出一面令牌,护卫便跪下,不吱声了。
  走出阁楼,吵嚷声更是放大了数倍,耳朵隐隐作痛,走到会客厅的花园中,摆正着一桌桌的酒席,四周坐满了人,看在眼里让我眼睛疼的厉害。
  看向会客厅内,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让我瞧不见里面是什么样子。
  忽然,四周安静了下来,连带的花园中也安静了下来。
  “一拜天地。”
  司仪此话在静谧的空间中似穿透云霄般直冲我的脑海,让我整个人显得迷茫,随后感觉着一双大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向会客厅里走去。
  再然后,听到司仪第二声叫喊:“二拜高堂。”
  紧接着,二王爷就把我推到人群的中心,再然后,无数双灼火的视线紧紧地贴在我……的身子上,那双双的眼睛都在喷火。
  第 74 章
  我有些瑟缩了,这时二王爷紧紧握住我的手,嚷声说:“怎么说都是长兄如父,现在岂少爷成亲,拜的高堂自然是凤幽山庄的庄主,岂织的兄长落玖。”这话一出,全场喧哗。
  趁着这空荡二王爷想把我推到高堂的位置,叔叔却说话了。“你说他是就是?”叔叔讽刺地看向二王爷,想来这叔叔不知道二王爷的身份,否则谁又肯与当今最受宠爱的王爷顶一句两句的?
  二王爷不怒反笑,轻声道:“不是有滴血认亲这一项吗?”
  众人均沉默。
  我的眸子四处转圈圈儿,只一眼,我便瞧见一身红衣,如同染血一般的红穿在他身上,清零飘渺如血中红莲,妖娆婀娜的身姿如梦似幻。
  岂织,不管何时何地,都有着绝对吸引人的外貌,只为见到他一笑,愿匍匐于他的脚下。
  我痴痴地看着他,他也回看我,他笑说:“你是来闹事儿的吗?”
  下一刻,立即有无数的黑衣家丁装扮与锦衣人接近我与二王爷,似乎想要把我俩抓住。
  蓦然,一声嘹亮的呼喊声在四处传开。
  “皇上驾到……皇上驾到……皇上驾到……”
  就像是一声声的回音,言言句句飘入众人的耳里,众人起先是没反应过来,直到一身金黄色身上雕着龙纹的寒天卿出现,众人齐跪,“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声直响云霄。
  寒天卿微微笑地走到我面前,搀扶着我起来,对众人道:“平身。”
  众人整齐划一地起身。我有一瞬间的怔神,脑子里就跟糨糊一样黏黏呼呼地,看了寒天卿半晌,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寒天卿偏首四处看了一遍,等确定了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聆听,他才缓缓说道:“今日可是国舅成亲的大好日子,我怎可不来?而且,岂织是你唯一的弟弟吧?小玖儿。”
  我抖了抖,有皇上这么一个大大的后台,我想凤幽山庄庄主这位置我是坐定了。
  几乎是强制性的,寒天卿把我带到高堂的位置,立即有人摆出金黄色似是黄金打造的椅子让寒天卿坐下,随后他抱住我,让我坐到他腿上。
  这一次的风波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寒天卿朝司仪使个眼色,司仪的脸色惨白惨白,颤抖着声音说:“二二二,二拜高堂。”
  岂织的眉头紧紧皱起,丝毫没有婚事时的快乐,他看向我,漂亮的面孔苍白如纸,过了许久许久,也不见他参拜。
  “莫不是国舅认为朕没资格接受你的参拜,到现在也不拜堂?”寒天卿冷冷地问。
  岂织眉头打了更多的结,轻声否认,与表妹一起拜堂、成亲。
  等新娘子被送入洞房为止,我都不敢相信是我自己亲手为岂织举行了婚礼。
  张嘴,我回头看寒天卿,他摸摸我的头,说:“这样,凤幽山庄就是你的了。”也等于是你的,对吧,寒天卿?
  我皱着眉头,看看四周,穿着各色衣裳的人可劲儿朝管家走去,管家声音不卑不亢地念着谁谁谁家送来了什么什么……
  从寒天卿的腿上爬下来,立刻有人找寒天卿搭讪,也有人向我恭喜,说什么令弟真是美若天仙,现终成家立业……
  烦死了!
  我穿梭与桌桌的酒席中,接受着众人眼光的巡视,这是我发现门口离我这么远,怎么走都无法走出去。
  跌跌撞撞的,蓦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我看过去,是一脸面无血色的岂织。
  “你想要什么?”他冷声问。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又是为什么而执着。
  他拉着我的手走出去,耳中回绕的是无数人说:“瞧这兄弟俩……”
  或许只是当兄弟俩在谈心。会不会有人跟出来?一定会,二王爷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人带走,而不搭理,我想,在某个隐蔽的角落中他一直默默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岂织把我带到了冬日中蓦然倒塌的冰河中,现在水已融化成水,涓涓流淌着。
  他问:“你来,只是想把凤幽山庄的一切拱手让给皇族?”
  我摇头,说不出话来。
  “拍”地一声,他打了我一巴掌,我的手摸上脸,热辣辣的。
  他笑,神色间有着一抹疯狂的颜色,“如果你死了,我就是凤幽山庄的正统继承人是不是?”
