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藤缠绕  作者:碧玉麒麟

文案:
  -小受!
  -不许叫我小受!老子姓沈名寿,叫沈寿!
  -小受,这里有新鲜的骨头哦……
  -滚!别以为老子穿成一条狗,就能拿着骨头把我逗。
  -小受,这里有好多好多骨头哦,骨头上面还有很多肉哦!!
  -啊呸!我说了不许叫小受,不许拿骨头过来!告诉你,小受急了也会翻身!啊呸呸!沈寿急了会翻身!
  -小受,我每天都会给你准备这么多新鲜多肉的骨头哦,来,让我亲一口!”
  -……先把今天的份给我拿过来
(穿越时空+3P+男男生子)

  ++++++(卷一:人祸)++++++

  第一话:有个男孩叫沈寿

  炎热的八月,我一个人背着半人高的旅游背包,拉着大大的手提箱,箱上还架着一个庞大的包袱,汗流浃背地走在前往S大学的路上……

  其实就在前天,老爸老妈他们还说什么,要带的行李太多了,我一个人拿不动,要陪我一同去大学报到。结果呢,昨天晚上恰巧电视抽奖,两人一个抽中欧洲情侣七日游,一个抽中新马泰夫妻三日游……

  只是可怜了他们的儿子我,在准备下楼的时候,被两人一同发出的激动声一吓,从二楼摔了下来,差点骨折……

  可恶!老子受伤了,你们连句慰问的话语都没有,收拾了一晚上行李后,一大清早,就忍心丢下闪了腰的我,带着我的‘弟弟’——小白(贵宾犬)让杨司机送他们去机场……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好他先送我去学校的嘛……

  招了一辆出租车,刚起步了还不到15分钟,车子就抛锚了。气愤的我拉起行李,甩了车门,在驾驶员的道歉声中愤愤离开,打算从新叫一辆车……

  可居然半天没有一辆空车路过……好不容易来了一辆吧……一摸口袋……哎呀!糟糕!皮夹落在刚才那辆出租车上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驾驶员,骂骂咧咧地将我的行李丢出后备箱,甩了车门,在我的道歉声中汽车尾气一喷,扬长而去……

  哎……又是这样……记得以前上学时,同学们经常会问我,明天考试吗?明天考什么?大概会考哪些内容?

  原本我以为:作为学习委员的我,很受大家欢迎。于是兴奋地告诉他们我的猜测……可他们到好,偏偏和我反的来,我说不考试,他们说考试;我说考数学,他们说考英语;我说考简答题,他们说考问答题……居然还次次让他们猜对……

  吞了下口水,微微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耳边不断环绕着蝉鸣……真TMD烦!心情极度不爽……本想用力踢飞眼前的石头,却是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心情郁闷到家了……

  迅速趴在地上,假装在找东西……然后捏起一只蚂蚁,傻笑道:“哈哈哈……要不是我脚下留情,你可要见不到今晚的月亮了……哈哈哈……我真是善良啊……”

  偷偷张望一下四周……什么嘛,根本没人注意我……

  将蚂蚁随手一扔,起身拍了拍灰尘,吹着口哨继续向学校迈进……

  “6号楼……6号楼……啊!在那里!”兴奋地拖着大包小包赶往6号楼……

  你问我为什么那么兴奋?这不废话!六六大顺呗!像我这个经常走霉运的人,遇上6这个数字容易嘛!更何况寝室编号还是606室,床铺还是6号床……自然是要赶紧去那里,好好洗洗身上的霉气!

  坐上电梯直达6楼,找准了606室便是猛地推开门……

  呃……为什么我看见我的床铺上躺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男人……

  “这位叔叔……那个……”咽咽口水,忐忑地上去打招呼……

  从那老男人的相貌看起来……有点像黑社会的人……即使不是也是什么保镖啦,打手啦,最不济也是保安的适当人选……像我这个身材一般,体型瘦弱,看似营养不良,久病住院的人来说……实在是不想远观更不可亵玩……

  “嗯?”老男人微微睁开眼睛,挑眉看我,态度很是傲慢。

  “那个……这个……床……”

  “哦……”老男人居然爽气地从床上跃起,一手撑在床杠上,一手插口袋,翘起嘴角说道:“小哥,我家小受本该睡上铺的,不过他怕高,所以和你换个床位……小哥不介意吧!”

  虽说是询问,却是非答应不可的语气!而且当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女孩子忽然冲进了寝室,一下子扑入那老男人怀里,嘴里还不断说着“达令!达令!”

  “这位同学……那个……”我刚想要提醒那女生这里是男生宿舍时,那老男人发话了

  “小哥,这就是我家小受,以后就是和你上下铺的兄弟了!平日里还望多担待些啊!”

  不……不是吧……那女,哦不,那人妖居然是男人,是homo,是睡我下铺的人……斜眼一瞟床号:4号床铺……丫的!什么怕高!一定是对迷信的狗男男!

  苍天啊,不带这样耍的吧……

  见那老男人双手叉腰,展现他若隐若现的肌肉后,我勉强地点了点头!哼!不就是个4嘛!音乐里还念‘发’呢!嗯嗯!这是‘发’号床铺!

  花了半天时间整理床铺,接着走了走校园熟悉环境,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一摸肚子,正在闹空城计中,可我的钱全都送给了该死的出租车死机……啊!对了,临行前我往包里塞了4包方便面……嗯嗯……先吃了,然后明早叫杨司机送点钱过来!

  刚回到楼道口,便问道一股红烧排骨的方便面味道……啧啧啧,看来有人和我一样没钱买吃的……诶?好像是我们寝室的……不知这位难兄难弟是谁,一起拜个把子,做个哥们不错!

  “来,小受,这儿还有一包,泡了吧。”

  “攻攻,我吃饱了,还是你吃吧。”

  不会吧,居然是那对homo……算了,还是别拜把子了,我可不想变人妖……

  缓缓地推门进入寝室……

  只听‘咔嘣’一声,我听见了自己身体石化的声音……

  “你……你……你们……”眼泪汪汪地冲到书桌前,看着满桌的方便面纸包,“我的……我的方便面……”

  “啊!是小哥你啊……”老男人一边吃着刚泡好的最后一包方便面,一边和我打招呼。

  “呵呵,我们刚才运动后感到肚子饿了,又不高兴去食堂,正好发现小哥你包里有泡面,便拿来吃了……你还别说,这牌子还真好吃……”

  “那……那……”看着我最后的唯一的口粮,被眼前的老男人大口大口吃进肚子里,我的心那个滴血啊……我可是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啊……

  “你看着我干什么!”老男人白了我一眼,“爱上我可没用!我只爱我家小受……”

  “讨厌……”那人妖居然撒娇地靠近老男人怀里拍他的胸……

  恶寒……他们就不知道公共场合嘛……居然能当着别人的面那么大方地卿卿我我……

  叹口气,默默离开寝室……没办法,谁叫我善良。只能勒紧了裤带,去别处溜达一圈,希望他们早点结束,我要睡觉……

  啊……肚子好饿啊……

  我一边闭着眼睛坐在床上,一边摸着正在咕咕叫的肚子……可恶,居然被饿醒了……想我沈寿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被饿过……不行!我要想办法去觅食去!记得冰箱里应该还有半个蛋糕,昨天给弟弟小白过生日时,吃剩下的……

  嗯!决定了!去厨房看看……

  爬到床沿边,习惯性地打算鱼跃而起……

  “嘭!”

  S大学6号楼606寝室内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该死!我居然忘记自己现在是住校,睡的还是双层铺的上铺……不知道明天早报八卦版上会不会写:某大学新生因为肚子饿,所以跳床自杀?

  呃……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有谁行行好,送我去医院?当然钱得先垫点啊……老子现在没钱……

  我置身在黑暗中,只觉得头特别痛,一定是跌下床的时候脑袋撞到哪里了!

  忽然闻到一股肉骨头的香味,似乎还是红烧口味的肉骨头……没想到这家医院服务那么好,居然有红烧肉骨头奉送,虽然现在我躺着很舒服,但毕竟肚子饥饿万分,肉骨头无需勾引,我便立马睁开眼睛……

  这……这是哪里?为什么我看见的并不是想像中的医院,而是一双双满是烂泥的小脚丫子?稍微偏偏头,天啊!我居然被一群穿着古怪,身材巨大的小毛孩们包围起来了……

  “哈哈!它醒来啦!”其中一个小毛孩拍手大笑道。

  “哼哼!果然是饿晕了!瞧他多瘦啊!还没我家虎狗子胖呢!”

  去去去!你这小毛孩说的是什么话!现在流行苗条知道不!骨感美知道不!瞧你这胖头呆脑的样子,你爸一定是猪肉荣!

  哎呦喂!是谁呀!居然开始拉扯起我的尾巴……等等……尾巴?我是人,怎么会有尾巴?

  僵硬地将手伸到眼前……

  这这这……这短短的,小小的,长满毛茸茸白毛的,有粉粉肉垫的爪子……是谁的?

  就当我的大脑还处于当机之时,忽然全身一阵剧烈地摇晃……丫的是那个混球在晃老子,还是拽着我的尾巴摇晃……

  “汪呜呜……”(翻译:混蛋)

  呜呜呜……我明明是在说人话啊,为什么?为什么我听见的是一阵狗叫声……

  谁能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了呀……汪汪……汪呜呜……

  第二话:当狗也不易

  此时一个小毛孩正拽着我的尾巴,用力摇晃我的身体

  “汪呜呜……”(翻译:混蛋)

  “大牛哥别这样,它会很难过的。”一个女孩子将我抱起来,并按摩着我的……狗尾巴,还正不习惯这词语……

  “虎妞那么喜欢,不如就带回家吧,反正你爹是开肉铺的,以后大伙儿一起玩它……”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哪!玩我?我有那么好玩……啊呸呸!我堂堂21世纪帅哥是你们可以哪来玩的吗?当我是狗啊!

  不满地扭动了几下腰身,女孩子一惊松开了抱我的手,而我则借机迅速逃走……

  当了18年的人,走了16年的路,一下子退回用四肢跑步还真不怎么习惯,好在不远处的破旧烂泥墙上,有一个蛮小的洞。目测估计那群孩子爬不进去后,我跐溜地向洞口冲去,只是……

  “都怪大牛哥你!刚才要不是你吓它,它才不会逃走呢!现在也不会卡在洞口了……呜呜呜……”那虎妞边说便开始苦了起来。

  “别哭呀!把它拽出来不就好了!”

  “汪呜!汪呜呜!”我那可怜的后腿被一个孩子用力拉扯着,疼得我狂叫不止。

  “二虎哥!轻点!轻点!你们弄疼它了!”

  我用力蹬着后腿,前爪也毫不含糊地勾住一旁的草垛……死也不能落到这些孩子手中,我有预感,在他们手中我绝对活不了几天!

  “汪汪!汪呜!”(翻译:你们给我松手!)哀怨的继续吼叫……

  “你们把它弄疼了!你们把它弄疼了!”小女孩急哭起来,之前拽我后腿的人松了手赶去安慰,我则见机会狗刨了几下泥土,硬蹭了过去……

  ‘轰隆隆……’一阵巨雷响过,豆大的雨点刷刷下落……

  可恶,刚甩了恼人的小毛孩们们纠缠,又来烦人的倾盆大雨……长叹一口气,拖着被拽疼的后腿,一步一挪地躲到草垛后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也总算是理清了自己的现状。

  若没估计错误,我怕是撞了‘大运’,赶上了时下最流行的活动——穿越。可是我一不是那群疯狂的同人女,二没有对过去生活有任何不满,三对那种潮流不敢兴趣,凭什么让我穿越呀!

  好吧,退一步讲,即使让我穿越,为什么不在我高二的时候穿越呢?好歹不用过地狱高三,凭什么在我刚进入大学时候穿呢?

  好吧,再退一步说,穿就穿吧,为什么我穿越后,不是那帮可怕女生所说的,什么娇媚少女,优质小受,或是什么王爷、皇上、江湖大家,而是一只白色的狗呢?难道我这后半辈子就要当一只流浪狗吗?

  那我将来怎么办?找只母狗吗?……不要!打死我也不要!

  一滴雨水滴入眼内,急忙甩了甩头,方才将思绪拉回了现实。看了看周围,原来雨已经停了,四周原本坑坑洼洼地面,现在已经填满了水塘。

  肚子咕噜噜一叫,方才想起自己从穿越前就没有吃过东西,学着过去我家小白的样子,起身抖了抖湿漉漉的毛发,决定先去找找哪家有东西可以施舍给我……

  为了能博得人的同情,装可怜是必须的。故意扑入一旁的大水坑内,在里面打滚翻身,将自己弄得脏兮兮后,再看了看水塘……

  嗯……不错!本以为自己是只杂种的哈巴狗,没想到居然是我最喜欢的萨摩耶,不过看样子才只有2、3个月大小,估计是只狗孤儿。

  这里的建筑和过去在电视剧里看见的古装片一样,木质砖墙结构,灰墙黑瓦。行人也穿着古装,有点像宋朝的服饰。店面招牌的字……虽说应该是中国繁体字可是……却是类似秦朝的小篆体,看不懂啊。

  本想着找个农家或小户院,讨口饭吃吃。结果不是被一帮看似丫鬟的女人揉捏了半天后,忘记给我吃食;就是被家庭主妇用扫帚,像打高尔夫一样将我打飞……无奈之下一瘸一拐地走到街角,却不想被一个老乞丐用打狗棒法将我轰走……

  呜呜呜,我容易嘛我!你们这群古代野蛮人,没有动物保护协会也就算了,居然连一点人道主义精神都没有!

  最终,我筋疲力尽地倒在一个石墩旁,再也不想动了。闭上眼睛,兴许饿死后还能穿回去……

  可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石墩后面传来吱吱呀呀的开门声。紧接着是一股糕点的香味,再接着是……

  “汪呜!”该死!是哪个王八蛋走路不长眼睛啊!我那么可爱的尾巴居然也忍心踩得下去……

  扭过腰舔了舔被踩的尾巴,然后抬起头恶毒地盯着刚才的犯人——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

  “咦?谁家的小狗啊?”那男人蹲下身,咧嘴笑嘻嘻地看我。

  “汪!汪汪!”(翻译:老头!快道歉!)

  “你是不是在说,我长得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他厚着脸皮地咧嘴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嘛,像我这么好的男人到哪里去找呀!”

  虽然很鄙视他,不过看在他在自语的同时,还不忘给我糕点吃的份上,我还是狗腿地符合着他汪汪叫几声,摆摆尾巴,贪婪地吃着糕点。

  “哼,那小子居然敢叫我老头子!也不想想没有我的话,哪来的他!”他摸了摸我的脑袋。

  “汪汪!”(翻译:你本来就是老头子)摇摇尾巴,眨巴着眼睛看他手中最后一块糕点……嗯嗯!吃完这块我就走人!

  “哈哈哈,果然是条好狗,很有眼光啊!”他大笑几声,然后将最后一块糕点塞入他自己的嘴里……

  “汪呜呜……汪!”(译:小气鬼!哼!)

  我刚想撒腿走人,忽然身体被他抱了起来,同时听见了一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语:

  “嘿嘿,这么好的狗怎么可以流浪在外呢,今后啊就住在我家里吧。也让我那不孝子好好看看,就连狗的眼光都比他好!

  这位老……大叔,我很想告诉你,其实我和你儿子的眼光是一样地……

  就这样,我便成为了这所院子内的看门护院狗——旺财了……

  汪汪!汪呜……

  (译:为什么我的名字那么囧呢……我不是旺财呀……)

  当看门护院的狗其实也没什么,没事这儿跑跑,那儿窜窜,看见有人要进屋时叫两声后,摇摆着尾巴向那老头子讨点糕点吃吃……若真这样,那我还算是安心……

  可在这个家内当看门狗,那实在不是普通狗能干的……

  这家人家姓赢,虽然听下人们提起说有两个少爷,一个大小姐。不过至今都没看见那三个年轻人,估计是去闯江湖了吧……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说?那还不简单,这户人家不仅屋子大,而且人数也很多,尤其是武夫。每天上午,那些武夫便都集中在一个很大的空地上,那里摆满了各种兵器,武夫们便在那里互相对打切磋。而捡我的那个老头应该就是这家的家主兼武夫们的师父了。

  这里既然是个什么帮派的话,那帮主的儿女们自然是要外出历练啦。而且几乎每天都会有各式各样的人进出这房子,估计这帮派在江湖上非常有名……

  当然啦,他们再风光,再有名,这本应该与穿成狗的我毫无关系,但既然我之前说了,这里的看门狗不好当,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地……

  嗯哼……首先就是这里的丫鬟们,都特别喜欢我……的耳朵,进门之初,他们时不时地用粮食勾引我,然后在我进食的时候就争抢着捏我的耳朵,我若反抗吧,那群丫鬟就会捏的更凶……害得我现在根本就不敢出现在丫鬟集中的地方……

  其次嘛,就是这里的老妈子和长工了,他们的两眼都时刻注视着我……的皮毛,拜托!我又不是狐狸!干嘛要我的皮毛啊!再说……对小动物要有爱啊!要有爱!此爱非彼‘爱’呀……害得我不怎么敢住在后院了……

  但是,前院也不太平呀……那群新手武夫们,‘杀’狗不眨眼啊!他们为了能得到认可,每天起早摸黑地在前院习武……同志们都知道,这刀剑可无眼啊,这不……

  我刚躺入在花坛中,只闻‘咻’地一声,一支箭在我鼻尖不到半寸的地方晃抖着;迅速后退一步,又闻‘咚’地一声,尾巴差点被一个铁环球砸中,我往左挪了一寸吧,一根鞭子唰唰地飞过头顶,鞭尾在离心力的作用下,重重地抽了我一鞭……疼痛的我迅速向右逃走……结果‘呼呼’地,一把回旋割走了我头顶的几簇毛……

  “汪呜呜……汪汪汪呜……”(译:我容易嘛我,只不过是为了三餐赖在这里而已,至于连连要我的命嘛……)

  在这危机重重的赢家大宅内,经过我一连数日的亡命奔波,最终让我发现了一个安全地带——某个少爷的院子!

  这院子不是大,东南西三个方向各有一间厢房。东厢房是卧室,南厢房是书房,西面的房子因为锁着,所以暂时还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这里丫鬟呀、老妈子长工他们都几乎不来,每天来的人也不外乎2个,一个哑巴丫鬟,负责打扫屋子,一个就是花匠了,经常去院子后方的花坛里摆弄花草……

  第三话:内伤外伤,孰更致命?

  在这危机重重的赢家大宅内,经过我一连数日的亡命奔波,最终让我发现了一个安全地带——某个少爷的院子!

  那天午后,我刚吃完肉骨头,躲避了箭林刀雨,回到大少爷院子里。

  伸出前爪,拱起腰,翘起屁股,扭摆了几下尾巴后,来到了我自制的用花草和碎布拼凑成的小窝内,开始睡觉。

  不知道这狗是不是病死的?每次运动了没几下,就开始全身犯懒,一动也不想动,睡眠时间远远大于以前我家的小白,到是可以和刚出生的婴儿有的一拼。

  就在我睡得迷迷糊糊之时,隐约间听见了陌生的脚步声。微微眯起眼睛四下张望了一会儿,便看见一个身穿红衣、扎着花俏发型,貌似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挽着一个身穿白衣,头发随意扎起来来,看似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有说有笑地走进了院子。

  “咦,哥!你什么时候养狗的啊?”女孩子松开挽住哥哥的手,一蹦一跳地向我跑来。

  担心这女孩和那些丫鬟一样蹂躏我的耳朵,所以见她过来时,我迅速跳出小窝,向别处躲去,可那女孩居然只是跳跃了三两下就一把拽住了我的尾巴。

  女孩子将我抱在怀里,顺着我的毛发轻轻抚摸着,同时温柔地笑着对她哥说道:“哈哈!这狗真机灵!”

  我刚松口气,打算好好躺在她温柔的怀里时,忽然后背毛发被人用力拽扭着,疼痛地抬头看向她……

  只见她背对着她哥,用极其寒冷的眼神瞪我,咬牙切齿地轻语道:“哼!臭狗!居然敢逃!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恶寒……那女孩,绝对的两面派!表里不一的家伙……

  “我没养狗啊。”男子甩开手中折扇,摇了几下,走到女……不对,走到两面派身边。

  此时两面派已经松开拽扭我皮毛的手,又恢复到抚摸。“咦?难道是二哥养的?”

  男子将扇子遮了半个脸,垂眸似笑非笑地说道:“那傻小子八成不会养狗,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这倒是……难道是爹养的?”

  男子但笑不语,合拢擅自,双手托着我前爪的胳肢窝,从两面派手中抱过我,然后开始上下左右地打量起来……

  “你在干嘛哥?”

  “这狗品种不错。诶,莺儿啊,帮我去房里拿那瓶药丸来。”

  “就是上次你给那猫吃的药丸?”

  “是啊,拿到后到西屋找我。”说完,男子一只手勾住我,走向一直锁着的西厢房……

  大哥……你想干什么?什么药啊?我没有生病啊,不用吃药的……大哥……我好像听见你爹叫我了……我能不能离开一下……大哥……偶内急……大哥……隔壁母狗在叫我……

  “汪呜呜……汪汪!”(译:这赢家的人怎么都那么可怕啊……)

  西厢房的门刚被打开,就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从不远处飘来。

  紧张地环顾四周……还好,没有什么鞭子、蜡烛、绳子……(玉麟:小受,你刚才都想到哪里啦……寿:娘……那家人的脑子个个都有问题,能怪我乱想吗?玉麟:切,明显就是想快点想要黄瓜!【边说边定锅盖逃走】)屋子很干净,进门后左边是书桌,几排书架;右边是一个巨大的半人高的大缸,然后是一个大桌子以及几排架子,大小各异的瓶罐摆置在上面。在最内侧里,还有一扇门。

  那男子抱着我,放到右侧的桌子上,然后转身去翻瓶瓶罐罐去了……

  悄悄走到桌沿边,低下头看了看……呃,好高呀,现在的我估计跳下去不残也伤胫骨……

  “呵呵,别怕,没事的。”男子挑眉对我笑道,不过这笑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有用意……

  我沈寿发誓!此生此世再也不要踏入那可怕的西厢房……不对不对!是再也不踏入这院子里了!

  就在刚才,那男人居然把我绑住架在一根木棍子上……对!就是动画片里出现的,四脚朝上地捆住,然后挂在一根木棍上……然后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往我嘴里灌各式各样的药品。

  不仅害得我肚子痛了半天,而且浑身奇痒无比……更令我愤恨的是那男人居然一边给我吃药一边喃喃自语道:“嗯?应该是那样啊,怎么会这样呢?要不再试试这个?……咦?怎么找不到XX药了?算了,ZZ药也差不多……啊,原来YY药有这样的效果啊……哈!大发现!”

  靠!老子才不是实验室里的白老鼠呢!你这混蛋!除非你药死我,不然你我走着瞧!老子一定要报仇!

  “汪呜!”离开院子后,回头冲着那怪人吠叫几声后,迅速逃跑……

  摇摇晃晃地向大门外走去。这赢家,再也不能待了!老子可不能为了三顿饭,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可刚走到花园内,肚子就一阵巨疼。

  不……不行了!我要去厕所……可恶,那该死的男人!我一定要咬死你!

  “诶!”

  就在我上厕所时,忽然原本关起来的门被人打开。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男人,与先前的歹毒男人有四分像,估计是兄弟。他惊讶地眨了眨眼睛与我对望,下意识地发出感叹神。

  看什么看!没看见过狗上厕所吗?

  白了他一眼后,心中暗骂。哼,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先前那男人如此歹毒,估计他的兄弟也和他半斤八两……还有那两面派……

  想到这,身体不自觉地颤了颤。迅速起身,用泥土擦了擦爪子。我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可我还没走几步呢,那人就一把抱住我,将我架在半空中,并上下左右看我,还不时地掰开我的嘴巴看牙齿……

  靠!不就是一条有人类灵魂的萨摩耶嘛!有必要看那么久吗?还是你们赢家都没见过狗啊!哼!少见多怪!快放我下来!不满地想咬了他的手指。

  只见他先是微微皱眉,但很快又乐滋滋地抱着我转圈……啊,难道他是傻子?……傻大个,快放我下来!别转了!我头晕,要吐了……

  我的第一次逃跑失败了……

  本想那傻大个傻笑一阵后就会放我下来,但我错了。他没有放我下来,更不是傻子!

  他抱着我乐滋滋地走到一个小院子内,院子就在恶毒男人的旁边。然后又是翻箱倒柜了一番后,在我的脖子上挂了一块狗牌……

  “呵呵,以后你就是我的啦!”他笑眯眯地对我说了第一句话。

  “汪!”(译:滚!)

  “呵呵,你叫了一声,表示同意咯!”

  “汪汪!”(译:去你的!)

  “哈哈,叫两下表示非常同意!”他咧着嘴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呐!既然你是我的了,那作为主人,我来帮你起个好名字……”

  “汪呜……”(译:别是旺财就可以了!)

  “小强如何?……不,你那么小,一点也不强……算了,就叫小兽吧。等以后看你的表现咯,表现的好的话,主人我再帮你再改名。”

  说罢,他用一把匕首在银制圆形狗牌上,刻了两个比较大的小篆字体,然后在字体上方又刻了两个更加复杂的字后,满意地用红色绳子穿起来后挂在了我脖子上……

  对着他眨了下眼睛……没想到他居然那么厉害,居然知道我名字叫小寿。嘿嘿,就冲你这叫对了老子的名字,老子面前就留下来吧……反正老子还没想好出去后怎么过活。

  可惜,我又错了……再一次错了!

  就当我以为总算在赢家找到一个正常人,可以稍微放心地生活下去时……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那二少爷(就是给我狗牌的男人,之前歹毒男人是大少爷)在我脖子上挂了一个大大的铁链,拉着正睡着香甜,心不甘情不愿的我,走到前院。

  “小兽啊,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训练你,将来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哦!”他笑嘻嘻地说罢,开始牵着我跑起步来……

  我在他的牵拉下,绕着前院,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二十多圈后,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本想去一旁的水潭里喝些水休息一下,却不想忽然一个小孩子巴掌大的石子砸到了我的身上……

  “汪呜!”受惊地抬头张望,就看见二少爷他不知从哪里抱来一大箩筐的石子,一边掂量着手中一个拳头大小的颗石子,一边笑嘻嘻地说道:“来!小兽!这回是躲避石子!要记得躲避哦!不然到我大哥那里去治疗的话,那我也救不了你咯!”

  不是吧……就算是铁人三项,那也不是一朝一夕炼成的啊……更何况我这身子才2、3个月大……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发现牵制我的铁链被他绑在了一个大木桩上,而他则在我七八米开外的地方,向我投递石子……

  想他这练家子的,必然身手敏捷!而他每次都瞄准了我投掷而来……那可是有拳头大小啊……

  “汪汪!汪呜……”(不要啊!我不想被石头砸死……)

  第四话:今天开始当保镖(上)

  我坐在地上,二少爷则蹲在一旁,手持鞭子,一脸阴险地笑着看我。

  “伸左脚!”一鞭子打在地上。

  迅速举起左脚。

  “右脚!”又一鞭子打在地上。

  立马换成右脚。

  “摇尾巴!”

  装出一副兴奋的样子晃动尾巴,还学我家小白那样张嘴吐舌头……

  “……把它捡回来!……好!乖~”他将一个包有布片的木棍仍向远方。

  “汪呜!”(译:遵命!)

  兴奋地跑向跑过去叼起木棍,再激动地跑回来,拼命摇晃着尾巴,冲着二少爷“汪汪”叫……

  然后二少爷奖励给我一根肉骨头……

  猛地睁开眼睛,抬起头紧张地环顾黑暗的四周……还好,看来刚才只不过是个梦……噩梦而已,吓死我了。

  可恶!都是赢翔这大混蛋害的!要不是他连续一个月想着方儿地整我,我至于晚上都梦见他在训练我吗?我也就不至于在梦里差点忘记自己是人的事实了!

  对了!还有那恶毒男人赢翊!赢翔的哥哥!那家伙自从上次喂了我各种药丸后,发现我居然没死,于是三天两头的就往我所住的(其实是赢翔的,小寿睡在小翔的床边的篮子里。)院子内,想着方儿地给我灌各种药丸、汤药。还美其名曰:帮翔儿照顾小寿,让它更强壮些……

  丫的!现在我算是名副其实的药罐子了!本院、前院训练场、茅厕成了我在这赢家最长光顾的地方……

  “汪呜……”悲哀轻吼一声。

  “怎么了小兽?做噩梦了吗?”赢翔在床上侧出身子,笑嘻嘻地看我,“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被隔壁母狗抛弃了吗?”

  翻他一记白眼!你说我有时间找母……啊呸!谁会喜欢一只狗啊!除非那母狗也是穿越同胞!啊呸呸!是也不干!我要找人!找女人!才不要母狗呢!

  “嗯……”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摸了摸下巴道:“这可不行哦……要不阉了你?”

  “呜!”惊恐地看着他那带有戏谑色彩的表情……你敢!你阉了我的,我咬断你的!

  “哈哈,害怕了?别那么幽怨啦!开玩笑而已,现在是不是忘记噩梦了呢?要是没忘记,不如就和我一起睡吧,一起睡就不会怕了。”说罢,他伸手将我从小窝内抱上了床,并与他睡一个被窝……

  “汪呜汪呜!”(译:你个混蛋!不得好死!诅咒你找不到老婆!)

  虽然对这赢翔是恨得牙痒痒,不过他的被窝却比我的小窝要暖和很多,下半夜睡得非常安稳舒适。所以决定今后我要恢复睡床!再也不睡小窝了!

  于是乎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兴奋地叼起小窝,将它丢弃在院外,然后大声呼喊:“汪汪汪!”(译:老子终于又能睡床了!)

  “呵呵,小兽和我还真是心有灵犀啊!一大早就那么兴奋。”赢翔嬉皮笑脸地走出院子,“不过再急也要吃早饭~吃完了才能去刘县令那里接镖。”

  在赢家住了一个多月,借着下人与赢家人零零碎碎的谈话中,我知道,这赢家既不算是武林帮派,又算是武林人士。因为他们是开的是一家镖局,名字叫五岳镖局,据说在江湖上也颇为显赫,是十大江湖世家之一。

  家主赢岳是镖局主人也是总镖头,无论是在武林还是朝廷,都有非常过得硬的关系。长子赢翊不喜武,但爱专研药理与毒理。对经商也颇有一套,因此在镖里任了大掌柜之职,且在江湖上也有半仙的雅称。

  镖局按镖头和镖师的能力一共分成十个小队,二子赢翔因为涉世不深,经验有限,所以姑且是七队的镖头。

  虽说局内才人倍出,但赢家本身却是男丁稀少,前任家主就赢岳一个独生子,而赢岳又只有两个儿子,其中长子赢翊还是有名的‘体弱多病’之躯,因此下人们都说,赢岳已经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幺子身上,希望他能快点找个老婆,生一打的儿子出来……

  啊呸!就那混蛋,我一定要诅咒他找不到老婆!即使碰巧找到了,生了儿子也没屁眼!

  摇着尾巴,跟着赢翔来到了县令府,衙役毕恭毕敬地将赢翔引到客厅,却用苦瓜脸看着我……哼!什么态度!你这衙门口又没写:萨摩耶犬不得入内!

  “赢二公子……这……”衙役有些为难地说。

  “怎么,县令大人不喜欢狗吗?”赢翔微微皱眉问道。

  “大人虽然没有明说,但……希望公子莫要为难小的……”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麻烦这位大哥暂时帮我照看一下小兽了。”赢翔将牵着我的绳子交给了衙役,“放心,小兽它很乖的。”

  赢翔进入院子后,衙役将绳子绑在门边的石柱上,继续开始守门……

  本想就安分点地等他出来,不过才等了没多久,忽然府内传来一股奇香。虽然清新淡雅,类似香水,但更为自然,而且却能使我的身体有莫名的兴奋感,仿佛全身充满力量般。

  随着吸入的香气增加,心中渐渐涌起想要靠近香源的冲动。不免好奇这到底是什么香味呢?

  似乎香气在不断催促我,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欲望,乘着衙役不注意咬断了绳子,寻香而去。

  县令府内很大,前院是县衙公堂,后院则是县令的家宅。我沿着墙根绕到后院,本以为那香味应该是什么花草,可它一直领着我来到一处非常幽静的小竹林附近。

  用力闻了闻香气,确定它是从竹林内散发出来后,我便缓缓进入林子里。

  走了没多久,我便找到了香味的根源——县衙围栏根下有一个小坑——香味就是从那里飘散而来的。

  非常明显地是,这小坑是人为挖开的,因为在坑的正前方被安插了三炷香……

  为什么要拜祭一个坑呢?装死人的?不会啊,那坑直径估计才只有三十厘米……咳!管它呢,将鼻子凑近小坑内闻了闻,果然,香源就在坑中!

  看了看自己干净的毛茸茸的小爪子,然后跳入坑中用力挖土……

  感觉挖了好久,可除了泥土就是泥土,没有其他的东西,但香味却依旧不减。就在我快因此而暴走之际,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女孩子的惊喊声:“啊!哪里来的野狗!”

  闻声抬头,便看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子,手提着一个篮子站在坑边,吃惊地看着满身是土的我。

  “汪汪!”(译:美眉你好)装出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微微张开嘴,用力摇晃着尾巴表示亲近。

  “快出来!这儿可是老爷的宝贝地方!”那丫鬟才不顾我的友善呢,双手叉腰作势要来踢我……至于嘛!不就一个坑嘛!既然宝贝成这样,干嘛没人看守!

  “汪呜!”郁闷地叫了声,趁她还未动脚,迅速撤离现场。

  可刚离开小竹林,那股奇香又一次袭来,与只见不同的是,这次的味道明显比之前浓郁很多,而其位置也不在小竹林里……难道那坑只不过是埋藏香源的地方?而现在香源则在别处?

  既然香味增加了,对我的影响力也成倍增加。现在的我就如同正在犯毒瘾的人一样,满脑子都是寻找香源!不惜一切地寻找香源……然后……吃了它……

  一瞬间,我自己都惊讶居然想要吃掉那香源……我甚至不知道那香源究竟是何物?

  可理智依旧无法控制,随着与香源的不断靠近,脚下的步伐开始变得越来越急速,似乎是在狂奔,但却没有任何的疲劳感……

  ‘咚!’我本想用头顶开关闭着的房门,结果没想到那门从内部上了锁,害的我头上肿了个大包……

  很快,门被打开了,然而开门的人居然是赢翔!

  “怎么回事?”一个厚沉的声音从里面问起。

  “哦,没什么,是我养的狗。”赢翔将我抱起来后,再一次关上了门。

  “哦,呵呵,没想到赢二少爷也喜欢养狗?”

  “嘿嘿,碰巧遇上的,觉得它蛮有灵性,就养了下来。”赢翔将我放在地上,然后抓了抓脑袋,“不过它就是特别粘我……这不,本来怕它打扰刘大人,所以就留在了门外,没想到才一会儿功夫,着家伙就耐不住跑来了……”

  去你的!谁喜欢粘着你啊!我是冲着奇香来的!。想到这,我开始张望起四周……

  这屋子不大,也就二十平米左右的样子上面是墙一面设门,屋内没有大的窗户,而是只够儿童勉强攀爬的气窗,而且不多,只有2个,分别在屋子的一左一右两次。因此屋子应该非常昏暗,但现在因为点着蜡烛的缘故,因而颇为亮堂。

  屋子内摆置了好几个架子,上面放了许多千奇百怪的东西。虽然如此,但能感觉到每样东西都是有一定来历的,因为它们不是晶莹剔透,就是流光溢彩,或是雕工精湛堪称绝活……

  此时,赢翔身旁站着一个四十多岁样子的男子,满脸的络腮胡子,乍一看之下还以为是个武夫,要不是刚才赢翔叫他刘大人的话……

  第五话:今天开始当保镖(下)

  “那么这件事情就说定了?”刘县令那个厚沉的声音再次想起,拉回了我的注意力。

  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后,用力闻着香味。不过着满屋都是一样的味道,还真难找到香源的具体位置。

  “当然啦!只要是刘大人所求,赢某定尽所能!”赢翔拱手回答道。

  “好!既然如此,那刘某就将这宝贝托放在贵镖局了,三日后还望赢二少爷亲自押送回来。”刘大人说完后,便将身旁架子上的一个锦盒交给了赢翔。

  赢翔打开锦盒,用手帕抱住里面的一颗五彩的珠子,取出端望了片刻后,笑着称是。

  就在方才,锦盒打开的刹那,浓郁的香气再次扑面而来……看来可以肯定,香味是那珠子说散发出来的……咽了咽口水,忍住想要扑上去吞食珠子的强烈渴望,发出几声凄惨的哀叫声后离开屋子

  这到底是什么珠子呢?为何它会发出如此香味,为何我的心中不断有声音在蛊惑我去吞食它?隐约觉得这珠子似乎非常重要,重要到全城人的性命……但想要保护它的安危,却并非五岳镖局所能承担得起的……

  等等……为什么我会想到这些话?我对这珠子很了解吗?不会啊,今天才刚看见。况且我只不过是刚穿越到这世界的……人,而已……

  甩甩头,刚打算看看赢翔那边情况如何了,身体就被他抱了起来。并在刘县令的客套话的陪衬下,离开了县令府。

  刚回到镖局里,那两面派赢莺就一脸调皮相地扑到赢翔怀内,然后从他怀里摸出刚才县令给的锦盒,赶在赢翔讨要回之前迅速后退打开锦盒:“二哥啊!这就是那刘县令的镖物?”

  “快还给我!这东西可金贵着呢!”赢翔上前欲要追回,不想那赢莺反倒起劲地躲闪开,对着他做鬼脸道:

  “看看还不成嘛!那么小气!今后怎么当家呀!”

  “别闹了!把锦盒给我,那可值五千两银子呢!”

  赢莺拿出珠子把玩在手中,冲着赢翔贼笑到:“哈!这五千两就在我手中啦!有本事来拿啊!”

  “啊!大哥你来的真好!”

  赢莺一听她大哥来了,迅速将手中的锦盒交换给二哥,并假装温柔地说道:“二哥你也真是的!那么贵重的东西居然随手放在怀里!万一被偷了怎么办!”

  说罢,她转身回头看大哥……可她背后哪有人啊!我和赢翔早就趁她转身之际迅速开溜了。只闻背后传来女人咬牙切齿的叫声:“赢翔!你死定了!”

  唉!好歹当了18年的男人,一眼便看出这女人喜欢她大哥……细想一下,这有悖常理的事情还真只有像她这样变态的人才做得出。

  因为自己无法控制想要跟随香味的欲望,于是便跟着赢翔来到一间暗室内。

  暗室位于赢翔卧室的衣橱背后,里面漆黑一片。他熟门熟路地从将手伸到一旁的暗格内,取出火折子和火把。

  我们在火把的照耀下,沿着楼梯一直向下走。大约走了一分钟左右,来到了一个石屋内。石屋空间挺小的,估摸着只有七八个平方左右。他用火把点燃分别位于石屋四周与中央的十二根蜡烛后,屋内的摆设也就随着光亮而呈现在我们眼前——一张单人床、一张圆桌两把椅子,一个半人高的柜子。

  他将锦盒取出放在圆桌上,然后蹲下身笑嘻嘻地对我说道:“小兽啊,这三天就委屈你呆在这里,帮我看着这宝物吧。”说罢他拍了拍我的脑袋,“放心,一会儿我会把你这三天的食物给你的。要是有什么响动记得要叫哦!”

  鄙视地白了他一眼。要不是我是穿越而来的,普通的狗能明白你在说什么嘛!再说,你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黑不隆冬的屋子内,就不怕遭天谴吗?

  “汪呜!”(译:我不干!)

  “叫一声表示你同意了。”他贼笑地起身。

  “汪呜汪呜!”

  “叫两声表示你非常同意!嗯!就这么定了!”说罢,他便拍拍身上的灰尘,带着火把离开了。

  可恶!什么人嘛!下次再也不叫了!看你还有什么说辞!

  再说了,你居然让我和珠子单处在一室内,就如同在恶狗面前放了一块肉骨头……你就不怕有什么万一?

  我坐在椅子上观望着珠子。珠子大约有婴儿的拳头大小,本来在赢翔手中时,明明是五颜六色,可现在则是半透明的白色,里面似乎有一层薄薄的烟雾,但却没有任何光彩。难道之前看见的只不过是光线反射?可我记得刚才那赢莺拿着的时候却是淡淡的蓝色……

  想想赢翔说过,县令花了五千两银子雇佣镖局,保护珠子三天,怕是这珠子是这个世界的什么奇珍异宝吧。

  随着时间的延长,感觉道珠子的香味正变得越来越浓,而且一直觉得有股力量在催促我吞食了这珠子……

  无奈地咬牙忍住这种欲望的冲动,可那该死的狗爪子居然开始不听使唤地伸向锦盒……

  不可以!不行的!那珠子价值连城,我赔不起……爪子已经打翻了锦盒,珠子滚落到了地面……绝对不行的!如果吃了,那赢家岂不就得罪了官家?会不会灭九族?我会不会被处死啊……爪子带着身体跳下了椅子,走道珠子面前了……

  我要忍住!要忍住!玉皇大帝、观音菩萨、珍珠阿拉、耶稣上帝,让我忘记珠子,忘记它!我去想肉骨头,我去想温暖的被窝,我去……我……我把珠子吞了……

  啊!见鬼!吐出来!吐出来!快吐出来啊!不要啊!我吞了五千两银子了啊!完了完了完了!我死定了!彻底死定了……

  就在我万分懊悔与自责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腥臭味,就像死鱼一样。之后居然挂起一阵诡异的旋风,吹灭了暗室内所有的灯火。再接着便是一群极其轻盈的脚步声……这脚步声不似人类的那种,而是……

  是猫妖!

  惊讶地感慨自己的脑子现在怎么会变得如此奇怪之际,那一群猫妖便现身在黑暗之中。它们放光的眼睛显示出至少有十几只猫妖……幸好之前自己为了吐出珠子,而拼命翻身,现在正躲在床底下,不然让幼小的我和十几只强壮的猫妖打架……不死才怪呢!