  有一瞬间的惊讶,我不知该如何回应。
  “最后一次,让我抱抱你。”说着,岂织紧紧地抱住我,我回抱住他。
  他轻悠悠地说:“哥哥,对你的感情我很迷茫,都说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如果你死了,我是不是就能知道我真正的感受?你对我的影响太大了,大到我想亲手毁了你。”
  我咬住嘴唇,不言不语地听着他说。
  他说他不懂,不懂什么?我不知道。他说他其实不是很想要凤幽山庄,可是他又忽然变得对它执着了起来。
  一丝灵光打脑中一闪而过,神思恍惚地想着,遥想,以往岂织对我说过一句话。
  能保护我的,就只有凤幽山庄了,只要走出这里,我就会被皇族找到。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之前岂织似乎对凤幽山庄都不甚在意的。
  “小玖儿,你在想什么?”岂织问。
  我眨眨眼,看着岂织,回问:“你的真心是什么?”
  岂织眯着眼睛想了想,才说:“我现在,只想得到凤幽山庄?”
  “这之后呢?”
  岂织扬起嘴角,微微一笑,道:“得到再说,所以,对不起,哥哥,只有你死我才能得到,就是凤幽山庄再厉害,也比不过九五之尊。”说着,他把我从他的手中推开,把我扔进了水里。
  这次我没有求救,因为我知道我死不了。
  就跟想的一样,我被二王爷救了,岂织被抓了。
  至始至终,岂织都是笑着的。
  打二王爷手中要回惩治岂织的权利,我把岂织关在了凤幽山庄的某间厢房内,两手两脚都被绑得紧紧的,让他动弹不得。
  我去找岂织,对他问道:“你没有真的打算杀了我。”
  岂织轻笑:“哥哥,要怎样才是真正地杀了你?”
  “不要叫我哥哥。”
  “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哥哥。”
  我沉默不语,转身便想要走出房间,他忽然说:“哥哥,我不会爱上你,可是你可以做我的情人。”我说的很平淡,宛如在说“今天的天气真是好啊”的这种说法。
  身体晃动了一下,觉得他的言语很刺耳,我转身看他,有种想要毁了他的冲动。
  我疯了,心中某一种声音在诉说着,又有另一道声音回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疯了,因为这一切都是我想让他发生的,在我心里,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展,而我也任由他这么发展。那一道声音又说:你是疯子,另一道声音讽刺地回:你不早说我是疯子了吗?
  我咬住嘴唇,捂着脑袋,身体颤抖着,眼睛却禁不住的看着岂织的唇,他的嘴唇蠕动着,说出的话语头两句每一句好话,后几句便传不到我的脑中,即使听了,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手颤抖得厉害,一步步地后退,可眼睛却紧紧盯着岂织不放,我怕,我怕我真的会伤害岂织,我更怕,我会割掉他的舌头。
  因为,不想听到他清雅的声音说出诋毁我的话语。即使我的人真是那样的,也不想听,不要听。
  你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疯子罢了,人家会喜欢你只是因为喜欢你的身子,少了身子,你什么也不是!懦弱又笨,不说面孔,也没一点可取之处,这样的你我又怎会喜欢?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让我精神错乱的一句,让我疯癫的一句。
  我不晓得我是如何走出这个房间的,等出去了,在凤幽山庄内到处走着,忽然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上去,是小王爷。
  他跟我一样的疯疯癫癫,步履不稳地在四周行走。
  见到一个人,就蹭过去抱住,人家推开他,他就耍赖说:岂织,抱抱抱抱……
  我,会变成他那个样子吗?
  明明是个大好的节日,却没有过节的感觉。
  今日是什么?岂织与表妹成亲的日子?还是新年第一天?或者是我变成疯子的日子?
  我呵呵哈哈地傻笑,走过去,小王爷瞧见了我,飞快的走过来,抱住我,说:“岂织岂织岂织,我见到了你,我终于见到了你,我知道他们都不是你,他们没你一半的好看,岂织岂织,我终于又见到了你……”
  身体不听自己的使唤,我回抱住了小王爷。
  他开心了,忽然,我感觉到有个尖锐的东西从我的背后穿到我的身体里。
  我瞪大眼,推开小王爷与他对视。
  他疯狂地笑,说:“岂织岂织,我知道你不会爱我,所以,我们一起死,好不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小王爷说的疯狂,走到我身边又把插入我身体里的刀子狠狠地抽出来。
  我不动作、不反抗,脑中回绕着他最后的言语:不能同生,但愿同死……
  小王爷又把刀子插入我的肚子里,乱无章法的动作,没让我感到多少的疼痛,似乎已经对同感麻痹了。
  就像是无气了的气球,身体慢慢软到在地。
  耳中传入小王爷疯狂的笑声,然后,他把刀子刺入了自己心脏的位置,随后倒下。
  我迷迷茫茫的看着他,他的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笑容,似乎很幸福的样子。
  小王爷最后的一句话,是:岂织,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死,我也无所谓,我很幸福。
  真的幸福吗?黄泉路上有你的陪伴?有一丝的迷惘。
  我慢慢爬到小王爷的身边,手摸上刀柄,犹豫了一下,拔了下来,随即而出的,是汹涌的鲜血,然后了刀子,也染红了我的衣裳,不过本身就是红衣,或多或少遮挡了一些。
  一只手爬上小王爷的头,我对他苦涩一笑,说:“小王爷,你是否真认为我是岂织?其实,我是落玖,你最讨厌的落玖。”
  拿着那柄刀,我步履拖沓的走进岂织在的厢房。
  走在门口,我犹豫了,是否要走进去?是否要玉石俱焚?我真的有这种疯狂的性子吗?
  一直想要活着,一直怕死的我,却想着要自杀?为什么怕死?不懂。
  一个人的话,很寂寞,如果说有一个人陪着呢?那就,不寂寞了吧?