  “蒲草等等!这屋子有狗妖!”

  “什么狗妖啊!一定是仙珠的原因!”

  “也许吧……不过小心为妙,若让那家伙知道我们不仅杀了他儿子,还抢了他儿子千辛万苦才得来的仙珠,一定会有大麻烦!”

  “我知道啦,师哥!”

  “贫嘴!当初要不是……”

  “哎呀师哥,师姐,珠子不在这里。”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那县令将珠子交给了这镖局的人!我们再仔细找找,也许刚才妖风把它吹道了地上。”

  “好!”

  那为首的猫妖口中默念着什么,忽然暗室四周的蜡烛再次被点燃。恢复明亮后,它们便开始寻找起来……

  该死!这样我迟早被发现!与其到时被打死,还不如干脆突然行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逃走!

  主意拿定后,我咽了一下口水,心中默念了几句保佑的话语,以最快的速度往楼梯的方向冲过去……

  “站住!”背后传来为首的猫妖喊声。紧接着有两只猫脸人身的家伙堵住了我的去路……

  “哼!我就说这里有狗妖!这不,出现了!”

  “师哥真是厉害耶!居然真的有狗妖!”

  咽了咽口水,它们说的狗妖,该不会是指我吧……可我明明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萨摩耶……

  “把他带过来!”那猫妖又一次说话了。于是乎,其中一只堵住我去路的猫头人将我抱了起来,往猫妖头领走去。

  “汪呜……汪汪呜……”(译:我只不过是普通的狗……)

  “哼,原来还是个雏犬。”猫妖首领冷笑一声。

  与其他几个猫妖不同,他是完全的人的样子,若不是在他身上能闻到一股强烈的鱼腥味的话……

  “说!仙珠在哪里!”之前那叫蒲草猫双手叉腰地瞪着我,两只猫耳朵不时地摆动着……若非立场不同,还真相捏捏那耳朵……

  “汪呜……道……”刚说了不知道,但立马被自己刚才最后发出的音节给惊到了,刚才,那好像是人的声音……

  “哦,原来不是雏犬……不过看样子也就不到百年的修为而已。”猫腰首领轻蔑地看着我,忽然哼笑道:“小狗妖,你若想活命,就乖乖告诉我,仙珠在哪里!”

  “汪……我……我哪呜……知……知道汪呜……”艰难地吐出人类的语句,并非被吓着的缘故,而是舌头绕不过弯。

  “胡说!这仙珠本就是你们狗妖的东西,凡是狗妖自然知道仙珠的下落!你们和仙珠可是有感应的!”那蒲草凶狠地露出她的猫爪子,摆在我面前威胁道:“你若再不说,我就一爪子毁了你的容貌!”

  第六话:犬妖小兽

  “胡说!这仙珠本就是你们狗妖的东西,凡是狗妖自然知道仙珠的下落!你们和仙珠可是有感应的!你若再不说,我就一爪子毁了你的容貌!”

  “不……知道汪!”打死也不能说,难保那女猫妖会不会挖开我肚子把珠子取出来!

  “哼!还嘴硬!”蒲草眯起眼睛,作势要用爪子挠我。

  “慢着蒲草,既然狗妖在这里,那八成仙珠就在它肚子里!我记得师傅说过,狗妖能闻到仙珠特有的香味,并且这香味会促使狗妖去吞食……”

  “咦!你这狗妖是疯子还是傻子啊!不要命啦!那颗可是少有的无彩仙珠耶!又不是普通的妖珠或小仙珠……无彩仙珠那么强烈,你居然也敢吞服……”

  不……不是吧……吞了那珠子会致命啊……呜呜呜,都怪那该死的赢翔,若不是他的错,我怎么会单独和这该死的珠子单独相处……

  “哼……所以说狗妖又蠢又贪婪呗!根本分不清什么是能力极限!不过这么一来,倒是方便了我们。呵呵,估计再过个半时辰一刻钟的,这小狗妖怕就要魂飞魄散了,到时候……”

  “到时候原本的仙珠和它的自身的妖珠融合后,将会有更强大的力量了,是不是师哥?”

  “呵呵,不全对!狗族修炼百年之际,便会开后说话。双百变型,五百变人。不同我们猫族,它们的犬仙、狗妖之分是在百年修为达到之际,根据内丹修炼成果来决定的。再此之前,它们都处于混沌中。

  现在,这小狗妖刚到百年,正是区分仙、妖之时,而它刚服了无彩仙珠,它体内的内丹必为仙珠,两珠融合后,仙珠的力量将被催化……这样师傅的炼化工序也能因此轻松许多”

  不……不是吧……那我的身体岂不成了什么炼丹炉了?还是拿生命当火柴来烧!

  此时,十几只猫妖正在暗室内,或趴在地上或躺在床上地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我则浑身不自在地躺在桌子上。

  从刚才开始,全身一会儿如同火烧般的疼痛,一会儿又仿佛针扎般的刺痛,还有拉扯感、撕裂感等等,不同的疼痛折磨着身体……难道这就是魂飞魄散的感觉?

  疼痛难忍的我不得不弓起身子,张大着嘴巴不断喘着粗气。那猫妖头领倒是清闲地磨着他的爪子。

  “呜……汪呜……”忽然疼痛感上涨到史无前例地巨痛。再也忍不住的我痛苦地喊了起来。

  “师哥!要成功了吗?”

  “嗯,很快就好了。”

  终于我忍耐不住疼痛的折磨,昏了过去。但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是谁……

  “呜呜……”我轻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四周一片漆黑,但就在我尝试辨别环境的时候,忽然眼前出现了一束火苗,紧接着周围也亮起了十余支火苗……

  但眼睛习惯起来后,才发现原来还是在那暗室。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原本那些威胁我的猫妖,此时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脖子、手臂上都有非常严重的咬伤。整个房间内充满了血腥的味道。我不禁皱眉,想用爪子捂住鼻子……

  “咦!”惊讶地发现,现在正捂住自己鼻子的并非是原本长满毛茸茸毛发的爪子,而是一只细白水嫩的手……是手耶!谁的手?

  “醒了?”一个听着陌生,但感觉却颇为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内。我四下张望,却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看什么看!真是败给你了!居然连这都能忘记!”

  “那个……你是谁?”我嘴角有些抽搐……

  “哼,小鬼头!别以为失忆了就能蒙混过关!也别指望我让我告诉你什么!更别指望我会因此告诉那家伙你的下落!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自己想办法渡劫吧!”

  这下不仅是嘴角抽搐了,我整个脸都黑了……那声音的主人真是个怪人……莫名其妙的家伙!那家伙,那家伙的乱叫,鬼知道他说的那家伙是谁!不过听上去,好像有人在找我……是谁呢?和这身体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那个……多谢阁下相助……”刚才我都晕过去了,这些猫妖应该是这声音的主人留下的吧。

  “丫丫的!你小子自己干的好事别来在我头上!看清楚了!那些都是狗牙咬的!不是我!我只不过是退隐的犬仙!”

  满脸黑线加上嘴角抽搐……难道犬仙就没有狗牙了吗,犬不就是狗嘛!不想承认自己救我就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呀!叹口气,起身走向那些猫尸体。

  “喂!你干什么!”

  “这里味道太冲了!我要出去……”

  “你就不怕那赢家人发现镖物没了,被县令处死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该死!那夺命珠子被我吃了……等等……不是夺命的吗?为什么我没有死?

  “那个……狗……呃,犬仙……”

  “怎么了?想求我帮忙了吗?可以啊!先给我点诚意看看!”

  默……丫的!什么神仙啊!八成是帮神仙看门的狗吧!

  “小鬼头你刚才怀疑我的话也就算了,现在居然骂我是看门狗?!不想活了吗!哼!吃什么惊!我和你都是在用‘心’说话,你心里想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好!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我没有死!”

  “哼!那珠子本就是给你的!早就在它出体前,他就做了调……”

  忽然那犬仙打住了话语,最后悲伤地说,“要不是为了你……他也不至于……唉……”

  “他是谁?为什么这珠子是给我的?”

  “我说了别指望我告诉你什么!反正记着了!这珠子现在是暂存在你体内,一百年后可是要还的!你必须在百年内修炼出自己的仙珠!此外还有……刚才有一只猫妖逃走了,怕是无彩仙珠以及你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开……要做好准备啊!”

  “准备?什么准备?”我追问道。

  其实事情发生至今,我依旧有些糊里糊涂,很多事情不明白,不过那狗仙说话总是说半句,还有一些故意遮掩的样子,委实可疑,使我不得不怀疑他的目的性。

  “……唉!算啦算啦!看在你我关系上,勉强告诉你吧。你从今天起,每日练习三个时辰的运气,到时候无彩仙珠会把你过去的记忆和力量都牵引回来的!唉!就这样吧!我走了!”

  “喂!喂!别走!你还没告诉我那赢家的镖物该怎么办?……喂!喂!说话呀!……该死!”

  叹口气,看了看眼前十几具猫的尸体,想出去却又怕赢家他们因此受到牵连,好歹他们在我穿越之初帮过我……很想看看现在的我到底是什么样子,可是周围没有什么铜镜或者是可以映射的东西,没办法,只能先用床单将那些猫尸体包裹起来丢到柜子里,然后坐在床上按那犬仙说的,运气……运气应该就是呼吸吧……

  这暗室除了蜡烛外,没有任何可以计时的东西,因此我也不知道练了多久,只记得闭眼前蜡烛大概三十多厘米高,运气途中感觉全身轻飘飘的,当踏实的感觉再次回归时,我便睁开眼睛,那是的蜡烛只剩下一、二厘米了,感觉还真不可思议。

  忽然传来一声吱呀呀的声音,随后是一个熟悉脚步声——是赢翔的!哎呀惨了!我还没想好怎么把仙珠给弄出体外呢,还有,还有我现在这形象并不是狗啊……怎么办

  脚步声原本比较轻缓,但走了几步后,忽然开始加快,没多久就看见赢翔惊慌着脸站在楼梯口,手中的火把不断晃动着,映射着他的脸庞……呃,有些恐怖的感觉。

  他一个飞步冲到桌边,看了看打开的空锦盒,眯缝着眼睛张望了下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汪呜汪……”(译:呃,那个……)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发出狗叫声了?刚才不是还在说人话吗?

  僵硬地低下头,看了看手……又变回毛茸茸的小白爪子了……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七话:准备启程

  赢翔一个飞步冲到桌边,看了看打开的空锦盒,眯缝着眼睛张望了下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小兽……那颗珠子呢?”他皱眉看着我。

  “呜呜……”(译:想不想听我解释……)我趴在床上,本想要用爪子抱住头,不过看了他那可怕的表情后,心中一颤,变成不断用爪子挠耳朵了……

  他该不会认为我在装傻吧……应该不会,谁会特意和一只狗过不去呢……对!我只不过是一只小狗,他好歹是个镖头,把镖物交托给一只狗看管本就是他的错!嗯嗯!没错!不关我的事!

  他走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两只前肢,将我举了起来,“小兽……珠子呢?”

  不是吧……他不会智商有问题吧……居然追问一只狗……

  “呜呜呜……”心虚地侧头看向柜子,他见状,抱着我走到柜子前。

  我的心咯噔一下,这下糟了,我该怎么解释那十几只猫尸体呢?……等等,我是狗,一只普通的狗,他问什么,我汪汪叫就可以了……反正他也听不懂……

  血腥气随着柜门的打开而再次弥散,闻得我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了几下。可没想到居然越呕越带劲,干呕变成呕吐加咳嗽,之后又是感觉喉咙口什么东西堵着荒……

  “啪!咕噜噜……”一颗珠子被我吐了出来。太好啦!那夺命仙珠终于吐出来啦!

  原本正在思索猫尸的他,见状先是一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看我,又看看滚落在角落里的珠子,随后黑着脸将我放了下来,转而去取珠子。

  “这珠子怎么好像小了些呢?”

  他似是在自语,但心虚的我却发现了,那珠子并非之前吞下去的什么五(无)彩仙珠,如果没估计错误,应该是猫妖刚才说的,是这身体本身修炼的妖珠吧……

  不管了,反正有珠子了,剩下的就更不关我事情了!

  “汪呜!汪汪!”(译:珠子给你了!不许怪我!)

  他将珠子放回锦盒,随后又藏入怀内,这才咧嘴对我笑道:“这三天辛苦我家小兽咯!一会儿让厨娘给你弄点肉骨头吃!”

  (几年后,小寿偶然间想起这件事,问小翔当时为什么不追究猫尸的事情,大家猜小翔说什么?……他说他居然是想到:小寿耐不住寂寞,连猫都要!还不想让人知道!该惩罚!……于是乎,在之后的1个星期内,他疯狂地‘惩罚’我家小寿……呜呜呜,我可怜的小受儿子啊……)

  “这位小哥,劳烦通报刘大人一下,就说五岳镖局的赢翔按约求见。”

  “好嘞!赢二少爷,请在门房等候,小的这就去并报大人。”

  我舔着嘴巴,一边趴在赢翔的腿上,在县令府的门房内等候传令,一边回想刚才那顿肉骨头……啧啧,还真是意犹未尽!

  哈哈,我一直迟迟没有离开赢家,一来是这该死的赢翔粘我粘的很厉害,第二嘛,自然是赢家特质的带骨肉啦!那滋味真叫一个绝!肥瘦适中,骨脆肉酥,还有那滑溜溜香喷喷的骨髓……啧啧啧,实在是佳品!不对!是人间极品啊!

  很快,那刘县令亲自来门房迎接,看了看赢翔腿上的我后,神色有些古怪,但依旧笑嘻嘻地将我们引入当初的那件装有宝物的屋子内。

  “这次还真是有劳二少爷了。”刘县令接过赢翔递给他的锦盒,笑着说道。

  “哪里,倒是刘大人您日夜操劳,实乃我们百姓的福音。”难得看见那赢翔如此虚伪地笑着。

  不过我总觉得这屋子和上次我来的时候不太一样,还有这刘县令身上,也有一点与第一次见面有所不同,可两者具体哪里不一样,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

  就在我张望四周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反光一闪而逝……

  对了!是光!当初我来这屋子的时候,这屋子还比较昏暗,整个屋子只是点了少许的蜡烛。而这次明显亮堂了许多,四周点满了蜡烛!当时关闭着的两个气窗,此时也敞开着,有光线透入进来。

  为什么要这样呢?还有刚才的反光……

  “来,二少爷,这是剩余的镖费。还有这一千两是我额外奖励给你们五岳镖局的,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让镖局的兄弟们多喝些酒!”刘县令将左手伸入怀中,取出数张银票递给赢翔。

  “这……既然是刘大人的心意,那赢某也不便推辞,赢某代家父以及镖局的众兄弟们谢谢刘大人了。”

  “哪里!客气啥呀!”县令抬起右手抓了抓脑袋。

  “咦?刘大人,您的手……”

  “哦,没事!被猫抓的!那群该死的猫!”县令咬牙切齿地说道。

  猫……猫……对了!是猫妖!那县令的衣服上,残有一股淡淡的猫妖气息……还有,哪有堂堂一个县令亲自来门房见一个平民百姓的?还有那称呼,大家都叫赢翔为赢二少爷,而这县令却叫二少爷;当时他自称刘某,现在他自称我;

  我侧着脑袋,皱眉望了望眼前这个刘大人,真是越看越生疑……忽然间他无意间的转头,让我惊讶地发现他的眼睛居然泛着青光……

  心中一颤,这人的眼睛可不会泛光,只有动物才会……前天还遇到能变成人的猫妖……这县令该不会是妖怪变得吧……若真是这样,那真正的刘县令怕早就死了……

  记得当初猫妖无意间透露什么一百说话,双百变形,五百变人,那假县令的道行至少有五百年,而我则只不过刚刚一百年,还是个穿越来的灵魂……孰强孰弱呆子都能分别!

  “呜呜……”咬了咬赢翔的衣袂,用力甩着尾巴,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并暗示他离开屋子。

  他见后,微微皱了皱眉,对着假县令笑曰:“既然如此,还望大人多多保重身体。

  “当然!我一定会好好保养身体啦!”假县令拍了拍赢翔的肩膀。

  终于,我和赢翔算是安全离开了县令府。果然不出我所料,当天晚上,县令府就传出刘县令被神秘人士所杀,脖子与后背处有明显的利爪抓伤,伤口不似刀伤,疑是江湖人士所为。

  很快一周过去了,不知为啥,自从那次在暗室内我有了一次转变后,我便再也没有说过人话,更别提变成人了。尽管我仍旧坚持按那个怪犬仙所说,坚持一天三个时辰的呼吸运气,可是除了浑身奇痒无比外,什么状况都没有发生,不免有些郁闷。

  不过若是说一点变化也没有,倒也未必,至少我觉得我的鼻子灵敏度上升了……就比如现在——原本我正悠哉游哉地躺在赢翔的腿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打瞌睡,忽然闻到了那变态赢家大少爷——赢翊,正向我这方向走来……迅速跳下赢翔的腿,躲进屋内,用脑袋将房门关闭了……

  “咦,二弟啊,你的狗怎么见了我就躲啊?”

  “因果循环呗!”

  “哦……不愧是我二弟的狗,似他的主人!知道我长得太过潇洒,自愧不如,只能羞涩地躲起来……”

  “……果然长兄如父,大哥你的确越来越像爹了……”

  “胡说!我可没那老头子皮厚!也比他英俊潇洒许多!哪里像他啦!”

  “是!是是!大哥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气宇轩昂风华绝代聪明绝顶旷世奇才……就可惜……”

  “可惜什么?”

  “只可惜……嘿嘿,只可惜大哥你的腰不行!差了些火候。”

  “你——好小子,长大了,开始拿你哥玩了不是?哼!告诉你!只要我把那药丸研制出来,保准第二天腰疼的是那老头子!绝对不是我!”

  “哼,所以,你就隔三岔五地拿那些稀奇古怪的药丸喂我家的小兽?”

  “嘿嘿……好弟弟,把你的狗借我几天吧,反正那些药丸死不了人,说不定还能强身健体呢!等哪天弟媳进门后,我给你试试?”

  “别!我可不想英年早逝!你可别忘了,现在赢家的香火全指望着我呢!万一我有个闪失,看爹怎么处置你!”

  “是是是!二弟所言甚是!所以你大哥我才来向你借狗啊!既保护着我家唯一的香火,又能让大哥我重获幸福。这可是两全齐美的好事啊,到时候二弟作为功臣之一,自然能得到爹的更多关照,说不定三、五年后,这满院子随处可见小孩子的身影……”

  靠!那变态果然是变态,他把他弟弟当什么了?播种机?这院子多大啊,还随处可见小孩子……恶寒……

  “……大哥,我还不想成婚……再说,你也知道,我明天有一趟走镖,我可是要带着小兽去的。所以这狗……不借!”

  好兄弟!够义气!虽然我不怎么想出门,但若留下来有性命之忧,自然还是宁可出门,至少还能见机逃跑不是?够兄弟!晚上请你吃我的肉骨头!

  第八话:惊鸿一瞥

  “……大哥,你也知道,我明天有一趟走镖,可是要带着小兽去的。所以这狗……不借!”

  好兄弟!够义气!虽然我不怎么想出门,但若留下来有性命之忧,自然还是宁可出门,至少还能见机逃跑不是?够兄弟!晚上请你吃我的肉骨头!

  “不借走也行啊!”赢翊爽气地说道,“那就在这里,反正我药丸也带来了,今晚我就睡你屋里!还有啊,只要你今天让我喂那狗药丸,我保证以后有什么好的镖单就给你!让你早日升为六队的镖头,如何?”

  我一听,不禁咽了咽口水……老天爷啊,保佑我吧!别让赢翔同意,祈祷他千万不要同意啊……镖头随时可以有机会挑战,而我的性命可就一次啊……

  “……那……即使我同意了,也不见得小兽它肯啊。万一……”

  “不会不会!怎么会有万一呢?狗这动物,我最了解了!”

  “可你……哎,算了……你睡我屋里就免了,我可不想在家里的时候还要被爹踹,或者是被莺儿欺压的,你在我书房里凑合凑合吧……但记住了!别把狗给弄坏了!”

  混账赢翔,你就这样的兄弟吗?居然把你的兄弟给卖了啊……也不想想,上上次是谁拼死老命地帮你保护珠子,险些被猫妖给喀嚓了?上次是谁把你从有五百年修为的妖怪手中救了出来?刚才又是谁在和你称兄道弟?你……你居然……太令我失望了……

  “嘿嘿……我就知道翔儿最好,最体谅哥哥啦!”

  “还有啊……小心别又被咬了!每次你做实验都会……”

  “知道啦!知道啦!想我这么英俊的人,有哪只动物舍得咬我?咬我的都是瞎眼动物!”

  “原来过去我家养的都是瞎眼的动物……”隐约听见赢翔轻语道。不过这不是关键,现在是那变态正朝屋子走来……

  惊恐地躲到床底下,看着门吱呀一声地被推开,四只脚踏入了屋内……

  “小兽?小兽!”变态赢翊一边叫着我的名字,一边向我这里走来。

  扭头看了看位于他身后的赢翔,丫的正在垂眸抿嘴偷笑!笑什么笑!看见老子要被毒死了高兴吗?忽然,那变态抓住了我的前爪,将我拉出了床底,一脸贼笑地望着我。

  “汪汪!”(译:放手!)

  “呵呵,看来小兽也很想吃补品呢。”

  “汪汪!汪!”(译:我叫你放手!听见没有!)

  “二弟啊,你的狗看上去好像很喜欢我。”

  “汪!——汪呜!”(译:去你的!)

  见那该死的变态不肯放手,终于让我抛弃做人的原则!冲着变态的手猛地咬了上去……

  “啊——”变态发出杀猪的惨叫,一边捂住伤口,一边怒瞪着我。

  哼!瞪什么瞪!别以为老子我怕你啊!……迅速躲到赢翔的背后,眨巴着眼睛装可怜。

  “大哥你没事吧?”赢翔绷着脸走到他大哥面前,但是个人都能发现,他眼角所流露出的笑意。

  “你说我有没有事情!快给我伤药!”

  我后悔了!我不该咬人!更不该咬变态!尤其是姓赢的变态!

  那家伙居然当天下午就在我的食物里、饮用水里、洗澡水里、最爱啃的包有布条的木棍上加了料,都是猛料!还全都是会延迟发作的猛料!

  那一晚,我不是跑茅厕,就是蹭树挠痒;不是牙疼,就是肚子疼;明明吃过饭了嘛,肚子还特别饿,仿佛吃不饱一样,可刚吃了点点夜宵,就吐个不行,这下好,晚饭全白吃了!真的肚子饿了,却怎么也吃不下东西……

  “汪呜……汪汪呜……汪汪汪呜……”(译:老天啊!让我死吧!我要回家……)

  ‘轰隆隆——’一记天雷响起……

  (数月后,小寿为此事的后悔度又增加了数倍……连带着赢翔也开始后悔了……当然,那都是后文了。)

  折腾了一宿,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清早,刚刚恢复回来,打算补眠时,赢翔那家伙却已经起床,将被子都折叠好了……

  “呜呜呜……”(译:不要啊,我的床……我的睡眠……)

  “呵呵,小兽今天起得比我还早呢。”他笑嘻嘻地摸了摸我的脑袋。

  “汪呜!”(译:才怪!)你明知道我一宿没睡!还那么问我……我恨你……

  郁闷地吃了几口早餐,在他半拉半扯下,跳上放有镖物的马车内,当起了保镖犬。

  据说是,这次要护送赵家的一批货物到数千里外的禹城。本来这样远程的镖是给五队以上的,不过这次别的队都有任务,而那赵家又急得很,所以就让赢翔接了这活。

  不过赢家家主赢岳也担心出什么岔子,毕竟那赵家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商户,不可有什么万一。所以前些日子,他飞鸽传书给禹城的分局,让他们派一队在中途接应,确保镖物的安全。

  从赢家所在的宜城出发到禹城,千里迢迢路,路经大小十二个城,十八村,来回少说也要四五个月。一想到我要在这以颠簸着长的马车内待上那么久的时间,真恨不得立刻跳下车,拍拍屁股走人!只可惜……

  赢翔那丫的是不是蛔虫转世!居然用小铁链将我和那镖物捆绑在一起……这下好了!别说逃跑了!就连马车的车门都够不到!

  颠颠簸簸,晃晃悠悠,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地煎熬到日头偏西,那厮方才想起我般,带着满脸歉意的表情将我解了禁,进入一家客栈。

  “孙掌柜,给我三间上房,一房通铺。”赢翔抱着我对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说道。

  “哟,是赢二少爷!呵呵,数日不见,别来无恙?”那孙掌柜看见赢翔后,立马殷勤地迎上前来。

  “呵呵,还是老样子”赢翔笑呵呵地找了一个干净的桌子坐了下来,“到是孙掌柜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了嘛!”

  “这还不是多亏了贵镖局护着,我才有今日的场面!”孙掌柜也笑嘻嘻地说道,“赢二少爷想吃什么就点,我付账。”

  “孙掌柜客气了,这该给的还是不能少!就是那几件上房……”

  “哦!赢二少爷请放心!最近并未有什么老合(‘老合’为镖局行话:贼。作者按。)。”

  赢翔点头笑了笑:“那就老样子,在给小兽来点肉骨头。”说完,他将我举在半空中晃荡了好几下……

  “好嘞!稍等片刻就来!”

  我的头本来就够晕乎了,被他这么一晃,就变得更加晕乎乎。心底那个恨啊……真希望咬他一口,可惜不敢咬啊,昨天已经有过教训了。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兴许这厮比他那哥哥还要BT!

  只能一咬牙,忍耐地等待小二上完菜,那厮开始规规矩矩吃饭时,方才松口气。紧接着叼起小二给我盛有红烧肉骨头的盘子,抬着头,屁颠屁颠地跑到后院一处干净的地方啃噬起来。

  啃着啃着,忽然觉得头又开始犯晕乎了……该死!难道晕车症还没有结束吗?

  渐渐的,脑袋开始越来越晕眩,感觉似乎不像是晕车的样子,更像是吃了迷药。可迷药的话应该是会头晕眼花后昏睡过去吧,为什么我开始觉得越来越热了呢?

  不行!现在不仅仅是热了,骨头也开始疼痛起来,这样的疼痛还有些熟悉感……对了!这不就是那次在暗室内昏迷时的那种疼痛吗?难道我又要变成人类了?

  糟糕!现在可是大白天,这里还是人流量集中的客栈!虽说是客栈后院,但也总是有人会路过这里啊,若是被人看见了,那该怎么办?会不会被浸猪笼?或者是火烧了?或者五马分尸?绞刑?无意间瞟了一眼跟前的肉骨头……该不会被吃掉吧……

  很快,我的大脑已经很难分出神来供我胡思乱想,疼痛开始变得越来越激烈,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我只能躲在马厩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因为害怕被人发现,便将身旁的几株草连根拔了起来,死死咬住,借此缓解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开始慢慢减轻,我缓缓睁开因为疼痛而紧闭的双眼……

  警惕地四下张望一下,还好,依旧在马厩里。

  呜……嘴巴涩涩的……对了!刚才我在咬草呢!

  “呸呸!”迅速将那虽然香,但及其涩嘴的草给吐了出来,摸了摸鼻子……

  啊!又是人类的爪……呃,手!果然是变身了……当然自动忽视了光溜溜的全身……

  无意间看见马厩旁有一个木桶,上次没有机会看见自己的长相,这次应该有机会了吧……下定决定后,我便站了起来……

  “哎呦!”我才刚尝试站起来,就立即重心不稳地扑倒在地上,来了个狗啃泥……

  呜呜呜……我堂堂21世纪大好青年,穿越后居然连路都不会走了……有我那么衰的人吗?想照个镜子都只能用爬的……只可惜了我这副皮囊,那么细白嫩肉的居然要在粗糙的地面上爬行……

  我愣愣地盯着水桶内的水……我眨巴了一下眼睛……他也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吐了吐舌头……他也吐了吐舌头……我……我……我要把这里的水都给弄脏了!

  丫的!这是什么水啊!居然那么会撒谎!还有那是谁呀!居然敢学我的动作来诓我!

  第九话:永世难忘I

  我愣愣地盯着水桶内的水……我眨巴了一下眼睛……他也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吐了吐舌头……他也吐了吐舌头……我……我……我要把这里的水都给弄脏了!

  这水里的家伙是谁!告诉我这家伙是谁!

  水中人,白皙晶莹的皮肤下,泛着淡淡的嫩嫩的粉红色,仿佛吹弹即破;

  水中人,瓜子脸上有一对圆圆的大眼睛,金黄色的眼眸闪烁着神秘的色彩;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双水嫩的嘴唇;

  水中人,一头的银色披肩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两束头发沿着鬓角下垂至胸前,因为之前呆在马厩里,所以整个发型略显有些杂乱,但反而透着一股调皮的味道;

  水中人,看样子应该不超过15岁,一副雌雄莫辨的样子;眉心有一点淡淡的红痣,脖子上挂着我再熟悉不过的狗牌……

  水中人,侧脸见不到人类的耳朵,略微低头便可发现,他的耳朵是对毛茸茸的小狗耳朵,此时正竖在脑袋上方,外边是白色的绒毛耳朵,内侧则是肉粉粉的肌肤。

  我尝试性地略微动了动耳朵,果然那毛茸茸的小狗耳朵就跟着左右摆了摆……

  见状,我下意识地尝试摇了摇尾巴……一股清风从腿见飘过……黑着脸摸了摸身后,果然……那尾巴还在……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啊!人不人,狗不狗的!还是说,这就是犬妖吗?不要啊!与其变成这副样子,还不如变成一只狗呢!省的到时候被人一眼认出是妖怪,最后惨遭乱棍打死之灾……

  “诶,赵兄有所不知,最近传闻,那赤莲教的左护法受教主之命,已经秘密出了自在林……”

  就在我快要抓狂之际,忽然听见有人正向马厩走来。心中一惊,迅速向四周张望……

  既然他们向马厩走来,那巴掌大的地方自然是躲不了人了。眼瞅着就快被那几人发现,情急之下,连滚带爬地向不远处的墙角躲去,可发现那里也不怎么安全,来来往往的人稍微注意一点就能发现,心中越来越着急,终于一咬牙,打开头顶的窗户,以最快的速度爬了进去。

  将耳朵贴在窗框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既然是秘密,王兄为何会知道呢?”

  “咳!我那妹夫是赤莲教的掌勺,左护法临走前,还是他送的干粮呢!所以自然知道咯。”

  “这赤莲教好歹是个名门,没想到居然想玩阴的!亏大伙儿还那么信任他们!真是瞎了狗眼了!”

  “诶?赵兄,你快看,这马怎么身上有狗毛呢?”

  “咳!八成是这店家养的狗乱跑,留下的!你瞎紧张什么!我们还是快点把马迁走吧,万一不小心惹那小主生气了,公子定又要责罚啦!”

  “哼!不过是小小的娼倌!还真拿自己当主子了呢!要不是无……”

  “喂!少说两句,不怕被听见啊!”

  在马蹄声的伴随下,那两声音渐渐远去……

  松口气,差点就被发现了,还好老子机灵……

  既然危机解除了,我便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藏匿的屋子。

  屋子应该很大吧,不过实现被屏风遮蔽了,也不清楚屏风后面是什么。望了望四周,正前方有一个颇大的木桶,桶内盛满了热乎乎的水,看样子应该这木桶就是古代人常用浴桶了吧。那大小怕是可以供2个人同时进去。

  木桶旁边有一个衣架,上面已经挂着一件白底镶有金丝花纹的外衣,架子上的托盘里,放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和镶有宝石的白底金边的腰带。

  看这样子,该不会一会儿会有人来洗澡吧……预防万一,还是在被人发现前,快点撤离比较好!

  急忙打开窗户,刚打算攀爬上去,却被一阵风给吹醒了脑子……

  对了!我现在可是身无寸缕,虽不知此次能变身多久,但有件衣服总比光着膀子要强许多!下次若再变身,也好有遮体不是?

  悄悄将开启的窗户放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向架子。

  做贼心虚!典型的做贼心虚!方才打着胆子爬进爬出,大肆张望房间呢,现在为了偷一件衣服,居然心慌成这样!

  镇静!镇静!我要镇静!不就是一件衣服而已嘛……大……大不了……我给钱……钱就可以了!嗯嗯!这只是借……借衣服而已,以后一定还的!我其实还是良……良好市民!

  颤抖着双手将架子上的衣服取下……

  不知是这衣服的主人高大,还是自己这身子矮小,那衣服穿在身上,感觉就好似小孩子在穿大人的衣服一般。

  正犹豫着是否要脱掉衣服之际,忽然‘吱呀’一声,屏风外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向我这里走来的脚步声……

  心中咯噔一下,迅速将手中的腰带扔下,拖着长长的衣服往窗边跑去。

  ‘噗通!’‘哐当!’‘骨碌碌碌……’“哎哟!”“是谁!”

  俗语云,人越是心急,越办不好事。这下还真应验了。

  由于身上的衣服太大,又没有穿戴好,加上心急如火,在向窗户跑去时,脚一下子踩住了衣袂,整个人因为惯性撞到了木桶旁的铜盆架上。

  架子顷刻摔倒在地;铜盆溅了一地的水后,滚落到了角落;我整个人摔倒在架子上,额头正好磕碰道了架角上;在我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就看见一把锋芒的剑锋从背后伸来,夹在我的脖子上;随后看见眼前的地面有几滴血迹,而额头那里正继续增加血滴的数量……

  心骤然一紧……怕是这次凶多吉少,老子要被火烧刀砍五马分尸了……

  “你是谁?”背后传来冷冷的声音,“小偷?”

  身体被那人给拽了起来,但很快他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

  “说!你到底是何方妖魔!”剑锋又逼近脖子几分,已经压住了皮肤,怕是任何的动作都可能破相。

  唉……都是那该死的耳朵和尾巴,是个人一眼就会看出来!

  “那……那个……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将脖子旁的剑挪开半分,好让自己能转过身,“对不起……我只是想借件衣服……就……就一件……”

  那人长的还不赖,白皙的肌肤,高挺的鼻子;一对卧蚕眉下是双凤眼,唇若涂脂,若放在现代也算是个明星像吧……不过……嫉妒!对!严重的嫉妒!

  你们说同样是白皙皮肤,漂亮脸蛋,凭啥他有man的感觉,而我却雌雄莫辨?不爽!极度不爽!

  “你是妖?”那人微微皱眉,露出一丝研究的神情上下打量着我。

  “哼!是又怎样,不是又……”撅起嘴,刚想发泄不满的火焰,却想起自己的命还在他的手上,于是一转刚才的态度,缩着脖子,低声下气地说道:“当然啦,这位大侠若是能放沈寿我,那我一定每天给大侠您烧高香……哦不!列灵堂……不不不!那个……那个……”

  眼瞅着那人脸越来越黑,我的小心肝也吊到了嗓子眼……都说祸从口出,多说多错……果然不假,那男人现在一定有了‘非杀了我’的想法了……

  “高香?灵堂?”他挑眉望着我,忽然转而哼笑道,“哼哼,你这小家伙还真是有趣。不懂的词语就不要乱用!”

  就当我因为他的忽然一笑而失神之际,他的剑已经回到了剑鞘内。

  “你不杀我了?”疑惑地看着他,这丫不会是欲擒故纵吧。

  “我何时说过要杀你了?”他上前一步,替我整理了理头发。

  “我是妖耶!你难道不会把我火烤了、浸猪笼、五马分尸、乱棍打死?”这算哪门子事?居然有人不怕妖怪?还是说妖怪在这里很平常,只是我大惊小怪了?

  “嗯……本来没这想法,不过你说的也颇为在理,不如……”他停下动作,抿嘴笑着。

  “大侠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迅速跪拜。笑话,怎么可能真的让你杀我!

  “呵呵呵”他的笑意越来越浓,“起来吧,这身衣服太大了,你穿着……”他的眼睛开始从上下打量转为盯着某处看……

  不是吧……潜意识迅速遮住重要部位,却见他又是一阵哼笑。至于嘛!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笑的!

  他笑着用衣服裹住我,然后打横抱起我道:“去我房内吧,一会儿我让云儿帮你买一身衣服。”

  “这……这不太好吧!怎么能让你破费呢!”

  “那你可有银子买衣服?”他邪笑道,“还是说你打算今后就这么一直……光溜溜的?”

  “怎么可能!你要买就买吧!不过是你自己要帮我买的!算送给我的哦!到时候别找我要钱!”

  “呵呵,好!”

  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干嘛对我那么好啊?俗语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分钱,这盗自然是不可能的!我盗他还差不多,那么就是奸了……奸!

  心中一惊,迅速捏紧领口,紧张地望着他……这丫的,该不会也是个homo吧……

  第十话:欧阳君平

  俗语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分钱,这盗自然是不可能的!我盗他还差不多,那么就是奸了……奸!

  心中一惊,迅速捏紧领口,紧张地望着他……这丫的,该不会也是个homo吧……

  那人的房间位于正上方的二楼。

  当他抱着我来到房门时,门忽然被打开,旁边站着一个看似十七八岁的少年。

  那少年看见我时,先是一惊,但很快露初一副了然的神色低下头。

  为什么他也不吃惊?拜托,我可是白色头发,还有耳朵和尾巴,十足的妖的摸样啊?难道这里真的妖怪横行?大家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还有还有,他刚才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看不起的神色!他一定以为我是homo了!悄悄现在我和那人的姿势……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另一个衣衫半敞的雌雄莫辨的男人……

  多冤啊我!堂堂大男人的,居然被人认为是个……是个……哎!算了!反正也就一面之缘,等从那男人手中骗到衣服后,我就立马走人!对!是人!不是狗!

  “云儿。”那人一边将我放到床上,一边叫住正打算离开的少年。

  “云儿在。”少年伏身行礼道。

  “去成衣铺,买几件……”他看了看我,笑道,“买几件十三四岁大小的服装。颜色……就以白色为主。”

  “是。主人。”

  云儿深鞠躬后,离开了屋子,临走前将门给关了起来。

  “那个……”现在整个屋子就他和我两人,他站床边,我坐靠在床上,想起他可能的目的,心中不免有些紧张,“那个……你……”

  “呵呵,我复姓欧阳,名君平,你叫我君平也可。”

  靠!不是吧,萍水相逢就叫那么亲热……难道真的是那‘奸’字?

  “呃,我叫沈寿……那个……欧阳叔……大哥,谢谢你……不过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哦?小家伙就住在这附近?”他边说便坐在床沿上,从袖内取出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摇了起来。

  “不……不是……是……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杀我?”

  “哼哼。”他神秘哼笑了两声,“我并没有说要杀你,当然也没说过不杀你,你又何必总盯着‘杀’这个字呢?况且,今日能在此地你我相遇,自然是因为那几分关系、几分缘分。你我既是有缘,自然需要续缘。莫要等到缘尽之时,追悔万分即可。”

  疑惑地看了看他,琢磨着他的意思……

  他说了那么多的缘,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关系什么缘分?总觉得他在透露什么给我,不过若是真在透露,怕也是在透露给这身体本身的主人,与我无关!到是那第一句……嘿嘿,既然他不杀我,那就说明我现在还算安全。

  无意间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此时正用扇面遮住了下半张脸,一双凤眼别有意味地望着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那个……”尴尬地抱住自己的双脚,手指不断搅动着衣袂,“那个……你们不怕妖怪吗?呃,我是说……是说……”

  “呵呵,小家伙不必那么紧张。”他笑着起身,走到窗边道,“妖在凡间,自然是不受欢迎……至于我嘛……”他转身笑了笑,“许是见的多了,便自然见怪不怪了而已。”

  见怪不怪?狐疑地看了看他,这家伙难道是什么阴阳师?法师?道士?见怪不怪……那个叫云儿的估计是他的徒弟,所以一样见怪不怪了吧。

  他笑着看我,眼神似乎在透过我的身体开我的灵魂一般,弄得我蛮不自在的。

  “对了。”他忽然开口道,“我有一句忠告需要告诉你,应该对你今后会有帮助,当然,是否相信则全由你。”

  “忠告?什么忠告?”

  “主人。”云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欧阳君平的话,“成衣铺的孙掌柜亲自带了一些衣物,正在外面候着。”

  “那孙掌柜的动作还真是够麻利。”他似是自语,又像是对着云儿说。“让他就在外面候着,你把衣服拿进来。”

  “是。”

  很快,云儿手中托着一个木盘,盘上放了好几件折叠整齐的衣服。盘子空余的地方则放了一些腰带啦配饰什么的。

  欧阳君平上前挑了一件风格和我‘借’的那件差不多的白底金边衣服,走了过来,笑着说道:“穿上这件吧,比较适合你。”

  接过衣服看了看,又转头看了看他和云儿,微微皱眉。

  “怎么不喜欢?”

  “不是……”摇摇头,又看了看他和云儿。

  “呵呵,原来如此。”他露初一副了然的样子,笑着挥退云儿。

  “你怎么不出去?”

  “你会穿人类的衣服吗?”

  什么?小瞧我?老子穿越前可是比你高级了不知多少倍的21世纪大帅哥!你们古代的衣服怎么不会呢!

  “哼!当然会!”赌气地扒下之前宽大的衣服,抖开新衣,开始套了起来……

  嗯……这个应该在这里……咦?那这根带子是干什么用的?……这样呢?……那里怎么多出来一块布料啊?

  结果折腾了半天,反而将新衣弄得到处是褶皱。只能眼巴巴地看了看坐在一旁品茶看天空的某个人……

  “喂!你……欧阳大哥……”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他摇了摇扇子,喝口茶悠闲地问道。

  “那个……既然你送我这件衣服……那就干脆送到底,给我穿上……如何?”低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对对!送佛送到西嘛!”他笑了笑,起身往我这里走来。

  就在他起身走来之际,忽然感觉全身奇痒无比,忍不住挠了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痒。”

  “痒?怎么会呢?”他脸上露初不可思议的表情。

  切,你又不是妖,自然不知道咯!只是这次的痒似乎有些奇怪,不像皮肤表层的痒,而是从骨头里冒出来的感觉。而且痒的程度正在不断增加。

  “别挠了!给我看看。”他脸上开始露初紧张的神色。

  “可是我……”话未说完,只听‘嘭’的一声,我的四周散发出浓烈的雾气。

  而我则只觉全身一轻,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变成一只狗了……

  可……恶……

  渐渐的雾气散开,我萨摩耶的样子也尽数展现在欧阳君平的眼前。

  “呵呵,看来不用我来帮忙了。”

  “真讨……呃”

  我说的是人话?