  下定了决心一般,我推开门走进去,第一个入眼的是岂织疲惫的面孔,下一瞬间他睁开美丽的瞳仁,随后眼睛眯起,眉眼间闪过一抹担忧,被我捕捉到了。
  看着那一抹似真似假的担忧,我有些犹豫了。
  真的要,这样做吗?
  他的目光看向我的手,在那柄鲜红的到现在还在滴血的刀子上面。
  他说:“你是来杀我的吗?”
  我沉默,回不出话来。
  他又说:“感情的事儿大家都说了不能勉强,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爱上我,而我也不愿意爱你,哥哥。”
  我咬紧嘴唇,拿着刀子的手颤抖得不像话。
  他忽然说:“如果,你死在我面前,我或许会怜悯地施舍你一些爱,也有可能。”
  第 75 章
  我愣怔住,热热的液体顺颊而下,我一步步走到岂织面前,与他的双瞳对视着。
  他讥讽地说:“怎么,舍不得了?”
  我摇头,执刀的手一点点的逼近岂织,在他的身上打转。
  他笑:“有本是就一刀刺下来。”他对我挑衅。
  也许是一时的冲动还是怎的,总之我就这样刺下去了。肉体真是柔软,一进去,软绵绵的,几乎没什么阻碍,便可深入,跟着出来的,是泛着腥味的血液,这血液代表的是他点点流失的生命。
  岂织笑了,说:“从没想过,我会死在你手上。”
  我要嘴唇,憋了半天,问:“死亡的滋味是怎样的?”
  “我以为你知道。”他苍白的脸颊透明如白纸,看似虚弱的如同飘飞的羽毛,风一吹,便飞至不知名的国度。
  会离我而去,我懂,想要抓住,也能抓住,可是在不经意间,就会逝去。
  微微哽咽出声,我说:“我懂,我也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
  “那要看是什么心态……哥哥,我以前,为什么就没有下狠心杀了你呢?”他轻声说。
  我眨了眨眼,泪水留的更勤了。“我也想问,你为什么没有杀我呢?如果你杀了,或许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你的痛、你的苦……都是自找的。”岂织嘲讽地对我道。
  我呆呆地看着岂织,消化着他的言语,最后不得不承认,我都是自找的。
  我说:“我很贱,如果当时我乖乖的听你的话,没有救小王爷,或许,我俩会永远平静无波地生活一辈子。”
  “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想,抛掉凤幽山庄,只与唯一的哥哥生活一辈子。”岂织笑,笑的梦幻,似乎回到了以前。“你失忆后,就变了,变成我不认识了,其实我认为你的灵魂变了,那时候就只单纯地认为你只是你,活着也要,至少帮我保存血亲的身体,毕竟,那之前我便迷恋上了你的身子。”
  岂织的目光看向我的身体,带着一抹审视与打量的目光。
  “真的,那么销魂吗?”我疑惑地问,随后想了想,又说:“你的身子不是跟我一样。”
  他闻言一愣,随后他笑了,久违了的那种笑容,轻柔得似乎可以掐出水来的笑容,也是我为只迷恋的笑容,让我深陷在他情网中的笑。
  他说:“我们是兄弟,我尝不了自己的身子,总能尝你的身子吧?”
  我咬嘴唇,最后点点头,然后说:“我也很喜欢你的身子。”我下总结。
  “可是,只是身体上的感觉并不能是心里上的感觉,我不爱你,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爱你。”岂织一脸严肃地对我说。
  “你说话不算数,你说过如若我自杀,你或许我给我爱。”我皱眉。
  “那只是一种说法,所以,哥哥,就算你死了。”
  随后的一句,不用想也知道。我为岂织接下他下一句话:“所以不要死。是吗?”
  岂织一愣,垂头,默认了我的话。
  我摇摇头,道:“我啊,活在人世中只为寻求幸福与快乐,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可是,有的时候只有死亡的刹那才会得到人间最为销魂的快乐,岂织,你不知道,是吧?小王爷死了,他死的很快乐,他把我当作成了你,他认为他杀了我,只是我命大,一刀两刀下来没死成,反倒找到你这儿来了。岂织,小王爷直到现在都笑着,笑的又幸福又快乐……我在想,如果我们一同下地狱,是不是我就会很快乐了?”
  “……你疯了。”
  “或许吧。”我对岂织笑。
  手握住插在岂织身上的刀柄,拔下来,阖上眼睛随便又差了一下,随后没有一丝犹豫的,把刀子朝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插了进来。
  隐约中,我听见岂织声嘶力竭的呼喊声。隐约中,我听见他说,你就算去死,我不会爱上你,我不会怜悯你。
  真的是这样吗?或许吧,对岂织的爱绝望了。或许至始至终,岂织只是把我是“哥哥”的这种亲情的感情做为了情爱。
  不管怎样都好,我不再需要他的爱了。这样一刀子下来,恩断义绝。
  有人说过我心软吗?没有?那我自己说!我现在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因为善良,所以我给了岂织存活的机会,那一刀子下来,我是随便刺的,没用力,很轻很轻的刺入,以他的美貌,要存活下来很简单吧?
  就是运气不好,挂了,他一定会去地狱,而我这么善良,一定是去天堂,这两我们俩又无法在一起了。一生一世,就是历经千百劫,我想我都无法与他同在了。
  我幻化成了一缕幽魂,四周黑漆漆的,听不见、看不见、感觉不到、伸手是不见五指的黑暗,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是什么形态。
  一直这样过着,唯一能支撑着我的,是回忆的点点滴滴。
  听说,人死了会变成魂魄,我现在就是魂魄吗?不像,反而像是盛有记忆的一股意识。
  人说人死了变魂魄,然后走过奈何桥,接过孟婆汤,随后转生,可是我不同,我只能呆在阴暗的角落,脑海中回荡的只有回忆。
  日子一过,脑海中的回忆也越渐清晰,可以想到与二王爷相处的点点滴滴,甚至他头上被我用#$@#等东西砸出的伤痕,还有寒天卿……最后是岂织,随后便是撕心裂肺的痛,接着便不愿回忆下去,可是不回忆不行,因为怕,怕自己会魂飞了、魄散了,便不再是,将会永远消逝。
  其实这样也不错,反正没人会在意。我有些憋屈地想。
  就这样,仿佛过了千百亿年,蓦然一声婴孩儿的啼哭声震荡着耳膜。
  然后一直没有实体的意识找到了容器一般,可是感受到某软软的触摸,再之后,有人吸我胸前的红梅。
  我蠕动眼睛,试着睁开眼,也睁开了……初入眼帘的?吓!一个小小的头颅就在我胸前,小嘴卖力地吸着我的胸口不放。
  我嘴角微微抽搐,想要动,可是动不了,身上重重的,不过是一个婴儿压着我,却如鬼压床一般让我动弹不得。
  眼珠子骨碌碌地转,这里是哪里?不知道。
  蓦然,门外传来骚动声,我立马闭眼装死。莫不是我又穿了?这回说什么我也不要被认识这句身体的人认识了,直接找个空荡溜了吧。
  “落落,都说多少次不可以来这里了,你偏偏不听话,看我不揍你!”
  这声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了,是二王爷的声音。
  “唔……哇……爹爹坏,好东西就要自己收藏。”身上的婴儿啼哭耍赖声,然后在我胸口蹭一蹭。
  脚步声朝我走近,然后身上的重量被消除,之后就是“拍拍”打屁股的声响,最后是响亮的啼哭声。
  二王爷怒骂:“你个小王八蛋,都说小玖儿是我的,你总是来偷腥。”
  “呜呜呜……”小孩儿哭的可响亮了。
  挺好奇,这父子俩是怎么过的。我眨眨眼,正在一只眼,看……结果与二王爷意外向我飞来的眼睛碰个正着。
  他呆住,嘴巴长得大大的,我愣住,心里“砰砰”地跳着,立马重新阖上眼睛,装死。
  “你……醒了?”二王爷不确定的声音。
  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做着自我催眠。
  随后……“砰”某东西若地声,再然后哭声更大,想必是孩子被人抛到地下了。
  我不去管,可是下一刻我不想去管也不能不去管了。
  二王爷双手放我的肩上可劲儿摇晃,摇的我有着下一刻我穿了的魂又要归位了。
  瞬间,恐惧占领着我的心,那种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的感觉太过可怕了。
  想也没想,我睁开眼睛,大声说:“你躲开!”说是大声,其实说出来不过就跟蚊子大小一样。
  二王爷张嘴,然后口水打他的唇角留下来,我脸颊微微抽搐,这回我确定了。
  我昏死的期间二王爷垂涎我的身子纯现得紧,到现在瞧见我就留口水。
  他说:“你终于醒了,这五百八十五个日子中跟你做的时候你都不回应,害我都没啥性质,不过感觉一样……(略2千+N个字)”
  这回,我彻底无语了。
  第 76 章
  这时小娃娃爬呀爬,又爬到我床上来了。
  二王爷眉毛一皱,大喊:“来人,把小少爷带走。”
  下一刻,小娃娃就被人带走了,路途中他的喊哭喊闹声震天。
  小娃娃叫落落,是表妹的孩子,也不知道爹是岂织或者是二王爷。
  听说当时无意间发现表妹身孕,以时间推断,就有可能是两人中某人的孩子,可是孩子越渐长大,看他的轮廓似乎跟岂织挺像,但是跟二王爷更像。
  二王爷乐呵呵的,就把这娃娃抢走了,取名为落落。
  其实我挺好奇二王爷为什么不滴血认亲,却也没问为什么。
  落落很可爱,一岁了,不会走路只会爬,不过爬得挺快,特别是喜欢纸屑一样的东西,瞧见新奇的东西都会往嘴里塞。
  我觉得挺奇怪,大部分孩子都是先会走路才会说话,可是落落就不一样。
  我把我的疑问说给二王爷听,二王爷闻言讥讽一笑,道:“那个小东西,不就是因为想要的东西说不出我也看不懂他的比手划脚,他想说不吃我又猛灌,他说饿了我又听不懂,不给他吃,他嘘嘘了我也不知道,直接把他放到婴儿床里让他睡觉,也不管他喊哭喊闹,要不那能把他急得学会说话?”二王爷说得挺得意。
  而我认为落落能活下来挺奇迹的。我抽动嘴角,又问:“你亲手带的孩子?”
  二王爷偷眼看我一眼点点头,就不说话了。
  我这一睡真的挺亏,本来就挺老,现在一睡还睡快两个年头,直直把人生最美的青春睡了过去,越想越哀怨。
  感觉上,明明昨儿个才经历了以往那种让人心痛的经理,因为记忆太多鲜明,导致每一个段落、每一个伤害人的言语都是才发生过的一般清晰,却已经时过了快两年的时间。
  微微蠕动嘴唇,我轻声问:“岂织,怎么样了?”我垂头问。
  二王爷的好心情似乎只在瞬间就消失了,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哥哥。”我说的又流利又快?