  吃惊地望向若有所思的欧阳君平,试探地问道:“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他并未立即回复我的问题,而是反常地摸了摸我的额头……

  “不好!”他紧张地看着我,“你这次变身时候是吃过什么东西吗?”

  “吃东西?我疼都来不及,哪有力气吃东西!要不是咬着马厩内的一些杂草来减缓疼痛,怕是现在早就被别人发现了!”

  “草!是不是这种草?”他边说边从一旁的小包袱中取出我方才咬的那种草。

  “对!就是这种!有什么不好吗?”

  他听后,手上的草便缓缓地飘落下来。整个人愣在原地喃喃自语了什么,不过实在是太轻,听不清,只听到‘要是他……那我……这下惨了……’

  “那个……欧阳大哥……到底什么不好啊?”

  他过了好久才回过神,从怀中取出一颗白色的小药丸,露初安慰的笑容道:“你且把这粒药丸服下,记得每日运气修炼,之后只能听天由命了……”

  “到底怎么了?”

  “哎……那是疗伤草。本来是百利无害的草药,具有止血、麻醉的功效。可是……当妖兽变身之时,那草则变成了毒药……”

  “毒药!?”一听这次,我立马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那……那那……那我还能活几天?”

  “……不是那种致命毒药……”

  还好……只要不死,什么都好……

  “只是你今后怕是很难变成真正的人类摸样,而是一直维持刚才那种半妖的样子……”

  不……不会吧……那变身我本就无法控制时间,而一变身就会暴露自己是妖……那……那岂不是今后我随时都有被人给杀了的可能?

  之后那欧阳君平也没有再说什么……确切的说是欲言还休。见他这样子,想想毕竟只是萍水相逢,犯不着和他有太多瓜葛,也就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那个,欧阳大哥,天色已经黑了,我也要走了。”边说边跳下床,打算离开屋子回到赢翔那里。估计自己失踪了至少有2个时辰,不知道他那里怎样了。

  “等等小家伙。把这些衣服也带上吧,今后变身时也不至于……光溜溜的。”他边说边将之前买好的成衣打成一个小包袱,走到我身边,将包袱挂在我脖子上。

  “谢谢……”尴尬地笑了笑,“那么欧阳大哥,我们后会有期。”

  第十一话:永世难忘II

  “那个,欧阳大哥,天色已经黑了,我也要走了。”边说边跳下床,打算离开屋子回到赢翔那里。估计自己失踪了至少有2个时辰,不知道他那里怎样了。

  从欧阳君平的房间出来,寻着记忆和赢翔若隐若现的气味,小步跑地来到位于一楼一间客房内。

  “啊!这不是二少爷的狗吗!”一个巡逻镖师首先看见我,激动地跑过来一把将我拽起,“哎呦喂!我叫你声小祖宗,你可跑到哪里玩去啦!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突然不见了,害得大伙儿莫名其妙地挨了二少爷的骂!要不是还有镖物要照看,早就派大伙去找你了!”

  “汪!汪汪!”真是可笑,想我一个多月前,拼命要说人话,而如今,反到拼命开始学狗叫了……

  “咳……孙虎!你和一条狗说这干啥!还不赶快给二少爷送去!”这时,另一个镖师经过,看见后催促道。

  孙虎抱着我,敲了敲赢翔的门:“二少爷!二少爷?”

  “什么事!”赢翔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

  “回二少爷,那狗找着了。”

  很快,房门打开,赢翔一脸有些欣喜地从镖师手中抱起我。

  关上房门,他抱着我做到桌边,拍了拍我的屁股,带着些抱怨的语气道:“你这小东西,跑哪去啦!”

  “汪呜!”我才没有乱跑!

  “才一眨眼功夫,你就到处乱跑!万一被狗贩子抓去卖狗肉怎么办?”他瞪了我一眼,“还有,现在你也算是我七队镖师之一,知不知道镖师不得擅离镖物吗?”说完又是对着我的屁股打了一下。

  “汪呜!汪呜!”心中腹诽:靠!老子现在是狗,有让狗当镖师的吗?你哪个经搭错啦?再说了,我整整一个白天都你关在马车内,凭啥不让我活动筋骨啊?就算退一步,老子当时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不能怪我!哼!

  “不许狡辩!”

  “呜?”惊讶地看着他……这家伙该不会有什么心灵感应或可以和动物说话的特异功能吧……切!又不是超人!刚才一定是凑巧而已!

  “哼!下次不许乱跑知道吗?”

  “汪呜!”知道啦!管家男!……啊呸!管什么家?谁的家啊?阿弥陀佛真主保佑,胡言乱语莫要当真。

  “叫一声表示抗议”他用力打了我的屁股一下。

  “汪!汪呜!”

  “叫两下表示极其不满……对不对?”

  ‘啪!啪!’又是两下重打……

  丫的,你这家伙想打我就直说!找什么破理由啊!是不是男人啊你!心理障碍!

  对咯!还有我!之前离开欧阳房间时,我就不应该回来!那是多么好的逃跑机会啊!居然被我白白浪费!一定是瞎了狗眼!啊呸呸!猫眼!对!瞎了猫眼了!

  “刚才打得痛不痛?”才过片刻,那厮又忽然变了脸,露初一副关心的神色,按摩着刚才我那被打的屁股,语气带着埋怨与不忍“下次不许乱跑,知道了吗!”

  “汪呜!”你让我打你几下屁股试试?

  “叫一声表示明白了!”他抿嘴笑了笑道。

  “汪呜……”坚决不叫第二声了……

  “呵呵……你这小家伙真有灵性。”他摸了摸我的头顶,“走了,很晚了已经,睡觉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说罢,他抱着我走到床边,我睡里面,他睡外面。

  大概是午夜吧:

  本来我睡得好好的,忽然全身又一次开始疼痛。而且来的及其突然、毫无准备地一阵阵剧痛。

  “唔……”因为疼痛的关系,我下意识地咬住了被褥。

  等等,这疼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下午我变成半妖时的那股疼痛吗?……不会吧,几小时前我刚变身过,今天怎么突然变2次呢?……还有,僵硬地转头看了看赢翔……这家伙现在就睡在我旁边……

  “怎么了?”他转过身,关切地摸着我的脑袋……

  完蛋了,那家伙醒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他会不会像欧阳君平那样,见怪不怪?……啊……那欧阳只不过是异类,他自己都说了,普通人都会厌恶妖怪的……啊……刚才他还打我的屁股呢!这下我当着他的面变化成半妖……他非把我五马分尸了不可……

  “怎么了?生病了还是吃坏肚子了?”此时,他已经坐起了身子,将我抱在怀里了……

  老大……唔……放开我吧……我……我快没力气乱想了……为了……为了你的视觉干净无污染……让……让我单独呆……呆一会儿吧……

  “唔……哈哈……哈”

  疼痛以几何的倍数增加,一阵接一阵地袭来。忍无可忍之下,只能张大嘴巴,大力喘着粗气。

  “喂!小兽?小兽!怎么了?要看兽医吗?”他晃了晃我的身体,叫着我的名字。

  “呜呜……”

  随着一次最剧烈的筋骨撕扯之痛缓缓减弱,周身的疼痛也渐渐开始减缓,感觉到四肢已经变成了人类的样子……

  这下惨了,我居然当着赢翔的面变身了……

  祈祷他挥刀砍我头的时候,能够麻利点,别让我太疼了……

  我紧紧地闭着眼睛,不敢看他的表情……

  似乎过了许久,抱着我的人没有任何的动作,四周一片沉默……

  僵硬着身体,不敢有任何造次,可他的头发垂下来,正好弄到我的耳朵,怪痒的……

  鼓起勇气,偷偷地动了动耳朵……

  没有听见任何响动,难道在考虑如何处置我?

  继续等待死亡的降临……

  真讨厌!他呼吸怎么也那么重啊!耳朵的毛被他弄的晃来晃去,越来越痒了……

  微微眯缝着眼睛,偷偷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斗胆地缓缓举起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在他面前晃了晃……

  咦?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他受惊过度呆掉了?

  一边警惕注视他的举动,一边挠耳朵……

  ‘呜……’啊~!真讨厌!为什么我挠个耳朵,嘴会发出声音啊?而且那声音还那么……那么……啊……我要精神崩溃了!

  忽然抱着的手臂有些颤抖。

  迅速继续僵硬起身体,一动不动地憋住气,眼珠子时不时地瞟向他的脸……

  “你……”他剑眉微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迅速地从他身上跳下来,躲到床角附近,双手抱住曲起的双腿,再一甩尾巴,将该遮的遮蔽,眨巴起自己水汪汪的眼睛,缩着脖子紧张地说:“我……我……不许杀我!我没做过坏事……”

  他听着一愣,随后又皱起双眉,带着探究的神色问道:“小兽?”

  迅速点头称是,眼下只有想尽办法顺着他,等他不注意或失神时没迅速溜出屋子……

  “还疼吗?”他忽然冒出这句话。

  惊讶地望着他……他为什么说这个话?难道他不讨厌妖怪?

  “赢……”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却被他平放在床上。

  “不疼了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他替我盖好了被子后,自己也背对着我躺了下来。

  惊愕地看着他的后背,心中忐忑不安起来。

  为什么他没有露初任何惊讶的表情?难道他也像欧阳君平一样,对妖怪见怪不怪?可既便如此,也不可能那么坦荡地说睡觉啊……

  “怎么了?”他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我问道。

  “你……不害怕或者不想杀我吗?”紧张地缩着脖子看他。

  结果,他又一次不说话了……

  什么啊!这家伙脑子在想什么啊!为什么不问我‘你是妖怪?’‘那狗是你?’或者说‘我要替天行道,消灭妖怪?’

  还是说这家伙实际上很强,不怕妖怪?打算等我睡熟了或明天一早把我给灭了?

  因为疼痛过后的身体非常疲倦,不知不觉眼皮开始打起架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开始发痒了……

  郁闷地暗自叹气,真讨厌!这样变来变去到底何时是个头啊!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变身吗?变人疼死,变狗痒死……

  第二天一早,当我睡的迷迷糊糊时,忽然感觉身体被人抱了起来。那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我的毛,用带着些许失望的语气轻声自语道:“哼……果然是梦……真是个……梦”

  原来如此!那家伙昨天之所以没有对我的变身有什么动作言语,是因为他当时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不过这样的理解对我也不坏,至少他现在不会杀了我,等有机会逃跑时一定要毫不犹豫地逃走!

  “呜……”发出自认为可爱的声音睁开眼睛,对着他眨巴了几下。算是撒娇吧,现在说什么也要让他认为那是噩梦,我依旧是一只普通的狗狗!

  “小兽醒了?走吧!一起吃饭去。”他笑嘻嘻地用力摸摸我的脑袋。

  “汪汪!”

  摆了摆尾巴,跳下床跟着赢翔一同走出了客房。

  第十二话:劫道的

  最近,镖队要经过一处连山,沿途没有城镇也无农舍。听闻连山附近常有劫道的匪患,出于安全因素,赢翔决定整支队伍日出而睡,日落而行。而且即便是白天,也是有人轮流守护镖物。

  自从前几天的晚上,我当着赢翔的面变身后,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虽然他依旧每天赶路的时候把我锁在镖物旁边,吃饭时候给我肉骨头吃,在休息时分,也会像往常一样抱抱我,逗弄我……可是……一到白天睡觉时分……总是能感觉到他那双探究的眼神时不时地投掷到我身上……

  抖。他不是已经确定那晚是自己‘做梦’了嘛,干嘛还那样看我!瞧瞧,又来了!他又那样看我了!

  “汪呜!”不满地扭过头瞪他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仰天睡觉的小狗啊!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肚子,然后翻身背对着我睡了下去……

  默。我被他打败了!扭了扭身体,继续仰天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我当时已经睡的昏天黑地了,忽然听到有一些‘乒乓声’同时还闻到一股强烈血腥味。

  估计是遇上劫匪了吧,虽然很想看看,可是无奈的是,那次一日两次变身事件发生后,我总觉得每天都睡不够,而且一睡着就很难感觉到外界动静,仿佛冬眠般。

  忽然有一个重物打落在我肚子上,还带有浓烈的腥臭味。这一跌落使我的睡意全消,不满地睁开眼睛……

  “啊——!”随着我的惊喊,身体已经迅速翻身跳离五六米远的距离……

  刚……刚刚……刚刚那是……是人的手……鲜血淋漓的手啊……天啊!比恐怖片还惊悚!更恶心!

  听闻不断发出的刀剑碰撞的声音,我缩着脖子四下张望……

  周围的镖师与劫匪已经打成一片,估摸着劫匪的数量应该比镖师多出些,但看现场尚有喘气的人数判断,镖师的武艺略高劫匪一些。

  忽然眼前被光芒一闪,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扭头一看,发现赢翔正持刀对付两个劫匪。

  那两人一看便知是长期合作伙伴。只见穿茶色布衣的男子提刀正对着赢翔挥去,赢翔见状后退半步,用刀身挡住横劈而来的刀锋;那着绿色布衣的男子迅速举剑,从赢翔的背后刺去;

  许是赢翔他早有防备,只见他迅速取下刀鞘,一个侧身用其当盾牌,挡住了剑的方向,

  对方两人见状,分别后退半步,打算再次一同攻击,好在赢翔似乎早有所料,在他们后退的那一霎那,一个轻功飞跃,跳出两人的前后夹击范围,最后落在树杈上。

  “哼!有本事和我们兄弟二人正面交锋!”茶色衣服的男子扛着刀,一抹鼻子,抬头道。

  靠!你这家伙,二对一已经很不公平了!居然还想让我家赢翔当夹心饼干?(注:此时小受指的我家仅指自己这边的人,大家莫要想歪……)

  不满地冲上前去,对着那茶色衣服的男人的小腿就是一口猛咬……

  “啊——!”那男人吃痛地叫了起来,转身看向我,“MD!这条畜生!居然咬我!老子今天非杀了你这小畜生!”说罢他提刀向我砍来。

  迅速松口向右侧躲了几步,刀锋与左身擦肩而过……真悬啊……

  那男人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见我躲过这招后,立马转变刀锋,横向向我挥来……

  继续向右侧躲去,不想才走了几步,就被树干给挡住了去路,眼看着那刀就要挨上身体,忽然那男人到底不起,而赢翔则满身是血的出现在男人的背后,不远处绿衣男人已经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刚才小兽可真厉害。”他一边笑着说,一边将倒地的男子一脚踢开。

  “汪呜!”(译:废话!)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老子可是……呸!是说是狗!谁!给老子我站出来!老子是21世纪大帅哥!

  “启禀二少爷,劫匪已经逃走,镖物安全。我队死亡三人,受伤十二人。”副镖头刘安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嗯,吩咐下去,镖队原地休息一个时辰。”赢翔走到我身边的树干旁坐了下来。

  “是!”刘安刚起身打算离开,忽然又惊讶道:“二少爷!您受伤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惊讶地看向赢翔……原本以为那身上的血是那两贼人所留……仔细一看方才发现,原来他的左臂有一道划伤,血流的不多,但也挺担心他的……刚才冲去咬人的时候,他还没受伤呢,一定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玉麟:美得你!有人会为了保护一只狗而甘愿自己受伤吗?)

  “呵呵,没事,一点小伤!”他挥了一下手。

  “属下这就去拿伤药,请二少爷稍后。”

  刘安离开后,我踩到赢翔身上,尽可能地露初感谢和自责的神情。

  他对我笑了笑,举起右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被他这么一摸,不知为何,心中有一丝触动,头脑一热之下,上前几步去舔他的脸颊,表示感谢。

  他露初吃惊的表情,看了我片刻,随后又一次转为抿嘴笑,不过不知为何,我从他眼神中读出嘲笑的神情?

  “刚才小兽帮了我大忙,一会儿我去抓只野兔给你吃,如何?”他将手指放在我的下巴下,轻轻地逗弄着我下巴附近的皮毛。

  挺喜欢他做这样的动作,也许加上刚才经历的危险,现在看见他这样笑着,心中有不少的安心感。

  再次看看他左臂上的伤口,弯下腰,舔了舔伤口,听说唾液有杀菌成分。(玉麟:狗的唾液好像只有细菌成分……小寿:你有完没完!玉麟:切!)

  很快,刘安抱着一个小木匣跑了过来,开始为赢翔包扎起伤口来。

  “刘安,一会儿帮我抓一只野兔来。”赢翔看着我笑了笑。

  “是!”

  “汪呜!”太好啦!有野味耶!

  “叫一下表示野兔留给受伤的我吃。”他邪恶地弯起嘴角说道。

  “汪呜!汪呜!”不行!你说好给我吃的!

  “叫两下表示野兔你一口也不吃……”他咧嘴笑道。

  “汪呜呜~”不带这样耍人的……

  “哈哈哈……和你开玩笑呢!”他大笑道。

  “啊——!”他大叫一声。

  没错!老子生气了!咬了他右手臂一口!

  第十三话:半妖小兽(上)

  “啊——!”他大叫一声。

  没错!老子生气了!咬了他右手臂一口!

  夜。

  “小兽,乖,别生气啦!”赢翔满脸堆笑地,手举着一个油亮亮的烤兔腿,在我鼻前摇晃着。

  扭过头,坚决不原谅他!

  “小兽最听我话啦~对不对?别生气啦,吃一口?”他用另只手拦抱住我的身体,将兔腿抵着我的嘴巴。继续露初那欠扁的笑容……

  别说!那兔腿还真香啊……咽咽口水……不行!说好的坚决不原谅他!

  ‘咕噜噜……’肚子开始抗议了……

  “嗯……这兔腿真香啊……味道一定不错……”他撕下一小条肉丝塞入自己嘴中,故意发出咀嚼的声音……

  哼!说不原谅就不原谅!做人要将信誉!……不过我现在应该还算是一只狗……小狗要讲信誉吗?要还是不要呢?

  深呼吸……这兔腿真香……没想到赢翔那小子烧烤技术那么好……你们看那兔腿表面,金黄色的表皮,散发着诱人的肉香,咬上去一定非常酥脆~

  还有那皮下的肉……从他撕下的那个口看去,里面的肉非常白嫩……

  咂吧几下嘴巴……那肉一定非常嫩滑多汁……

  还有还有!他正在给兔腿上涂抹蜜汁……

  ‘咕噜噜……’

  大伙有谁还记得我为了什么而生气吗?……什么?你们也不记得了?那就对了啊!我是因为什么而生他的气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咕噜噜……’

  咳!都不知道为什么生气,那我干嘛还要绝食抗议呢!哼!不管啦!

  趁他还把兔腿放在我嘴边之际,迅速咬下一大块肉!在他轻声哼笑声中,吃着兔肉。

  都说吃饱了容易犯困,果然不假,这不,我才刚咽下最后一口兔肉,眼皮便开始犯困了。见天边已经变成暗紫色,便慵懒地伸个懒腰,在刘安铺好的‘叶子床’上,找个最舒服的地方……仰天睡觉……

  “……寿大人!沈寿大人!”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正躺在身边熟睡的赢翔后,竖起耳朵听四周的动静……

  “沈寿大人!这边!往左!我在您左手边!”

  听闻,将头扭向左边……什么嘛!半人人影也没有!

  “小妖奴参见大人!”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晃,一眨眼的功夫,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当初睡觉的树叶床上了,确切说,现在我的四周半个镖队的影子也没有。有的只有眼前一个黑布隆冬的小狗。

  “小妖奴参见沈寿大人!”黑狗估计以为我没有听见,提高了嗓门再次恭敬地说道。

  “你……”我不自觉地微微皱眉,眯眼看它。

  那黑狗见状,立刻打了个激灵,迅速匍匐在我面前,尽可能地将头贴在地上。

  脸黑,它看上去很怕我……

  “奴知道以奴的身份,不配与大人您说话,可是卿君大人也是迫于无奈才派奴前来……”黑狗边低头说话,边偷偷打量着我。

  挑眉看它,它一直都在叫我大人,难道我这身体的原主人身份很高吗?可是刚才我明明听见他叫我名字——沈寿——啊,到底怎么回事呢?那卿君又是什么里格人?我认识他吗?

  “……卿君大人命我传个话,说是请沈寿大人您‘稍安勿躁,一切定有命数,莫强求!’”

  可以肯定卿君认识我,而且知道我的本名……只是他会是谁呢?

  “那他……”试试看能不能套话……

  “卿君大人现在不便,命我将这定型珠交予大人您。”黑狗说到这时,方才抬起头,嘴中突然出现一个小篮子,篮子内放满了许多骨头和花草装饰品,在篮子中央有一个小盒子。

  我看了看盒子,又偷偷垂眸看看自己那白乎乎的狗爪……靠!老子怎么拿那盒子啊!打死也不用嘴巴打开,太损形象了!

  黑狗见我没有什么反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望之意,小心翼翼地将篮子放在我面前。

  随后又低下头,恭敬地说道:“卿君大人说,待个好时机,服下定型珠,许是可以有所帮助。”

  “那卿君他人……”黑狗大哥,就算你总是叫那卿君为大人,也总该透露出一点点消息,告诉我他到底和我是什么关系吧……给点线索也好啊!

  可不知为何,那黑狗突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非常奇怪的话……奇怪的……难道是我不能叫卿君而是应该和他一样叫卿君大人?

  “呃……我是说,卿君大人……”

  话音未落,那黑狗的眼神中又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拜托,我到底应该怎么叫那卿君啊?难道要叫卿卿?君君?卿君亲亲……恶寒……

  黑狗的神情很快回复恭谦,在我还没有彻底回过神之际,它便消失了,可是……

  丫的,没有告诉我那卿君到底与我有何关系也就罢了,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堆我也当耳旁风算了,可丫的走就走吧,好歹做事要做完整吧!只知道把我转移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就不知道把我送回赢翔身边吗?

  气愤地跺跺脚……

  ‘嗷呜——’远处传来清晰的狼嚎声……

  抖,这荒山野岭的,万一遇到狼,那我岂不是彻底完蛋了?更何况,这里是古代,唯一的野外照明设施此时只是散发着昏暗的微光,周围漆黑一片能见度及低……迅速张望四周,现在我应该还算安全吧……

  就在这时,无意间发现山脚下有隐约的橘色光芒,有光的地方多有人!我立即叼起小篮子,快步向光芒处跑去。

  可才跑了没几步,脚下就被树根给绊了一脚,只听‘噼里啪啦’‘咕噜噜’篮子内的东西撒了一地,一个散发着蓝色幽光的东西在我眼前滚动着。

  那个应该就是黑狗说的什么定型珠了吧。

  上前几步将珠子踩住,刚将它叼起,却闻见一股狼的气息。

  不是吧,那么衰,刚想会不会遇上狼,就一下子冒出四五只来……

  僵硬地抬起头,看着前方不远处,那数只绿莹莹的光芒,惊恐地咽了咽口水,那珠子也就着口水一同吞入府中。

  紧张地后退一步,看着发光的眼睛:“各位狼大哥……你们看,我才那么点点大,还不够你们塞牙缝……”

  其中一只狼龇牙向我走近几步。

  “狼大哥……我不好吃的……别过来呀……”抖着四肢,艰难地继续向后退几步。

  其余的几只狼见状,分散开,将我包围起来。

  不,不是吧。难道我此生就要葬送在狼口内了吗?【玉麟悄悄点头:的确是葬送在(色)狼口中。】

  ‘嗷呜——’一只狼轻叫一声,随后向我扑来——

  迅速侧过身,勉强躲过狼爪的袭击。而那狼却闪电般地侧过头,用头横扫,我的左前爪不幸被它的狼牙咬住……

  本能地扭过身,伸出右爪,对着它的脸抓去——

  “嗷呜——!”那狼的眼睛被我抓伤后,迅速一个甩头,松开对我左爪的撕咬,恰巧将我甩出狼群的包围圈。

  咬牙忍住伤口传递给大脑的剧烈疼痛感,迅速爬起身来,用三只脚拼命向前逃跑……毫无方向可言,只是不断向前跑。

  不断流失的鲜血早已使我精疲力竭,但仍旧不敢停下脚步,不敢回头张望,因为狼的气息依旧在后面紧追不舍……

  “小兽!快出来!小兽!”隐约间听见赢翔呼唤的声音。

  真的是他吗?还是只是我的幻觉?

  “小兽!别闹了!快出来!”

  真的是他!他在找我!我有救了?

  “小兽!小兽!”

  “赢翔!我在这里!”忘了此时自己的形态,迅速回应他的呼喊。

  果然,他的声音却在不再响起。好在因为靠近的缘故,我借着被风吹来的他的些许气味,调整了方向,继续尽可能快地向他跑去,然而……

  熟悉的、撕裂般的、变人形时的疼痛敢忽然袭来。

  毫无预示,与前爪的疼痛一同侵袭我的神经……

  该死!

  后方传来的狼群的脚步声正告诉着我,它们就快追上了……

  真该死!

  ‘噗通!’脚下再次被树根给绊倒,身体向前冲出,翻倒在地,滚了数圈……

  听见右手手腕处的骨头发出清脆的‘喀嚓’一身,随后是肌肉内传出刺痛……

  真TM该死!

  “小兽?”头顶传来赢翔略显吃惊的声音。

  已经在他身边了吗?可惜我实在是太累了,疼痛也使我无瑕睁开眼睛去看他。

  “嗷呜!”背后传来狼嚎声……

  感觉到四肢正在变为人类的样子。

  挥剑的声音以及狼哀嚎的声音……

  撕裂般的疼痛消失了,但咬伤和骨折的疼痛却依旧……

  “小……兽?”惊讶的声音……

  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满脸透露着惊讶与不可思议神情的赢翔。

  “……翔”轻轻地下意识唤了唤他的名字,最终,体力不支,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番外一:不思议之“梦”

  “翔,昨天我买给你的鸟呢?”大哥手里抱着一个小碗,突然闯入我的屋内。

  “……呃……我……我……我见他可怜,独自在鸟笼里哀鸣,它一定怪想家的,所以我就把它放飞了……”原本正坐在桌前,研究如何让鸟再次动起来时的我,被他的突然到访给惊吓到,迅速起身……

  他狐疑地看了看我的脸,又将视线瞟向我那只正偷偷掩饰什么的手。

  “你受伤了?”他向我靠近几步,挑眉看了看满桌的疗伤用品。“什么重伤啊?居然拿那么多伤药。”

  “……哥!找我有事?”紧张地握紧手……当然,手中的东西也……

  “呵呵,本想过来看看你,顺便逗鸟的,不过没想到翔居然如此善良,将它放飞了……”他边说边不时地上下打量我,“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看看你的伤势如何咯。”

  “……啊……不……不用!不用!我没事!”面露窘色地冲冲逃离房间……

  树下

  我将那已经被我捏的‘体无完肤’的小动物埋入土中……

  “莫怪我啊小鸟!我只是想和你玩……没想到你那么不经玩……”

  那一年,我8岁。

  “翔,前天爹送你的猫呢?”

  “翔,早上咱俩发现的蛐蛐呢?”

  “翔哥哥,我的鹦鹉你看见了吗?”

  ……

  其实我还算是挺喜欢小动物的,虽然不知为何,它们总是死的那么快……渐渐的,不知何时起,我身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动物了。动物见我就躲,甚至连爹爹、大哥和莺儿以及整个镖局的所有人,都不怎么让我接触动物……

  除了得到‘小动物杀手’这个外号外,日子也就那么平淡地过着。儿时每日习武、吃饭、睡觉;成年后习武、押镖、吃饭、睡觉。

  直到……

  那日刚押完镖回家时突然内急,匆匆赶到茅房时发现——居然有一只白色的小狗在里面。

  有多少年没有近距离看见小动物了?不记得了。难得能看见这么一直小狗敢与我直视那么久……决定了!我要养这只狗!

  乐呵呵地将它抱起来,忍不住动手摸摸它:看多白的毛,还有那黑溜溜的眼睛;那个耳朵也不错……看它咬我了……多好的犬牙啊……

  哈哈,这可是十二年来,我第一次亲手抓到一只活的动物……

  兴奋地将它抱回自己的院子,翻箱倒柜地找出当年特意制作的银制圆牌——8岁那年,本想给一只猫带的,结果……哎,往事不堪回首!

  “呵呵,以后你就是我的啦!”笑眯眯地对它说道。

  “汪!”它似乎有些不满,颇为凶恶地叫了一声……可以谅解!野狗刚开始难驯服。多训练训练就好了。不过许是心情太好了,顿时玩心大显,对它贼笑道:

  “呵呵,你叫了一声,表示同意咯!”

  “汪汪!”它居然叫了两下!看来这狗颇有人性,若是今后调教一番的话,也许可以在押镖时当个得力帮手!

  “哈哈,叫两下表示非常同意!”咧着嘴,捏了捏它的脸颊,继续逗弄道,“呐!既然你是我的了,那作为主人,我来帮你起个好名字……”

  “小强如何?……不,你那么小,一点也不强……算了,就叫小兽吧。等以后看你的表现咯,表现的好的话,主人我再帮你再改名。”

  说罢,用一把匕首在牌子上,刻下了它的名字,然后在它名字上方又刻了我的名字——从此小受是我赢翔的宠物了!

  满意地用红色绳子穿起牌子,挂在它脖子上……

  本来还担心小兽会不会向过去的那些动物一样,生命脆弱。不过经过几天实验性的探究,发觉那其实是个多于的担心,因为这小狗的生命力及其强大,几次三番地被大哥用那些可怕的药物给灌输,却也照样能活蹦乱跳。

  哈哈,不愧是我养的狗!

  就这样,我的平淡生活里添加了几分乐趣,那就是——训练小兽以及逗它玩。

  小兽它很聪明,许多训练指令,它只听了一遍就会了,而且动作也非常到位,实在是难得的好狗。

  小兽它很顽强,好几次训练时,我不小心弄伤了它,它都只是哀叫几声,在床上躺上一两天后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小兽它很可爱,我很喜欢看它趴在阳光下睡觉,双眼紧闭,留着口水,一副呆呆的,傻傻的样子。时而甩动耳朵,摇摇尾巴,时而用小爪子挠挠痒……当然啦,我更喜欢在这个时候,拿石头砸到它附近,看它吃惊时,一脸紧绷四处张望的样子……别提有多逗!

  小兽它某方面的记忆力不好,被我用同样的方式给欺负了好几次,也不见它长记性。不过这样的它反而更可爱。

  俗语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现在的我满脑子除了押镖外,就是小兽。可我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下意识去想象,小兽变成人类的样子……

  就是这次,有个镖单是让我押送一批货物到禹城分局。原本一切顺利,可未想前几天途中,在一家客栈内吃饭时,才一转眼的功夫,小兽它就不见踪影了。急得我不得不抽派出一部分兄弟帮忙找它,担心从此再也见不到它。

  幸亏夜里它自己跑回来,我才安心地抱着它睡觉。却不想午夜时分,它忽然发出轻声的哀叫,我怕它生什么病,刚打算抱它去找兽医,却发现怀里的它……居然变成一个有着狗耳朵和尾巴的少年的摸样……

  惊愕的看着他……他似乎很害怕,在我怀里一动不动……

  狗,怎么可能会变成人类?不对不对!一定是这几天太累了,做怪梦!……可手上为何能感觉到细嫩而有弹性的肌肤感……难道……

  “你……”有些难以启齿……难道他真的是妖怪?可爹爹不是说过,妖怪都长得歪瓜裂枣,而且喜欢妖惑人类……可他明明非常漂亮而且还那么胆小……而且从来没有妖惑过我呀……

  “小兽?”看见他脖子上挂着的银制圆牌,试探性地问道。

  见他迅速惊恐地称是,并小心翼翼的躲在床角附近,怎么看怎么不觉得是妖怪……

  看来应该是梦!还是梦最有解释力度!

  定了定神,既然是梦,那就继续睡觉,明早再说吧!若明天他还是少年的摸样,那就请个道士帮忙看看……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看见那毛茸茸的白色身体后,方才确定,昨晚果然只是梦……只是不知为何我会做这样的怪梦呢?

  哎……说实话,若小受真能变成人类的样子,那岂不是更好了吗?让他当我的手下,今后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兄弟两把酒言欢……呸呸呸!都肯定是怪梦了,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END——

  第十四话:半妖小兽(下)

  我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许多奇怪的人……可偏偏又不记得内容……想在仔细回忆时,却引来一阵头疼……

  两只手都传来隐隐的疼意,随着意识的不断恢复,疼意也在逐步增加。

  “嗯——”忍着痛,皱了皱眉头,缓缓地睁开眼睛……

  古色古香的床檐;简单的镂花木窗;贴有几十章黄色道符的房间内,挂着大大小小数把桃木剑;带有浓烈中草药味的浑浊空气……

  这里是……哪里……

  坐起身,白色的披肩短发划过肌肤,垂了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臂,包着厚厚的白布……应该会留下非常狰狞的伤疤吧……毕竟那狼牙几乎咬穿整个手臂……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左手就废了呢……

  公平地再看看右手,被固定在两块木板之间,也用白布厚厚地包扎着,里面不断有浓烈的草药味流露出来……应该是刚换了药吧……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不过庆幸的是,没有在昏迷期间变回狗的状态,不然这些包扎全都白费了……

  啊对了!如果我没记错,赢翔应该看见我变身的全过程了……

  瞥了瞥四周的道符……丫的不会因为害怕,所以把我送到什么道观里,让一群老头子来制服我吧……哼!老子本来就是人!就是走背运穿到一条妖犬身上罢了!至于嘛!老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玉麟:喂喂喂!儿子!你说反了吧!小寿:你敢说没有?遇山贼那次!不就是嘛!玉麟:得!你狠!这种也算!)

  继续张望四周,看见不远处的桌子上有茶水,感觉喉咙有些干渴,便艰难地磨蹭下床,向桌子走去……

  “赢二少爷!刘副镖师!请放心!我的道法乃云清观中,除了师父外,最厉害的一个!那妖怪休想下床半步!否则……”

  “刘安!这道士可是你请来的?”

  “是!属下也是怕……”

  “请他回去吧……”

  “二少爷!万万不可啊!您已将此来路不明的妖怪带到镖队里,若不严加圈制,万一……”

  “刘安你逾矩了!”

  刚走到桌边,就听见门外传来三个人的声音。

  哼!小样!果然请道士了!

  ‘吱呀——’房门轻轻地被推开。

  “啊!”惊呼声

  “你……”质疑声

  “小兽!”惊喜声

  三声同时响起。三个人如石化般,僵硬地站在门口。

  他们仨怎么啦?不就是那道士的道行太浅,镇不了我!老子仍旧可以活动自如嘛!至于个个都像看见奇异景象的表情吗?

  不满的撅起嘴,本想双手叉腰,可惜手部活动不自如,于是改为甩尾巴,瞪眼冲着他们喊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赢翔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背过身,将仍旧面露惊讶之色的两人推出了房门……

  “你干嘛不一起出去!你不是很怕妖怪嘛!”怒瞪他说道,“老子从没对你做过什么坏事情,你居然还请什么道士……哼!”

  他没有说话,翻到面露笑意地走到我面前,解开自己的外衣……

  “喂!你想干嘛?”紧张地看他这动作……

  这丫的脱衣服干嘛?不会想用衣服勒死我吧……还是说他有那方面的癖好?不要啊!我没那癖好啊!难得来古代,老子想要古代美女左右相伴啊!来个三妻四妾五小蜜……

  就在我还在胡思乱想之际,他已经将衣服披在了我身上……给我披衣……服……等等!披衣服?

  迅速低下头……

  “啊——”一声尖叫

  天啊!糗大了!糗大了!老子面子里子都没了!

  我怎么忘记我每次变身后都……都是……光溜溜的,这一现实……

  虽说都是男人,可老子除了出生那时光溜溜地被外人看见外,这还是头一次啊!就连那次被欧阳君平看见,那至少还有布片遮体呢……

  完蛋了完蛋了!这下叫我怎么做人啊……

  一脸窘迫地背过身,结巴道:“那……那个……”

  “你是小兽吧。”他略带笑意地说道。

  “……你不会看狗牌啊!啊呸呸!你不会看我脖子上的牌子啊!”没好气地说道。(玉麟:典型的恼羞成怒)

  “会看,但更想听你亲口说。”依旧带有笑意的回答,没有生气的意思。听见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水。

  “哼!说吧,你是想亲自动手还是让法力更高的道士、和尚动手?”想想自己现在在他的地盘上,又身负重伤逃不了,试探性地问道,为一会儿听见的噩耗做心理准备。

  “做什么?”背后传来他端起杯子的声音。

  “你问我做什么?自然是杀了我啊!不过我可要先告诉你一声啊!我死的可冤了!到时会不会变成冤魂找你索命就不知道啦!”也许这里死了后,我还能回到现代去。

  “噗……”那家伙很不文明地喷了我满背的水。

  “你——”气愤的转回身怒瞪道,“哼!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但你要做好被我索命的心理准备!”

  “呵呵呵……”他右手食指抵在鼻下,轻轻哼笑道,“我又说要你的命吗?”

  “哼!想狡辩?玩腹黑?没门!你看看,这房间内,到处都是道符和桃木剑,这些可都是证据!”

  “呵呵,半时辰前,我给你的伤口换药时,它们都还在那街边乞讨的小道士的袋子里。”他停止哼笑,露出难得的严肃脸道,“你真的是我养的那只白色小狗——小兽?”

  “……”这丫的难不成还在以为自己在做梦?

  “嗯!”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他咧嘴笑着伸出手,摸摸我的脑袋和狗耳朵。

  被他这一举动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到底想我怎样?”

  “傻小兽,我是你主人,你也是我镖队的一员,我为何要你命呢?”说完,他用食指戳了我太阳穴一下。

  “唉?你要放了我?”惊喜地看着他。哈哈,老子的运气实在是好,第一次有欧阳君平,第二次有赢翔!哈哈,难道老子穿越后,运气也开始好起来了吗?

  “不放!”很坚决的声音响起。

  “啊?你不是说……”失望地看他,哎,白开心一场,运气依旧背!遇上一个有折磨癖好的人……

  “我是说,你的命归我掌控,没说要让你离开我!”

  看着他一脸认真地说出这句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睁大着眼睛,如同傻瓜般盯着他看了半响后,低下头耷拉着耳朵,撅着嘴,双手无措地玩弄着衣服边角,喃语道:“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他轻声笑了笑,双手扶上我的肩膀:“对了,一直叫你小兽,不知道你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我叫沈寿。长寿的寿。”

  “那还是小兽咯?”

  “嗯!小寿!”习惯性地对着他摆了摆尾巴,笑着点头说道。

  “那……”他的神情突然一愣,随后结巴地说道:“那……那我先……先走了,你……多休息一下,明早……镖队还要启程。”

  说完,他便跌跌憧憧地离开了屋子……

  “哎……其实他还是有些害怕妖怪的吧……”看着他的背影,叹气道,“还是等伤养好后离开吧。不然他看见我害怕,我待着也难受。”说罢,斜眼看了看那些黄纸片,“估计所有人都难受吧!”

  喝了一口方才赢翔还未喝完的茶,转身欲再回床上躺会儿,却发现床上居然有一个身穿青衣,看似十五六岁的少年,双目紧闭地面对我盘腿而坐。

  “呃……你是……”有些紧张地看向那少年,这家伙居然突然出现,一定也是什么妖魔神仙之类的东西……

  少年缓缓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冲袖内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从中倒出一颗金色的小药丸。他双唇一开一闭的,似乎在念叨什么,随后便见那颗药丸自己腾空飞向我面前。

  “吃了吧。”少年虚无缥缈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这是什么?你是谁?”警惕地看着他。

  “哼!若非看在卿君面上,岂会给尔等百纳丸。”轻蔑的口吻,鄙视的眼神。少年并未回答我的问题,却也明白地告诉我,那个卿君十分关注我,且他的地位及其的大或者关系及其的好。只可惜,那少年一定不知道,老子是半个冒牌货,除了卿君两字耳熟外,其他一概不懂。

  “怎么?汝不想要?”他挑眉看了看我,“哼!还是莫要辜负卿君一番好意。否则看见诛仙台时,就一切都晚了。”

  什嘛?不吃这小药丸,就送我去诛仙台?有那么可怕吗?还有……就算要诛我,用得着诛仙台吗?岂不大材小用?

  “喂!你到底是谁呀?这药丸又是什么东西啊?治什么病啊?会不会医死人啊?我干嘛要吃它啊?”

  “哼!无礼的蠢物!连百纳丸都不知。”他再次闭上眼睛,口中念叨了几句后,身影便慢慢消失了。只留下一句:“纳天地灵气于己身,集万物精髓定元神。”

  咳,我当是什么东西呢,就是游戏里那种,吃了能提高角色数值的药!

  吃就吃吧,反正这样的药百利无害!

  第十五话:禹城I

  第二天一早

  是谁说那丸子是提高角色数值的药丸了?

  自打吃了那什么破丸子后,老子便躺在床上,看着泛黄的天花板,说着:第一只小羊跳过去,第二只小羊跳过去……

  直到第十万八千六百四十九只绵羊跳过去后,我听见了鸡鸣声……

  丫丫的,下次才不管卿君还是昏君的,老子绝对!什么丸子都不吃!(玉麟:嘿嘿,肉丸子吃不?小寿:= =|||)

  ‘吱呀——’门被人轻轻推开。

  “小兽?”赢翔带着探寻的声音走了进来,“醒了吗?”

  听见他的声音,又想起昨天的尴尬场景,使得原本就很糟糕的心情又添了几分郁闷,只能闭上眼睛装睡。

  只听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我床边,用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挑拨着我额前的刘海……

  “为什么……”他轻声问道,声音中包含着一些不安与悲哀,“为什么呢?”