  “真的只是这样而已?”二王爷表示狐疑。
  躺在床上点头的动作不够明显,我可劲儿晃动着脑袋。
  二王爷严峻的面容缓下,又露出最长出现在颊上的笑容,笑说:“没对他怎样,但是瞧见你躺倒在血泊中,我都吓了一跳,而且岂织他身上也有刀痕,可是不重,拿刀子又是梦弦的,大家以为是他做的那一连串的事儿。”
  闻言,我干笑出声。大家是那么认为,你可不是啊。我说:“我以为你无时无刻都看着我。”
  说到这个,二王爷的眼眸上闪过一抹阴暗,才说:“当时我忙着打理凤幽山庄的事,而且我以为不会再发生什么事儿了,便没再看着你。”
  “凤幽山庄,在你心里比我还重要,是吧?”我问。
  二王爷一愣,考虑了半晌,才说:“小玖儿,我爱你这是千真万确。凤幽山庄代表的是财势,它本身就不是我的,所以不管失去或者是得到,于我来说都无所谓,所以比起它我更爱你,可是如果有人说,让我舍弃王爷这位置来换取你,我便不知道我会怎么做了。”
  二王爷很诚实,这似乎是因为他曾经给我的承诺。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心多余的感觉,只余一声感叹,心里想:啊,原来是这样啊。
  微微一笑,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他连忙扶起我,我的手拍拍他的头,表示理解。
  这一次得以醒来,我就真的懂了,不该强求的东西就是说什么也不可强求。
  我就这样开始了在月王府时期的生活。
  可下床走动后,我去镜台上看着自己的面孔,真的没什么特色,走在路上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就连以往回头率百分百的疤痕也消逝了。
  二王爷说我身子很弱,受不了冷,还说这二年来我一直都是以着药物来维持生命的,所以我本人就跟药罐子一样。
  他禁止我外出,一般都是把我关在屋子里,然后怕我闷,做什么事儿都在我房里做,大多是没什么话好说,就一起对看着,看了半晌,就跟着跑到窗口看天了。
  不过落落喜欢缠着我,经常跑到我房里来,可以陪我解闷。落落很聪明,可是不会走路,就会爬,爬的那也叫一个快,我最长做的事儿便是牵着落落的手走走路,落落也走了,虽然是横着走的螃蟹步。
  带孩子挺好玩儿,特别是带一个可爱的孩子,落落除了会说话以外特别淘气,吃饭的时候喜欢玩儿勺子,喂东西的时候喜欢唇对唇,喝水的时候喜欢……也不知道有没有喝。
  不管我和落落怎么玩儿怎么闹,就是要把房子给掀了,二王爷也不说什么,到了夜晚入寝时来一句:“来人。”就有人把一室的杂乱收拾得干干净净了。不过就算如此,二王爷也有无法忍受的事,那就是落落忒喜欢在我身上蹭。
  以二王爷的说法是我皮肤好,蹭起来舒服,然后再一脸神往地说:“或许等你真的挂了,你的人皮可以给我做一件儿衣裳。”我心里恶寒恶寒的。
  就这样一日日地数着日子,我觉得挺诡异,却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总是不让我出房门,只要一出去,就跟面临大敌一般眼睛眨也不眨地眼巴巴盯着我。
  直到几日后,在两位侍女给我送餐的途中,听到了一连串的闲言闲语,听说,二王爷禁止任何人散布出“落玖已经打昏迷中醒来”的这种消息。
  听到此,我倒也觉得挺好笑,怕是二王爷认为我醒来这种消息传了出去,寒天卿就会跟他抢人了吧?
  某天,终于憋不住了,落落爬到二王爷的腿上,我掐着他的脖子,吼着让他带我和落落出去逛逛街,二王爷无奈,也就同意了,不过他要求我戴上纱帽。
  我一手牵着落落的手在大街上陪他走螃蟹步,二王爷则是在我身边看着我,那灼灼的目光刺得我挺不自在。
  走着走着就走到繁华的市集了,蓦然,落落痴痴地叫:“美人儿爹爹。”
  我有一瞬间的愣然,然后落落趁着这个空荡从我手中抽出手,不用我牵就会走路了,而且还不是那种螃蟹步。
  歪歪扭扭的走过去,抱住某人的大腿。
  我抬头,入眼的是岂织。风一吹,我头上的纱帽飞了,也让我与岂织的目光对上了。
  偏首,瞧见他身边有着另一位美人儿,是个如牡丹般妖艳的女子。
  我微微一笑,对他招招手,打招呼,说:“呦!”
  第 77 章
  岂织的面色看起来苍白无比,他低下身子抱起落落,我走过去。
  落落像是献宝一般地对岂织说:“美人儿爹爹,我跟你说,这个叫落玖的是我无意间在王爷爹爹的房间里找到的喔,他的身体跟美人儿爹爹的一样好蹭。”说完,落落在岂织身上蹭啊蹭的,末了,他又补上一句:“不过美人儿爹爹你放心,落落还是最喜欢你了,毕竟你的面子比这个家伙漂漂嘛。”落落笑,笑的那叫一个得意。
  我咬咬嘴唇,忍住在落落头上狠敲一记的冲动。
  这时岂织身边妖艳的女子垂首给二王爷请安,这时我才注意到二王爷一脸心虚的神色。
  他也有心虚的时候?他到底隐瞒了什么?我并未问出口,因为始终相信着纸包不住火,迟早有一天我会知道。
  “哥哥,你还好吗?”岂织干笑,苍白的俩上飞出两抹红晕。
  我笑着点点头,道:“挺好,二王爷对我很好。”
  岂织一愣,以着狐疑的目光看了一眼二王爷,才在我耳边不大不小声地说:“那家伙没真心!”
  我呆了一下,转首看了一眼对我傻笑得一脸单蠢的二王爷,伸手拍打了岂织的头,才说:“话不能乱说,知道吗?”
  二王爷马上像个应声虫一般回应道:“话不能乱说。”他说的可开心了。
  我狐疑地挠挠头,看向妖艳女子,向岂织问道:“不给哥哥介绍一下吗?”
  岂织皱眉,难得有两抹红晕的脸只在瞬间就变苍白了,也见他半天没吭声,这是一边儿的二王爷马上出头,说:“她是岂织的妻子。”
  妖娆女子对我微微一笑,福了下身,柔声道:“见过大哥。”
  我眨眨眼,对她笑说:“嗯,真可惜没能喝到你们的喜酒。”只是表妹怎么样了?我看岂织活得也挺逍遥自在。
  我伸出双手,表示要抱回落落,可是落落不肯回来,皱着眉大声骂:“我要跟着美人儿爹爹!”
  为龇牙一笑,强硬地想要抱走落落,抱着落落的岂织说话了。“哥哥,难得见到你,不如到凤幽山庄坐一坐?”
  凤幽山庄?我以着不解的目光看向二王爷。这凤幽山庄应该成了皇族所有物了吧?
  二王爷手一绕,围绕住我的腰,轻声道:“当时你‘死’了后,大家都挺着急,岂织又是你唯一的弟弟,他出事怕你‘活’了后不高兴,而你又‘死’了做不了庄主,就让岂织登上庄主之位,只是每年要不算税收把四分的收成供给国库就好。”
  我嘴角微微一抽,在二王爷的手上狠狠捏了一下,小声回道:“我家的主意你们也打。”
  二王爷干笑:“话不能这么说,怎么能这么见外的分你家我家?不都是一家人嘛?”
  我“哼”一声,对他说:“你带我去凤幽山庄吧?”
  二王爷皱眉,不吭声。
  这时,妖娆女子一手放到腹上,幽幽道:“相公,人家肚子痛,孩子好像踢了我一脚,我们回去好不好?”
  岂织闻言,立马把手附到女子的手上,不解地问:“不是才怀孕一个月,孩子怎会有动静?”
  妖娆女子不说话了,一双泛水的目光哀怨地瞪着岂织,柔弱无骨的粉白藕臂轻轻环到岂织的颈上,整个人不管是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就依附到了岂织身上。
  这这这,这女子的性子果然跟她的长相一样开放!
  总是有种微妙的感觉,此女不想我回凤幽山庄,而二王爷也不想我去,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去了。
  我说:“时过午,我和二……小月月回去用膳去了,弟媳看起来不适,你可要好好儿对待……至于,落落,以后开始你就别到我身上蹭。”
  落落一听,呆了,挣扎着要从岂织怀里下来,脚步不稳地螃蟹步到我面前,捧着我的大腿儿不放。
  我微微一笑,抱起落落,他小小的头颅在我怀里蹭啊蹭的,面上有抹开心的笑容。
  我跟岂织道别,便要和二王爷离开,蓦然,听到了一声呼唤声。
  “小玖儿……”
  从他的口里,真是久违的听到了这个称呼。
  并没有转身,我头也不回地说:“以后就叫哥哥吧。”说完,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其实,这是一种很好的结局,也是再好不过的结局。心里忽然释然了,放不下的东西似乎也放下了,人也变得轻飘飘的。
  二王爷一个踏步,走到我面前,让我停下了脚步。
  我不解的看他,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磨蹭着,问:“你哭什么?”
  他从我手里接过不愿意过去的落落,放到地下,抱住我。
  我回说:“这是喜悦的泪水。”
  “是吗?”末了,轻悠悠的叹息声传入耳中,饱含着无限的落寞与无奈。
  牵着落落的手,跟他一同跨小步子,他忽然奶声奶气地说:“我美人儿爹爹很飘飘吧?跟花一样漂亮,不是,比花更漂亮,唔……就跟仙女一样漂亮,可是美人儿爹爹是男的,那叫跟仙男一样漂亮。”
  我点点头,道:“是挺漂亮。”
  小落落可得意了。“可不是嘛,玖玖你都不知道,王爷爹爹曾经想要对岂织爹爹霸王硬上弓呢!”
  我听了,纯粹当小孩子的胡言乱语,可是当二王爷一脸惊慌地说:“落落,你别乱说!”时,我就知道问题来了。
  我对二王爷假笑一声,问:“落落,怎么个霸王法子?”
  落落眨眨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道:“就是那个狐狸精女人嘛!哼哼,王爷爹爹想要把美人儿爹爹娶回家,可是美人儿爹爹不乐意,就谎称有了妻子,所以就娶了那个丑女人嘛!”
  我斜眼看二王爷,又问:“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
  落落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几天前?几个月前?几个年前?”
  我嘴角一抽,想抽死落落,几年前你根本就没有,那个时候有的是我,我不知道你倒是知道了?好笼统的回答,不过根据他的几天前,而且他还懂什么意思来说,应该发生在近期。
  “你,从以前就开始垂涎岂织垂涎得紧,现在人家飞走了,很不满?”我问二王爷。
  他搔搔头,才说:“没得到心里不舒坦嘛,总想要得到一回,弄清楚我对他的真实感觉。”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便说:“唔,那你就努力吧,人家不喜欢你你也别强求。”
  二王爷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憋了半天,才说:“你一点也不吃醋?”
  我一愣,问:“为什么要吃醋?”