  果然他还是怕我,犹豫是否要杀我!

  而他现在不除我一定是因为不知道我的能力有多少,只要他一旦摸清了,那便是我的死期……那我该怎么办呢?逃走?可逃了后我怎么生存呢?

  “一定是一时混乱,糊涂了……”

  啊~不会吧,难道他想现在就把我给杀了?

  他那有一下没一下的挑拨弄得我面部越来越痒,可又不敢马上睁开眼睛,只能动了动耳朵,果然他立即停止了动作。而我则轻哼一声,抬手揉了揉眼睛,作势刚醒的样子。

  “醒了?”他一改之前的不安与悲哀为温柔声调,“昨晚睡得如何?”

  “……还行吧……”

  刚想起身,突然记起自己还没穿衣服,迅速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呵呵……”他见状,轻声哼笑几声道:“别遮了,这不给你送来一件?”

  他边说边从怀里取出一件淡蓝色的衣服以及白色的里衣。

  “穿上试试,合不合身。”

  “哦”伸手接过衣服,开始穿戴起来……

  几分钟后

  我沮丧地看着手中的……为什么里衣那么好穿,而且内有小绳子可以束身,而外衣却没有呢?偏偏要什么腰带……可腰带我不会带啊……

  看了看坐在外屋的他……要不让他帮忙?可万一到时他一害怕,在替我弄腰带之际,将我勒死怎么办?

  犹豫之际,便决定脱下淡蓝色的外衣,走出内屋。

  他回头见状,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上翘道:“怎么只穿内衣就出来了?外衣呢?”

  “呃……我不喜欢淡蓝色……”

  “这样啊,不过我随身就带了四件替换衣物……两件我已经穿在身上了,只能改那件蓝色的……”

  “咦?这衣服是你的?”

  他笑了笑:“附近成衣铺的料子都不怎么好,也不太干净。所以把我自己的衣服改小了给你……不介意吧?”

  “你会针线活!?”想不到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做这女人的活,还真有些佩服他。

  “镖局里的人不同与别的,经常会长期在外没有人照顾,所以这些简单的生活技巧都必须会一点。”他边说边看了看我穿的内衣,“就是不知道这衣服你穿的合不合身……”

  “嗯!这内衣很合身呢!就是那外衣的腰带……”不好,露了底了……

  迅速捂住自己的嘴,紧张地看他……刚才看他说话那么温柔,应该不会想暗地里致我于死地……吧……

  “呵呵”他果然明白了我不穿外衣的真正原因了。

  只见他走进里屋,将蓝衣取出,并替我穿戴整齐。

  闻着他身上特有的青草的香味,看着他一脸认真地帮我穿衣服,还有那比我略显高大的身体……不知为何心突然加速跳动,丝丝的紧张之意开始袭来……

  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不想被他双手有意无意的一用力,反而更近了他一步,微微抬头看看近在咫尺的他……心跳开始越来越快,快到都要忘记呼吸……

  感觉像过了一个时辰之久,终于等到他说“好了”这一句。

  在我后退一步后,紧张感方才开始慢慢消失……

  “感觉如何?”他突然问道。

  “啊……有些紧……紧……”心中一慌,他为什么问我心情?还是说他知道我很紧张,所以故意问我,来偷偷估量我的能力?

  “是吗?紧……”他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却把我给吓坏了,迅速打断他的话道:

  “不紧!一点也不紧!”

  他又是一愣,随后摸着我的脑袋笑道:“我们还有七天的路程就能到禹城了。禹城是个大城市,到时再给你买几件新衣服吧。这七天就只能将就一下了……”

  “好”

  离开屋子前,我找了一块布,当做头巾将自己那两个耳朵给包了起来,至于尾巴嘛,一开始就已经穿到裤子里面去啦,不过因为不太习惯,所以尾巴感觉不是很舒服。

  出屋后才知道,我现在住的是一家开在山路旁的客栈。不过记得昏迷前镖队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突然就多出一个客栈呢?

  虽说怀疑,但也有可能是哪个精明的商人,见那山道时常有商队镖队经过,所以故意在这荒山野岭中开店,既没有竞争对手,有能赚钱。嘿嘿,别说,这还真是好想法,改天等老子有点存款,也在山间开家茶馆饭庄的……

  镖队一行人自从遇上山贼后,路途上又警惕了不少,而且我和赢翔又遭遇到了狼袭,行驶速度更是加快了不少。加上刘安和少数几个镖师知道我的真是身份,对我都分外警惕和防备,以至于一路上气氛一直非常压抑。(翔悄悄告诉我说,我犬妖的身份已经被他给压下来了,也警告过知道真相的人。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不用担心自己被杀。)

  至于我突然出现在镖队里,他便和大伙儿说,我是和他一同被狼袭击的人,因为是孤儿又没有钱,所以他就买我当他的贴身小厮。不过介于我不会骑马,而马车内本就装满了货物,若是狗的身形还可待在里面,可现在是人形,更本无法立足,所以只能与赢翔同乘一骑,他后我前。

  倒了傍晚,我们与禹城分局的镖队接了头,轻松的气氛方才又回来。可能是我无法遮蔽金色眼眸的关系,分局的那个叫秦焕的镖头总是经常借机注视我,看得我全身不自在,只能尽可能低头不说话。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七天。在中午时分,我们终于安全到达了目的地禹城的郊外。

  “秦镖头,禹城外为何这么多人排队呢?”赢翔侧身低语问道。

  “这……回二少爷,属下也不知。属下离开禹城时,还未有此现象……”秦焕也疑惑地向不远处的城门口望去。

  借此机会,我也偷偷抬头看了看城门。果然,原本挺大的门洞现如今,不知为何被关上了一半,士兵也比别的城市要多了一些,似在盘查什么,城外积压了近百个百姓。

  “哦?”赢翔挺了挺身子,估计是在张望。不过这一举动却使我小小的紧张了片刻。

  “属下这就去查探。”

  一炷香后

  “到底是怎么事?”见秦焕回来,刘安耐不住性子,抢先问道。

  “回二少爷,那些士兵是奉知县之命,在寻找异人。”

  赢翔没有说话,等着听后面的回复。

  “听说七天前,知县唯一的正房独子在游湖时突然倒地昏迷,知县寻遍附近所有的知名大夫、道士、和尚,均不得救。三天前的夜晚,神仙托梦于知县的老母亲,说这些天,会有一个异人来禹城。倘若找到次异人,取一小碗鲜血并饮之,将会立即苏醒,并在10年内不得任何伤疾。但若在半月内都不曾找到,那她的孙子将长眠于地下。老太太梦醒后,立即告诉了知县,知县便迅速调集士兵,逐一排查城内以及进出城门的陌生人士。”

  “哦?那那位神仙可否告诉老太太异人有何异常之处?”

  “没有说,那老太太一听孙子会死,立即被吓醒了。”

  一片沉默过后,赢翔迅速下马,解开镖队行囊,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盒子,随后带着我走到镖队不远处后说道:“把这个带上。”

  “这是什么?”边问边接过盒子。

  “五彩蝉翼。你取一副戴在眼睛上,把你那原本金瞳遮一遮。”

  我打开盒子一看,天啊……那什么蝉翼的,简直就是古代版彩色隐形眼镜!有黑色、金色、红色、绿色等十几副不同颜色的小圆片。

  “这个……带着会不会把眼睛弄坏了?”

  “不会!这些都是易容术最常用的材料。”他边说边取出那副黑色小圆片,看了我一会儿后,笑着说道“不过一个人没法带好它,弄不好会瞎,所以还是我来帮你。”

  我本想自己来,不过听见后面的话,立即打消主意,决定让他帮忙。

  “呵呵,”他缓缓地抬起我的头,笑道:“若害怕或不小心弄疼你了,你就掐我吧。”

  第十六话:禹城II

  哎,毕竟是古代的东西,不期待有多厉害。那蝉翼佩戴上后,眼睛总觉得有些难过,而且明显的光线暗了不少。

  不过想想,这样一来我倒也方便活动,不用担心被知县抓去放血,也不怕让人知道了自己是个妖怪。于是乎,冲着赢翔咧嘴笑笑后坐回了马背上。

  镖队一行几十个人,带着三辆马车的镖物,浩浩荡荡地来到城门口。经过逐个的排查后,顺利地来到五岳镖局禹城分局的大厅内。

  长时间的骑马,早就使咱这个菜鸟的大腿内侧的皮肤疼痛不已,虽然有使用赢翔给我的什么止痛膏,可第二天骑马时,又会有新伤口出现,于是乎,一到分局,赢翔就帮我安排了一间房间,让我多休息,自己则清点完物品后,带着十几个人向赵家要求的交货地点走去。

  我疲惫地和衣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白茫茫的天空,连日来的赶路,以及长期失眠,加上身上又多处负伤,使我很快便睡着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已到了晚上。

  奇怪,方才我明明做了什么梦,可为何依旧记不得了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居然在流泪……是我打哈欠留下的?还是因为刚才那梦太过悲伤了呢?

  慵懒地伸伸懒腰,打算出去觅食……不对,是吃饭!吃饭!

  刚大开门,就发现赢翔呆呆地站在门口,应该是洗过澡了吧,从他身上飘来淡淡的香气……

  “找我有事吗?”在他眼前甩甩手问。

  过了片刻,他才回过神,面带微笑地拉着我的手说:“饿了吧,跟我走,我带你去夜市逛逛,买点吃的。”

  “去逛夜市?”两个大男人逛夜市?又不是女人!

  “刚听秦焕说,今晚是禹城的迎君节,在迎君庙那里还会有……”说到这,他看了一眼,“走吧,去逛逛吧。”

  被他拉到大街上时,发现街上到处张灯结彩,人潮涌动,男女老幼每个人脸上都露初快乐的神情。所有的店铺都依旧在营业,街边也有许多小摊贩,卖着各式各样的小商品。不知这迎君节是什么大节日,居然能那么热闹。

  “传说在600百多年前,天帝最疼爱的小儿子卿君爱上了瑞兽的儿子仲景,”赢翔拉着我的手,一边说一边缓步走在街上。

  卿君?他说的那个卿君和我前两次听见的那个卿君是同一个人吗?他是天帝的儿子?那他关注我这只小犬妖干什么?

  “这份违反伦理的爱情自然会遭受的反对。”他继续说道,“于是他们瞒着天帝与瑞兽,私下隐居在禹城附近住了300年余年后,终究被天帝发现。天帝本想将两人拆散,却不想两人联合起来对抗天帝……”

  说到这儿,赢翔眼神黯淡了下来,一声不吭地思索什么,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然后呢?”歪着脑袋看了看他,“然后他们两怎样了?”

  “天帝既为创世神,自然法力远远高于那两人,很快他们便失败了,而且天帝一怒之下,重伤仲景,并夺取了他的双眼。当悲痛万分的卿君被天帝强行带走之时,濒死的仲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唤道:‘我将在此长眠,直至迎君归来。’禹城的百姓过去一直受到两人的帮助,十分爱戴两人。得知仲景死讯,都非常伤心,当时的禹城知县得知仲景的遗言后,认定当卿君回来之时,便是仲景复活之日。可知县又担心失去双眼的仲景会不会无法看见卿君归来,所以便在每年的十月九日仲景祭日那天,命全城百姓张灯结彩,并去迎君庙内祈祷卿君归来,希望仲景能透过迎君庙,看见卿君。这便是迎君节的由来。”

  听完故事,心中不由的有些发毛,那天帝还真够残忍的,居然挖别人的眼睛,而且那人还是自己最爱的小儿子的情人……天地最无情果然不假……

  “给。”赢翔递给我几串炸丸子,“肚子饿坏了吧。”

  “嗯!谢谢。”看见肉丸子,先前发毛的心理顿时晴空万里,抓起一串就是一猛咬一口,“嘿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炸丸子?”

  “呵呵,你是我的小兽嘛,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笑着摸摸我的脑袋,“慢慢吃,没人和你抢!”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喏,你脖子上还挂着银牌。”

  “那我把它拿下来!”

  “你拿不下了。”

  “为什么?”

  “我把红绳改为冰丝线了,除了我,谁也摘不下来!”

  脸黑……他换这线干什么啊?还有,这家伙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啊?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哼!”生气地将吃了一半的丸子扔还给他,大步向前走去。而后面却传来他偷笑的声音。

  我和赢翔一前一后地随着人潮来到迎君庙。

  此时迎君庙的周围摆满了小摊,不过放眼望去,多是一些测字算命的摊位。不过最聚集人气的是庙内的仲景像,黑压压一大片的人跪在像前祈福。

  “要不要祈福?”赢翔走到我跟前,轻声问道。

  “没兴趣,不过倒是挺想看看那个仲景张什么样。”

  “那就顺便祈福吧,反正都要跪拜,顺便祈福不是挺好的?”

  “可我没什么要祈祷啊!”实事求是地说道,“若真要祈祷,那就是那该死的耳朵和尾巴消失的!”

  “呵呵,这个愿望怕是很难实现咯。”突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啊!欧阳大哥!”转身望去,惊喜地发现居然是许久不见的欧阳君平。兴奋地跑过去,一把抱住他,在他胸前蹭了蹭,“好久不见欧阳大哥~你还好吗?”

  “呵呵,”欧阳摸了摸我的脑袋,然后弯腰点了点我的鼻子笑问,“有没有想过我呢?”

  “有!当然有过!”正当我还想继续蹭欧阳大哥之际,突然后领被人一把拎了起来,离开了欧阳大哥的怀抱,站在了赢翔的背后。

  “你干什么啊!”生气地瞪着他。

  “小兽不打算介绍一下吗?”他挑眉看着我,眼神中似乎流露出强烈的不满。

  “啊!是我疏忽了!”惭愧地抓抓脑袋,“他是我朋友,欧阳大哥。欧阳大哥,这是我……”

  “在下赢翔,小兽的主人。见过欧阳公子。”赢翔抱拳道。

  “君平幸会赢公子。”欧阳大哥先是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了什么,可惜速度太快,没有捕捉清楚。

  “欧阳公子可是来祈福?”赢翔站在我和欧阳大哥之间,不冷不热地问道。

  “呵呵,在下并非来祈福,只是听力卿君与仲景的故事后,有所感慨,特来见上仲景一面。”

  “太巧了,我也是想看看仲景的……哎呦!欧阳大哥你打我干嘛!”原本兴奋的冲到他俩中间,拉着两人一同进了迎君庙,却不想脑袋被欧阳重重的拍了一记。

  “不可在庙内直呼神的名字!那可是亵渎!”赢翔抿嘴笑曰。

  “……哦。”吐吐舌头,祈祷那仲景没听见。

  三人拜完仲景后,离开迎君庙,继续逛着街。不过不知为何,总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什么?你问为什么?你们自己看嘛!除了我在不停的说话或者吃东西外,欧阳和赢翔都摆出一副棺材脸,既不说话,也不搭腔。只是跟着我走来走去,弄得好像我欠了他们钱,他们俩怕我逃走一样……

  “喂!你们两到底怎么啦!从离开迎君庙后就没说过话!”双手叉腰,不满地看着他们两人。

  这时,欧阳的仆人——云儿,匆匆跑了过来,见到我和赢翔后,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在欧阳的耳旁说了什么。

  之间欧阳先是面露为难之色,随后叹了口气,说有件急事要办后,便与云儿一同离开了。只是走了几步后,那云儿忽然转头,露出一副仇恨的神情看向我。弄得我莫名其妙了好一阵。

  当欧阳走后,赢翔又恢复了之前的笑脸,带着我东逛逛,西晃晃,买了一堆零食,小吃给我。

  走了一个多时辰的路,我的大腿内侧又开始有些隐隐作痛,便打算和赢翔回镖局。就在这时,旁边弄堂里突然窜出一群小乞丐,一边跑,一边嘻嘻哈哈地唱着什么小调,而他们身后则是七八个家丁摸样的男子,在追赶。

  原本并不在意,却不想其中一个小乞丐在逃跑时猛地撞到了我的后背,两人皆因此重重摔倒在地。更悲哀的是,那家伙的膝盖正好提到咱的命根子……

  “嗷呜……”我捂着分身痛苦地在地上打滚……MD!老子若是从此断子绝孙,一定要把他的那个也给废了!

  然而,就在我打滚之际,忽然听见有人大喊:“啊!妖怪!”

  “天啊,他是妖怪!”

  “不好啦!妖怪出现啦!大家快逃啊……”

  第十七话:禹城县衙

  一个小乞丐在逃跑时猛地撞到了我的后背,两人皆因此重重摔倒在地。更悲哀的是,那家伙的膝盖正好踢到咱的命根子……

  疼痛难忍的我,在地上打滚时,却被人发现了妖怪的身份。

  “小兽!”赢翔担忧地蹲下身,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惊叹声,将我抱在怀里,“别怕,我带你回镖局。”

  此时,那个小乞丐早就没了踪影,胆大的人将我和赢翔包围在一个圈内,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们,并不时地窃窃私语。

  我摸了摸暴露出来的耳朵,虽然心理挺害怕那些围观群众,不知会不会将我乱棍打死。但想想至少赢翔在我旁边,他没有借此机会杀我,那就说明他的确不会杀我,也许还会保护我……

  想到这,心中开始泛着一丝暖意,点点头道:“最好再叫个大夫。”

  他抿嘴笑了笑:“好,再叫个兽医。”

  就当我们起身准备离开之时,突然四周出现了五六个士兵摸样的人。

  “公子请留步,知县大人请公子到知县府一趟。当然,公子怀中之物亦可一同前往。”其中一个士兵长官摸样的人一边说道一边偷偷将眼睛瞟向自己的右方前。

  看样子,估计那知县路过此地,正好看见我这长狗耳朵的‘人’,于是让随行的士兵‘请’我们去救自己儿子。叹口气,暗自埋怨自己不该出来。这下好了,被踢了命根子不说,还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更糟的是还要去知县府放血去……虽然看上去是放赢翔的血,不过好歹他一直都没对我使过坏脑筋,甚至还处处帮我……结果现在要害他放血,心中还是不安地。

  都云民不与官斗,可我还是小小地和赢翔对视了一眼,用祈求的目光看他腹语:能不能不去?

  他眉间微蹙,缓缓将我放下后,对着围观的一个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抱拳行礼道:“在下不过是区区一介草民,不知有何德何能,能受知县大人如此的盛请?”

  “哈哈哈……”那锦衣男子听后大笑道,“不愧是高人,居然能一眼认出本官。”

  男子摇扇大步走出人群,笑着来到我们身边,“高人不必自谦,更勿用草民来低贱自己。本官知道当街阻拦高人去路却有不妥,但实在是有不情之请,还望高人借一步说话。”

  赢翔点点头,扶着我,跟在男子的身后想知县府走去。

  除了互相介绍后,知道那县令姓李外,基本上是一路无语到府衙,进了位于后衙的府宅正厅内,知县屏退所有下人后,向赢翔简短地介绍了他儿子的病情以及他那老娘梦中遇见的神仙说的话。基本和上次在城门口,秦焕说的差不多。不过有些出入的是,那小儿子并非是‘忽然’到底昏迷。

  “什么?误食仙珠?”我黑着脸,下意识地捂住胃部。若我没记错,早在数月前,老子就是因为误食仙珠而险被一群猫妖给杀了。现在可是一听见仙珠两字就反胃。

  可那知县和赢翔又不知词原因,听见我大声惊叹,以为我知道什么,同时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仙珠……估……估计不会那么太平……”擦擦汗,小声说道。心中那个后悔啊,若是让赢翔知道当初他所保护的无彩仙珠被我吃了……会不会翻旧账,捏死我?甩甩头,应该不会,那刘县令死都死了!而且我也把我自己的仙珠充数给了他,他应该不会捏死我。

  不过话说回来,当初吞了仙珠后,老子可是疼个半死,哪会像那小子,只是昏迷……

  “不太平?”那两人又异口同声地问了起来。

  “就……就是……”见那两人瞪大着眼睛,仿佛要把我拆解了分了吃了般,不由地心跳加速,额头直冒冷汗。为了躲避那四只眼睛,只能搜刮肠子回忆当时听到的所有关于仙珠的信息。

  “仙……仙珠是狗妖独有的修炼内丹……而且非常稀有的……很多妖怪……比如猫妖……都会为了得到它而不惜拼命。”

  “那仙珠有多厉害?”这知县继续追问道。而赢翔却帮我擦了擦汗后,帮我解围道:“刘知县还是莫要问了,有些事情怕是很难启齿吧。”

  知县见状,连忙点头称是,接着又和赢翔说了些有的没的,拐着弯地问他是否愿意放血救人。

  急什么急!你就那么肯定赢翔的血能救你儿子?万一救不了怎么办?会被杀头吗?可那又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要杀我们的头呢?明明是他自己没有……呸呸!还什么都没发生呢,还是别乌鸦嘴的好。

  好在这时,一个身穿祥瑞华服,银发高盘,刻有祥云团的玉质发簪上,镶嵌着一块奇怪的宝石的老太太手持拐杖缓缓步入大厅。她的身旁有一个丫鬟伺候着,那丫鬟见到我的样子后,惊恐地颤抖着身子,在得到退下的指示时,飞也似地离开了。看样子,那就是梦见神仙的老太太了吧。

  “娘,您怎么来了?”县令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听小玉说你找到异人了?”老太太没有看儿子,而是一边走向太师椅一边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和赢翔。而我被她这么一看,心中顿感发毛的。下意识地往赢翔身边靠了靠。

  “是娘,那位赢公子便是我们要找的异人。方才孩儿已将墨儿的事情告之了赢公子,想赢公子心慈仁厚,又是江湖豪迈人士,定会救墨儿于水火。”知县边说边向赢翔微微行礼。

  老太太坐下后方才笑脸相迎:“哦?可为何那长狗耳朵的不是异人呢?老生到觉得长狗耳朵的才是异人。”

  “这……这这……”知县带着些许的畏惧看着我,估计是在考虑如何解释我是妖而非人这一事实。

  “既然一时无法断别,依老生看呐,要不两人的血我们都借一借如何?”

  哇!不是吧!这老太婆可真够狠的。宁可错放数百人,也绝不遗漏一人。

  “……娘说的有理。”知县说着转身看向我。

  “我不放血!我和你儿子非亲非故,凭什么让我放血啊!”抢在知县开口之前,我迅速说道。

  “小家伙可是怕疼?”老太太不怒反笑,支起拐杖,缓步向我走来。

  “哼,你那孙子我从来没见过,万一他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怎么办?误食仙珠?仙珠是那么容易得来的吗?仙珠那么大,他是傻子还是呆子?去吞仙珠?”

  “你——”知县双眉紧锁,面露凶相地瞪着我。

  “小兽!”赢翔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

  “呵呵呵。”老太太走到我跟前,拍着我的肩膀大笑。

  嫌弃地想要挣脱开那干枯的手掌,却发现肩膀已经牢牢地被她给掐住。

  “放……”刚想要开口说话,忽然闻见一股强烈的猫妖气味……不,不会吧……那老太是猫妖变得?

  “小家伙的意思老生明白,要不,老生带你去见见我孙儿如何?”

  不容我说话,那猫妖老太的周身就迅速涌出一阵呛人的白雾。然后只觉身体一轻,人就站在了一间昏暗的屋子内。

  “你想干嘛!”紧张地看着那猫妖老太。

  那猫妖老太并未回答我,而是将自己的右手伸展开,露出自己的利爪。

  “喂!你到底有想干嘛?我和你无怨无仇的……”

  “无怨无仇?”猫妖老太冷笑一声,“哼哼,你可知道什么叫父债子偿?爷债孙偿?”

  “父债子偿?”黑着脸看着那满脸狰狞的猫妖老太。难不成这身子的老爸欠了那猫妖老太什么风流债,现在那猫妖老太找儿子讨债来了?不要啊!我只不过是一缕穿越过来的魂魄而已……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

  “哼!不懂?你会不懂?你和你爷爷一样的可恶!你爹就是被你们两人害得!全都是你们害得!”她的眼眸开始变得犀利,一股强烈的杀意笼罩在四周。

  “等……等一下!你先听我说!我不是他儿子!我只是……”见她那利爪缓缓伸向我的颈边,紧张地大喊起来。

  “你不是他儿子?”猫妖老太先是眯眼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随后仰天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仲景啊仲景!你可听见了?你放弃仙珠,用自己性命所救回来的儿子,居然否认了你这爹!哈哈哈哈!多可笑!多好笑!仲景啊仲景……你若听见了,是否会再次心碎……”

  猫妖老太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喃喃道:“仲景啊……为何你要如此傻呢……如果那会儿你若是求个绕,说几句软话,我又岂会动那无彩仙珠的念头呢……你也就不会……”

  猫妖老太忽然停止大笑,绷着脸,一脸嫌恶地将我推开,“都是因为你!你害了卿君还不够,还害死了我的仲景!都是你!哼!你这胆小懦弱的害人精!你根本不配当仲景的儿子!你更本就是卿君那家伙的孽种!”

  说罢,她手臂一挥,利爪划过我的颈间后,愤愤离开。

  感觉到血液不断从颈间涌出,我惊恐地用双手捂住,可这只不过是减缓死亡的脚步而已……

  “唔……唔……呕……”忽然,从我的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第十八话:初见

  猫妖老太手臂一挥,利爪划过我的颈间后,愤愤离开。而我则惊恐地用双手捂住不断流血的脖子,但那也不过是减缓死亡的脚步而已……

  就在此时,从我的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不敢也不能转动脖子看身后的人。

  只听一声‘咕噜’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然后是那人用几乎轻不可闻声音说着“水、水”的。

  声音很沙哑,听不出它主人的年纪大概是多少。不过可以确定,也是个在死亡线挣扎的人。可惜同病相怜,无暇顾及。

  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失,我的五感开始迅速退化,视线越来越模糊……

  忽然,一阵清风吹过,夹杂着有些熟悉的气味飘来。我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努力看清此时正打算抱起我的男子……

  他是谁?好熟悉的气味……好像在哪里见过……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那男子穿了一身白底青花的长袍,垂在胸前的银白色长发因为碰到我的血的缘故,末端染成了淡淡的粉红色。他呼吸很是急促,抱我的双手也非常的用力,突然脸上感觉到有水滴落……难道是他流泪了?

  借着他抱我的角度有了改变,我看见了他的半侧脸,银白的长发,消瘦的脸庞、苍白的肤色没有血色,显得及其虚弱的样子,还有那英气的剑眉下却是一双紧闭的眼睛……

  他腾出一只手摸上我的脸颊,咬咬嘴唇,眼泪流的更凶了……

  “仲景!”突然一声严厉的呵斥声从空中响起,“还不给我回来!又想犯前几日的错了吗!”

  仲景?那个传说中的仲景?猫妖老太的爱慕对象?这身体的老爹?

  “爹!”仲景先是一惊,然后仰天哀求:“爹!求求您!救救寿儿吧……”

  “要我救他!?”那声音比之前更为的凶狠,“哼!妄想!上次你擅自救他我已经忍了!这次你休想!给我回来!”

  “爹!他也是您的孙儿啊!若非我……”

  “混账东西!你还敢提孙儿?这小东西不过是那混小子的野种而已!休想让我认同!”

  “爹……”仲景又抱紧了我几分,“爹若不答应救寿儿,那孩儿就在这里与寿儿同死……”

  “你……胡闹!胡闹!”

  “爹,既然您也无法眼睁睁看孩儿死去,那就请体会一下孩儿的心情……孩儿现在也是寿儿的爹啊……爹!求求您!看着同为人父的情分上,救救寿儿吧!”

  “你……哼!他也是那混小子的儿子!他怎么不去求他老子!况且你别忘了,你儿子是怎么会在这里的!那家伙都能下次狠心,我为何不可?”

  “……”仲景听闻,整个人摇摇欲坠,抱着我摇晃了几下,“卿君他也是有苦衷……”

  “哼!我看这你那儿子死了最好!彻底与那混小子断了关系!”

  “爹!”仲景又一次加大了抱我的力度,“不可!寿儿他还那么小,又是那么的无辜……爹!您当真不肯救寿儿?”

  “不救!”

  “那好……那孩儿这就断了魂魄,陪我儿一同赴黄泉,来世继续续父子缘分……”

  “别!你——”那声音叹了口气,“哎……怕你了!回来吧。”

  一道金光忽闪之后,仲景便将一粒小药丸塞入我嘴内,然后不久,颈间也传来了一丝阴凉。

  “寿儿……”仲景摸着我的脸颊说道,“你会没事的……别怕……”

  “嗯……”有些内疚地轻声回应。

  那仲景是如此疼爱自己的儿子,甚至不惜陪儿子一起去死……若是让他知道他儿子的灵魂其实早就死了,那他会不会真的因为悲痛欲绝而自尽呢?‘我不是你的儿子’这句话,我难以启口。

  “寿儿……”他将我抱到一张床上,然后俯下身,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无彩仙珠能唤回你的记忆,切莫忘了修炼。”

  “嗯……”

  “寿儿,你一定要努力活下去,知道吗?还有半年你大爹爹的禁锢就结束了,到时跟着你大爹爹好好修行……下次再也不可那么莽撞了……知道吗?”

  “那你呢……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呵呵……”他点了点我的鼻子,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你这小坏蛋,难道打算一直霸占你爹爹我的仙珠吗?等你自己的新仙珠修炼出来之后,再回清灵山,把无彩仙珠还给我,这样我的仙术和肉身才能复苏啊。”

  话音刚落,他便迅速消失了……

  ……

  “唔……”

  当我还在发愣之际,屋子内又传出最初那男子的呻吟声。不过这次声音就在我耳畔。既然自己的性命保住了,自然就好奇起那人到底怎么回事。

  先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脖子上的伤口,发现居然那么快就找不到伤口了,于是大胆地扭过头……

  那男的看上去和赢翔差不多的年纪,只穿着一层白色的里衣,脸色虽然红润,却少了生气,不会是在发烧吧。此时他双眉紧蹙,汗流浃背地痛苦呻吟着。

  “喂!你没事吧?”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的手臂,却不见有任何反应。

  “水……水……”他又一次轻声喃咛。出于良心,我四下张望了一下被关押的房间。

  这里四壁空空,除了这张残缺不齐的床、一个把缺了半条腿的椅子以及几捆柴外,几乎什么也没有。

  “喂,这屋子没有水哦。”不管他听不听的见,我把现况先告诉他一下,以免良心手责。

  “……”他好像又在说什么,听不太清,好奇地继续撑高身体,将耳朵凑近……

  突然!

  他一个翻身,向我伸出手来。吓得我迅速后撤,却不料尾巴被他给抓住了。

  “啊!好痛!”我本来就躺在床沿,刚才那一撤,害得我跌下了床,可又因为尾巴被抓住,无法彻底跌倒在地……

  因此现在的我,就如同挂在山崖边的人一样,身体腾空在床外边,仅靠被抓住的尾巴而没有坠落……

  丫的!这样反而更疼啊!气愤地调整姿势,重新爬回了床上,对着他的脸颊就是一巴掌!

  “快放手!听见没有!”

  没想到他还挺听话,果然放手了,可就在我按摩尾巴之极,那罪魁祸‘手’又是一个横扫,将猝不及防的我撂倒……

  “喂——你——”正当我打算骂他时,忽然他一个欺身压上我的身体,同时……同时……啊……老子的初吻啊!那家伙居然趁我愣神之际强吻我!更可怕的是,那家伙是个男的啊……老子原本可是打算将初吻奉献给老婆大人的……

  用力推他,却不想他的力气那么大,而我被压的姿势也不利于我使劲,因此几次推搡,不仅都以失败告终,反而给人暧昧的感觉……

  过了很久,直到双唇因为他的吸吮而肿胀到发麻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你……你……”因为受惊过度,脑子正处于当机中。

  “这次,你不会再走了吧……”他那泛着水光的丹凤眼眨了眨,微笑地说道。

  “你是谁呀!什么走不走的!你怎么可以随便亲人啊!”红着脸,扭头用力将他推开,无奈他虽然坐起了身,却是骑跨在我腹部上。

  “怎么你不记得我了?小寿?”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暧昧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随后妖媚一笑,“可我对你可是一直念念不忘啊……你可别忘了你当年给我的诺言。”

  惊愕地听完他说的关于他和我的故事后,我只有一个感叹:古人真是作孽啊……

  原来他的名字叫李墨,也就是禹城知县的那个昏迷的小儿子。在10年前,也就是他8岁那会儿,被人贩子拐卖了。当那群人贩子带着他以及其他一群小孩子经过一片竹林时,正好撞见当时心情不爽的老子我,也就是这身体的原主人。

  ‘我’用了仙术将那群人贩子给打死之后,其他的小孩子都逃跑了,可这小子因为被‘我’仙术所伤,加上又是儿童,因此生命垂危。

  出于很负责的态度,‘我’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竹林里细心地照顾他,温柔地替他疗伤,随后又负责地将他送回了老家。

  这原本也没什么,可那小子居然因此而喜欢上了‘我’,加上‘我’替他疗伤时,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因此那小子死缠上了我,说什么自己的清白已经被‘我’给毁了,要我负责,最终估计‘我’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对他说:‘在下次你若见到我时,有本事吻上我,我就娶你!’

  丫的!什么不好说偏偏说这种话!而且……还是男人娶男人……这算什么诺言啊!

  “现在你都记起来了吗?”他又一次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脑袋两侧。

  “没……”刚想说没有,可看见他那离我越来越近的脑袋后,只能咽咽口水,“有!我记起来了!记起来了!”

  “那,刚才我已经吻了你,你可遵守你的诺言?”他的手臂压上我的肩膀,脑袋侧向我右耳,轻轻吹着热气问道。

  第十九话:李家的秘密(上)

  “刚才我已经吻了你,你可遵守你的诺言?”李墨的手臂压上我的肩膀,脑袋侧向我右耳,轻轻吹着热气问道。

  被他这么一挑衅,我不禁打了个激灵。

  遵守……诺……诺言……妈呀!和一个男人结婚……让不让人活啊!

  “怎么?想反悔吗?”他凤眼眨了眨,嘴角上翘,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不……那……”其实很想告诉你,我不过是一抹孤魂,和你承诺的那个人其实已经死了……可看你现在这副‘我吃定你了’的神情,怕是说了你也不信,反倒可能又出现什么‘惊人’的诺言……

  “你果真反悔了……”他露出受伤的神情,从我身上爬了起来。

  “那……那个……人……人妖殊途……李公子还是莫要缠着我比较好,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岂不更好?”趁着他松开我之际,迅速爬下床,下意识地抓紧胸前衣襟问道。

  “你……你怎能说出如此残忍的话……”他凤眼一眨,瞬间两行清泪滚滚而下。

  不会吧,这男人怎么动不动就流眼泪……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嗯!有可能!看他那副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虽然没有我长得那么雌雄莫辨嘛,好歹仔细看看还真有那么几分女人的感觉,若再那么打扮打扮,也算是个美女啦……况且她又是说‘我’看光了‘他’的身子,要我负责,又是那么容易就哭,一定是小说里常说的,喜欢女扮男装的千金小姐!嘿嘿,白娶个女人做老婆还是可以地!难得能穿越到古代,不左拥右抱岂不浪费?男人嘛,花心很正常!

  想到这,我深吸一口气,回到床边拥抱着她,顺便吃点豆腐,“你别哭呀!不哭不哭!是我不对,是我不好!”哎……这女人是个飞机场……不过没关系!豆腐照吃!

  “你抱我做什么!”她撒娇地将我推开,“不是说人妖殊途,让我找个好人家吗?为何现在又要轻薄我?”

  “嘿嘿……那个……我这不想起来了嘛!既然当初‘我’承诺了你,自然是要遵守诺言了嘛!你们古……啊不是,你们人类不是说,做人要有诚信嘛!妖也是要讲信用地!所以放心,诺言我一定履行!一定!”

  “当真?”她露出兴奋的神情,笑着盯着我。

  “当真!比珍珠还真!”

  “决不食言?”

  “嗯!我沈寿保证!绝对不食言!”

  “那我这就告诉爹去!明儿就拜堂!”