  “其实,我知道你跟岂织的关系,总有点儿不寻常,你俩刚才还在眉来眼去的呢。”二王爷说得可哀怨了。
  我拍拍他的头,回:“前阵子就跟你说过了,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关系,只是兄弟罢了。”从今开始,也只能是兄弟。
  二王爷回我一抹笑容,当众在我脸上亲了一亲,一同走到市井小摊儿上吃了一碗面。
  吃饭的途中,我问了关于表妹的事儿,以二王爷的说法是,表妹是难产而死的,也不知是他有意还是无意的,告知我那时表妹喝了一杯茶,听说也是岂织命人送的。
  我听说产后不可喝茶,也不知岂织知不知道,总之,表妹是死了。
  心下暗自感叹一下,站起身,眼前蓦然映入久违了的俊雅笑容,看起来温温和和的,有着太阳一般温柔的感觉。
  今天啥日子?认识的人一个一个接着跑出来?
  二王爷先叫一声:“哥。”
  寒天卿淡然扫了二王爷一眼,便走到我面前,手摸上我的脸,蹭啊蹭的,“近日过得可好?”
  我点头。
  他说:“你也该回宫了。”
  看了眼二王爷,我说:“我挺喜欢和二王爷在一起,悠游自在,挺好的。”
  “言下之意是不想回去?”寒天卿笑得有些冷了。
  二王爷连忙跑到我身边,回道:“我们要尊重小玖儿的决定!”
  寒天卿假笑一声,说:“我们是应该尊重小玖儿的决定。”然后一脸笑眯眯地看着我,温和地说:“小玖儿,或许你不知道,剥夺凤幽山庄的主意可是天月出的。”
  我咬牙,想了半天,我还是觉得月王府比较自在,不像皇宫规矩那么多……我挠挠头,道:“皇宫规矩那么多……”
  寒天卿摸摸我的头,“没关系,特免你无需学那些无用的规矩。”
  对他微微一笑,我又说:“可是不可以随便出宫……”
  他拍拍我的脑袋:“没关系,特赏赐你一枚金牌。”
  对他眨眨眼,我继续得寸进尺:“皇宫里明争暗斗的,挺可怕……女人嘛,最容易嫉妒了……”
  “……”寒天卿不说话了。
  叹了一口气,我懂,有些事不能强求。
  在我决定去皇宫玩儿个几天,而二王爷则是认为我是一去不复返了,一哭二闹三上吊都要用上了。
  翻个白眼,我没理他,就抱着落落跟着寒天卿跑了。
  生活就这样过着,不过不久我便发现周围总会轻微改变。
  寒天卿不会强求我侍寝,而二王爷则是打从我住进皇宫里开始,就每日每日的蹭过来,甚至夜晚也不归去,而我手头上总是收到岂织送来的信鸽,每次每次头一句便是邀请我去凤幽山庄,信上写,皇宫门外每日每日都会停驻着一辆马车,好让我可以随时回去。
  某一日,一时性起我就真的去了。
  那时我知道,岂织早已休了妖艳女子,而女子怀孕的消息也是假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也别愁,反正现在还年轻,以后可以可劲儿生。”
  岂织闻言微微一笑,才说:“我只要有落落就好了。”
  陪他一同饮酒,陪他一起玩儿乐,这一夜两人就像是真正的兄弟,说出心中的真心话,没有一丝芥蒂。
  “我爱你。”我对岂织说。
  岂织斜眼看我,眸中带着意思迷茫,似乎已经醉了。
  扬起唇角微微一笑,可又说:“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罢了,告诉你我爱你的事实。”
  岂织苦涩一笑,回道:“我知道。”语毕,又是一杯酒入肚。
  “小玖儿,是不是过去的事就已经无法挽回了?”他问。
  我笑而不语,只是点点头,他喝的更厉害了。
  隔日一早从宿醉中起床,第一个入眼的便是二王爷。
  生活变得有规律了起来,一个月跑皇宫,跟屁虫一样的二王爷会跑过来,一个月跑月王府,二王爷可得意了,到这是公务繁忙的寒天卿没法过来,岂织又没脸过来,一个月跑凤幽山庄,二王爷依旧厚脸皮地追过来。
  三个人就这样清清白白地过日子,最多就是在二王爷的不满中牵牵小手,顺道啵一个,虽然二王爷挺不满,不过他也知道死了五百多个天醒来后我只跟他一个人亲热过,也就释怀了。(落落不算人)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一次无意间岂织撞见我和二王爷亲吻,便阴郁着一张脸,到了夜晚他把我抓过去,就抱着几坛子酒给我灌,也不见他喝。
  不过盛情难拒,我便一杯杯的入肠,结果问题就出来了。
  就跟大家说的一样,酒误事儿了,我跟岂织就稀里糊涂的滚床单、拉帐幕了。
  番外 H
  醒来后,落玖人变了,如果说以前他的性子很淡漠,那么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
  落玖变得对二王爷、寒天卿、岂织爱理不理,其他两位或许可以承受,可是二王爷便不乐意了。
  除了一些宫中要事,或者在国内开的商行公事外,二王爷是分秒也不愿意离开落玖,誓言要在他心中成为“特别的”,也不知是因为喜欢落玖,或者只是单纯地为了想要在他心中的地位超过其他两位的虚荣心。
  某年某月某日,落玖为了甩掉二王爷这个跟屁虫,想要独自一人到外界潇洒一回。
  某年某月某日,二王爷为了和落玖销魂一回,想要成为他心中的特别的,所以……问题就来了。
  落玖笑眯眯地寻找二王爷,邀请他到自个儿房里喝一杯茶,二王爷乐呵乐呵地同意了落玖的邀请。
  两人落座在椅子上,桌上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色菜肴。
  落玖挥挥手,一旁伺候的侍女示意离去,他拿起酒壶,为二王爷斟一杯酒,在二王爷没有察觉间在里下了无色、无味的迷昏药。
  二王爷一个贼心满心想的都是跟落玖在床上滚啊滚,结果也就没有察觉,乐呵呵地接过落玖的迷药送入嘴中,而他眼中的落玖至始至终笑得如同孩子一般快乐(著:他眼中是孩子一般快乐,其实落玖笑得像个狐狸精)。
  迷药一下,并非马上就会生效,二王爷学落玖,为他斟酒的同时也下了春药。
  落玖无察,一颗心是为了去久违的可以独自一人逍遥而快乐的,便稀里糊涂的吃了一杯古怪的酒。
  落玖皱眉,问:“这酒是不是有别的味道?”为什么好像有东西混进去了?
  二王爷一惊,然后同皱眉,道:“其实我也觉得这酒有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落玖先干笑,道:“怎么可能有问题呢?是吧?”
  二王爷贼笑:“对嘛对嘛,不可能有问题!”话才落,二王爷蓦然感觉头迷迷糊糊的,“砰”一声,昏倒了。
  落玖一听,随后拍了拍胸脯,摸了摸二王爷的头,轻声问:“小月月?小月儿?月月儿?你怎么了?”
  二王爷不吭声,落玖一改适才温和的面孔,抡起拳头就在二王爷脑门儿上砸了一圈,哼哼道:“我让你霸占我的家!”言毕,穿着一袭白衣踏上了他“应该”逍遥自在游山玩水的旅程。
  当独步走到市集上时,有人轻拍了他一下,落玖回头,入眼的是一身红衣美若神祗的岂织。
  落玖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见。”
  岂织轻轻一笑,说:“是挺久不见,一起走走?”他询问落玖。
  落玖一惊,连忙摇头,他可是为了独自一人出来的,才不要和“其他人”在一起,便说:“我挺忙。”
  岂织狐疑地看着落玖,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说:“我看你挺自在。”
  落玖无话可说,也就半推半就的走在市集上,起初两人真的是没啥,有啥的是当走了N+1步以后,岂织的手牵上了落玖的手,当走到N+N+1步以后,岂织的手环绕上了落玖的腰。
  原本落玖是打算拒绝岂织的亲热的,可是当岂织的手摸上他的手时从手上传来的麻麻痒痒的销魂感让落玖不舍的拒绝岂织的触摸,然后就是腰。
  身体越来越热,落玖对着岂织媚眼如丝,软喃细语。
  蓦然,岂织的手无意间伸到落玖的前面,“一不小心”碰到了落玖半抬头的小鸟鸟。
  随后半抬头的小鸟鸟就硬硬的,让落玖呻吟出声。
  岂织嘴角微抽,轻声道:“你……怎么了?”
  落玖吸了吸鼻子,说:“身体嘛,热热的,难受。”
  岂织皱眉:“我们做吧?”
  落玖想了想,才说:“那就做吧。”
  说到此,岂织脸上染上一抹诡笑,与落玖一同进入一旁的客栈。
  临走时落玖脑袋随意一瞥,惊!到了。为啥这里到处都是客栈客栈客栈?而且有些门牌上还以小小的字写着XX之电。
  一入店门深似海,各种SM器具应有尽有,销魂难耐只落堕落之心。
  岂织笑眯眯地把落玖带到了二楼包厢,隐隐约约地从别房听到了嗯嗯啊啊的声响。落玖涨红了一张脸,小小声地说:“热,这里热,那里热,哪儿都热。”
  岂织笑得像个淫贼,把落玖抱到床铺上,轻轻地放下,淫笑道:“这里是哪里?”说着手隔着一层布抚摸上落玖的胸前,画着圈圈儿,惹来落玖销魂的嘤咛声。
  “这里就是你摸的这里嘛!”“我摸的这里又是哪里?”“就是就是……”“就是就是?”“衣服嘛。”“……”
  岂织沉默,手连忙转移阵地,不碰落玖了,双手叉腰,高傲地看着落玖。
  落玖半眯眼眸,抛给岂织一抹媚笑,道:“我,想要嘛……”他说的轻飘飘的,不觉间有着无数的魅惑。
  岂织一愣,随即一笑,倾城倾国的笑容勾走了落玖的魂儿,只见岂织轻声道:“小玖儿,你认为你的媚术要比我好?”
  落玖呆了,不懂什么叫媚术,不过也不见他理解,岂织便一手放到落玖的颊上,慢慢地摩擦,道:“告诉我,你哪儿热?”
  落玖呼吸不均,一边儿呻吟一边儿说:“胸前的那个。”岂织问:“那个是哪个?”落玖沉默了一下,才耐不住身心的骚动,答:“胸前的红豆豆。”
  岂织“喔”一声,从落玖的衣衫中伸手进入落玖的胸前,轻轻地抚摸着,捏玩儿着,最后迅速脱掉落玖的上衣,吻了上去。
  落玖挺起身子,好让岂织可以更多、更好的把胸前的小豆豆纳入唇里吸吮。
  落玖发出难耐的呻吟,继续道:“那里也热热热,哪儿都热热热。”
  岂织挑眉,不舍地离开落玖的胸前,问道:“那里是哪里?”落玖这回没有意思害臊地答:“后面。”“后面是哪里?”落玖皱眉,浑浊的脑中终于为这种淫秽的字眼驱走了。
  他一把推开岂织,对他微微一笑,说:“你不做,是吧?我去找别人做!”说完,他便要起身离开,连忙被岂织拦住了。
  其实落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