  “嗯……嗯?”被她这么一说,我忽然记起来,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不就是因为知县的‘小儿子’误食仙珠昏迷不醒吗?还有那猫妖老太……对咯!还有赢翔呢!猫妖老太一定认为我死了,那么她会不会对赢翔不利?我在这陋屋里已经待了有一段时间了,赢翔他们不知道如何了……

  “喂!小墨!等一下!”一把拉住正兴奋向门外跑去的未来老婆——李墨。

  “怎么?不是说好不食言的吗?”她皱起小脸瞪我。

  “不……不是!我只是记起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猫妖老太……呃,怎么说呢……”我尽可能简短地将事情原委和她说了一下。

  “我奶奶?”李墨皱眉看我,“我奶奶早在5年前就仙逝了……我也只不过是做了错事,被爹惩罚在这柴房思过而已……”

  “什么?那……”该死!那猫妖到底想干什么!我可不认为她冒充一个死了5年的老太婆、将城内所有人的记忆改变,只是为了什么父债子偿。她一定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不好!”李墨忽然面色铁黑地看着地上,顺着她的视线,我看见地上有一个五彩斑斓的珠子正躺在床脚下。

  “怎么了?”见她匆忙拾起珠子并塞入怀中,有些不解地问。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迅速打开房门跑了出去,见状,我也一同跟上前去,希望能弄清那猫妖到底目的何在。

  ```

  刚出柴房没多久,便闻到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紧接着拐了几个弯后,就看见府里的家丁丫鬟,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尖锐的一排伤痕,伤口不断有着鲜血冒出,一看便知是猫妖的杰作。

  强烈的血腥气使得我浑身不自在,而李墨见状更是紧锁双眉,脚下的步伐更加的急剧。

  “小墨!右边有打斗声!”我拉住想要往左边跑去的李墨。

  “不!我得先去左边的祠堂。这儿已经非常危险了,你还是先去花园的假山后面躲一下比较好。”说罢,只见她脚下用力一蹬,便轻松跳上房梁向着左边走去。

  有些不解地看着她的背影,有什么比家人还要重要吗?女人的心真搞不懂!不过既然赢翔的气味在右边,那么我还是先去看看他有没有事比较好。

  “哼!说!灵珠在哪里!”猫妖老太的声音从前面的屋子内传来。

  “猫妖!你假扮我母亲,就为了那灵珠?”是李知县的声音。

  “哦?区区人类,居然能发现我的真身,哼!不愧是灵珠的守护者!果然不简单!快说!灵珠到底在哪里?我找了半月都未曾发现!你若再不说,我便杀了你的妻儿子孙!”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妇女惨叫一声,随后整个屋子里都充斥了女人与孩子的尖叫哭声。

  “猫妖!我李家守护着灵珠已有三百余年的历史,倘若今日为了苟且偷生将灵珠给你,那百年之后,我李岩还有何脸面去面对李家的列祖列宗!”

  “好你个李岩!嘴倒是硬的很!难道你就不想想,那灵珠原本就是我的东西,物归原主乃天经地义,你们李家就因为你的固执己见而绝了后,你又有和脸面见祖先呢!”

  “胡扯!灵珠乃仲景神的双眼,怎会是你猫妖的东西!我劝你还是放弃灵珠,速速离开!否则莫怪我不客气!”

  “哼!到如今还嘴硬!”说话间,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的哭声陆续停止,“对了,我想起来你最疼爱的宝贝儿子还在柴房……”

  儿子?李墨吗?不对!李墨是女扮男装而已,难道李家有好几个柴房?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那猫妖欺人太甚,为了仲景的眼睛,居然连妇孺都不放过!

  “你——你休想动墨儿一根头发!”

  “可以啊!只要你乖乖把灵珠给我,那我立刻放了你的宝贝儿子和其余妻儿子孙,离开这里,永不踏入。”

  “不!决不!”

  “喵呜——”忽然背后传来一声猫叫,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股阴风迎面吹来,紧接着身体一轻,眨眼间便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猫妖和李知县的面前。

  “怎么是你!你居然没死!”猫妖惊愕地盯着我的脖子。

  咽了咽口水,向后退了一步……她该不会想继续补一爪子吧?仲景好不容易求了半天,才从他爹手中拿到救命药的……

  “怎么可能!居然有人给你吃瑞兽特有的金丹?”猫妖一把抓住我的双臂,眯起眼睛盯着我的脖子自语道,“金丹可是要花费千年才能提炼出那么一两粒。吃了后哪怕神仙死了都能救活。如此珍贵的金丹怎么会……”

  忽然她睁大眼睛看着我:“不可能……瑞兽一直都不待见你,怎么可能会吧金丹给你……难道……”

  “猫妖!纳命来!”

  那李知县趁猫妖分神之际,忽然从怀里抽出一把软剑,一个飞跃向猫妖与我的中间砍去,当分离两人之后,他又步步紧逼猫妖,一剑刺入猫妖的腰间,顿时鲜血顺着剑身流淌下来。

  而我在后退几步之后,发现赢翔正满脸是血地倒在我身边的一排椅子后面。

  “翔!”担忧地跑去抱起他,并探了探他的呼吸以及颈动脉,还好,只是被击晕过去了。

  “唔——”一个闷哼从李知县口中发出。

  转头看去,只见猫妖的右爪已伸入李知县的胸口,而李知县则双手紧紧拽住猫妖的右爪。一妖一人僵持不下。

  “爹!”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李墨的惊喊声。

  “墨儿!快!杀了这只猫妖!”李知县咬牙喊道。

  “你——快松手!”猫妖亦紧张地挥起左爪,向李知县的双手袭去,可惜动作在半途中停了下来,李墨的剑已经刺穿了她的喉咙。

  “爹!”李墨丢下手中的剑,上前抱住倒下的李知县。

  “墨儿……唔……”

  “爹!您放心!灵珠我已经安置妥当了……”李墨泪流满面地说道。

  李知县听闻后,点了点头,“墨儿……一定……要……要保护好灵珠……直到……卿君……卿君大人……大人他……”可惜李知县言还未尽,便咽了气。

  “不要啊!爹!”李墨紧抱着他爹的遗体痛哭大喊……

  第二十话:李家的秘密(下)

  “小翔,吃药了。”我小心翼翼地从刘安手中接过一碗黑乎乎的中药,缓步跨入赢翔的屋内。

  “小兽……”赢翔坐靠在床上,原本好像在想心事,不过看见我进屋后,便微笑地接过中药,大口大口地喝着。

  “苦吗?”从怀里取出一包桂花糕,打开取出一块递给他。

  他见状笑了笑,接过桂花糕后反倒塞入我口内,“我不用。”

  “喂……”嚼了几口糕后,我拉着他的袖子问:“你再想想看,你昏迷前到底还记得些什么?”

  他闭着眼睛抬头思索了片刻后,摇摇头,“还是老样子,只记得你忽然从我身边消失,然后我后背挨了一掌,接下去就什么也不记得了。醒来后就看见你心疼地看着我,哭的唏哩哗啦地。”

  “我哪有!是眼睛进沙了!”狠狠地打了他胸口一拳,然后跑出屋子。

  丫的!昨天晚上猫妖死后,我本想安慰未来老婆李墨时,不想被他给拒绝了。只能背着比我高出近1个头的重家伙——赢翔,一步一步挪向镖局,沿途不知摔了多少跤。

  最郁闷的就是,本以为他昏过去了,一时半刻醒不了,加上刚才自己又摔了一跤,心中顿时感到委屈想哭之际,那家伙居然醒了,还误以为我因为他昏迷而哭泣……

  啊!人生最悲哀的莫过于丢了面子啊!若非老子没有钱,又是妖怪之躯,随时可能被正义之人给喀嚓了,老子一定离开这个镖局!

  郁闷地踢飞脚边的小石子……

  “哎呦!”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与小寿果然有缘……”

  原来是未来老婆呀,兴奋地转身笑道:“嘿嘿……老婆与我当然有缘咯。”

  “老婆?”她走到我身边挑眉问道,“老婆是什么意思?”

  “呃……就是娘子的意思啦!”乐滋滋地抬头看她。

  “……”她先是一愣,随后握住我的双手问:“小寿如何得知我是女子?”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小寿真的确定我是女子?”握住我的双手紧了紧。

  “嗯!百分之百!”点点头,“对咯老婆,你爹的事……”

  明显地看见她全身一僵,松开握住我的手,垂眸道:“今早办了白事……只是若非李家情况特殊,爹的后事岂能如此草率……”

  “情况特殊?”

  “那要从300多年前说起了……”她凤眸一眨,似是调整着情绪,“天帝夺走了仲景神……也就是你爹的双目之后,随意地将其丢弃,其中一只恰巧被我家祖先拾得。”

  “诶?你知道我是仲景的儿子?”

  “其实猫妖离开柴房的时候,我便醒了。”他勉强地笑了笑,“原本祖先只当其是漂亮的珠子,却不想几天后的傍晚,瑞兽大神亲自找上祖先。要求祖先务必要保护好珠子,直到300年后,卿君的禁锢令到期时,卿君便会来取走灵珠。”

  咦?瑞兽不是非常讨厌卿君吗?为何不自己带走自己儿子的眼睛,而是让一个凡人保护300年,让自己讨厌的人去娶?

  “作为报酬,瑞兽许给祖先升官发财,衣食无忧。但保护珠子之事不可宣扬,且只能由嫡长子守护。可惜到了我爹那儿,我的大哥一直体弱多病,我爹生怕他老了之后,珠子无人保护,变将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我身上,可没想到……”

  李墨叹了口气,抱着我说,“猫妖的尸体不见了,我怕事情会有变,今早给爹办了后事后便来找你……”

  “找我?”

  “嗯……灵珠应该有2只,一只由我李家保护,另一只则不知在何处。但半年前,传闻在德望山附近的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神物,所以我想去那儿看看……”她说到这定睛看着我,“你可否陪我一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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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李墨的邀请,我的欣喜更多于意外。

  嘿嘿,又能离开镖局,又能和老婆在一起逍遥自在,何乐不为呢!

  “不可!”就在我要答应之际,赢翔却突然出现,并在一眨眼的功夫已将我和小墨分开,一只手紧紧地拽住我的手臂,一手持刀指着李墨:“小兽是我五岳镖局的一员,镖局规矩,镖师不得擅自接单。”

  “喂!你干嘛!快把刀放下!”伸手想要夺下赢翔的刀,可他拽我手臂的手却一用力,将我往他身后拉。

  “赢翔!小墨是我未来的娘子!不许你这样!”

  “哼!娘子?”赢翔侧头盯着我,冷笑道,“他连自己的性别都在隐瞒你,你还想跟他一起找什么鬼才知道有没有的珠子?”

  “诶?”吃惊地看向李墨。

  “呵呵,赢兄莫要生气,在下从未欺瞒小兽在下的性别……但是……”李墨微笑地看着我,“在下和小寿的婚约也的确存在。还望赢兄莫要参合。”

  “哼!那不过是你一面之词,无凭无……”

  “咦?什么事那么热闹?”就在赢翔说话之际,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啊!欧阳大哥!”迅速挣脱赢翔的钳制,跑到欧阳君平身边。

  太好了……刚才的情况可真是危险啊!如果欧阳不出现,怕是赢翔会和李墨打起来吧。不过说来也怪,赢翔干嘛生气呢?难道他真的把我当他的宠物私有品?还有那李墨!虽然一直是我一厢情愿地认为他是女的,可为什么他不抗议呢?若是我被人当成女的,百分百当场炸毛!哎,想来想去还是和欧阳大哥在一起最让人安心。

  想到这,不禁双手拽紧了欧阳的衣袂。

  欧阳微笑地看了看我,随后走到赢翔面前笑道:“昨夜在下有要事要办,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赢翔自从欧阳进院子时便早已放下了剑,只是原本就有些不快的脸色又多了几分不满。

  “哪里,不知欧阳公子来我镖局,可是有镖要保?”

  “正是。”欧阳点点头,似是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李墨,“不过好像在下打扰了赢公子以武会友。真可惜,在下和小寿都不懂武艺,不然还真希望能见识见识五岳镖局的刀法。要不这样吧,在下先和小寿在一旁叙叙旧,待二位公子会友完毕后,我们再来协谈镖单之事如何?”

  感激地看着欧阳,他果然很够朋友!既帮我脱离两人的之间一触即发的‘战争’,又暗示了那两人,要打架一边去,别伤及无辜。

  果然,赢翔的连又臭了几分。可能考虑到欧阳是顾客,所以只能将欧阳请进屋内。我跟在欧阳身后,而李墨则紧跟我不放……碍于欧阳在场,赢翔只能瞪了李墨一眼。

  进了屋,我立即识相地跑到桌边,替那三人端茶倒水,心中暗暗祈祷欧阳帮忙帮到底,带我离开镖局……

  “赢某虽然身为五岳镖局的二少爷,可毕竟镖局有镖局的规矩,欧阳公子若是有镖单,还是与秦掌柜协谈比较好。”赢翔坐在椅上,绷着脸说道。

  “呵呵,赢公子怕是误解在下的意思了。秦掌柜已经接了在下的镖单,只是这镖师一职……”欧阳停了停,小抿一口茶笑道,“这镖师一职怕只有赢公子才能接任。”

  “这是为什么?”我好奇地问道。在镖局好坏待了数个月,一点基本的规矩还是懂得。就好比这镖单,通常是向哪个镖局下的单,就有哪个镖局负责。即便是同一镖局的,地域不同,也不可随意相互串单子。除非两镖局之间互相协商好所有事宜。但欧阳既然向禹城的镖局下单,又为何让宜城的赢翔来接单呢?

  “呵呵,原本秦掌柜帮在下安排的是二队的张镖头,可惜昨晚,张镖头和秦掌柜均吃坏了肚子又感染了风寒,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了。而在下的镖急,别的镖头们又均有任务。现如今只有赢公子空闲着……”

  赢翔听闻,皱眉思索了片刻问:“不知欧阳公子下的是何镖?”

  “保镖。”欧阳笑着看了看李墨,“在下要去德望山一趟。可路途遥远,匪患难测,在下一介书生,不懂舞枪弄剑的,所以想请个镖师跟随。不知赢公子可否接此镖?”

  一听是去德望山,我便偷偷瞟了一眼李墨。果然,他正眉头紧锁地盯着欧阳。

  “既然秦掌柜已经接下此镖,那五岳镖局自然必会出镖师。”赢翔思索了很久,方才缓缓说出。

  “如此甚好。原本在下打算今日出发,不过现在天色已近午时,怕是晚上无法赶到下一城池。不如明日动身可否?”

  赢翔板着脸点点头表示同意。

  告别欧阳后,李墨也若有所思地紧跟着欧阳离开镖局。至于我嘛……哎……一言难尽……总之,被那混蛋赢翔给变相折磨了整整一下午!

  番外二:不思议之“情”

  我靠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从何时开始自己那么在意它的呢?

  是那次狼袭开始吗?

  半夜忽然觉得身边的气息消失,睁眼果然未见着它的身影。

  想这深山老林的,常有野兽出没,它才数月大的样子,况且又一直家养,万一遇上野兽,岂不成了夜宵?一想到这,我心中不禁一紧,心中有了几丝莫名的害怕,立即起身四下寻找。

  不知是不是心中焦急,居然听见小受呼唤我的名字。就在我为之困惑之际,就发现它被一群狼给围攻。

  “小兽?”惊讶地看着它那血淋淋的前爪……不,与其说惊讶,更多的是心疼,仿佛受伤的是自己般。

  奋不顾身地挥刀冲向狼群,听着它在背后发出的哀鸣声,心中的怒火与不安全都发泄在了招式之间,刀刀逼向狼的要害。

  很快,余下的狼全都逃走了,而就在我转头之际,去发现……

  不!一定又是梦……可身上的汗水、焦急的心情、以及那孩子手上狰狞的伤口……这些全都在告诉我事情的真实性……

  果然那晚并非是梦……小兽他……变成了人类的样子……

  我应该是从那时开始注意它的吧,虽然之后它没有再变成狗的样子。若非他醒目的白发、耳朵以及身后的尾巴,也许我会认为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场梦,小兽……只是新来的镖师……

  只是,为何我觉得,对他的想法已经不仅仅是在意了呢……

  当看见刘安请来什么道长来降服小兽时,心中甚为恼怒,甚至想要狠狠地教训刘安一顿,为小兽报仇……

  当看见他赤裸地站在别人面前时,心中又产生了强烈的怒意,我解下外衣替他披上……不希望任何人看见他那白嫩的肌肤,看见他的身子,那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可当看见他一脸敌意害怕地看着我时,心中又瞬间感到一股悲痛与不安……

  他害怕我,防备我,是因为他也知道人妖殊途吗?可他一定不知道,我其实从未产生一点伤害他的想法,即便他是妖……

  忽然,脑海中闪现出爹和大哥的身影已经大哥的话……

  “爱了就是爱了,何必在意他人的想法?”大哥曾在一次醉酒后对我说道,“若非要说原因,那就是……我爱上的人恰巧是我爹,是上天给我和爹的之间开了一个玩笑罢了……”

  爱?

  我真的是爱上小兽了吗?

  不!不会!他是妖……

  “我爱上的恰巧是我爹……”

  “我爱上的恰巧是一个妖……”

  爱?我真的爱小兽?可我爱他什么呢?

  相貌?

  虽然他的确长得清秀,可若是因为那雌雄莫辨的面容的话,那我还不如找个女人更实在不是吗?

  钱财?

  不,这个理由不存在……

  身份?

  不!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

  那我是爱他的什么呢?

  “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真如大哥所说的,只是缘分?不知道!我不知道!况且我知道他其实依旧还有些害怕我……

  还有那身份……

  想想可笑,我居然当着他的面和他说他爹仲景与卿君的故事……

  可其实自己内心深处,是很羡慕那跨越种族与身份的爱情吧……若是小兽他也能爱我的话……

  从回忆中醒来,正好看见他小心翼翼地端着药进屋。

  抛开之前的烦乱的心绪,微笑地看着他扭过头,不敢闻药的苦味的样子。

  “苦吗?”他从怀里取出一块桂花糕递给我。

  不管他是否爱我,至少我是爱上了吧……爱上他了!若是可以,我希望他也能爱上我……

  笑着将他手中的桂花糕塞入他的嘴里。

  “喂……”他嚼了几口糕后,拉着我的袖子问:“你再想想看,你昏迷前到底还记得些什么?”

  自从我苏醒以来,他一直都在追问我在知县府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追问这些事情,也许他不希望我知道他的身份……可为什么呢?

  当他刚消失那会儿,我的心瞬间被掏空了般。若非知县告之实情,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曾样。

  只可惜知县并未告之我多少,只说了那老太太是猫妖所变,知县为了探寻她的目的,故而顺着演戏。劝我不要太着急,因为猫妖一定很快就会暴露出她的目的。

  没多久,果然那猫妖气势汹汹地飞了进来,只是跟在其身后的,居然还有知县是所有妻妾子孙……

  那猫妖不断追问知县什么灵珠的下落,奚落着卿君,还有小兽……没想到,小受居然是那两位神的儿子……

  眼看着那些女人和孩子被猫妖一一杀害,我试着去解救,可惜自不量力……

  “还是老样子,只记得你忽然从我身边消失,然后我后背挨了一掌,接下去就什么也不记得了。醒来后就看见你心疼地看着我,哭的唏哩哗啦地。”

  算了,还是不要问吧,不管他是否愿意,只要他不想说,我就当不知道,不知道他身份的秘密以及那什么灵珠的事情。

  看着他红着脸跑出屋子,心情顿觉大好。因为他似乎在害羞,他害羞!他,应该对我有感觉不是吗?

  “既然爱上了,那就爱下去,哪怕将来失去了,那也不会后悔……”大哥的话在在耳边回绕。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小兽……我已经爱上你了……你可给我一次机会,让你也爱上我呢?

  小兽……不管你爱不爱我……只要你对我还有一丝感觉,我就会缠定你!

  小兽……沈寿……

  请你爱上我,好吗?

  ——END——

  ++++++(卷二:妖惑)++++++

  第二十一话:客栈

  德望山原叫无名山,相传100多年前有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在此山隐居,因此这山改名为德望。

  若骑马赶路的话,从德望山到禹城大约要两个月左右。只是……

  “哇!那里在卖炸丸子!”我兴奋地冲到街边,含着口水地死盯着炸丸子。

  不是我人变幼稚,而是……自从吃了那什么百纳丸后,我的肚子就特别容易饿,而且一看见肉丸子啦、骨头啦就有想立即吞下腹的冲动……

  只见那热乎乎的炸丸子被一双长长的木筷子夹了起来,放进油纸包内,听见铜板叮铃一响,然后放有炸丸子的油纸包开始移动了……

  它移动了!正在向我左边移动,又转向了右边,又望左边了!这次是上边……哈!到我面前了!

  一个竹签插入了炸丸子里面,看!竹签将炸丸子挑起来了……

  炸丸子进入我嘴内了……好香!好好吃……还想吃……

  “哎……”一声谈及从头顶传来。

  直到丸子吃到嘴里,我才一脸笑嘻嘻地抬起头,露初还沾有油迹的牙齿咧嘴一笑:“嘿嘿,谢谢欧阳大哥!”

  “哎……”欧阳又一次叹气,将装有剩下炸丸子的油纸包放到我手上,“看来在小寿眼里,我的魅力远远低于一个炸丸子。”

  “嘿嘿,怎么会呢,欧阳大哥。”接过油纸包,一脸装傻地笑笑,“这不是,大清早地就坐马车,从禹城一路赶到这四叶城,没怎么好好休息不是?”

  “哦?那么~”忽然李墨从马车内跳出来,一把夺走我手中的炸丸子,“是谁因为不敢骑马,死活赖在床上长达一个时辰后,最终造成我们必须赶马车来四叶城的?”

  “啊!把炸丸子还给我!”踮起脚向李墨伸手讨要,“不管啦!反正最后欧阳大哥不也是同意了嘛!再说了,你要是那么赶,干嘛不自……”刚想说下去,忽然想起李墨他刚失去了爹和家人,顿时话语卡了一半……

  愧疚地放下手,偷偷看了看李墨。果然,他露出了忧伤的神情。

  “对不起……”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哼!知道错了?”他一只手托起我的下巴,凤眼半垂,显得非常妖媚,“我们可是有婚约的哦,你自己也亲口答应说要娶我的,怎么可以始乱终弃,抛下我一个人呢?”

  眼看着面前那人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忽然一阵凉风袭来,手臂被另一股力量往后一扯。

  “欧阳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去客栈休息吧。”赢翔全身散发着强烈的凉气,板着脸说道。

  “哼哼”欧阳笑了笑,从李墨手中拿回丸子递给我,“小寿,你可要懂得报恩哦。我可是考虑到小寿不善骑马,才放弃了骑马赶路的念头。”

  “嗯!嘿嘿,以后欧阳大哥有需要,小寿一定帮到底。”借机躲开那股凉气,凑到欧阳身边,挽着他的手臂笑道。

  ……

  马车被店小二迁入了马厩。我们一行五人进入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客栈内。

  “掌柜的!来5间上房!”兴匆匆地跑到柜台边说道。嘿嘿,这可是我第一次在古代有发言权啊。以前是狗的时候,只能听赢翔那厮的安排,一点古代的感觉也没有!。

  “不用,4间便可,云儿只需一件普通房。”云儿站在最后低头轻声说道,不过声音刚好可以让我听见。

  “为什么啊?大家一人一间上房不是很正常吗?”本人毫无等级观念。

  “这位小公子,”掌柜用他那狐狸眼快速扫视了我们几人后,笑盈盈地对着我说,“小公子来的真不巧,小店只剩下4间上房了。”

  “既然如此……”欧阳走到我身边,看了看我,方才对着掌柜说道“那云儿和我住一间吧。”

  狐疑地看着掌柜,不满地抿嘴‘嗯’道:“嗯,好吧。”

  就在掌柜刚要等级时,一个店小二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杜掌柜!不好了,住在天字号甲房客人……”小二忽然看了看我们,然后便和掌柜开始咬耳朵道。

  虽然他想瞒着我们,可惜老子听力很好,还是听见了。

  原来那客人和另一个客人为了抢女人而打架,把房间给打坏了。现在正要求换房间。

  “这……”掌柜挥退小二,满脸愧意地说:“抱歉啊赢公子,小店现在只剩下3套上房……您看……”

  见掌柜和赢翔很熟的样子,不禁回头看他。只见赢翔微微皱眉,看了看我后才说:“那就三间吧。小兽和我一间。”

  “这不好吧,小寿与我可是有婚约的,若要住也该和我住不是吗?”李墨走上前,勾着我的肩膀,弯下腰对我咧嘴笑问:“是不是?小寿?”

  看他那一脸阴笑,身心不禁一抖。回想之前坐在马车里,他时不时地对我露出一脸不明地笑意,还有那媚人的凤眼……抖……怀疑他会不会趁晚上睡觉之际把我拆了吃了?

  “不行,李公子不过是顺路而已,镖局自由镖局的规矩。镖师不得擅离镖队。”赢翔将我拉到他身边。

  继续抖……昨天下午,赢翔那变化多端的变相折磨还历历在目,今天如果又和他住一起,会不会被整死?

  “那……那我也和欧阳大哥住好了”向欧阳那里靠了靠,“再说,既然这次任务是要保护欧阳大哥,我和他住不是更安全嘛……”心虚地说道。

  那几人见状都沉默不语了片刻后才点头首肯。

  简单地吃了晚饭,蹦跳地来到客房内。

  因为没有外人的缘故,我将一直包住耳朵的头巾取下,这样可以使耳朵更舒服一些。

  “小寿。”欧阳跟着我进屋,随手便把门给关上。

  “怎么了欧阳大哥?”转身看向他

  “小寿……”他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时地咬着嘴唇。

  “你不舒服吗?”关心地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嗯,好像没有发烧……啊!欧阳大哥!你干嘛!”

  忽然,欧阳一把抱住我,紧紧的,几乎快令我窒息……

  “放……放开……”用力推了推他,可惜毫无效果。

  “让我抱会儿……小寿……我不会伤害你的……”

  “可是……我快……窒息啦……”

  他闻言,立即松了手上的力道,但依旧紧紧抱我。

  “你到底怎么啦?欧阳大哥?”他没有回答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双臂,低着头道:“抱歉,吓着你了……我没事。”

  “你哭了?”看着他带有泪痕的脸颊,不禁有些错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欧阳那么急着赶往德望山,难道也是像李墨一样,想确认那里的神物是否是仲景爹爹的眼睛?

  可为什么呢?难道欧阳家也是保护灵珠的?不对呀!灵珠应该只有2个。一个是李墨家保护的,若另一个是欧阳保护的话,那他也不会去德望山呀,反而应该找李墨才对。

  不对不对,也许那两家根本不知道对方也是保护灵珠的人。都认为德望山那里的是另一只灵珠?

  呃……若真是那样,那我要不要告诉他们两人呢?这样也省的再跑大老远的……

  “那个……欧阳大哥……”拉了拉他的衣袖。

  “……什么事?”他吸了吸鼻子,勉强露出笑容地看我。

  “……那个……欧阳大哥的家……是不是也在保护灵珠?”

  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表情……呃,他在皱眉看我……难道在警惕我?

  “啊!那个……我没有恶意!真的!我只是……只是问问……不是要抢珠子!只是……只是……那个……李墨家其实也是保护灵珠的……也许……那个……”被他看的心中发毛,只能磕无伦次地说着话。

  “我知道。”欧阳平静地说话,而我则吃惊不小。

  欧阳怎么知道李墨的家族秘密?而且他知道……那么他去德望山……

  “我要找的不是灵珠……”他走到床边,抬头看着天空。

  此时的月亮,早已当空。

  一身白衣的欧阳君平在银色月光的照射下,给人一种神圣却又苍凉的感觉。显得非常的孤寂。

  “小寿……”他缓缓地转过身。

  因为屋内尚未点蜡烛,他又背对着月光,此时本因看不清相貌却异常地特别清晰。

  “欧阳大哥?”看着如此异常的现象,心中顿觉紧张。仿佛站在眼前的并非我所认识的那个欧阳,而是另一个人……

  “小寿……”他缓缓地说着,“睡吧……小寿……睡吧……”

  奇怪,明明脑子一点睡意也没有,可眼皮却显得格外沉重……眼前的景色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欧阳……大……哥……”

  就在我快闭上眼睛之际,我好像看见有十几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了房间内……

  其中一个黑衣向我走来,往我嘴里不知塞了什么东西。

  很快,眼皮的沉重感消失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嘿嘿……何必让他睡着呢?”其中一个黑衣人发出怪异的声音,冰冷而又扭曲的嗓音,“难道就不打算父子两做最后一次告别吗?卿君……”

  第二十二话:卿君

  “难道就不打算父子两做最后一次告别吗?卿君……”

  卿君!?欧阳君平是卿君?

  那个深爱仲景爹爹,却被天帝强行拆散的卿君?那个一直给我稀奇古怪药品的卿君?那个……算是我大爹爹的卿君?

  惊讶地坐起身,看着欧阳。

  “谁让你们来的?”欧阳一个闪身,已经从窗户边来到了我面前,背对着我对着黑衣人问道。

  “卿君是怕吾等对那小杂……对您儿子不利?”之前塞东西给我吃的黑衣人说道,同时脚步不断小步横移。

  “哼,就尔等杂碎还想干什么?给我滚回去!”欧阳,哦不,卿君的右手不断有气流运动着,看不清是什么,但他的右手掌的静脉正在不断浮出皮肤,变得狰狞起来,而且手掌也有明显的颤抖。

  “啧啧啧,卿君大人啊,还是收起您的气刃吧。您认为,那位大人派我们前来,会毫无准备?”

  “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卿君话音刚落,就看见他右手向我背后的放心一甩。

  “唔!”一记闷哼从我身旁响起,转头一看,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没想到刚才已经有一个黑衣人将刀架在了我脖子上了……若非刚才卿君那一击,怕是死掉的人就是我了……到底是谁想要我死?

  “你们谁若敢伤吾儿一根毫毛,休怪本君大开杀戒……”

  “杀戒?哈哈!笑话!真是太可笑了!”那黑衣人大笑道,“哼哼,试问仙妖两界,有谁不知我们的卿君大人为了一只狗妖,被天帝封了仙魂?没了仙魂的神仙,便如同凡人,什么法力都无法使用!若非天后将气刃转赠给您,怕是树敌颇多的您,还未必能活到现在吧。”

  “大胆狼妖,休得狂言!”就在此时,云儿突然跌跌憧憧地破门而入,手持宝剑,怒指黑衣人。

  “哈哈哈,我当时谁呢,不过是个不成气候的小狗妖而已。瞧瞧,自己连站都站不稳。”黑衣人说罢,其他十几个黑衣人也一同大笑起来。

  没想到那云儿居然也是狗妖……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尾巴?耳朵也是人类的样子?……呃,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想办法解决眼前这些问题:那些狼妖打算干什么?看架势似乎打算要拼命……

  拽着卿君的衣服,小心地站了起来。

  卿君左手抱住我的腰,轻声低语:“别怕。有爹在。”

  “哼哼!好一个慈父模样。”黑衣人头头冷笑一声,“不过那位大人说了,今晚必须取了那杂种的首级。”说罢,那十几个黑衣人便开始一步步逼近,将我们以及云儿包围在一个圈内。

  “卿君大人,我们还是走吧,犯不着为那家伙丧命。况且,谁能确定他是不是仲景大人的儿子呢!说不定,是他们故意骗……!”

  “住口!”卿君身边出现一股不断加强的气流,从脚底向上流窜。

  “卿君,我劝您还是别强行打开禁锢令。否则,魂飞魄散了,仲景岂不要伤心欲绝?您就忍心为了一个小杂种,伤了爱人的心?”黑衣人头头将手中的剑横在胸前。

  “本君只问你,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呵呵,等那杂种死了后,再告诉您也不迟!”语音刚落,那十几个黑衣人就一同蜂拥而上。

  卿君迅速将我推向云儿身边,低身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就见空中出现了一条优美的蓝色光圈。

  光圈不断扩张,但凡碰到光圈的东西,均一分为二。狼妖们见状分别或是跳跃起来,或是蹲身,但也有动作慢了半拍的,腿被割成了两截。

  “哼!不愧是卿君,能将气刃变成光刃……”黑衣人踩在矮了半截的桌子上,“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也不客气了!”说罢,那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戒指,并将其抛入空中。

  “不!不可能!”卿君的脸色惨白,“天后戒指……难道是天帝派你们来的吗?”

  那妖并未理睬卿君,而是口中念念有词,同时其他的狼妖们也一起开始念叨着什么经文的样子。

  只见卿君忽然紧紧地按住右手,数道血流沿着手臂缓缓滴落在地上,同时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欧……爹……”担忧地想要跑过去看卿君的状况,可才走了半步,突然身体被人给制住了,“云儿!你干什么?”卿君闻言,也迅速回头看向我。

  此时,云儿将我的右手紧紧地反压在背后,使我不得不跪倒在地,而他则同时用他的膝盖抵住了我的腰,使我无法起身。

  “对不起卿君大人……可是云儿的使命就是保证卿君大人的安全……”云儿的声音颤抖地从背后传来。

  很快,胸口忽然一凉,紧接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寿儿!”卿君一把推开我背后的云儿,颤抖着双手将我抱了起来,“寿儿!不要……不要啊……”

  “咻——”黑衣人头头吹了声口哨,“干的不错云儿,难为你为主子选择了。现在就差取首级了。”

  “寿儿!不要死……不要……”卿君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我能看见他在流泪,第一次看见他哭泣,只可惜,视线越来越模糊,看不真切了……

  “爹!为什么你总是闭着眼睛?”

  “爹……我娘呢?”

  “爹!寿儿一定替你想办法!”

  “爹……”

  黑暗中,这些稚嫩的童声是谁发出的?为什么那么熟悉……

  “爹!你看!我终于可以用仙术了!”

  突然,四周布满了火焰,并形成了圈,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子站立在火圈中心,他的四周还有许多小火苗在跳动着……

  “对不起爹……我忘记了你看不见……”

  “爹!那你说,大爹如果看见了,会夸奖我吗?”

  “爹……你别哭啊!是寿儿不好,寿儿以后再也不提大爹了好不好?你别哭了呀!”

  小孩子四周的火焰忽然消失,不,确切说是聚集成一团有他半身高的火团。

  “爹若不喜欢寿儿玩火,那寿儿就……”

  “不,很好,寿儿。寿儿的火控很好,很漂亮。爹能感觉到。”

  是仲景的声音!难道那孩子是我?可为什么一点也不像啊,他没有尾巴,头发也是黑色的……

  “爹!终有一天,寿儿会帮你向天帝要回眼睛的!”

  小孩子金色的眼睛变成了火红色,将身旁的火团吸入袖内……

  一滴温热溅到脸上,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体内涌动,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前的是一片鲜红……

  “卿……君……大人”耳边传来云儿虚弱的声音。

  正当我想侧头看他时,忽然身上一重,吃惊地低头一看……

  卿君满身是血地倒在我身上……

  “寿……儿……”他半睁着眼睛,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我。

  “大……爹……”

  “哼!杂种!居然没死透!”黑衣人头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记寒光闪过眼睛,只见一把沾满血迹的断剑正高高地悬在我脖子正上方,那黑衣人头头狰狞的面孔则倒映在眼前。

  我的手下意识地举了起来,一把握住那持断剑的手,脑海中突然闪现了方才那孩子露出的的血红色眼眸……

  “火·控”嘴同时紧跟着念了起来。

  瞬间,那黑衣人头头全身被火给包围,熊熊烈火在眨眼间就将其给化为灰烬,甚至那人还来不及为此痛苦呐喊……

  我有些吃惊,但很快更是担心起倒在我身上的卿君。

  体内的那股力量依旧在源源不断地补充着我的体力,用力撑起身体,将卿君抱在腿上

  “爹……你没事吧?”

  “刚才的火控很完美。”他微微笑着看我,但很快表情被替换成痛苦神色。

  “爹?”想要帮忙,却不知该怎么办?

  “……没……没事……寿儿,去吧那枚天后戒指取来好吗?”

  “嗯。”我缓缓地将卿君放下,转身去捡戒指,却发现,地上躺满了那些黑衣人的尸体……

  刚才我昏迷期间,卿君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吗?好厉害……

  想到这,心中猛地一抽,那时他一定处于绝望中吧……儿子在他面前死去……若让他知道他真正的儿子其实早就死了……他会怎样?不,还是不说的比较好。即使说,也要找个好一点的时机,而现在,不行。

  将悬浮在半空中的戒指摘下的一瞬间,地上的所有黑衣人全都消失不见了,就连卿君的神色也恢复了许多。难道刚才那么多黑衣人都是戒指的缘故?实际上只有一个黑衣人?

  疑惑地将戒指交给已经爬起来的卿君,而他则摇头道:“我的气刃不能遇见那枚戒指。否则我全身的气脉会被钳制,甚至倒流。所以还是保存在寿儿这儿吧。”

  “您没事了吗?……di……爹……”

  “没事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他摸了摸我的头,“真没想到,景将他的无彩仙珠给了你……也多亏了仙珠,你才能复活……”

  “对了,寿儿。现在是特殊时期,万不可将爹的身份告之任何人。明白了吗?”

  “嗯。”点头道。我还记得刚才那黑衣人说过,卿君被封了仙魂,不能使用仙术,而他树敌也多,一旦让人知道身份必然会招来杀身之祸。

  “乖。”他摸了摸我的脸颊,“去叫小二倒点热水好吗?”

  我惊愕地看着他……他支开我……是想处置云儿吗?

  第二十三话:分别

  第二天一早,卿君便拉着我和赢翔李墨,坐上马车继续赶路。

  昨晚的打斗痕迹居然在一大清早我醒来时已经消失不见,而且客栈内的所有人甚至几乎都不知道有打斗。实在是太奇怪了,难道是玄幻小说里常出现的什么结界?

  赢翔牵来马车时不见云儿,便向卿君询问了他的去向,但卿君只是说云儿有更要紧的事要办,半夜时分便离开了客栈。

  闻言,我低头不语。想着昨晚从小二那回来后,再也没看见云儿的影子,怕是云儿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吧。记得离开屋子前,卿君暗藏怒火的眼神以及云儿的绝望的神色……

  云儿,虽然挺介怀他刺我的那一剑,但想他的初衷也不过是不希望自己的主子受苦……想到这,侧头看了看一旁闭目养神的卿君……卿君的惩罚是否偏重了点呢?

  “小寿昨晚睡的如何?”肩膀忽然一沉,紧接着李墨欠揍的脸就凑了过来。更过分的是,那厮还趁我不备,亲了我脸颊一口。

  脸瞬间变得火烫,用力推开他,“你……你干什么呀!男,男男受受不亲!”向卿君身边靠了靠。

  “授受不亲?呵呵,小寿可是害羞了?”那厮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胡说!我——”

  “小兽!”赢翔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出来一下。”

  我看了看依旧闭目养神的卿君,又看了看依旧对我笑嘻嘻的李墨,叹口气:哎,卿君的气色不是很好,昨晚一定动了元气,所以需要休息。而我和李墨待在一个车厢内,必定会吵到他。

  “好。”冲着李墨做了做鬼脸,掀开车帘,挪出了车厢。

  “小兽,给。”赢翔见我出来后,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是炸丸子!”兴奋地闪烁着眼睛盯着油纸包。

  “知道你不习惯大清早吃早饭,所以帮你备着留到现在吃。”他笑着看了看我。

  “嘿嘿……”对着他傻笑几声,伸手欲取油纸包,可没想到他居然将油纸包挪开了……

  “喂!不是说好给我吃的吗?”不满地撅起嘴瞪他。

  “是给你吃啊,不过我突然想起三件事情要问你,你如实回答了,我就给你。”他咧嘴一笑,用算计的眼光看着我。

  “想问什么事情?”听他此话,心中一惊,难道昨晚的打斗,他听见了?知道了?“不过我先说好,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不许耍赖。”

  “嗯。”他将手中的缰绳套在手腕上,腾出双手打开油纸包,用竹签取出一个丸子:“你喜不喜欢闯江湖?”

  “闯江湖?”我挑眉看了看他,这算什么问题?干嘛突然问这个?

  “对,就是跟我一起闯江湖。”

  “嗯……想!”江湖自然是要闯地,不然对不起自己的穿越不是?正在幻想自己当大侠之际,一个炸丸子递到嘴边,毫不客气地一口含住……

  赢翔笑嘻嘻地说:“很想和我一起闯江湖吧。”

  “嗯!我要当一代大侠!”一边嚼丸子,一边点头道。

  不过,闯江湖很危险,我又不会武功……还有……

  “还有啊……”他人忽然摘掉了我包耳朵的头巾,凑到我耳边,对我耳内吹着热气,轻声问,“安全起见,以后你不许乱跑,要一直跟着我知道吗?”

  “咦?真的会很危险吗?”困惑地低下头,暂时忽略了耳朵传来痒痒……昨晚的火控是莫名其妙出来的,也不知道如何控制……闯江湖那么危险……等等不是有赢翔在吗!虽然那家伙屡次看见我最尴尬的时候,虽然那家伙有点喜欢虐待手下,虽然人有时候也傻傻的,不过武功到是不错……不对不对,答应了仲景,半年后要和卿君一起修行的……不对不对,不是还有半年嘛!先闯半年再说。卿君他也挺好说话的样子,也许可以再给我个三五年……嗯!让那傻赢翔负责保护我安全!对!就这样!

  “如果你敢擅自乱跑,真的会很危险哦……”

  “呐!你想不想看见我成为一代大侠?”得意地看着他有些略微惊讶的表情,“哼哼!从今天开始,我沈寿将会成为一代江湖大侠!而你赢翔!要当我的跟班!负责保护我!知道了吗?”

  看着赢翔一脸震惊的表情,我的得意就更大了,趁他愣神之时,又夺走一个炸丸子。

  就在我刚咽下嘴里的丸子时,忽然听见附近有奇怪的‘沙沙’声响。

  好奇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我们现在的所在之处是一片树林,记得原本周围除了漫山的树木外,偶尔还能听见飞鸟的叫声。不过现在,半个活物都不见……果然气氛不对劲。

  “小心!”卿君也突然从车厢内出来,一把夺过马车的缰绳,并将我猛地推进马车内喊道,“快离开这儿!”

  赢翔和李墨也感觉到不对劲,分分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马车飞快地形式着,强烈的晃动导致车子不断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

  我本想既然自己不会武功,那么至少能在马车内竖起耳朵聆听附近的动静,可木质的车轮无法减缓车厢因为不断的加速度而产生的震动。

  终于……“哐啷”……车子散架了……

  好在那三人似乎早有了准备,都没有因此摔着,而我也安全地待在卿君的怀里,免受坠地之苦……

  “啊——”

  就当卿君抱着我,继续向前逃跑之际,我突然发现咱们的背后有一只非常巨大的蜈蚣正紧跟其后……

  “别怕,抓紧我。”卿君的声音轻轻地传来。

  “那是什么?”赢翔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笨!蜈蚣呗!”李墨的声音在左边。

  “废话!我知道那是蜈蚣,我是问它的后面!”

  什么?后面还有?!

  “第一次看见……是龙吗?”

  我抬起头,果然在蜈蚣身后的不远处,有一个全身散发火苗、双目怒瞪的龙身豺首的动物紧跟其后……

  “……是睚眦……”卿君抱我的双手一紧,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连睚眦都派来了吗……父王,难道你想要赶尽杀绝吗……”

  “什么!龙子睚眦?!”李墨惊愕地叫起来,“为何它会追赶我们?”

  “少废话!如果不想被它吃了就快逃!”卿君怒喊一声。

  就这样,我们一行四人在一条大蜈蚣和龙子睚眦的追赶下,不断向着不明的前方逃去……可是,凡是路终有其尽头,没多久,我们的前方不远处,就出现了一个断臂悬崖。四周没有任何植物,满地的小碎石在不知何时刮起的狂风下,不断被卷起拍打在脸上……

  赢翔紧张的声音传来,“对岸看上去很远,怕是跳不过去……”

  “赢翔,”卿君忽然将我抛给了赢翔,“寿儿就拜托你了,我去引开睚眦,你们想办法对付那蜈蚣。”

  “卿……欧阳大哥!”担忧地叫卿君。

  “乖!半年后清灵山见。”卿君对我微微一笑,“要坚强!赢翔、李墨,寿儿就拜托你们了……”

  说罢,他一个转身,全身又散发出昨晚的寒冷气流。右手腕上浮现出一个蓝色光圈。光圈一闪一闪并迅速扩大……

  “睚眦!”卿君向着我们的右方树林上空飞去,同时对着睚眦大喊,“休想伤害寿儿!有本事先杀了我!”

  光圈从他的手腕脱离,向着睚眦飞去。原本追着我们的睚眦见状,一个扭身躲过光圈,低吟一声改变方向,向着卿君飞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闪电划过上空,一秒前还在天上的卿君和睚眦就此突然消失……

  “欧阳大哥——!”我欲挣脱赢翔的怀抱向卿君消失的方向跑去,可赢翔却牢牢抓住了我的手,“放手!”

  “别闹!欧阳公子会没事的。先对付那大蜈蚣再说!”他一个用力将我拉回怀里,侧身对着蜈蚣,右手持刀横在身侧。

  对了,还有那蜈蚣……扭头看向十几米远的地方,李墨正在不断跳跃着与蜈蚣对战。

  “你先去那块巨石后躲起来,千万要小心。”赢翔说罢也加入了人与蜈蚣的大战中。

  蜈蚣很大,很长,看上去至少二十米的样子。此时正半个身子垂直于地面,时不时地向着他们一个俯冲,上前撕咬。

  李墨和赢翔则采取分头对战的方法,两人同时向着蜈蚣的两头关节砍去,可不知那大蜈蚣用什么做成的,居然刀枪不入,只是不断扭摆着尾巴调整方向。

  忽然见,蜈蚣停止了俯冲,而是趴在地上。那两人见状也停下了攻击,警惕地与它保持距离。

  只见它的肚子越来越大,形成了一个大概直径有七八米的圆球。那圆球起先是在它的腹部,但也渐渐地向着头部移动。难道是要吐出什么东西吗?

  当我们还在警惕观察蜈蚣之际,我忽然觉得腿部有一阵刺痛传来,扭头一看……

  “啊——!蜈蚣啊!”

  没错,一个大概一米多长的蜈蚣此时正抱着我的腿,准备再次咬上已经血流不止的小腿……

  第二十四话:困受

  一个大概一米多长的蜈蚣此时正抱着我的腿,准备再次咬上已经血流不止的小腿……

  于此同时,那只巨大蜈蚣突然甩动起它的尾巴,尾巴在碎石地面上来回地摆动,引起阵阵强烈风沙,模糊了视线。

  同时,那只在我腿上的小蜈蚣正借机向上爬,我害怕地想要将它掰下小腿,却不想被它恶狠狠地咬了手指一口。

  “啊!”手指被它死死咬住,怎么也甩不掉,疼的我眼泪直流。

  “小兽!”赢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眼前寒光一闪,他的身影已经站在了我身边,而那只小蜈蚣则分成了两节。

  “你没事吧?”他掰断蜈蚣的牙齿,一边帮我止血一边担忧地问道。

  “伤口好痛,而且头也好晕……”如实地回答,张嘴想要去舔手指,却被赢翔给拦住。

  “别,有毒。”他唰唰两下,点住了我的穴道。随后居然低下头,吸着我腿上伤口的黑色血液……

  “喂!不要——”对他的行为既感动又不安,想要推开他,可穴位被点,无法动弹。

  “别慌,”他将泛有黑色的血液吐到一边,箍住我的腿后简易包扎了一下后又开始吸手指上的。

  “喂!赢翔!还不来帮我!”李墨略带不满的声音从石后传来,我回头望了望,原来他一剑刺中了蜈蚣的一只眼睛,蜈蚣因为疼痛迅速扭动着全身。

  而李墨此时正趴在蜈蚣的脑袋上,一手紧握剑柄,一手抱住蜈蚣的触须,随着蜈蚣来回晃动。

  赢翔瞥眼看了看李墨,又吸了几口毒血后,一边帮我包扎一边说:“等解决了那蜈蚣后,我带你去看大夫。”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又冲向了蜈蚣。

  透过风沙,模糊地看见李墨和赢翔两人不断在蜈蚣周围跳跃着,时不时还能听见刀剑碰撞蜈蚣身体时所发出的声音。

  打斗持续不下,双方的速度均慢了下来,而且那蜈蚣肚子上的球已经上移到了它的喉结处,总给人一种随时可能喷发出什么的感觉。

  果然,当那个球到达蜈蚣口腔内时,只见它先是向后挺起上半身,然后对准我喷出黑压压的数以万计的小蜈蚣……

  “小兽/寿!”耳边传来那2人惊慌的叫声,而我只能愣愣地看着那堆小蜈蚣向我飞来——即便想逃也逃不了,腿疼的一丝力气也没有。

  就当那群小蜈蚣快要撞向我之际,赢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他一把抱住我,将我带离原本躲藏的地点。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抱着我轻功跃起,向着反方向跑去。

  那些小蜈蚣见首次冲击失败,也迅速调整方向紧随我们其后;然后大蜈蚣又是一次喷射,更多的小蜈蚣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怎么办?”我担忧地自问,现在的我们前后是数以万计的小蜈蚣,左边是很可能会继续喷小蜈蚣的大蜈蚣,后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小兽!相信我吗?”赢翔的声音传入耳内。

  “相信什么?”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对着我抿嘴笑道。

  虽然我很想说是不是不死也会半身瘫痪,但现实是除了跳崖别无它法……

  故事的主角跳崖不会死……主角死了故事就完结了……所以不会死……

  咽了咽口水,对着赢翔点点头。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当我看着脚下黑压压的大洞时,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如果是故事的结局的话,主角跳崖十有八九是死亡啊——鬼知道老子的穿越故事是刚开始还是接近尾声了!

  ……

  坠崖期间,赢翔努力抱持着两人的平衡,并不断借力缓解坠崖的速度。而且非常幸运地发现,位于崖底的并非原本想象中的乱石林,而是一个非常大的湖泊,不过由于光线到达这里时已经非常稀疏,因此崖底非常的昏暗潮湿。

  ‘噗通——’毫无意外地,两人双双坠入湖水中。

  感觉到赢翔抱我的双手在湖水中缓缓松开,不禁担忧他是否因为冲击力而昏迷。迅速在湖水中四处摸索并死死抓住他的手……

  当我奋力附上水面时,发现他正闭着双眼,毫无知觉……果然被冲击力给击晕了。叹口气,一把勾住那家伙,努力向着对岸游去。

  岸边好像长满了不知名的低矮植物,在我搬移赢翔身体时,总是会不小心踩到,或者搬到。好不容易将他拉到了一处高低,我拍了拍他的脸蛋:“喂!醒醒!”

  没有反应,我又拍打了几下,可他还是没有反应……该不会死了吧……

  颤颤巍巍地将手指伸向他的鼻翼下……“啊!”那厮居然没有呼吸了!难道是溺水过度?

  咽咽口水,将头侧倒他胸前……还好,还能听见心跳声……

  我当下决定对他采取紧急抢救——人工呼吸。

  “喂!告诉你啊!老子不喜欢欠人情!”一边按压他的胸口,一边嘴上碎碎念道:“刚才你救我,现在我救你。所以我不许你死掉!给我醒过来!”

  记得是按压15次,堵住鼻子,口对口吹气2次……15次按压完毕!捏住他的鼻子……呼吸……

  不,不对啊!他的嘴巴怎么那么容易打开啊?啊!他的舌头进来了!怎么回事?他不是昏迷了吗?那他的舌头怎么会在我口腔内横行霸……丫的!他一定是装昏迷!

  “唔——”试着用力推开那厮,可他居然一下子搂过我的腰,将我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唔!……不……唔——”那厮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他身下。

  “快——唔”那厮的身体紧紧地压着我,同时将我的双手钳制在我头顶上方。

  漫长而又缠绵的吻……直到快要忘记呼吸,才感觉到他依依不舍地离开我的口腔。但双手依旧被他钳制着。

  “你干什么!”故意挤出眼泪看他,心中暗自发杵,为什么老子的初吻和第二吻都给了男人?

  “小兽……”他有些无措地看我,“对……对不……不……小兽,不是,是我……我……我……”

  “你什么你啊!不知道老子是男的啊!”想到自己现在那副雌雄莫辨的样子,心中顿时郁闷,那厮一定是长期没碰女人,所以……啊!就算老子长得有些像女人,也没他这样打击人的啊!

  “不是的小兽!”他低着头,钳制我的手突然一紧,“我知道你是男的……是我……我是想说……”

  就在我准备听他解释之际,看见他忽然抬起头来,双眼死死地盯着我……

  “你……你想干嘛……老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又是一次深吻,与方才的温柔霸道兼备不同,这次是彻底的霸道,丝毫不给我回旋余地……

  “小兽,”一吻之后,他的双眼又立即转变为一江春水……啊呸呸!什么一江春水!

  “小兽……成为我的人好不好?”

  “嗯?”什么什么?那厮在说什么?成为……他的人……

  “喂!老子是男人!”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成为我的人吧,小兽。我爱你。”

  我的大脑当场当机……又……又是一个不在乎性别的……为什么……

  “可是……我,相对还是比较喜欢女人……”

  “相对喜欢女人……”他有些受伤地看着我,钳制我的双手一松一紧,似乎在挣扎什么,但那双有些湿润的眼睛如此湿润地看着我时,我仿佛感觉自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在欺负一个弱小的孩子……扭过头,不敢看他的神情。

  “没关系!”他凑近到我耳边细语道:“我会让你喜欢上男人的……”

  暖暖的气流吹入耳内,激起一阵颤栗。

  “不,不可能……”

  “呵呵……那小兽就给我机会如何?”他舔了舔我那毛茸茸的耳朵,“一定能让小兽爱上我。”

  被他的举动一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很快就想反悔,可是……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若反悔,那我就立即将你困在我身边,你说哪个方法比较好呢?”

  抖,困在身边……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立即要失身?不要啊!

  “当……当然,我给你机会好了……”给机会而已,能不能成功还有缓冲,困身边那就是彻底失去机会啦!

  “小兽真乖……”说罢,他松开对我的钳制,摸上我的脸颊,吻上我的脖子……

  “喂!喂!我是说给你让我爱上你的机会,不是现在给你上我的机会啊……”努力将他推开,还好,这次很容易地就将他推离了。

  紧张地握紧衣襟,盯着此时躺在一旁的赢翔……

  那厮不是除了工作训练外,一直都很善良的吗?怎么一次摔崖,整个人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好可怕……呜呜呜……卿君,仲景……我想你们了……汪汪!汪呜……

  第二十五话:大麻烦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结果却被赢翔那厮用威逼的形式,硬让我答应给他机会,让我爱上他……天!哪有这种事情嘛!

  “接着!”又是一块木头从赢翔那里丢来。

  许是在这深谷里面待久了,眼睛渐渐习惯了周围的昏暗,所以很容易接到了木头。加上赢翔也因为习武的缘故,夜视能力非常好,因此在这昏暗的谷底还算没有变成‘瞎子’。

  因为两人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所以我们都默契地准备生火取暖。他劈柴,我试着练习火控取火。

  “啊!好累啊!手都酸死了!”抱怨地甩甩手,该死的火控到底怎么才能使出来啊。

  “休息一下吧,我试试看能不能想想别的方法。”他走到我身边坐下,开始削其树枝……那厮不会打算钻木取火吧……那要转到猴年马月啊!

  “不行……我已经鼻子痒了,再等下去一定会感冒的!”大概是刚才的情形太刺激了,所以一看见他靠近我,全身就紧绷,心跳莫名紧张,感觉仿佛会被他扒了吃了……

  “再试一次!”迅速站起身,举起手佯装回忆当时在客栈的情形,当然眼角余光正在不断观察他的反应,还好,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嗯,当时是因为被云儿刺了一剑,快死了,梦见小时候的‘自己’和仲景说话,然后……对咯,会不会再被刺一剑,我就能掌握……啊!不行不行!我又不是自虐狂!没必要为了生一次火,把自己刺个半死不活的。

  “怎么了?不舒服?不要敲脑袋,那样会变笨的哦”他握住我的手,温柔地说道。

  “我本来就笨!一点也找不到感觉……”郁闷地低头看眼前已经堆积好的柴堆,赢翔带的火折子已经湿透了,根本无法用,这样下去两人一定会生病,这里四周都是陡峭山壁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缺少感觉吗?”他摸上我的脸颊,轻声问道。

  “嗯……到底怎样才——唔!”丫的!那厮又在吻我!

  “……干——干什么啊!”用力推开他,“别没正经的!”

  “我在帮你寻找感觉啊”他对我眨眨眼睛。

  啊!受不了!老子是没有使用火控的感觉!不是没有……没有那个感觉!谁要有……那个感觉啊!

  “哼!强词夺理!”羞怒地将他推倒在地,握拳站起来……

  “啊!出来了!小火苗”他惊喜地看着我的右手。

  我低下头,果然,右手手腕附近,有一个小小的火苗在围着我的手腕转圈。“木头!木头!快木头!”不知道那小火苗啥时候消失,我紧张地叫起来。

  柴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我和赢翔两人都将湿衣服夹了起来,放在火堆旁烘干。可是当一切都弄好后,我明显感觉到了某人炙热的视线……

  “我脚痛!受伤了!”我要当鸵鸟!我什么也没感觉到……

  “嗯!我知道,刚才已经帮你重新上药包扎了。”温柔的声音。

  “我手指头也痛。”避免尴尬,避免火药,避免一切需要避免的……

  “那我帮你含着,口水能杀菌。”充满磁性的声音。

  “不用了……我……我困了……”我什么也不知道……睡觉!睡觉!

  “到我身旁来吧,这样暖和点。”带有诱惑色彩的声音。

  “我……我很热……”不要招惹我……

  “这谷底如此阴冷,你觉得热的话,多半是发烧了,那就更需要出身汗,把热散出来。”说话间,那厮的手已经搭上我的肩膀了……

  “出……出汗……”啊!老子思想太不纯洁了……为什么我会想到那个……

  “是啊……”纯洁的、无公害的微笑露出;邪恶的、不安分的爪子在老子的后背上游走……

  “你想干什么!”紧张地与他保持半径一米的距离问道。

  “小兽……考虑好了没有?”他嘴角上翘,露出一副非常邪恶的神色。

  “考虑什么?”尽管心脏的跳动速度迅速直线上升,但人就鸵鸟般地装傻充愣问。

  “成为我的人吧,小兽。”他忽然一爪拉住欲逃跑的我,将我紧紧地圈固在他怀里……

  “不要!我不要!快松手!”害怕地奋力挣扎。我还没考虑好,不可以强来啊!

  可是,那厮的力气出奇的大,不仅可以制压住我的反抗,而且还紧紧地抱着我往地上躺……

  “不要!住手!快住手!不——唔”

  疯狂且霸道的吻袭来,他时不时地啃咬着我的双唇,然后将舌头深入我的口腔内,不断探索着,想将要咬他的舌头时,他却已经用腿固定住了我的身体,一只手钳制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则死死地固定了我的下颚……

  “唔唔——”

  感觉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离开了我早已发麻的双唇,嘴唇有些疼,会不会被咬破了呢……

  “小兽……我要你成为我的人……”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不要!赢翔!你给我松手!混蛋!”

  “不,小兽。我会很温柔的!真的!成为我的人吧……我爱你……”

  他的手不断抚摸着我的身体,并不断向下走去……

  “不要!快松手!不要这样!赢翔!不——唔——不要唔——”罪恶的手撕碎了我唯一遮体的小裤衩。

  “小兽……爱上我吧……”邪恶的爪子在我分身附近游走……

  “我不要!我讨厌你……讨厌……”用力扭动身体,却不想碰到了那厮的欲望……

  “小兽……我不会放手的……”

  那厮突然扯坏了他自己的裤衩,然后用他的腿撑开了我的双腿……眼见着那东西正步步逼入……

  “不要——!”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只有咫尺之近睡觉的赢翔。

  “啊!”

  “不要——!”

  我和赢翔几乎同时叫了起来。但我是想要逃离,而他则是加大了抱住我的力度。好在当他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时,迅速红着脸松开了手……

  “你……你刚才想干什么?”因为衣服依旧在烘烤中,所以只能不断向后挪,尽可能远离危险。同时悄悄检查自己的下半身……还好,小裤衩完好如初……平生第一次那么喜欢自己的小裤衩……

  “我?我没做什么啊?到是小兽你,莫名其妙地数落我一堆的话后,说要离开我……”他面露哀伤,而我则云里雾里。

  我数落他?我什么时候数落过他了!明明是他要QJ我!等等……他和我的裤衩都非常完好,可当时明明已经被撕烂了……难道?

  “你……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是噩梦吗?怎么会?感觉那么的真实……”

  “一定是!我没有数落过你……明明是你想……想……想那个我……”感觉面部滚烫,害羞地低下头。

  “那个?是哪个?”

  “……没什么啦!那个一定也是我噩梦而已!”对对对!一切都是噩梦也说不定!也许赢翔根本没有亲吻过我!也没说过什么不在乎性别的爱情表白……嗯!只是噩梦而已

  正当我为此赶到庆幸是,赢翔忽然猛地起身,将身旁的篝火给踢灭了。

  “喂!篝火怎么了?”

  “不可能两个人同时做噩梦,这树木怕是有什么迷幻的作用……”

  “原来是这样……”大大地松了口气,起身和他一起将火焰给灭了。

  摸摸衣服已经差不多干了,迅速在黑暗中将它穿起来。

  “喂,赢翔……”

  “什么事?小兽?”

  “那个……你……真的喜……喜欢我吗?”祈祷他对我的那段表白也是噩梦之一……

  他对着我看了很久后,才缓缓回答道:“不”

  啊……太好了……那个果然是噩梦而已,老天保佑!万岁……

  “……不是喜欢……是爱……”他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小兽,我是真的爱你……我知道现在还无法让你理解接受我,但我会等,我会一直等你愿意接受我为止。”

  感觉到他语气中的坚定,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虽然我从来没有反对过同性恋,但那仅仅是看待别人的事,现如今自己遇上了……还是有些微微的抵触情绪存在……

  “小兽!快看!那里有个山洞!”他的话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我们左手边有一个洞穴。如果没记错,小说里经常出现的,凡是谷底的洞口多半是生机……

  “会不会通向外界呢?”他边问边拉住我的手。

  感觉到他的手有些颤抖,心中突然觉得有些温暖……呵呵,其实他也是紧张的不是吗?就如我害怕他用强的一样,他其实也害怕我会因此而离开他……他应该……挺珍惜我的存在……不同于仲景和卿君对的是自己儿子的珍惜,他是珍惜我本人——真正的我的灵魂……

  赢翔应该是我在这世界上,遇见的第一个珍惜我本人的人了……不管今后是否能接受这份特殊的爱,至少,他是朋友……

  “嗯!进去看看吧。”握紧他的手,拉着他一同前往洞口。

  然而,我们弄错了……真的……彻底弄错了……我们差点为此葬送了性命……

  第二十六话:挣扎

  洞口并不十分高大,大概也就2米多高的感觉,不过非常的黑暗阴森。

  “看上去很深的样子,你一定要抓住我的手,跟在后面。知道了吗?”赢翔握紧我的手,轻声说道。

  “嗯!”我点点头,回应他一个安心的笑脸。

  洞穴不仅深,而且非常的潮湿。穴壁上都湿漉漉地,时而还能听见许多水滴的声音。

  我的耳朵上的绒毛感觉到空气的流通,看来应该是个活口。不过估计是穴内七弯八拐的缘故,所以洞穴内的空气质量不是特别好,总有一股臭臭的味道。

  随着走入的越来越深,渐渐的发现洞口开始变高了,穴内也开始有些发亮。

  “好奇怪,为什么洞穴越来越亮了呢?”我心中有些不安,拉了拉赢翔的手问道。

  “呵呵,估计是夜明珠吧。像这样的洞穴内很有可能有这类的东西存在。”

  “夜明珠?!”听见有如此稀奇的东西,双眼迅速冒光,“喂喂!一会儿如果发现夜明珠,我们采集一些如何?可以卖好多钱吧!哈哈,到时候天天数钱数到手软啊!”

  “呵呵,好啊。若发现就采一些。”他刮了刮我的鼻子,笑道,“不过,小兽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今后一定能养活你。所以你不用为钱担忧。”

  “不要!我要自力更生!这是男人的尊严问题!”侧头不满地看向别处。靠别人养活自己,算什么男人呢!老子今后一定要开创自己的事业!

  “呵呵,是是是!我一定尊重小兽。”他偷袭地亲了我脸颊一下。

  “靠!刚还说尊重,这会儿就轻薄我!看招!”佯装生气地拉起他握住我的手就是一口咬下去。当然啦,没有真用力去咬,不然就我嘴里暗藏的四颗小犬牙,铁定将他手咬个大窟窿。

  和赢翔嬉笑地继续走再洞中。可随着对洞穴的深入,空气中有种腐臭的味道开始越来越明显。心中有些不安:“喂,赢翔,你闻到什么臭味道了吗?像腐烂的味道。”

  他用力四下闻了闻,摇头道:“没有啊”

  “我总觉得周围慎得慌,要不我们回去吧。再想别的出路。”

  “都走了那么里面了,还是继续看看吧。也许穿过这山洞,我们就能回到外界也说不定。”

  “可我总觉得心慌……”

  “没事,有我在呢。”他摸了摸我的脑袋。

  “……那,我们小心一点吧,我总是闻到一股腐肉的味道。”

  “好。”

  周围的光芒开始渐渐变亮,当我们穿过一个比较低矮的小洞口后发现,洞穴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式洞穴空间,大概有足球场那么大。很高,估计至少有七八层楼的高度。边缘附近有许多的钟乳石,还有一个大池塘在角落附近。周围的墙壁上镶嵌着大大小小上千个发光的石头,难道是夜明珠?

  不过这个地方的空气却是最令人恶心的,到处弥漫着血腥气和腐烂的味道。加上这些石头发出绿莹莹的光芒,将整个洞穴照的挺像阎罗地狱。

  “咳……呕……咳咳……”我扶着墙,不断做着呕吐的动作,可惜每吃什么东西,胃里空空如也,倒是呕出不少胃酸。

  “没事吧?”赢翔也总算闻到了这些泛呕的气味。

  “好臭……”吃力地回答道,接着又是一次呕吐。

  ‘咔嚓’

  当我的手不小心按下了一个圆突突的石头时,只听非常清脆的咔嚓声后,我和赢翔身后的石头就是一阵抖动,石头发出轰隆隆的声音,随后便是头顶掉落了不少小石子……

  “小心!”赢翔一下子将我扑倒在地,然后是连番的滚动。

  随着几声巨大的轰轰声后,震动方才停止。当我正在赢翔的帮助下站起来时发现,原本我们进来的洞口已经被断落的钟乳石堵住了出入口……

  “有没有受伤?”他拍着我身上的灰尘。

  “没有……不过我们这下怎么出去呢?”摇摇头,郁闷地张望四周。

  “看看四周有没有别的出口。”他也张望着四周。

  鼻子正在慢慢适应四周腐烂的味道,虽然已经不用呕吐了,但还是令胃难过。和赢翔说了一声,便打算到那大池塘边先洗洗脸,可当我靠近池塘时,立即忍住呕吐的欲望,迅速返回跑向赢翔身边……

  “赢翔!快离开这里!”我边跑边冲他喊道。

  “嗯。我刚发现这里有个石阶,上面有一个洞,那里有微风吹来,应该是个出口。”他慢悠悠地向我这里走。

  “那就快走!”跑到他身边,迅速拉住他的手就往石阶上爬。

  不安!强烈的不安感笼罩在心。而且总觉得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暗示我,让我远离这洞穴。

  “怎么了小受?池塘那里很危险吗?”他跟在我身后问。

  “那里不是水池是血池!也就是说,这里一定住着食肉动物!”我回头看了看赢翔又看了看血池,“而且所有腐烂的味道全都是那血池里所发散出来的!那么大的池子要装满血,多可怕……”

  “什么?血池!”他一下子抱住我的腰,带着我再石阶上跳跃,直达另一个洞口。

  然而……

  洞口内传来了一个沉闷的脚步声——‘啪嗒’——‘啪嗒’,伴随脚步声的还有物体的拖动的声……我们当机立断,迅速撤回石阶下方,找了个比较阴暗的角落躲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没多久,一个高大的生物出现再我们面前……说它是生物,已经很给它面子了……

  那家伙的头有两个:一个是人头,另一个则虎头。上半身是人躯体但长有鱼鳞,而下半身则是鹿蹄,还长有一条粗壮的蜥蜴的尾巴,尾巴拖在地上似乎抓卷着什么东西。

  当它缓缓走出洞口,来到我们所在的洞穴空间后。转身将身后的东西拖拽了出来——天!居然是满满一网的大约手臂那么粗长的毛毛虫!

  那怪物拖着网兜,继续缓步走下石阶,当快要经过我们时,停留了片刻,张望着四周。

  赢翔捂住我的嘴巴,抱着我紧贴再黑暗的角落。

  “大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虎头先说起话来。

  “哈哈!你个贪吃鬼!那么多狱界虫还不够塞满你的嘴?”人头笑了几下,随后举起一只手,敲了敲虎头的脑袋。

  “嘿嘿……大哥说的是!”虎头摸了摸脑袋,傻笑,“大哥我饿了,可不可以先吃呢!”

  “诶!主上的规矩不可坏!”人头摇了摇头,又敲了敲虎头的脑袋。

  “哎!是是!大哥就先吃吧。”

  那怪物缓步走向血池边,然蹲下身,人头面朝着血池弯下了腰……由于背对着我们,看不清他再干什么,但是紧接着发出的“吸吸”声说明了,那人头正在喝血……

  过了片刻后,人头伸直了腰,一边擦拭嘴巴一边许可了虎头吃饭。

  虎头闻言,迅速从网兜里取出一直毛虫,双手握住两端,随后用力一扭……原本不断挣扎扭动的毛虫瞬间爆裂,一大摊血液喷射而出,滴入池中。随后虎头就开始一口一口地啃咬起毛虫的肉……

  “唔——”腥味加上视觉的污染,我忍不住又要开始呕吐。

  “是谁!”人头率先转头看向我们这里。

  “怎么了大哥?”

  “有动静!”

  “哈哈!我就说有好吃的味道嘛!”虎头兴奋地东张西望。

  这下糟了……怎么办?我拽紧了赢翔的衣服,侧头看了看他

  他虽然做了让我别担心的手势,但借着发光的石头,我还是可以看见他正在流汗……

  那怪物将装有毛虫的网兜绑在血池边的钟乳石上,随后向着我们方才进洞时的那个洞口走去。

  “大哥你看!这个出口的石头掉下来了!一定有谁进来了!”虎头兴奋地看向人头。

  “嗯……”人头对着洞口看了看,“估计有2个人,你看,这里有四个脚印!”

  “对了大哥!刚才在石阶附近有异味!一定是躲在那里了!”

  就当虎头的话音刚落,赢翔迅速揽过我的腰,足尖用力一点,抱着我跳上石阶就逃……

  “给我站住!”身后传来虎头的喊声。

  这次的洞口与先前的不同,并没有曲折蜿蜒,而是一条直径,而且非常的宽阔。石壁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把火炬架在墙上。

  赢翔抱着我再石径上狂奔,而我借着火光看见那怪物正逐步地赶上我们……

  得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不然我们一定会变成毛虫的下场……

  渐渐的,洞穴内的空气开始变得清新起来。我侧头看了看正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光点……是出口吗?

  然而一道白光之后,赢翔奔驰的脚步突然猛地停住了,抱我的双手也加紧了几分的力。

  “怎么了?”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眼前是一片森林景色。

  但是,在交叉生长的树木上,再藤条缠绕的植物上……一条条刚才看见的毛虫们,正横贯其中,它们口吐着白丝,将我们可以逃亡的道路全都封死了……

  “哈哈!无路可逃了吧!”虎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第二十七话:危机与生机

  身后是双头怪物的追赶,眼前虽是一片森林景色,却被无数条巨大的毛虫们用丝线挡住了去路,进退两难……

  “哈哈!无路可逃了吧!”虎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们转身面对这这怪物,赢翔更是将我拉到他身后……

  “怎么办……”担忧地四下张望,企图能发现丝线有什么缝隙存在……不过一切都是白费的,那些丝线并非薄薄一层,而是层次交叠地存在着,除了天空,根本没有一条路可退……

  “给,试试看能不能割断这些丝线。”赢翔悄悄给了我一把小匕首。

  “哼!我当时什么呢,原来不过是小小的凡人和一只半熟的狗妖……老弟你看看!居然连尾巴都不会遮!”人头怪露出一副藐视的神情。

  “大哥!这两个交给我来吧!让你看看老弟我的本事!哈哈,一会儿就有好吃的肉啦!”

  “哼!休想!”赢翔话音未落,便早已将刀拔出,冲向了怪物……

  “翔……”担忧地叫了一声,但手中匕首的重量还是提醒着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深吸一口气,转身举起匕首就向白色丝线砍去……

  ‘铿’非常清脆的硬物撞击声传来。

  该死的丝线居然如石头般坚硬,数刀砍下去竟不见有丝毫的损伤!

  “哈哈哈!小狗妖!凭你这点的修为,想砍狱界虫的虫丝简直是痴心妄想!”在赢翔和虎头对打之际,人头怪正面露悠闲地和我说话。

  没有理他,继续砍着丝线,同时尝试能不能运用火控将这些虫丝给烧了。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持握匕首的右手上,果然手腕附近又一次出现了小火苗的围绕。

  “怎么可能!”人头怪的声音带着震惊,“区区未成熟的狗妖怎么可能会用火控,如此高级的法力!说!你到底是谁!”

  继续不理那妖,试着将火苗推移到虫丝上。

  小火苗一只都再围绕着我的手腕附近转圈,随着我意志的加强,它开始渐渐向虫丝的方向螺旋形前进。

  “老弟!别管那人类!这会火控的小狗妖才是大麻烦!”人头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杀了那小狗妖!”

  “好嘞大哥!”

  “休想伤害小兽!”赢翔的声音传来。似乎受了伤,空气中有他血液的味道。

  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分心,火控的威力很难控制,方才我稍一放松,火焰就小了一大圈……

  渐渐的,火苗已经离开了我的手腕,活跃再匕首的尖刃上。

  忽然背后一阵阴风袭来,紧接着一股气流重重地打上我的腰部。我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着虫丝倒去,下意识地一只手扶住了虫丝……

  “啊!”该死的虫丝明明是刀枪不入,为什么现在变得那么粘稠!我的手掌被牢牢地黏在了上面,动弹不得。

  “哈哈哈!狱界虫的虫丝遇硬则刚,遇软则粘!现在看你如何出逃!”虎头怪再我背后大笑道。

  转身望去,没想的那妖怪已经站在了我面前,而赢翔则在地上一边努力爬起身子,一边惊恐地看着我……

  “小兽——”

  ……

  人头怪阴笑地缓缓向我走近,一眨眼功夫,他的面部开始变得扭曲,露出一副锋利的獠牙……

  “哼哼,听闻狗妖曾获得天帝的许可,可以在体内炼仙珠,相比血液一定比那些狱界虫的要鲜美许多。”

  “不……不许伤害小兽!”赢翔摇摇晃晃地用刀鞘撑着地面站起来。

  “哼!区区人类,不足为怪,待会儿大哥再吸你的血!”

  “别过来!不……不然我就用火……火,烧……烧死你们!”我还怕地硬撑着。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火控只能用右手使出,而你现在的右手被虫丝给缠住,我还会怕你用火吗?”

  人头怪说罢,张开了其血盆之口,对着我的脖子一侧俯冲咬去……

  “唔——”我还怕地闭起眼睛……只觉脖子忽然一阵刺痛,紧接着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正在迅速向着伤口流去……

  “不要——”赢翔的痛苦的喊声传入耳内……

  就在我的头开始犯晕之际,突然,位于脖子上的牙齿离开了,转而是一声厌恶的唾弃声:“且!该死的狱界虫,今儿反映那么快!”

  随后一整风刮过,身边那妖怪的气息减弱了不少……

  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原来是一大群的狱界虫正王我这里爬来……

  那些虫子怕是和蜘蛛一样,感觉到虫丝黏住了猎物,正打算来此美餐。此时,那妖怪正四蹄站在虫丝上,一抓一口地驱赶虫子中。

  就是现在!

  来不及顾及头晕,我用尽全力,将意念集中再被黏住的右掌之上……

  ‘轰——’

  一团炙热的火焰从手掌中出现,瞬间燃烧着虫丝……

  那妖怪见状,丢开了手中的虫子,迅速向我蹦了过来。

  “小狗妖!纳命来!”人头怪再次张开血口向我俯冲而来,可我怎会给他第二次吸我血的机会?借着手掌内的火焰并未消褪,张开手掌迎面对着妖怪,让火焰燃烧到他的身上,将他焚烧……

  妖怪未料到我还有胆量与其对抗,躲身不及,双双被火焰熏了眼睛,倒在一旁惨叫着。

  而我则迅速向着赢翔跑去,扶着他向刚才被烧了一个窟窿的虫丝走去。

  只是虫丝委实厉害,方才虽然在火焰中时,能迅速烧了个大大的窟窿,但是随着火焰的消失,它又开始自我弥补起缺口来,速度还颇快,原本直径有三四米大的洞,在我扶着赢翔时,已经只有两米多宽的样子了。

  “你没事吧?”赢翔面露愧色地边走边问。

  “嗯!一点血而已!就当义务献血算了!嘿嘿,倒是你……好像伤的很重……”

  “没事!偶尔流血有益健康。”他也打趣地说道。

  因为生怕缺口再次被封住,我们的脚步都比较的快速,可是,当我们快抵达洞口时,我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缠住并被用力向后拉扯了一下……冷不防地,我摔倒在地。

  “小兽?!”赢翔紧张地回头看我。

  “快走!别管我!”看着洞口已经只有一米多宽的样子,我冲着他大喊道。

  可他却偏偏置之罔闻,举刀欲将缠住我的那东西——妖怪的蜥蜴尾巴——给砍断。

  ‘铿’刀口丝毫没有伤着尾巴半分。

  ‘铿’‘铿’‘铿’赢翔不断地徒劳地砍着尾巴。而那妖怪却似乎开始渐渐恢复了视力,感觉到那家伙开始用尾巴将我向他的方向拉去……

  “你疯啦!快走!别管我!”

  “你这混蛋!我才不会丢下你不管!小兽!即便是死!我们也要在地府相依为伴!”他居然流着泪冲我喊道。

  “你……你个疯子!我才不要死呢!”别扭地扭过头,却看见那妖怪已经开始准备站起身子了。

  “赢翔!你这白痴!老子最讨厌白痴了!”借着他发愣的空挡,我用力将他推出了虫丝洞口。

  很快,虫丝的洞口已经无法容纳任何人穿越了。

  “小兽!小兽!”赢翔透过虫丝网,对我喊道。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着他咧嘴笑笑……

  身体忽然被倒吊在空中,怪物愤怒地虎吼着,以自身为轴心,转着圈,而我则再它尾巴的牵动下,一同转起了圈子,后背时不时地被砸到树干或者小石块……

  痛……好痛……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失去了听力,视线在染尽红色之后,开始渐渐转为黑色……

  眼睛,金色的眼睛,一双金色的眼睛浮现再脑海中……随后是一抹白色扫走墨黑的空间……

  “汪——汪汪——”犬吠声……小犬的吠声……它很痛苦,很生气,很哀伤……

  “汪汪!……汪呜呜……”一只有着金色双眸的小犬出现在我眼前,它在叹气……

  小犬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一阵风刮过,小犬变成了七八岁的孩子……

  是他!仲景他们的孩子!

  那孩子缓缓走到我跟前,抬头冲着我微笑地举起双手,捧住我的双颊……

  “你这大傻瓜……”他的身体一轻,渐渐与我保持平视,随后吻上我的双层……

  “你这混蛋!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骂人傻瓜的!”我居然丝毫没有抗拒他的吻,而且与其相反,似乎觉得这个吻非常的熟悉……仿佛是曾相识……因此才会反骂他吗?

  “呵呵……你这家伙永远都会因为你的这张嘴而吃亏!”他敲了敲我的脑袋。

  “你是仲景和卿君他们的孩子吧?”想到自己反正很快又要死了,因此想借此机会,八卦一下这家伙是怎么死翘翘的。怎么说都是神的孩子嘛,那么容易死翘翘谁信!

  “你不也是?”他咧嘴一笑。

  “我不过是幽魂,恰巧上了你的身!”

  “呵呵……你果然是傻瓜……”他笑着推了我一把,“但是你可千万别忘记自己定下的诺言!”

  “诺言?什么诺言?”

  可惜,他并未回答我,便消失再白茫之中,而我的视线则渐渐从白茫转为泛着绿光的黑暗……

  周围浓重的血腥味告诉我,现在应该是在洞内的血池附近……

  被抓进来了吗?可为什么那妖怪没有当场吸我的血?

  周围死一般的宁静……那妖怪到底打算干什么?别是想用什么变态的方法折磨我,我的骨头受不了……对了!我刚才不是撞了许多树木石头吗?为什么背部除了有点酸痛外,没有受伤的感觉?

  仔细听了听周围动静,依旧没有反映,我悄悄地将手伸到背后,想确定自己的骨头到底有么有受伤,然而,当我刚举起手时……

  靠!老子又变成一只狗了!

  第二十八话:恶作剧的下场(上)

  周围死一般的宁静……听不到任何响动,不知那妖怪如何了。

  虽然之前有被它折磨个半死,但本人难得碰上好运气,除了背部酸痛外,没有受伤的感觉,只可惜……老子又变回狗的样子了……

  我缓缓地站起身子,稍微活动了一下关节,感觉没有太大的不适感之后,甩了甩身上的毛发,开始环顾四周……

  呃……那是我干的吗?

  只见原本那可怕的妖怪的躯体,此时正四分五裂地散落在我身后不远处。伤口上明显有利爪撕拉的痕迹以及犬牙伤痕……

  呃,我一点也不记得有用那么残忍的手法对付那妖怪啊……不过,看着漂浮在血池上的我原本的衣物碎片,以及爪子上被染上血红色的狗毛,不容我质疑呀……难道是老子失去理智暴走了?

  叹口气,心中暗暗发怵:难道我穿越成一条狗后,就有了兽性,那今后会不会兽性大发……想到这,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还是别乱想的好。

  衣服是肯定不能穿了,即便是完好如初也不能,谁让它沾上了那恶心的虫血了。

  感觉到毛发有些黏黏的,便抖动全身,将毛全都舒展开后,来到人头妖怪面前,伸出前爪,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爪踩上去,留下一个淡淡的血色狗爪印后,屁颠屁颠地爬上石阶找赢翔去。

  洞口外围,虫丝网第一层内

  赢翔一个人瘫坐再地上,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可惜我理他偏远,听不切。

  那家伙似乎再发呆,即便我站在虫丝网旁,他的跟前,他也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不过我倒是听清了他再说什么:在喊我的名字,“小兽……小兽……小兽”的,一遍遍地重复。

  我抬头看了看他,脸颊上残留着泪痕,不过没有眼泪流出来,眼睛内泛着血丝,人居然也有些憔悴的样子……靠!才多少分钟不见啊!至于嘛!傻瓜!也不知道想办法突破第二重虫丝网!万一老子没有兽性大发,难道他要一辈子……啊呸呸!老子是人!只有人性!没有兽性!那不过是暴走,暴走而已!

  “汪呜!”冲着那厮叫了一声。

  可惜那厮不理我,还是像傻瓜一样,一边喃语,一边呆头呆脑地看着地面。

  “汪!”又冲他叫了一声

  “叫一声表示小兽是笨蛋!”

  “汪!汪!”(译:老子不是笨蛋!你才是)

  “叫两声表示小兽是混蛋!”

  他忽然面对着我,咧嘴笑道:“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一个笨蛋,阎王一定不会那么早收留你,一定把你打回阳间……”

  “汪!汪呜!汪汪!”(译:靠!你果然是混蛋!)

  气愤地用爪子扯虫丝,没想的居然非常容易地将这些虫丝破了个洞……看来我的狗爪子比火控还厉害啊!

  “小兽!”

  当我还在因爪子而兴奋之际,身体却被赢翔死死地抱住。那厮不断蹭着我的毛,一副仿佛小女孩抱心爱的泰迪熊一样……

  “汪汪!”(译:快松开!色狼!)

  “小兽……下次绝对不许那样了知道吗?”

  “汪呜呜……”(译:下次一定把你搁在危险中,老子我逃之夭夭!)

  因为有厉害的爪子缘故,我们很容易地突破重重丝网,来到了最外围——树林的边缘。

  记得和妖怪打架的时候是傍晚时分,现在则已经是白天,我和赢翔两人都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先前有妖怪作祟,没觉得饿,现在没了性命之忧,加上打架后的疲劳感,肚子便开始唱起空城计来。

  “汪!”(译:我饿了!)当我们来到溪边时,我冲着赢翔摆尾巴,期待他能帮我抓野兔吃。

  “饿了?”

  “汪汪!”(译:没错!我要吃烤野兔!)努力摆尾巴,想象着烤肉的味道。

  “那我们吃点烤肉如何?”

  “汪呜!”(译:废话!我要吃烤野兔!)兴奋地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用力摆动尾巴。可见他只是看着我,没有去抓野兔的动作,不满地后腿站地,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腿上。

  “汪!汪汪!”(译:傻冒!快去抓野兔!)

  “小兽……”他抱起我,冲我一笑,“那么吃烤狗肉如何?”

  “呜——”睁大眼睛,将前爪抵在他胸前,撑起身子惊愕地看着他,“汪汪!汪呜呜!”(译:你敢!小心老子不喜欢你!)

  正当我不满地冲他叫时,忽然抱我的手一下子从我身上抽出,我的整个人在引力作用下,急速下坠……

  ‘噗通’我掉在溪水之中。

  “这就是你害我担心的代价哦!”他挑眉看着正怒视他的我,“好好洗干净!全身都是血淋淋的!臭死了!我去抓野兔去。”他嘴上挂着得意的笑容,随后起身向着树林其他方向走去。

  “汪呜!汪汪汪!”(译:哼!混蛋赢翔!)

  溪水很浅,站在水中石子上面时,水面刚好淹过背部。

  我在水中晃了晃身子,抬起前爪拍了一下水面,一股水花飞溅到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十分舒服。继续拍几下,水花飞散,随后又如雨点般地落在背部的毛上,感觉十分有趣。这次是打左爪,这次是右爪,真好玩……不对,不对不对,等等……老子在干什么?

  看着晃动的水中,倒影着一条白色的小狗,全身毛发湿漉漉地,不时地有水珠从湿嗒嗒的毛上滴落而下,此时正咧着嘴,微吐舌头地笑着……这是什么……实打实的小狗戏水?

  靠!老子又不是真的狗,一个19岁的大学生怎么玩起水来了,还那么傻乎乎地笑,瞧他笑的那狗样……

  郁闷地用爪子拍打了一下水面以示泄愤。可当水花消失后,印在水面上的并非之前的那只小狗,而是……天!那不是老子变成人类时的那张脸嘛……可……可……可可,可那脸后面的身体还是狗的身体……

  “汪呜呜——”(译:鬼啊!)惊恐地从溪水中逃到岸上的一块石头背后……

  一定是眼花!眼花了,世界上没有鬼怪……没有鬼怪……

  一边自我打气,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出石头,看着依旧缓缓流淌的小溪,没有任何鬼怪的样子。叹口气,我就说是眼花了嘛!

  举手习惯性地准备擦头上的冷汗,却发现原本的狗爪子变成了人的手……

  阿嘞?又变成人了吗?可我变人的时候不是全身都会疼痛吗?好奇怪……算了,先擦……啊!为什么我的脸上都是毛?

  紧张地冲到溪边一看,果然,自己虽然是人的身体,可脑袋还是那小狗的脑袋……这算什么?为什么变成人要痛死,不痛的变身却变得那么……那么,那么埃及化……

  啊!一会儿赢翔看见了会怎么想?他会还怕吗?还是说一怒之下把我给咔嚓了?会不会一边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一边痛苦地质问我:‘你把小兽怎么了?’他会不会相信我的解释?啊……老天啊!你没必要那么玩我吧!

  我沈寿招谁惹谁了!不就是穿越了、混了吃又混了喝、抢了人家的两个老爸的关爱、被一个男人逼婚、被另一个男人表白、有可能将来是个断……啊呸呸!老子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可这不能怪我啊!谁让老天你不长眼,让我从宿舍床上摔下来的呀!

  不管!丫的小狗妖!你要么变回狗的样子!要么变成人的样子!二选一!不许那么不伦不类的!

  没想到这身子居然那么听话,我的视线迅速变低了,一眨眼功夫又变成了狗的样子。

  靠!那么听话?还没有痛,没有痒?老天的脑袋秀逗了?还是终于想通不再折磨我了?

  “变人!”尝试性地冲着水中的小狗说道。哈!真的变人了!虽然依旧有狗耳朵和狗尾巴……

  “变狗!”一眨眼功夫,视线又变低,水中出现一只小小的萨摩耶……

  万岁!老子终于摆脱变身时的痛苦了!“变人!”“变狗!”“变人!”“变狗”兴奋地连续叫着……

  啊!不行了,头好晕……难道是水里泡久了?(玉麟:丫的,明显是你自虐的!哪有这么玩自己的变身能力的!果然是只蠢狗!)

  耳朵一动,听见不远处有响声,空气中还有野兔的血腥味,八成是赢翔回来了。本想变回狗,装出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可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恶作剧……嘿嘿,先维持人样,蹲在他视线达不到的石头背后。

  “小兽!洗好了吗?要洗干净哦,不然没有烤兔肉吃,只有烤狗肉!”赢翔的声音从石头前面传来,伴随着的还有劈材的声音。当然,我没有回答他。

  “小兽?”他的声音开始有些紧张,“小兽!你在哪里?”木柴被丢在地上的声音。

  “小兽!”他走到溪边向下游看去,可惜老子再上游的石头后面,他转身才能看见老子。

  “小兽!你在哪里!小兽!”他明显慌了,看,他回头了,回头了!看见我了,“小——小兽!”他向我跑来了。

  “小混蛋,叫你怎么没反应啊!”明显松气后的生气的口吻。

  “哼!你说老子能回答你吗!”一边说一边绕着石头,向后退,“没看见老子变成人啦,每看见老子没穿衣服啊!”

  “呃。”他一愣,方才用色咪咪的眼神打量我,“原来如此……哎!我当怎么了呢!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见他说这样的话,我眼睛猛地一抽:靠!这话如果放在别人身上,我一定认为是自己思想太邪恶,可如果放在你或者李墨身上……若真相信,那就是我思想太纯洁了!

  “不干!我不习惯!把你的衣服借给我一件!”继续适时我的计划。

  他摸了摸鼻子,故意挑眉将我奸视了几遍之后,方才不紧不慢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将比较干净的中衣递给了我。

  “你给我背过身!不许偷看!”

  “都是男……”见我怒瞪着他,赢翔只能摸摸鼻子,不情不愿地转过身,“终有一天,我会看个过瘾的!”

  哼,一会儿看你还那么自信不!

  “喂赢翔!”一边穿中衣,一边问道,“你上次说你喜欢我,是当真的吗?”

  “当然,我从不拿感情开玩笑。”他欲回头,却被我制止了,“小兽可是考虑好了吗?”声音中带着兴奋。

  “恩……不好说。”我穿好中衣,悄悄地跑到他背后,一把环抱住他的腰。

  怀中人明显的身体一僵,僵硬地站在原处不敢动弹,“小……小兽……”

  “嗯?”故意发出很暧昧的声音,然后转到他面前,将下巴磕在他胸前,抬头看他的双眼。

  “你……你这……”他的面色有些泛红,但双手也已经环抱住了我的腰。

  “翔……”使用巧劲,将他推倒在地,自己也俯身压上他的身体,“翔……”

  他没有回应我,因为我早已用自己的双唇堵住了那厮的嘴巴……

  第二十九话:恶作剧的下场(下)

  我主动地吻上赢翔的双唇,欺身将他压在地上。

  身下人急促的呼吸伴随着溪水的哗哗声,传入耳内。居然使我的心中有一丝悸动……好吧!我承认,不是一丝,是挺大的……好了啦!我承认我有闪现过吃了他的念头!不过,那只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年轻人嘛!

  虽然主动吻上一个人时,口中的味道别有滋味,令人依依不舍,但为了计划,我还是放开了他的双唇,露出自己认为嘴妖媚的神色,含情脉脉地望向他。

  “小兽……你……”他通红着脸,却双手紧抱着我的腰。能感觉到他下腹处有一点异样,而且这异样使我的下腹也有些发热。

  “翔……你爱我对不对?”强压下体内的反应,嘴角勾出一抹计谋得逞的奸笑,

  “嗯……我爱你……”他试图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可是我却双手撑住地面,制止他的这一动作。

  “小兽喜欢在上面?”他突然问了我这句。

  有点没反映过来,下意识地‘嗯’了一下。看见他的面色又红了几分,抱我的力道加重不少。

  而这加重的力道,居然能给我更多的冲动性,好想再吻一次,好想将他拆卸入腹吃个干净……不行不行!沈寿是爱女人的!不爱男人!摇了摇尾巴,把身下的热度散发掉,继续执行自己的计谋。

  “翔……我……突然……发现……”故意吊住他的胃口,一字一顿地说着,将双唇靠近身下人已经略显红肿的嘴唇上……

  “小兽……”他闭上眼睛,似乎正在期待我的这一吻……不过很明显的,这一吻后,势必有火山爆发的趋势……为了老子的整人计划……豁出去了!

  老子不负他的希望,使四唇相互碰触到了,但是……

  “汪呜!”

  老子在那一刹那之际,立即变成狗狗的样子,并吐出舌头,舔着他的嘴巴和脸颊……

  赢翔那厮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使出这招,当场石化般地看着我。

  “哈哈哈哈……”我又变回人类的样子,一个翻身,丝毫不顾及形象地趴在地上,捶地面地狂笑不止,“赢……哈哈哈……赢翔……哈哈……你……你还……哈哈哈……你还爱我吗?”

  他没有回话,而是侧着身,眯着眼睛看我。

  “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不行了!我肚子笑疼了……哈哈哈哈……你瞧你那呆样……哈哈哈!赢翔啊……你不是说爱我吗?……哈哈,可是老子我是一只狗妖不是嘛……哈哈哈……那你岂不是和狗……”

  奇怪,为什么……明明是整人的计划,为什么我的心好难过……不对呀!我只是想要吓吓他……让他即便想当gay也别找老子,老子要女人!要温柔乡……

  “小兽……”他居然面露哀伤的神情,一只手摸上我的脸颊,“你别哭……你哭了,我心痛……”

  “胡说!老子没哭!老子要女人!不要当断袖!”一巴掌打开他的手,不满地扭过头,“哼,老子才没有哭呢……”边说边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有泪痕……该死!

  “小兽……”他突然从背后抱紧我,将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处,“小兽……不要自卑……不要伤心……无论是是妖也好,还是普通的狗也罢……我已经爱上你了……我不在乎你的身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爱着你,直到我老死……”

  温柔的话语,暖入心中的内容……心情顿时泛出千层浪……

  不论我是人还是狗……他说他都会爱我……可……可我又怎么……

  刚想转身挣脱他的环保,却不想他先我一步,双腿横跨在我腰际、双手捧住我的脸颊、欺身压上我的身体。

  看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脸庞,有些害怕地闭上双眼……

  他

  温柔地亲吻上我的额头:“小兽……在我眼里,你始终都是我最爱的小兽……”

  轻轻地舔了舔我的鼻子:“小兽……在我眼里,你始终都是我毕生要守护的人……”

  灵巧的舌头探入我的口腔:“小兽……唔……我爱你……给我……”

  再他的温柔攻势下,位于腹部的那股火热迅速攀升至大脑……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在他雨点般的舔吻下,开始变得越来越急促。

  爱吗?真的可以爱吗?可是……且不说人妖殊途……单单那寿命……都说相恋的两人,若有一方死去,最痛苦的是那活着的人……我……我不喜欢痛苦……那一定比变人时的疼痛,疼上千倍……万倍……我……我还怕……

  “小兽……爱上我好不好……”他的吻开始从先前的温柔,转而变成热情……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吻,能使我心里的某处被填满……该死!为什么老子要穿成一条狗!神的儿子又如何!狗还是狗……为什么我要抗拒他的爱……

  不!不行!我不能喜欢他!我们都是男人!我喜欢女人!我不能喜欢他!无论冲生理还是种族……对!老子不能……不能爱他……不能爱……一定……

  “小兽……我爱你……你也爱上我……好不好”他的手开始从我脸颊上移开,转而解开我本就没有系的牢靠的衣结……

  尝试举起双手将他推开,可手却不听使唤,反而自作主张地解开他的衣结……明明衣服退却了,可身体感觉到的不是沙石地面的微凉,而是一股热焰的燃烧,炙热……

  “赢……翔……”艰难地唤出他的名字,理智想要阻止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叫我翔……赢翔这名字生分的很……”他低头吻着我的胸口。

  “……翔……”该死!为什么发出那么暧昧的声音……我……我……老子喜欢的是女人……女人!不是男人……对!翔,不对,赢翔也不能除外!不能……

  “小兽……”

  两人的衣服早已在冲动下被赢翔丢弃在了一边。下腹处,两股炙热相互碰触着地寻找一丝释放……

  忽然,感觉自己的炙热被一只冰凉的大手给握住,随后在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上下抚弄中,身体开始变得特别敏感,并有一股强烈的渴望控制着大脑所有的活动……

  “翔……不……不要……”我虽然嘴上在拒绝着他的抚弄,可该死的大脑却不许我将那环抱着他的胸膛的双手撤离……

  “小兽……成为我的人……让我用我一生的时间陪伴你……好不好……”

  突然,脸颊上滴落一滴冰凉,我睁开眼睛,发现他居然也哭了……是因为我的拒绝伤害了他吗?可我……不是故意的……

  将手转移,环抱住他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拉,微微拱起身子,将他脸上的泪珠舔舐掉:“对不起……翔……”

  他的身体因此而一僵,原本的抚弄也停滞了下来:“小兽……你……依旧不愿意吗……”

  “翔……”

  “也对……是我太心急了……”他吸了吸鼻子,解开我的双手,随后跪坐在我的身上,“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吧……小兽……你……你怕是再也不会给我机会了……是吗?”

  本是为自己可能做错的事而向他道歉,却没料到他认为是我拒绝了他……

  看着他因此而一脸受挫的样子,心顿时感到惶惶不安,仿佛被人挖空了般……

  沈寿!你这大笨蛋!心都这样反映了……若不是喜欢,还是什么呢!

  可我到底喜欢他的什么呢?

  沈寿!你这个大傻瓜!喜欢就是喜欢呗!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喜欢赢翔……喜欢……喜欢……

  感觉到身上的人打算起身,我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拉下来,随后将自己最热情的拥吻送给他……

  “唔”他有些吃惊,因为他的身体明显地再颤抖……不过其实我的身体也再颤抖中……

  “大混蛋!哪有人做到一半,就丢下身下人不管的!”红着脸,用力推开他,随后双臂捂住眼睛,别扭地扭过头……该死!那‘喜欢’两个字说不出口……好害羞……心跳好快……该死的赢翔!算你赢了!

  “小兽?!”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激动与喜悦。

  “要做就做,不做就把衣服给我,这里的风好冷”我吸了吸鼻子,总觉得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舍生取义的感觉……

  “噗!”赢翔突然笑了起来。

  “笑什——唔”本想继续说话,却被他的吻给堵住了。

  看着他离去的双唇,第一次觉得好性感……哎呀呀!该死,不许胡思乱想!

  看着他用手指挑起我刚才流出津液,随后……哎呀!他……他把那手指深入我小穴内了……

  “唔……”看着他带着浓浓笑意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心怦怦直跳,加上身下那股异样感觉,我不安地扭了扭腰身……

  “别动,小心弄疼了。”他拍了拍我的PP,随后将我的双腿打开在他身体两侧。

  “我怕……”本能地想要合拢两只脚,无奈被他的身体阻碍了,只能露出一副讨饶的表情。

  “呵呵……刚才是谁说要做就做的?”他抬头冲我一笑……

  “啊!”丫的,那厮居然又深入一根指头了,PP更加难过了……

  “赢翔……小翔……翔翔……这里风好冷,我们回家在继续也不迟……”呜呜呜,好可怕,心情好紧张……

  “别怕,放松些,我会很温柔的……”

  “不要……要不,我和你……换换?”

  “你会吗?”

  “……”摇摇头。老子又从来每做过……怎么会知道……等等,不对,“你会!”

  “以前偷偷看过大哥和爹的”他冲我眨了眨眼睛。

  “那你……啊!混蛋!干嘛又塞根手指进来!”

  “不然你会痛的……”

  “什么?会痛?”

  “嗯。”

  “……有多痛……”不要啊,我怕疼……

  “不知道……”他摇摇头,不过感觉他在瞒我。

  他的手指不断转着圈,缓缓撑开我的穴口,虽然感觉没有最初的那么疼,但还是感觉好奇怪啊……

  “小兽……我要进来咯……”

  而我此时正在品味这奇怪的感觉,听见他说话,以为又是安慰类的,也就随后‘恩’了一下……结果……

  “啊!好痛!——汪呜!”

  没错!你没听错!那的确是狗叫!

  没想的赢翔那厮的那玩意儿居然那么大!当他那个头刚刚钻入老子的穴口时,疼的老子立即一脚蹬开他,迅速变回狗狗的样子……

  靠!那么疼!老子不做了!

  第三十话:甜点心和狗贩子?

  原本打算云雨的两人,因为我受不了疼痛,故而在赢翔刚刚进入之际,便一脚踢开了他,自己变回了狗狗的样子。

  “小兽!”赢翔黑着脸,手肘撑在地上,不满地瞪着我。

  “汪汪!汪呜!”(译:不管!痛死我了!)我死死地夹住尾巴,保护着刚刚受伤的菊花。

  赢翔歪着嘴,眯眼盯着我看了半天后,方才叹口气,转身背对着我喘气。

  “汪什么?”(译:你在干什么?)话音刚落,我一愣……好想我能说人话了……不过那厮好想没有注意。

  “喂!”尝试性地发音,果然自己可以说人话了,因此开心地跑到他跟前,“赢翔你——”

  不看不知道,原来那厮居然在自我安慰,不过好像的确不得不这样……毕竟半途终止对身体不好……

  那厮哼了一声,顺带白了我一眼,扭头继续自己的动作。

  红着脸,抬起小爪子拍了拍他:“……那个……我……我不是怕疼嘛……”

  “我知道,你怕疼,我不怕病……”他一手打掉我的小狗爪,继续埋头干活。

  完了,那厮真的生气了……怎么办……难道……

  “对……对不起嘛……”我变回人的样子,双手抱住他的一只胳膊,撒娇地蹭了蹭,“下次一定不会了!”

  “你还想下次?!”他瞪大眼睛,露出惊吓的表情。

  吸吸鼻子,伸手碰上他的炙热,可怜兮兮地说道:“好了啦!我认错不成!……不过……我……我真的怕疼……不骗你!……要不……要不我用手帮你解决?”

  他没吱声,但手倒是早就离开炙热,改为手掌撑地的姿势,脸色也缓和了很多,甚至给我一种奸计得逞的感觉……摇摇头,一定是错觉。即便是他故意的,也是我自己种下的苦果……

  哼!别扭、腹黑的坏家伙!

  腹中不断腹诽这厮的一切,心里却是有些紧张加小小的兴奋。毕竟这也是老子第一次玩弄别人的……手下也没个准,不知道力道如何……

  “感觉如何?”看他面色绯红,一脸享受的样子,居然又产生想要吃掉他的冲动,可一想到之前的疼,也只能甩甩头,问问他的感受。

  “嘿嘿……”他冲我露出充满诱惑力的笑容,并趁我愣神之际,翻身压上,吻了吻我的双唇,“小兽的服务真好……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来服侍小兽……如何。”

  “不……不用……我……啊!”下面忽然再次被那厮握住。

  “小兽……别害怕……我一定不会让你太疼的……听大哥说……也就疼一会儿……很快就会适应的……”那厮一边吻着我的身体,一边快速抚弄我的下身。

  原本好不容易找回的理智,又面临挑战……

  他说就疼一会儿……可这一会儿是多久……几秒钟?还是几分钟?……

  “啊!”

  就在我还愣神之际,那厮这次居然以最快的速度,一下子没入我体内……

  “……你……你个……混……混蛋……”我一边大力喘着粗气,缓解菊花处的疼痛,一边双手死死掐住那厮的双臂,“你骗我!”

  “小兽……我不动,一会儿就好……”他看着我,嘴角邪恶地翘起来,由于是趴在我身上的缘故,所以双臂紧紧地抱住我的腰部,似乎生怕我踹他第二脚一般……

  一番剧烈运动之后,我懒洋洋地趴在他身上,回味之前的味道:的确,一开始好疼,但之后适应了,也就不痛了,最后甚至有了快意……

  不过!既便如此,老子也不饶恕那厮的行为!居然趁我不备攻我城池!

  “你这大混蛋!”有气无力地敲打他的胸口,“居然玩偷袭!”

  “我有提醒你……”他一脸满足地看着我,手有意无意地抚摸着我的脑袋。

  “你那叫提醒?!”气愤地想要站起来,却忘记两人还连再一起。自己这么一动,牵扯到了菊花,又是一阵疼痛传来。

  “……嘶……你!给我出来!”怒瞪他。

  “不出来”他戏谑地笑着看我。

  “出不出来?!”故意扭动腰身。哼!老子要让你X尽O亡!(玉麟:扶额,小受啊,你这样其实是苦了你自己呀……)

  “唔——”他轻哼一声,“你……还没满足?”

  “哼!什么叫还!你根本没有满足我!”(玉麟继续扶额解释:那傻小子的意思是:我要你出来,你没做到,怎么能叫满足我的要求。)

  “哦……这样啊……”

  “啊!大混蛋!”

  又是一番折腾之后……

  “喂……出来吧!都下午了……”有气无力地说道。

  那厮对着我眨眨眼睛,露出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

  “喂!闹够了没有……我后面痛死了!”

  “对着小兽……永远不会够”他咧嘴一笑,对着我耳内吹着热气缓缓说道。

  “你——”通红着脸,费劲地撑起身体,怒瞪他。

  那厮居然毫不害羞地仍我瞪他。

  “不玩了!我饿了!”尝试自己脱离他的身子。

  “刚才我没有喂饱你?”他笑着用手指,沿着我的脊椎从上至下地滑落,引起我一阵激灵。

  “赢翔!”原本打算去取一旁的衣服,被他这么一弄,立即羞愤地盯着犯人。

  “呵呵”他也缓缓起身,将我抱了起来,“别动,我帮你清理一下。”

  被他抱到溪水中后,他背对上流而坐,我背贴着他的胸膛,坐在他的腿上,而他将脑袋搁在我的肩膀上。

  忽然,我发现眼前的溪水中出现了一丝红色的液体……

  沿着液体方向,寻找源头……靠!伤口果然是老子的菊花……丫的!居然把老子做出血来了……

  愤怒地扭头看向他:“你……这就是你说的温柔?”

  “抱歉……是我心急了……”他歉意地蹭了蹭我的肩膀……

  本想算了,不过是小小的出血,又不是女人,不必太在意,可那厮却说了一件令我气了整整3天的话……

  “……这个应该也算是初夜之血吧,太好了,我可是得到小兽的第一次哦。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赢翔一个人的咯……不许你再勾搭那个李墨!”

  两日后的林西镇,一人一狗,一前一后地走在镇子的路上,引来一群人的围观。

  “小兽……这家如何?”那人讨好地走到狗的面前,蹲下身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客栈。

  “汪!”那狗瞥了一眼客栈的牌匾,扭头继续走路。

  “……那这家呢?”那人不死心般,走了几步继续问。

  “汪呜!”那狗看都不看,继续走路。

  众人见状不禁唏嘘道:现在可真是世风日下啊!那些总喜欢巴结权势之人,看来连权势所养的狗都不会放过……

  我走在路上,看着赢翔时不时地想办法讨好,听着周围人的话,心中的火气可是不减反增啊。

  摆脱!明明就是赢翔那厮先欺负我的好不好!哼!老子的菊花到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呢!菊花没好之前,坚决不原谅!

  想到这,我抬头正好看见一家看上去装潢很华丽的客栈,应该要很多钱……决定了!就住这家!狠敲死那小子一笔!

  进入客栈,在赢翔的伺候下洗了澡,躺在客栈最好的客房内,吃完客栈的招牌菜,我懒洋洋地打了个饱嗝,心情好了一大半。当然前提是无视一旁不断献殷勤的家伙。

  “小兽……还要什么吗?要的话我立即去买。”某人一边帮我按摩肚子消化食物,一边讨好地笑着看我。

  “我要一套好看的衣服!要白底镶金边的,有漂亮的暗纹!”

  “有衣服了是不是就能变回人的样子了?”他面露悔意道,“我保证不会对你随便动手动脚的!”

  “先买衣服回来再说!”哼,笑话,就那么便宜放过你,我沈寿名字就倒着念!

  “可……买衣服不是还要量体不是……”他笑曰。

  “哼!人都被你给吃了!你不会不知道尺寸!”哼!别想让老子上当!

  见他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离开房间。我笑了笑,用指甲戳了四个葡萄,吃了起来……嗯嗯,饭后吃水果,赛过活神仙!

  可能是走了2天山路的缘故,才吃了几个葡萄,人便有些犯困。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后,往被窝里一钻,准备睡觉。

  “你确定是这只狗?”

  “没错!我亲眼看见的!”

  “好小子!如果这次兄弟们打发一笔的话,一定多给你一份!”

  “嘿!谢老大!”

  嗯?好像门外有动静?讨论狗?谁家的狗那么倒霉啊,要被狗贩子抓。啊,不管不管,继续睡觉。老子困死了。

  ‘吱呀——’

  嗯?赢翔那厮回来了?这么快?不对呀,不想赢翔的气味……好想有三四个陌生人……

  “喂,你们——哇!”

  就当我勉强睁开眼睛之时,忽然看见一个有着漆黑大洞的大麻袋套向我的脑袋。还未来得及反映,整个人便一个咕噜跌落进麻袋内,紧接着感觉到有绳子再捆扎麻袋,还是那种连着我的身体一起捆扎的方式……

  天!我被狗贩子抓住了!

  第三十一话:狼狈不堪

  就当我在客栈等待赢翔买衣服回来之际,忽然屋子里闯入三个陌生男子,并迅速用大麻袋将我套了起来……天!一定遇到狗贩子了!

  麻袋里黑乎乎臭烘烘的,什么也看不见。

  只觉得自己好想被人抗在肩上,摇摇晃晃晕晕乎乎地离开了镇子内的大路,接着那些人又拐到很安静的地方,将我重重地甩到一辆板车上后,驾着驴车赶起路来。

  “喂!三子,想什么呐?那么入神。”

  “老大……刚才,我咋觉得这狗刚才在说人话……”

  “瞎说啥呀!狗会说什么人话!疯了你!”

  “没有没有!仔细想想,那狗看见我们进来时,的确说什么‘喂,你们’的……老……老大,这……这狗不会是什么妖怪变得吧……”

  “你小子,别吓人!”

  本来听他们的对话,我在考虑是不是要说人话,把他们吓跑?可决定还没有下,肚子倒是遭了殃。不知是那三人中的谁,突然对着麻袋几下猛敲,好巧不巧,正好砸在我肚子上……顿时,腹部那个疼啊……

  “汪呜!呜呜呜……”

  “看吧!三子!就一只狗而已!哼哼,我当有什么特别呢,不就一只狗嘛!居然有人愿意花50两银子买条狗,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二虎,你这就不懂了吧!有钱人花,那叫一个水!那些夫人小姐的,平日里没事干,买条狗消遣消遣。别说50两买条狗,100两买猫的人都有呢!”

  “对了二哥,听那赵管事说,这狗一定要抓那种白毛尖耳的!我们这次抓的对嘛?”

  “对!怎么不对!我亲眼跟着那狗进镇的!而且还跟了好几条街呢!保证不错!”

  丫的,原来我和赢翔进城的时候,就被这几个家伙给盯住了……不行!赢翔回到客栈找不到我一定会着急的……虽然很想让他着急着急……可是他会不会因此而发疯呢?……不对,如果那么随便就疯掉,那他的心里素质会不会太低了点……那如果他虽然没有疯掉,但是因此而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呢?……不对,他应该会拼命找我的……可万一……

  对了,以前听几个同人女的女生说过,小攻千辛万苦找到小受之后,会疯狂地XXOO小受……呃,小翔会不会也是那样的攻呢……应该……大概……或许……他是这样的人……我可不可以反攻……

  不行!我一定要在小翔……啊呸,赢翔那厮回来之前赶回客栈!既然那几个家伙怕妖怪,老子就模仿妖怪!(玉麟:你本来就是妖怪!寿:呸!老子是神兽!玉麟:对对对!神受!)

  “嗯哼……那个”借着驴车停下了之际,我清了清嗓子,隔着麻袋对外面的几人说道,“麻烦几位能不能解开麻袋呢?里面有些闷得慌。”

  等了半天,没有反应……再等等,还是没有反应……该不会晕过去了吧?

  伸出可以割开虫网的爪子,对着麻袋就是撕扯。果然,麻袋如同豆腐一样,一下子就割开了。

  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发现驴车现在正在郊外的一处茶亭旁,那三个狗贩子正在茶亭里喝酒聊天,根本没有注意到驴车。

  不是吧……我好歹价值50两吧,居然那么不谨慎!哼!也好,省的老子再费精力对付你们。你们就乖乖吸取教训吧!想到这,我迅速钻出麻袋,却不想身旁传来一个小娃娃的声音:

  “二虎哥!你们的狗跑啦!”

  靠!我说怎么会放着我不管,原来有看管货物的家伙啊!还是个小毛孩!

  听到那小娃娃的声音,我迅速丢开方向,只顾着向前方逃去,身后传来了那三个男人的谩骂声……

  ……

  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将他们给甩掉,气喘吁吁地来到一座城旁。在没有赢翔的解释下,面对那篆体古文,我是完全看不懂。不知道这儿离林西镇有多远,只知道肚子此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叹口气,先进城想办法吃点东西,然后再偷件衣服找赢翔吧。

  城里还算热闹,大街上来往的行人很多,摊贩自然也不少。

  先是对着一个做肉丸子的摊主摇摇尾巴,尽可能地发出可怜的声音祈求他施舍点炸丸子给我。结果被他一脚踢飞了一米多远。

  “汪呜!”冲着那摊主骂了几句,继续找吃的。

  遇见一家餐馆正在施舍给乞丐吃的。根据数月前自己刚穿越来的经验,有乞丐的地方不能去,不然会被打死……可为什么我只不过是路过,也会被好几个没讨到吃的乞丐给围追……看他们那发绿的眼神,很显然,他们正在想如何吃我……

  逃过乞丐的追逐,好不容易在一堵矮泥墙旁停了下来。结果气还没理顺,又遇见几只公狗在争夺地盘而打架……

  “汪汪!汪呜——”(译: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而已……)

  “呜呜呜——”几只公狗同时停止了打架,全部对着我龇牙咧嘴地警告。

  天,他们刚才还内乱呢,现在倒一致对外……可老子只是路过……

  “汪呜!”其中一只公狗低吼一声,便向我冲了过来。

  “靠!”没法休息,继续逃命。

  可人家好几只狗,我才孤军一人,很乖就被四只野狗给围了起来。

  “不,不要啊,我不喜欢狗牙……”

  虽然很想解释,可那几只狗根本就没有通灵性,纯粹的动物而已!见我只不过七八个月大的样子,一下子全部上来,冲着我可怜的肉肉就咬!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们咬老子,老子也咬你们!牙齿不够用,爪子一起上!

  先是扑到一条黄狗身上,对着他的耳朵就是一口!随后踢一脚冲上来的花狗,迅速转身将黑狗的一绺毛给抓了下来……结果尾巴和后背被花狗及白狗给各咬了一口……

  “汪呜!”“呜呜!”“嗷!”“MD”“去死吧!”……

  好在我的爪子很锋利,它们被我抓了几次后,终于逃跑了,当然啦,老子也挂彩了不少……原本漂亮的尾巴毛被扯去一把。大腿、后背和前腿各有一处被咬出血了,耳朵好想也被抓伤了。

  正当我疲惫地趴在地上,想办法止住流血之际,忽然不远处的拐角地方,出现了2个男人。一个四十多岁的样子,另一个则二十出头的样子

  “赵总管啊。”二十出头的男子一边大摇大摆地向我走来,一边对着旁边的男子说道,“这只狗不错吧?”

  “是,老奴刚也看见了。能以一对四,的确是难得遇见的。”

  “嗯,那就这只吧,抓回去吧。”

  “是。”

  虽然不怎么喜欢那两个人吧,不过听他们的对话,应该八成是喜欢斗狗的人……既然老子现在受伤加上肚子饿,就跟着他们回去,等到养好伤,吃饱饭后,再去找赢翔也不迟。至于斗狗嘛,自然是不去!到时候溜之大吉!哈哈!

  可惜……我想错了!如果可以,我一定宁可逃走,也不要跟他们回去!

  此时此刻,那男人家的后院内:

  “给我滚远点!”我一脸嫌弃地躲在一个2米见方的铁笼子的角落里。

  “汪呜呜……”我嫌弃的对象——一条发情的母狗,犹豫不决地又向我靠近一步……

  “别过来!老子是人!不是狗!”冲着母狗龇牙警告。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养伤,可那母狗总缠着我不放!“汪汪!”它,它居然还脸红地认为我的警告是在示爱……靠!蠢狗!

  你问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那男人!那厮的业余爱好是配种各种狗……

  天!每这么整人的吧!

  “汪汪呜——”就在我发愣之际,母狗已经跑到我背后,舔着我的PP了……

  “滚!”被它这么一刺激,我迅速跳起来,向着另一个角落躲去,可那母狗居然死活不肯放弃,紧跟我不放……

  “别烦我!汪汪!”忍无可忍地冲着它喊叫!哼,老子虽然不打母狗,但逼急了照样咬!

  “呜呜——”母狗开始对我撒娇起来,引来我一阵鸡皮疙瘩。

  你问我为什么没用爪子抓铁笼?嗨!我试过!可没成功,不知为何,那铁笼除了有轻微的抓痕外,没有太大的损伤。

  母狗舔了舔着我的脸颊,我顿时想要呕吐……该死,那家伙刚才还拿这舌头舔我的PP……

  终于,老子爆发了!

  见四下无人,迅速变成人的样子,眯眼盯着惊愕中的母狗。右手手指弯曲,使出火控。

  “死狗!你敢再靠近半步,小心变成烤狗肉!”

  这回总算看见母狗乖乖地点头,然后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了。

  看了看母狗,又看了看手中的火焰,突然想起来,也许自己可以能用火控将外面锁给烧坏,然后逃走……

  半个多时辰后,外面的锁果然被火控的火给烧断了。

  顺利地打开牢门,变回狗狗的模样,开始自己逃亡之路……

  第三十二话:遇见李墨

  我用火控,将铁笼子的锁给少断后,顺利地离开了笼子。

  “汪呜!”母狗见我离开笼子,用期待的眼神看了看我……

  “汪呜!汪汪汪!”(译:滚远点!下次不许出现在我嗅觉范围内!)冲着母狗喊了几声后,张望四周,好在这院子不大,虽然天黑了,但也能看的真切。确定自己的方位后,开始想办法偷衣服!

  你问我为什么不逃走?哎,还不是因为这宅子后院四周都是高高的围墙,唯一正常通向外面的那条路上是一栋房子,房子内传来闹哄哄的声音,还有酒的气味,显然有很多人在那里堵着大门呢。

  当然还有一条非正常的道路可以到达外面,那就是爬墙……要爬墙,用狗的躯体当然是办不成的咯,所以只能变成人……这下知道为什么我要找衣服了吧。

  眼前的房子分成外间和内间。外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而内间则黑乎乎的。

  先用额头将几块平滑的石头放在内间的窗户下,然后踩上石头,后腿用力一蹬,前爪爪子死死地勾住木质窗框。接着,后腿踩到墙面上,努力拱起身子,前爪不断尝试向前挪动……花了大约有五六分钟,我才安全踩上窗框。

  借着良好的视力观察屋子,屋子不大,一个炕床,一个柜子,一个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还有一块半的烧饼。

  跳下窗,先走到门口听听屋外的动静,确定所有人都依旧沉迷在划拳中后,心中默念自己变人。

  视线开始变高,很快半人半狗的模样出现啦。(寿:娘!有你这么介绍儿子的嘛!玉麟【心】:无视你,谁让你害我卡文的!)

  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子……恩,这件看上去太脏;这件太大;这件……啊,居然被老鼠咬过洞!

  知道我把整个衣柜给翻个底朝天,才勉强在靠近最低下的地方,找到一件土黄色外衫。虽然依旧大了点,但还算干净。

  套上外衫,将多余的布料集中在腰际,随后用绳子一扎,整个人就这样多出了一个‘啤酒肚’。

  离开屋子前,顺手拿走一块烧饼,叼在嘴里后,迅速爬出窗户,翻上墙头,拍拍屁股,咬口饼,走咯!找我家赢翔去!

  虽说是天黑,但还是有好几家夜店开着,所以道路上也有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而行。

  介于自己现在的形象不怎么好,虽然尾巴遮住了,但头上的耳朵和一头白发没法掩饰,所以我尽可能地走再阴暗的地方,并且避免遇上人。

  匆匆地穿过一条街,忽然觉得左边的眼角附近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不由地停下脚步,稍稍转头看向左侧……

  高高的背影、墨色长发、一袭白衣滚金边、充满自信的脚步……哈!那不是李墨嘛!嘿嘿,上次和赢翔爬上悬崖后,发现地上只有蜈蚣精的几只断脚和一大群被砍死的小蜈蚣,李墨的身影却遍寻不着,当时我还难过了一阵子呢。

  嘿嘿,遇上他就好!一会儿让他帮我换套服装,再请我吃一顿,方才的烧饼根本只能垫饥而已。

  “李——”就当我准备招呼他之际,忽然看见他的身影一转,进入了旁边的一家灯火通明的店内。店门口有不少的达官显贵坐着轿子、马车来往其中。

  是什么店呢?好奇地打量这店。

  招牌我是看不懂地,只能确定有三个字。门口很干净,有一个大概是小二身份的,不时地对着进出的有钱人点头哈腰。

  咦……好奇怪,为什么一个胖老爷会搂着一个下人摇摇晃晃地出来?不过那老爷一定很色,下人都穿那么暴……露……等等!暴露!

  仔细盯着那男子的服装猛看:艳红色的纱质外衣。里面似乎没有穿衣服……如果是女人这么穿,一定是青楼女子……那男的穿……啊!是牛郎!

  好哇!李墨!你口口声声说要我对你负责,你倒好!自己逛起牛郎店了!哼!既然如此,老子才不负责呢!这都是你自找的!

  气愤地扭头,绕到牛郎店背后,继续翻墙……

  嗯哼!老子不是吃味!老子是好奇……好奇……好奇古代牛郎和现代牛郎有什么区别!(玉麟斜眼看:儿子,你很熟悉现代的牛郎?)

  牛郎店的后院不似前院那么热闹,而且也黑不溜秋的。这样正好方便我的躲藏。

  我先蹲在一棵灌木树后,通过嗅觉来确定四周没有什么人,当然顺便也闻到了李墨那家伙的臭味。

  小心翼翼地离开灌木,弯腰向着前方的走廊,却不想快要到达走廊之际,忽然走廊一头传来一个非常恶心的声音……

  “我说郑大爷……你可让奴家好等……”

  “小宝贝,我这不来了嘛。嗯?”

  “哎呦!瞧你这急样!快来……来呀……”

  好在走廊与地面有半米高的石墩距离,加上本人个子不高,紧贴在石墩的根下,倒也不怎么容易发现。

  待那两个人通过走廊后,我迅速抖掉一身鸡皮疙瘩。哪有男人用那种方式说话的!太可怕了……

  可就当我刚从方才的恶寒中清醒回来之际,忽然闻到一股强烈的酒气味道,紧接着耳朵被一个粗大而又毛糙的手给揪住了……

  “哎呦!哎呦!”我歪着脑袋,皱着五官,一边痛苦哀叫,一边站起身子。

  “哼!你……你这臭小子!又……呃——又想……想要逃跑!”背后传来一个粗嗓子男人的声音,“对不对!小夜子!”

  “哎呦!快松手!你找错人了!”双手覆住那只大手,试图能缓解疼痛,可没想那男人反而更加用力。

  “哼!你……你甭想骗我!就你这花花肠子,老子……老子我心里清楚的很!”男人揪着我耳朵沿着走廊边走边训我,“哼,你舅——舅舅把你卖给我们春玉楼了,你现在就——就是一个待调教的雏!敢逃?说明你还有力气,这次就让你做个全套!”

  男人走下走廊,一手掐着我的脖子,一手依旧揪着耳朵,将我弯着腰推搡地走着。

  “都说了!老子不叫小夜子,老子叫沈寿!放手!快放手!”

  不敢有太大挣扎,不是我怕他,而是我到现在才知道,这对耳朵是我的弱点。被那男人这么给揪着,我不仅无法使用火控和变身,而且全身的力气瞬间少了一半多,就连嗅觉、视觉以及听觉都下降许多,感觉比常人都不如。

  “还敢狡辩!讨打是不是!”男人用膝盖踢了踢我的腹部。

  不一会儿,我被这男人带到了一间破旧的小屋子里。

  “给我老实点!”男人揪我耳朵的手用力一挥,将我甩跌到地上。

  “哎呦!”鼻子撞到地面,疼的我眼泪瞬间流出来。好在耳朵得到解放,力气正在慢慢恢复。

  当然,那男人没有给我多大的喘息机会。只见他不知从那里拿出一根半个碗口粗的绳子,将我反手绑住。

  随后他将我拉扯到一个造型奇怪的椅子附近,撕坏我的衣服,又脱了他自己的……

  靠!难道是SM?

  “哎呦,我哪敢啊!这……各位爷来倌馆就是为了找乐子的,岂有拒绝之理……”

  就在我为自己今晚的遭遇自哀之时,忽然门外传来一个公鸭桑的声音,“只是……只是这……不合规矩不是……再说了,那些小雏儿都还没怎么调教,万一没伺候好公子,那……”

  “够了!”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别妨碍我!”

  是李墨!太好了!有救了!

  “看什么看!”之前那男子捏住我的下颚,粗鲁地咬上我的双唇。

  第一次如此厌恶男人的吻……不,确切说,除了赢翔和李墨外,别人的吻都是那么的厌恶!

  感觉力气与能力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气愤地一脚踢向那男人的双腿之间。

  “嗷呜!”男人立即弯腰滚到地上,嘴里还时不时地谩骂着。

  而我则跑到门边,对着外面大喊:“李墨!我是沈寿!快救——”

  ‘我’字还没有发出,门便被人从外面猛地踢开……连带着门板大力地砸到我的脑袋。加上我的双手被反绑着。这当头一撞,害的我重心不稳,后脑朝地地倒下来,还好巧不巧,正好撞到之前那男人的小腿骨上……

  于是乎,我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第三十三话:客栈里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紫绛红色的漆木床上,床角似乎有些掉漆,还有不少油漆的龟裂痕迹。盖在身上的红色被子也有些湿重感,伴随着一股怪怪的味道。侧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窗外,根据太阳照射进来的角度判断,现在应该是中午时分。

  若不是感觉到压在身下的尾巴的话,我一定以为自己又穿越了。除了后脑传来闷闷的感觉外,我感觉自己还算很不错。

  将被子掀开,缓缓坐起身子打量四周。

  床边有一个木架子,上面有个铜盆和几块白色的布巾;床尾旁有一个衣柜;不远处靠窗的地方有两把太师椅和两个茶几。房间应该比自己看见的要大很多,只不过被屏风遮住了外面。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听着木板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我缓缓绕过屏风。

  屏风后面是一个八仙桌和几把椅子,还有一些装饰用的山水画和瓷罐。不过都有明显的褪色痕迹。不过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八仙桌上放着的肉包子吸引我的眼球。

  介于自己的肚子已经实在太饿,因此毫不客气地抓了一个猛咬一口,嗯,还是温热的呢。

  不同于里间的安静,外间的窗外可以听到不少小贩叫卖的声音。

  我抓了一个包子在手,走向窗边张望,发现自己现在是再2楼。

  不过窗外的风景——只能看见房子和别人家的院子。只有探出头,向着右手边看去,才能在拐角的缝隙中,看见前方的马路和来往的行人。

  看样子这里是客栈没错了。应该是李墨带我来这里的吧。记得在那牛郎店后院里,我是因为那家伙的突然踢门,才倒地撞到头的……

  啊!对了!说来造成我昏迷的罪魁祸首就是李墨!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差点被人给XX了……

  想来就气!老子干嘛好那闲事!明明就没有吃饱,干嘛管闲事!不就是夺走老子初吻的家伙嘛!不就是吵闹着要我娶他的家伙嘛!不就是……不就是一起去德望山的家伙而已……哼!

  自己不洁身自好,别想再赖我!我最讨厌心口不一、人品恶劣的家伙!

  对!我去找赢翔去!还是赢翔好!早知道今天这样,当时在客栈里就应该原谅他。不就是……不就是他说什么处子嘛……很正常,每个人都有第一次……

  想到这,我又顺手拿起一个包子,向着门口走去……

  可惜,刚打算开门,那门又一次毫无预示地打开,若不是嗅觉听觉灵敏的话,对方那么轻微的动作还真难扑捉,说不定又要被撞一次。

  “小寿!”开门的人果然是李墨,“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他边说边猛地抱住我,还不断地用脸颊在我脸上蹭着。

  “放手!”生气地推开他,后退几步怒瞪道:“要抱人,去找你的莺莺燕燕抱去!别碰我!”

  他见我这样生气,居然还好意思笑,甚至又一次抱我,而且这次是打横地抱起来。

  “放开我!李墨!”甩着双腿挣扎着要起身,却徒劳无用,只能换做眼刀刮他。

  李墨将我抱到床上,叹气道:“你误会我了。”

  “误会?有什么好误会的?我和你八竿子打不着!”趁他不备,一脚踢向他的锁骨,将他踢到在地。

  “小寿!”他似乎也急了,起身将准备站起来的我又拉回了床上,“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我去小倌馆还不是……还不是因为……”他红着脸,看了看我。

  “上次你和姓赢的一起掉落悬崖时,你可知我心里有多痛……”他用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我,“那大蜈蚣见你掉下悬崖后就紧缠着我不放。当我好不容易将它打跑后,便立即跑到崖底找你,可除了看见一个大湖外什么也看不清。

  我当时以为你淹死,正当我心痛不已之际,忽然发现湖对面有一缕白烟,我知道你一定没事了。我想游过湖找你,可我刚碰到湖水,就发现湖水非常的滚烫,如同开水般。于是我喊你的名字,可你们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我的呼喊。

  我想同样烧东西引起你们的注意,可当我好不容易烧柴火的时候,却发现白烟已经消失了。

  等了很久也不见你们有什么别的动静,我猜想你们一定是发现了出去的路。便打算绕道去找你们。

  当我赶到林西镇附近时,就看见那姓赢的发了疯地到处找你,说你不见了……”

  听着他的话,发现有好多奇怪的地方,我有些不解地看他。但他似乎以为我不相信,抓紧了我的手臂道:“我说的是真的。”

  “……那……那这和你去牛……小倌馆有什么联系!”虽然心里更想问他关于那些疑惑的地方,可嘴巴却抢先问了完全不搭介的问题。问完我就想打自己一下嘴巴子。

  “……那是因为……”他脸有些红,眼泪倒是止住了,“因为我担心是人贩子把你……把你卖到倌馆里……所以我才出没于附近城镇的倌馆里找……找你……”他说到这,眼眸内突然闪现出一抹杀意,令我很是吃惊。

  “结果果然在那春玉楼里……若不是担心你,我真的很想宰了那男人,砸了那招牌!”

  李墨说罢,又恢复温柔的眼神看着我,同时还摸着我的脸颊轻语:“好在你没事……”

  虽然听了他的解释,但是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微微侧头躲开他的手,皱眉抿嘴不语。

  “小寿别生气了嘛,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对不起你!”他用略带撒娇的口吻说,“而且你看,我刚才特意帮你买了衣服和鞋帽呢。”

  他边说边从身旁的包裹里取出一件奶黄色的衣服和奶黄色底绣着花纹的。

  “哼。不稀罕,小翔已经帮我买好了。”其实虽然自己嘴上这么说,不过还真不怎么生气,毕竟今后可能会伤害到他的感情,不好意思也没有资格生气。尽管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那一定只是一种不习惯而已。就如同过去一直有人屁股后面缠着你,可突然有一天,你发现他不怎么缠你的时候,虚荣心总会有不舒服的感觉,但很快也就会习惯、会适应。

  所以为了今后考虑,决定还是慢慢地回绝他比较好。

  “小翔?”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了几分,感觉到那放在我腿上的手有些颤抖,“……赢翔不是不在嘛。你难道想穿现身上的这件破破脏脏的外衣?”

  听他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顿时脸红起来。我就想刚才李墨进来的时候为什么脸红,原来我身上的衣服已经只能用布条来形容了。

  “那好吧,我把衣服换了,你在门外等我!”

  “还是先洗一下澡吧。”

  “恩,也好。你在门外等我。”

  “还是让我帮你洗吧。”

  “不要!我自己能行。”

  “一个人的话后背擦不到。”

  “……可以搓……”

  “那样擦不干净。”

  “……可是……”

  “小寿难道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吗?”

  “……好了啦,我不生你气了!要洗就洗吧……不过只能洗一次哦,不然小翔一定会生气的……你不许告诉小翔哦!”

  “好,我不告诉赢翔。不过就一次吗?要不他不在的时候,我帮你洗?”

  “这……可……”

  “难道小寿还防着我不成?”

  “没!没有啦!你是我朋友嘛!怎么会防着你呢!”尴尬地反驳道,可又看见他抿嘴伤心的眼神,不由得心里的愧疚感陡增,只能勉强拉了拉他袖子道:“别这样啦!我答应你还不成!”

  “小寿,你的头发真好,虽然短了点,但很柔顺。”他一边弄了点皂角帮我洗头,一边说道。

  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小寿,你的皮肤真好,白白嫩嫩的,还有一股体香哦。”他一边将布巾沾水,一边帮我擦背。

  我忍不住僵硬了身子。

  “小寿,你的耳朵真可爱,毛茸茸的。”他帮我梳理着头发,时不时摸摸我的耳朵。

  我下意识地动了动耳朵。

  “小寿,你的尾巴也很漂亮哦。”他的手在我PP附近游走……

  “李……李墨……还是我自己洗吧。”该死的家伙,我这澡都洗了有一个时辰了!那家伙都帮我涂了3次皂角了。再柔顺的头发,再好的皮肤,在可爱的毛茸茸耳朵,也经不起他这么洗啊!

  “小寿厌烦我了吗?”他抿抿嘴,低头问我。

  “不是啦!只是……这……这都洗了3次了……”

  “我只是想帮你把春玉楼里的气息给洗掉。”

  “……这个,我不介意的啦!”

  “可我介意……”他突然抬起头,“……相比赢翔也会介意。”

  “……那……那好吧,这次是最后一次咯,不然我要蜕皮啦。”

  终于,折磨人的洗澡在一刻钟后结束了。之后李墨又固执地坚持要帮我擦身和穿衣。我拗不过他,也就同意了。

  别说,这一条龙的服务虽然速度上难熬了点,但质量还是相当优秀地。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冲着李墨咧嘴笑笑:“嘿嘿,谢谢啦。”

  “哪里,能帮小寿洗澡是我的愿望之一。”他也回以我一笑。

  之后李墨他也打算洗澡,处于互助原则,我也坚持要帮他擦背。他先是一愣,但很快乐滋滋地答应了。

  待2人洗完澡,太阳也要落山了。李墨本想下楼让小二叫点菜上来,在房间内吃晚饭,不过我却坚持要在楼下大堂内吃饭。理由嘛,很简单,自古以来,客栈酒店都是最强的八卦发布地点。我还有很大的武侠梦没有实现呢,怎么着也要先从听八卦开始历练起来吧。

  戴上草帽,拉着李墨,兴奋地下楼听八卦,不对,下楼吃饭!

  第三十四话:从八卦到八卦中心

  拉着李墨兴冲冲地下了楼。

  可能是还未到吃晚饭的最佳时间,所以楼下的大堂内,人不是很多。大多是些来往的普通人,三三两两零散地坐在厅内。

  没看见有什么武林人士,只能放缓脚步,失望地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二位客官,想要些什么?”小二见我们坐定,便殷勤地一边帮我们擦桌子,一边堆着笑脸问道。

  我抢先李墨一步开口道:“小二!来一斤牛肉!一坛上好的烧刀子!要快!”

  “好嘞!二位稍等,小的这就去拿。”小二迅速地离开了,其动作之快令人咋舌。难道他怀疑我会赖帐?切!老子是这种人嘛!哼!虽然我身上除了狗毛,什么也没有,但怎么说旁边这个用‘牛眼’瞪我的男人付得起!

  “看什么看!”被李墨看的感觉自己快被烧出窟窿,只能没好气地吼了吼。

  “……你……会喝酒?”他依旧睁大眼睛看我,言语中带着明显的不可思议。

  “黄酒可以,白酒没喝过。”毫不介意地回答,同时甩着双腿,环视着四周。

  “不会!”他提高了嗓门,“不会你还叫!不知道烧刀子有多烈吗!”

  “那又如何,凡是武林大侠,逢住必去悦来客栈!逢喝必饮烧刀子!逢吃定是一斤牛肉!逢……”

  “够了!”李墨打断我的话,“真搞不懂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摆出一副拿我没办法的表情,“不会喝酒就不要喝,万一喝出问题怎么办。”

  这时,小二已经抱着一个用红纸封口的小酒坛,好一会儿了,那双眼睛贼溜溜地对着我和李墨扫视,去留不得。

  见李墨想要退酒,我立即起身,抱过酒坛,以最快的速度捅破红纸:“嘿嘿,怎么可能嘛!老子酒量大大地有!”

  “……哎。”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小二,再来些你们这儿的招牌菜,以及两碗米饭。”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的立马去准备。”小二见我解开了酒坛的红纸,方才如释重负般,继续笑嘻嘻地回复。

  而我,冲着李墨得意地一笑,撤掉破损的红纸,拿来一个大碗就往里倒酒。

  “小二!来5斤牛肉!两坛烧刀子!外加一只香酥鸭!”就在此时,客栈先后进来了7个人。五个男人,两个女人。四个丑男,一个丑女,生下两个人,女人还算漂亮就是眼神在喷火,男人有点娘,穿着件粉红色的衣服。

  那四个丑男人坐在我们邻桌,另外一男两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样子是两拨人。果然武林人都爱吃牛肉,喝烧刀子!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看见了江湖!!江湖啊同志们!知道什么是江湖吗!那可是有着东方不败!有着令狐冲!有着戚少商!有着顾惜朝的江湖啊!等待……怎么都想着男人?呃……当然,江湖还有小龙女……灭绝师太……啊不管了!

  我两眼紧盯着那七个人……身边的刀剑!当然一个女人腰上挂着的是长鞭,自动排除在视线之外!

  “……小寿!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有?”李墨挪了挪位置,从原本与我面对面,改为坐在我身旁,阻断了我的视线。

  “啊?什么?”既然视线阻断了,我也不好意思继续看下去。更具小说通俗定律,吃牛肉,喝烧刀子的丑男多半是传递武林消息以及被高手秒杀的角色。其人脾气暴躁,满口诸如‘他NN的’的粗话……

  “他NN的!”果然,那四个丑男之一,刚坐下,就爆了粗口。

  “小寿!”李墨又改坐到我身边,将我与那武林人士彻底隔绝开,一手搭载我肩上,一手夹起一块牛肉,塞到我嘴里,“多吃点,你正在长身体呢。”

  “二位客官,这是我们店的招牌菜:醋溜怪鱼、水晶饺子、西坡……”小二端着盘子,将菜放上桌子,本想借机介绍菜肴,但被我不耐烦地轰走了。原因嘛……就是……

  “大哥莫气,那小子一定既然是五岳镖局的人,自然会参加三月后的武林大会!到时候,让兄弟们多叫几个人手,痛打他一顿,挑了他的手筋!”

  ‘啪’一记巴掌声,“混账东西!谁允许你们伤老子的人!哼,那小美人只不过是害羞而已!要是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敢伤他半根毫毛,小心老子脱了你们一层皮!”

  五岳镖局?这附近没有镖局分局,只有赢翔……难道是赢翔被人调戏了?哈哈,太有趣了,真想看看当时赢翔的样子……

  想到赢翔那还算帅气的脸上,露出一副小女人被街头恶霸调戏时候的样子……“哈——”

  我刚想笑,就被李墨塞了一个鸭腿。

  “吃饭,别凉了再吃,小心生病。”他露出面无表情的样子说话,不过那眼底的笑意难逃我眼睛,哈哈,他一定也在想赢翔当时的样子。

  取下鸭腿,努努嘴,继续听着八卦。

  “说道武林大会,听说这次大会一来是为了选盟主,二来则是想要号召武林,去剿灭赤莲教。”

  “诶?为何要剿灭赤莲教?他们又非邪教,为什么要剿灭他们?”

  “笨!连这都不知道!”

  “诶!老七刚出来混,不知道不能怪他。嗯哼,是这样的,数月前那赤莲教的确是武林一名教,受到很多人的尊敬,可谁知道,那教主居然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

  “哦?为什么?”

  “你可知德望山?”

  “这当然!相传100多年前有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在此山隐居,因此这山从原本的无名山改为德望山。可这更赤莲教有什么关系?”

  “那就要从10个月前说起咯。”

  “10个月前?”

  “对,10个月前,那德望山的山腰上突然出现了神秘的七彩光芒,根据白眉道士的掐算说,那个光芒乃是玉帝座前的一颗七彩明珠,谁若吃了它,可以返老还童,且长生不死。除此之外,习武之人若是拿它来练功,定能天下无敌。”

  “那么厉害?”

  “哼,还有更厉害的呢!当时,孙大将军知道后,想要将那七彩明珠采来献给皇上,率领了三万名士兵一同前往德望山,可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皇上得到了?”

  “P!那三万大军和孙大将军上山后就没再下过山!7天后,有个砍柴的小伙子在山脚发现了其中一个士兵的尸体,那尸体全身散发着奇怪的香气,但整个人却瘦的皮包骨。”

  “天,难道是被妖怪吸了阳气?”

  “这我不知道!反正后来皇帝老儿觉得很是可惜,下令好好安葬孙大将军后,便不管此事了。但一个月后,白眉道长在梦中遇到了一个仙女,仙女说要得到七彩明珠的话,必须要用5个人来换。”

  “用人换珠子?那是哪五个人啊?”

  “哼哼,分别是要有着黑、白、红、黄、棕这五种头发的人。这5个人必须是两个男人,两个女人。年龄必须是15岁。自小习武,且能单挑100人的高手。”

  “咦?不对呀四哥,五个人,两男两女,才四个人,另一个呢?”

  “蠢!当然是不男不女的人咯!”

  “非也,另一个人,仙女只说待找到那四个人后,她会再来告诉白眉道长的。”

  “哦……这样啊,可这和武林要灭赤莲教有什么关系呢?”

  “你可知那两男两女是什么人?他们一个是有着棕色头发的武当派少当家、一个是有着红色头发的移花宫右护法、一个是有着黑色头发的碧幽山庄新任的庄主以及黄色头发的,西域毒圣子。”

  “这么说,那4个人已经聚齐了?”

  “没错!而且聚齐这4个人的正是赤莲教教主!为了得到这4个人,他不惜杀了武当派的大当家,伤了他们的众弟子,就连移花宫、碧幽山庄的人也都杀了一大片,伤了无数人。当然也包括几个前去帮忙抵抗赤莲教的人。也伤亡了不少。就连白眉道长也被抓了。”

  “难怪赤莲教被列入了邪教内,要遭大伙儿剿灭。”

  “切。”对着那几人哼哧了一声。大口喝了碗里的酒,却瞬间被辣的吐着舌头,郁闷地将酒坛丢到一边。疯狂喝汤。

  “让你别喝,不听,这不,报应了吧。”李墨笑着夹起一块鱼肉给我。

  “哼!一时失误而已!”倔强地抵死不认,转移话题道“对了,刚才那些八卦李墨,一定另有故事,说不定催人泪下的感人故事!”咽下鱼肉,甩着小腿晃着脑袋说。

  “哦?小寿认得他们?”他又夹了一筷萝卜丝塞到我嘴里。

  “不认得,但小说里都写的,武林正派大多都是伪君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么说小寿喜欢邪教?”

  “非也!但至少邪教的人大多敢作敢当,说不定那赤莲教教主还是个大美人。”

  一边YY自己与美女教主卿卿我我,一边夹了一大块肉吃。(玉麟:凭什么说教主是女人?寿:废话,赤莲教,多么女性化的名字!就像移花宫一样!玉麟:儿啊,你要搞清楚,你娘是写耽美的……哼哼)

  李墨叹口气,又露出一副拿我没辙的表情。

  “呕……”突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腹内传来,我还尚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映,就直接呕吐了起来。

  “小寿!”李墨惊慌地拖住要倒下的我,一边拍着我的后背,一边叫来店小二。

  “哎呦!这位客官,我们店的菜可都是干干净净的,怎么可能会出这种事!”小二见状,也惊慌起来。

  “那为什么小寿会吐?刚才还好好的!”

  李墨见我又吐了两侧,且没有好转的迹象,他愤怒地站起来,一把扯住小二。

  “这这这……小的我也不知道啊。这些菜可都是我们的名菜,况且又开了好几年了,怎么着也有上千人尝过,怎么……”

  “……说!咳咳……都……都是些什么菜?”我艰难地问了出来,心想会不会是食物中毒。

  “醋溜怪鱼、水晶饺子、西坡豆腐、闷狗肉、脆皮……”

  “什么!闷……闷什么?”

  “闷狗肉啊。”

  完了完了完了……老子居然吃了狗肉……所以胃才会难过啊!哪有吃同类的肉不反胃的!

  想到这,胃里又是一次捣腾,呕了一地。

  “他NN的!老子吃个饭也不安生!”丑男老大愤怒地猛拍桌面。

  “大哥我来!”挨过一巴掌的丑男抽出刀,就往我这里砍来。

  “铿!”金属碰撞的声。

  李墨此时早已放下了店小二,提剑替我挡了一刀,而且可能是内力的关系,那刀‘啪’地穿成两节,一端飞了出去……而且好巧不巧,飞的方向正是老子这里。

  李墨想要打飞断刀,可由于姿势不对,够不着,要扭转回来,这断刀早就砍到我了。

  好在此时,老子又是一次呕吐,弯腰低头,险险地躲过一刀,但脑袋上的草帽却一分为二……

  半分钟后

  某客栈涌出一批人,惊呼:“啊!妖怪啊!”

  第三十五话:无辜被抓包

  一丑男抽刀向我砍来,好在李墨提剑替我挡住,并将刀一劈为二。却未想那断刀向我飞来。虽说当时我因为呕吐的缘故,捡来一条命,可原本戴在头上的草帽却被割开,我的那白色的中短发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耳朵因为重见‘天日’而舒展地动了动……

  “啊——妖怪啊!”客栈内的绝大部分人都惊叫地沿着街道奔跑逃散。

  “妖……妖、妖……妖怪!”袭击我的丑男一屁股跌倒在地,瞪大眼睛,颤颤巍巍地看着我。而原本自称是他兄弟的那3个丑男,一个逃跑了,一个晕了,另一个不错,如果无视掉他嘴边的白沫,表情还算镇定。

  我摸了摸肚子,依旧不是很舒服,好在不怎么反胃了。随后看向李墨:“肚子好饿。”

  李墨收了剑,扔给躲在一旁的小二几两碎银子,丢了那盘狗肉后,拉着我坐了下来,继续吃饭。

  几个胆大的小孩子躲在门口,偷偷向我们张望,却被家长一把抓起,连打带骂地拖回家;小二和掌柜的始终都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多张望。

  虽然很想无视这样的气氛,可是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很难过,总感觉背后被人指指点点的,及其的不适应。

  “小二!结账。”一声不属于我和李墨的声音从窗边附近传来。

  好奇地看向窗边才发觉,原来之前进来的那一男两女依旧坐在位置上,并未因为我的身份而感到害怕或不安。

  看来那三个人不是对妖怪不敏感,就是太自信。不管是哪个,都说明,他们有故事……哎,要不是时候、身份不对,还真想八卦八卦呢。也许还能玩转武林……

  小二本不想出来收钱的,不过掌柜的用吃人的眼神怒瞪了他一眼,只能心惊胆战地离开柜台,一步一挪地走向窗边,不过双眼可是一直盯着我这里看。

  “客……客官……一,一,一共一两五……五钱。”

  那男子从腰间取出钱袋,拿出一块小银子:“这是五两,开三间上房。”

  “啊?!”小二张大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盯着这个男子,“这,这……”

  “怎么?客满了?”这句是一旁持剑的女孩子问的。

  “不,不不不……”小二瞥了一眼掌柜,又看向我这里,正好和我四目相对,他迅速将视线拉回那女孩子身旁,“只是……只是……”

  “哼,不就是个不成器的小狗妖,有什么好怕的。”那女孩子瞥了我一眼,“自己同伴的肉闻不出也就算了,居然还能还吃下肚。这样的蠢妖,有什么好怕的。”

  “红。”腰间缠鞭子的女子冷冷地叫了之前女孩的名字,那个红听了,不满地撅了撅嘴,往男子身旁靠了靠。接着冲小二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带路!我都累死了!”

  小二被红一吼,顿时从惊愕中恢复过来,双眼发光地盯着眼前那三个人:“是是是,小的这就给三位大侠带路。”

  带鞭子的女人第一个站起来,跟再小二后面,红和男子并肩随后,男子刮了刮红的鼻子,笑着摇摇头:“惹你幽兰姐生气了吧。”

  “还不是那蠢狗害的!”红努努嘴,冲着我做了个鬼脸,随后屁颠屁颠地走上楼……

  NN的,居然骂老子是蠢狗!哼!有本事你去吃孙二娘的人肉包子!别说吃了吐出来,怕是觉得好吃,一下子买上十几二十个的也说不定!

  “哼!”回以一个鬼脸给那臭屁红。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不然非把你做成人肉包子!

  “吃饱了?”李墨虽然是板着脸问,但难逃眼底所流露出来的笑意。

  “哼,想笑就笑!”偷偷在桌底猛踩他一脚,疼得他当场惨叫一声,用泪汪汪地眼睛看着我,“我哪有笑……”

  “哼,不吃了!老子要睡觉!”起身上楼回客房。

  “小寿!小寿……”李墨也放下筷子,紧随我其后。

  郁闷地在客栈床上滚来滚去,之前因为已经‘睡过’一觉了,所以现在丝毫没有睡意。可这古代又没什么夜生活,就连逛街都是一种奢望,更别提电脑电视了!听着门外时不时传来的匆匆关门,下楼的声音,百分百是因为那些人不敢与老子同一屋檐下,所以退房了。

  突然想起之前那个叫红的女孩子,想起她出口的骂人话,想起她对老子做的鬼脸……斜眼看了看在一旁打坐闭目养神的李墨,心中顿时起了想踹他一脚的冲动。哼!不知道那三人的底细,不敢妄动,但李墨的偷笑之仇可以先报回来。

  “哎呦!小寿!还没消气呐!”李墨一边起身揉揉自己被踢到的肩膀,一边哀怨地看着我。

  “我闷!没劲!来陪陪你未来的夫君说话!”随口扯了了理由。反正偷笑之仇报了就行。

  他闻言,眼睛突然一亮,嘴角翘出一条完美的弧线:“夫~君~”

  “干嘛小娘子?”下意识地问道,却很快意识到这个严重错误……赢翔才是我的恋人呀!我这样叫李墨,算不算……出、不,不对,爬……爬墙?

  可惜,当我还在发愣之际,李墨已经溜到我身边,一只咸猪手已经搂住我的腰了……

  “你,你松手啦!”红着脸,边试着掰开他的手,边尴尬地说道。

  “为什么呢?夫君嫌弃我了?”他死死地抱住我,不肯松手。同时对我眨了眨眼睛,已经可以看见明显的泪花了……

  “不,不是啦!男……男男……”继续挣扎想要脱离

  “夫君……你嫌弃我了……”他依旧死死抓住我。

  “这……这两码事!我……”

  “可你不让我碰你,你就是嫌弃我了!……”他边说边往我这边施压,害的我没站稳,摔了一跤,连带着他也倒在地上,可嘴巴却依旧语不惊人死不休,“难道夫君是想要……始乱终弃吗?”

  听他这一说,我顿时满脸黑线!丫的,他说的什么跟什么啊!正当我要反驳时,只听——

  “嘭!”一声木门用力撞开的巨响,一个黑影屹立在门口。

  我虽然只能看见一个黑色影子……但敏感的嗅觉还是瞬间提醒了我——赢翔来了——我,当场石化中……

  “小翔,你喝酒伤身,还是喝点水吧。”

  “小翔,你累了吧!我帮你按摩按摩……”

  “小翔,你今天好帅气……”

  “小翔,你……你……我错了不成嘛……你说句话嘛!别生气了啦!”我心惊胆战地站在赢翔身侧。根据几个月的相处,我知道,他如果为某事大吵大闹,倒也不用太在意,没几天就能消气。但若一声不吭生闷气……哎,别说数周了,怕是数月,数十月都能把仇记得牢牢的,还会随时随地冷不防地报复……

  刚才被他撞击那尴尬的一幕后,看着他立即转身就走,我就知道,这次麻烦大了……顾不上神色奇怪的李墨,我立即推开他,起身去追赢翔。好在他就在楼下大堂内喝闷酒。

  赢翔看也不看我一眼,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错了?你何错之有?”

  呃,果然气的不轻!“我……我不该……不该爬墙?”

  “哼,对,你不该爬墙!不该始乱终弃!不该辜负‘小娘子’!所以墙外的我有自知之明!”

  天……赢翔这厮居然一直在门外偷听吗?连小娘子都知道……

  “不,那个……我随口乱说的!别当真呀!”

  他没说话,只是原本一小盅一小盅的饮酒,改为了大碗……惨了!惨了!惨了!更生气了……

  “小翔……相信我!我真的!真的真的只爱你一个人!”死死拽住他端酒碗的手,眼睛逼出泪光,摆出十二万分的可怜样眨巴着眼睛。

  “这怎么行……赢某生平最恨三种人:地痞、贪官、负心汉!”他边说边用内力弹开我的手,继续大碗喝酒。

  咽口水……我算负心汉吗?泪!明明就是被李墨给缠上的!我根本就没有花心过!瞥眼看了看赢翔,双眉拧成川字,眼神透露着说不清的感情……说不清?对了!其实他现在很痛苦才对呀!若是换成我看见他和别人抱着趴在地上,心里一定更生气……嗯!其实他现在很不安,很痛苦!

  想到这,我做到他身边,一只手勾住他的腰,感觉到他身体明显一僵,看来起效了。开心地又用另一只手拿起一个杯子,含住杯内的酒于口中,倾身凑向他唇边,用嘴喂他喝下……顺便缠上他的舌头……

  身边人的身体从之前的僵硬,开始渐渐变的温柔起来。很快,他放下自己手中的大碗,托住我的脑袋,加深了吻的力度……

  感觉过了良久,直到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两人才缓缓不舍地分开。

  “小翔……我爱你……”

  “……”他看着我,双唇有些微微发红,“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不许再和李墨这样接触了!知道吗!”

  “嗯嗯嗯!”我用力点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下次一定!只和小翔……”

  “这才乖嘛!”他也总算笑了起来,抬手捏了捏我的鼻子。

  “哎呦喂!这天才刚擦黑,就看见蠢妖做傻事!真是晦气!”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可恶的红!老子和你没完!

  第三十六话:斗

  好不容易把赢翔给哄高兴了,该死的红居然出现,还句句与我针对!可恶!老子和你没完!

  “哎呦喂!这天才刚擦黑,就看见蠢妖做傻事!真是晦气!”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别以为你是女人,老子就不敢骂你!”愤愤地起身,双手叉腰地怒瞪红,“就你这金鱼眼!百叶唇!两腮活像个猴屁股的家伙,居然也敢上街!已经吓跑这客栈里的人了,居然好好意思出房间!万一吓坏祖国未来的花骨朵怎么办!”

  “你!——”红被我这么一说,双手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脸,通红的脸上露出凶恶的表情,想要反击,却又被我的话给堵住了!

  “其实吧,我本来也不想歧视你这样的怪胎的!你若乖乖在家织布刺绣,将来嫁个杀猪的,今后你相公不用动手,你一去猪圈把猪给吓死了,免去相公的辛劳,倒也算是个‘贤妻’!不过就你这说话没规矩的人!活该一辈子嫁不出去!谁要谁倒霉!~”

  “你——”红气急败坏地拔出腰间的剑,向我冲来“哼!死蠢狗!居然敢惹你的姑奶奶我!看剑!”

  赢翔本来因为我的话而偷笑,见红提剑冲来时,立即揽住我的腰,轻功一跃跳到二楼走廊的栏杆上。

  “哼!你这人也是个傻子!居然会保护蠢狗!你就不知道他是妖怪吗!”

  “姑娘莫气,其实我家小兽挺听话乖巧的,也从不女人斗嘴。许是白天受了惊吓,一时控制不住吧。”赢翔将我放在走廊内,随后抱拳对红行礼道。

  “你——你们——”红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已经从愤怒转变为仇恨,“哼!虽然幽兰姐有令,不过姑奶奶生平最讨厌的动物就是猫和狗!今天姑奶奶我就破一次令!杀了你们这蠢人与狗妖!”

  红说罢,举剑跳上二楼走廊,与赢翔开始打斗起来。

  赢翔因为从小学刀法的缘故,所以腕力和臂力比较大,但相对的,腿部的变化与灵活性要弱一些;而红腰身柔软,用剑虽然力道不大,但快速且飘渺,因此,两人都一时难分上下。

  但由于赢翔秉着不随便与女人打斗的原则,所以使用的基本都是防御,没有进攻的招式。因此,很快红就占了上风。

  见状,我毫不客气地上去帮助赢翔。他不和女人打,不代表老子不会用爪子抓女人!(玉麟:喂喂喂!注意绅士风度!寿:去去去!老子是流氓咋滴!老子就是见不惯那红欺负老子的人!)

  “哼!有本事一对一打!两个男人打一个女人,算什么东西!”此时的红,站在一楼大堂的一张桌子上,用剑指着相隔2张桌子的我们。

  “哼,两男人打一女人的确缺乏道德!可问题是,你是女人吗?”我撇了一眼红的身后,故意加重了‘人’这个音。

  没错!在这连续的近身打斗中,我从那红身上问道了一股鸟的味道。确切说是麻雀的味道!哼,其实那红叶是一只麻雀精罢了!况且,那红身上穿的是上下分离式的衣服,所以在大幅度的打斗中,腰间露出了几片麻雀羽毛。

  “哼!看来你这蠢狗是蠢到家了!到现在才知道姑奶奶我的身份!”红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

  “切,现在我才知道你为什么说话没规矩了!麻雀嘛!可以理解!饭不吃可以,话不说憋死雀!”

  赢翔看了我一眼,又撇了撇红,脸上露出了然的情况,握刀的手加了几分力,看来是不打算礼让了。

  “红!不得无礼!”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我抬头看了看楼梯口,果然是之前陪在红身边的男子。

  “可是煌哥哥,明明是那蠢狗先挑起了的!”红一边撒娇一边拿剑指了指着我。

  懒得和她争辩,既然那红是麻雀精,那么这男人和那个叫幽兰的女人也一样是妖怪!自古妖怪都护短!

  那个叫煌的男子看了看我,露出歉意的神情道:“小妹从小脾气倔,得罪之处还望二位多多谅解。”

  “煌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红不依不饶地拉着煌的衣袖说。

  “别胡闹!”煌皱着眉,表情有点不自然地瞟了瞟我,随后拉住红就要上楼。

  “……你……你凶我!”红被煌的态度给吓住了,甩开煌的手,“从小到大你都是最疼我的!没有凶过我!今天居然为了那个蠢狗凶我!”红边说边哭了起来。

  煌的脸上虽然依旧是之前严肃的表情,但是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不少的担忧之色。他又拉住红,轻声道:“别哭了,上楼再说,啊!”

  “不要!你凶我!你凶我!”红双手抹泪,连哭带跳的,最后突然怒瞪着我道:“都是你这蠢狗害的!”

  说罢,举剑就往我这里刺来。

  此次攻击不同之前,只见顷刻间,红手中的剑变成了成百上千只麻雀,纷纷将赢翔和我包围住。

  麻雀们在我的四周不断扑哧着翅膀,时不时地用喙戳我的身体,或者咬我的耳朵。我看见赢翔不断挥舞着刀,砍下一批麻雀,可很快又会有麻雀从红的衣袖内飞出来。我也试着用爪子驱散麻雀,可惜毫无效果。这样下去没玩没了,而且说不定真的会被麻雀给啄死。

  不得已,我将意念全部集中在右手上,很快,火控的初始状态——蓝色火圈出现了!

  可就在我刚想要用火将麻雀变成烤麻雀时,突然听到两声清脆的‘啪!啪!’声,很快,所有的麻雀都消失不见了。

  抬头望向红,只见她的脸颊上有两个明显的巴掌印,而巴掌印的主人,却是另一个有着一头银发、灰蓝色眼睛的陌生男子。男子旁边站着的是之前那个叫幽兰的女子。

  银发男子身穿一身白底绣着精致花纹的衣服,长长的白色头发虽然披散着,却丝毫没有打结翘起,而是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仅有两束用绿色的玉质的小环分别扣住,垂于胸前。他的气势非常强大,散发着令人发怵的寒气,给人一种生人莫进的警告。

  我走到赢翔身边,担忧地看了看他,还好他没事。而他则抬手,用拇指擦了擦我的额头……嘶……好痛!见赢翔拇指被染了一条红色时,才知道,自己刚才被那些麻雀给啄伤了。

  “以下犯上者,当诛之!”那银发男子冷漠地看着红,缓缓说了句。声音低沉,但充满磁性,犹如滚滚洪水。

  原本见到银发男子时,红就已经颤抖不止了,听见男子的话后,更是跪倒在地。

  “但,念你不知详情,又是初犯,故依规,鞭笞500,编入乙等,以观后效。”男子又淡淡地说道,“幽兰,将她带下去罢。”

  “是!”幽兰抱拳行礼后,扶起面色惨白的红。那煌见状立即跪倒银发男子面前,惶恐地说道:“玄,红只是……”

  玄抬手阻止了煌的话,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玄,参见少主,少主万安。”

  煌听闻,也迅速跪向我:“奴,煌,见过少主。”

  这……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盯着那叫玄的男子,不知该说什么。

  倒是那玄很快起身道:“玄请少主上楼,听玄慢慢将事情原委告之。”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少主!”煌跪着爬到我面前,拉着我的衣袂道:“少主!求求你,绕了红吧!虽然她冒犯了少主,并误伤了少主,可她前几天才刚刚蜕变,身体还弱着很,禁不起幽兰的500鞭子!怕是还没熬过100鞭就已经丧命了!”

  见状,我巨汗。感觉自己一下子成为了夺人性命的罪人般。瞥眼看了看玄,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丝毫没有看我或者煌的意思。我又看了看赢翔,他虽然看着我,不过明显是一副待我解释清楚的老板脸。

  “嗯哼……那个……”我看向玄,“呃……我没事,没事……那500鞭就算了吧,女孩子金贵的很。”

  “少主,规矩不可破。”玄的双唇没有动,但我却清楚地‘听’见了他的声音。

  “嗯哼……那个,反正她也受了教训了,下次注意就行……还是……放了……吧。”

  “既然是少主的意思,玄自然照办。”

  “多谢少主!”煌欣喜地磕了头,随后起身追向幽兰。

  近了原本的房内,却不见李墨身影,只留了一张纸条,说他先行一步去德望山,与我在那里汇合。

  我叹口气,还好他离开了,不然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处理他和赢翔的关系呢……

  赢翔拉我入怀,在我耳边轻语:“不许你想他。不然今晚你就洗洗干净,等我来好好收拾你!”

  闻言,我猛地抬头,红着脸挣扎开他的怀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从进屋后,就一直垂手站在一旁的玄:“那个……玄,能不能解释一下呢?”

  玄闻言,立即单腿跪地回答:“是!”

  第三十七话:保镖玄

  “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少主?”我挣脱开赢翔的纠缠,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询问跪在面前的玄。而赢翔则帮我倒了杯茶,坐到了另一边。

  “回少主,属下是仲景大人手下的第一暗卫,名叫玄,原型是白狼。属下奉命保护少主,直到卿君大人半年后解禁为止。”

  “哦~”我点点头,暗卫也就是贴身+隐形保镖的意思,“那……那个红和煌还有幽兰也是暗卫?”

  “回少主,幽兰是属下的生徒,下一任第一暗卫,也就是少主您今后的暗卫。而煌和红并非暗卫,而是……而是……”原本回答挺流畅的玄,在说到这里时,突然支吾起来,还时不时地偷偷看赢翔。

  “而是什么?”被他的支吾和小动作给挑起了兴趣,我喝了口茶,挑眉看着玄。

  “……”玄抬起头,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看了看赢翔,“回少主……是老夫人派给少主暖房用的!”

  “噗——”口中的茶如数全部喷到玄的脸上。与此同时,我的身旁顿时冒出强烈的杀气……

  “玄!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边说边不时地瞟向赢翔……惨了惨了,他的脸好黑……

  “少主!属下就是由一百个胆,也不敢乱传达主人的旨意!”玄改单腿跪地为双腿,“再说少主,这儿月月底便是您200岁大寿辰。所以这也是属下被派来的原因。”

  我满脸黑线,不敢看身旁的火药桶,“……那个,200岁和暖……和那2个人有什么关系?”

  玄闻言,惊讶地看着我,说了句失礼后,便握住我的左手号起脉来,随后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点点头:“原来如此。既然少主失忆了,那属下便将知无不言地告诉少主。”玄停了停,看向赢翔,“不过此乃我们仙族的事情,凡人不可知道,还望这位公子借个步。”

  “没事没事!小翔不是外人!”我拉住赢翔的袖子,示意他不用离开。

  “少主,规矩不可破!”玄的脸绷了起来。

  “规矩是人定的!现在,我的规矩就是,不许排除小翔!”一边对着玄说,一边狗腿地起身坐到赢翔腿上。嘿嘿,这样说的话,他应该就不会生我气了吧!

  的确,赢翔原本阴郁的脸色因为我的话,而缓解了不少。

  “这……”玄挠挠头,“那好吧,这里也没有其他人。玄就当只是告诉了少主,只是恰巧少主又将这事告诉了人类罢了。”

  我的眼角一抽,这……这个男人……腹黑啊!一句话,把责任全部推倒我这里了!算了!不去计较!

  “回少主,我们仙族不同于神族——也就是天帝、卿君他们拥有无限法力,也不同意凤族和龙族,拥有优越的体质。仙族的人一生会经历六次大劫难。分别是200岁、500岁、800岁、千岁、1500岁以及3000岁。随着年龄的增加,劫难的强度也会越来越大。每一次的劫难都将是一次生死离别。此次少主要度过的200年这一劫,名为初劫,虽说是劫难的最低层次,但……每次都至少会夺取三分之一渡劫的族人,最多一次曾死过三分之二。所以,这也被称之为生死劫或生死浩劫。”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呢?我200岁和那2个人有什么关系?”这是最关键的问题啊!

  “回少主,其实这劫说容易也容易,说难却也最难……说它容易,是因为,只要在劫难之际与人交合,吸其元气补己身,便可渡劫。说它难……就是交合之时,必须是劫难发生的那一瞬间,否则,若早了虽说能渡了初劫,却少有能渡过二劫,也就是500岁的劫难,若晚了片刻,那渡劫之人以及交合着都将遁入轮回,永世无法再次成仙。若是……没有交合……那,将在第二日日出之际,灰飞烟灭。然而,实际上,具体劫难发生时间无法确定,生辰那日,十二个时辰随时可能发生,而且,次数不定,有人只有一次,也有人十余次……”

  听到这,我咽了咽口水,天呀,照他这么说,岂不是那一天必须整日和人……那个?

  “那……必须是那两人吗?”我看了看赢翔,他垂眸不语。

  “回少主,煌的家族是历代瑞兽的御用,拥有最强的元气。红是老夫人特意从凤族中挑选出的元气补充最快的人。两人无论是谁,都将是最好的渡劫帮手。”

  “凡人不行吗?”试探地问道,感觉赢翔抓我的手紧了几分。

  “不行,凡人的浊气太重,交合后双方都会遭到反噬。”

  挥退玄,赢翔从背后抱住了我:“小兽。”

  “小翔……我……”我带着些许的罪恶感,任由他抱着。

  “小兽,没关系……”他在我耳边轻语,火热的气息吹入耳内,带着些许的酥麻。

  “咦?”

  “那天的话,我允许你碰他们两人……”他抱我的双臂紧了紧,“我不允许你有事……也不许你背叛我!所以……只许那一天碰他们两人!大不了第二天……我加倍洗干净……”

  靠!原本被他的话所感动,没想的结果老子不仅当天要纵欲过度,就连第二天也是!丫的!那老子刚过了劫难,就死在床上,死因——精尽人亡……

  不满地扭动了几下身子,离开他的怀抱,铺床!睡觉!同样要死!老子宁可光明正大,壮烈牺牲!兴许还能再传回去,继续读老子的大学,泡老子的妞,继承老爸的公司……一定不会……不会想他的!不会想卿君!不会想仲景!不会想李墨……不会想!一定不会想……该死!外面下雨了!屋子漏水!

  第二天

  我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想要起床。却发现赢翔居然不在身边,反而是煌和红跪在地上。两人见我醒了后,都行伏礼,问候我早安。虽然有些不习惯吧,但一想到昨天我还和某个没口德的女人打了一架,因此也就接受了他们的行礼,当时对昨天的道歉。

  “小翔呢?”我不甩红,问煌。

  “回少主,赢公子在楼下练功。”煌恭敬地回答。

  “哦……”还好他没走掉……不对!他走掉才好!省的到时候老子……哼!

  “少主可是要起床?”煌抬起头,不过依旧双膝跪着,恭敬地问。

  “嗯。”我点点头,继续揉揉眼睛,准备起身去拿衣服,却不想猜一眨眼功夫,红的手上就多出了一个金色的装有清水的盆子,低头恭敬地举在头顶。

  “让奴和红为少主清洗更衣。”煌的声音虽然恭敬,但仔细品味还是少了感情,纯粹是公式化。

  “不用!我自己来。”

  “蠢——回主人,万万不可。”红抬头,“不然幽兰姐又要罚我和煌了!”

  就这样,老子享受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帝王级’待遇。那煌又是帮我洗脚、又是穿衣、一会儿又是梳头的,折腾了有半个多时辰。红除了问安和方才那句话后,就没有再说过话,默默地当个二传手。

  当我下楼准备吃饭时,恰巧遇上练完功准备上楼的赢翔。本想和他打招呼,不过想起昨晚他的话,半羞涩半生气地决定无视他,径自挑在空旷的大堂上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准备吃饭。

  “啊哈——”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听声音是那玄发出的,闻气味,也是那个玄散发的,可当我抬头看向楼梯时,却差点摔在地上……天!这还是我昨天认识的那个玄吗?

  只见他一改之前白色装扮,转而一声鲜红似血的衣服,腰间一条黑底金边,镶嵌数颗红宝石的腰带,原本白色的头发上,用红色的发簪固定了头发,眼眸从原本灰蓝色转为了黑色。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寒气,相反的,带着慵懒、带着妩媚、带着……性感……

  “啊拉!少主早啊!”他冲我咧嘴一笑,随后一个轻功飞跃,跳到了正在惊愕中的我眼前。

  “你是谁?”我紧张地看着他,若不是脸型、气味、声音和玄一样,若不是他身边依旧站着冷漠的幽兰,我一定以为那人是新住入的陌生人。

  “哈拉,怎么一夜不见,少主的五感中的三感就退步了那么多?”他冲我眨了眨眼睛,原本就很精致的脸上,嘴角恰到好处地上翘,仿佛是在诱人犯罪……

  我眼角抽搐地盯着他,随后又看了看一旁一只板着脸的幽兰和眼观鼻鼻观心的煌和红。他们三人的脸色一点也没有变化,仿佛这样的玄是司空见惯的。

  “那个……玄……”本想问他到底哪根筋搭错了,不过想想这样问人家似乎不太礼貌,况且,我才遇见他一天,也不好评头论足,于是改说:“那个……我饿了,想吃肉……”

  “是!属下遵命!”那玄又突然间恢复成昨天那样一本正经的脸色与语音。恭敬地抱拳离开桌子,向掌柜的方向走去。

  于是我又愣住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办法,只能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幽兰。

  “回少主,师父一直就是这样。”幽兰优雅地半蹲行礼,“只要有任务或命令期间,他便是最认真,最严谨的态度。一旦命令完成,他就会恢复本性。”

  我一知半解地点点头,心中汗颜:那个玄……绝对是个怪胎!

  第三十八话:爷爷?外公?

  听玄说,从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到德望山,如果最快的话之需要弹指之间,当然那是指他带我一个人飞过去,若是按凡人的脚程,估计是二十多天的路程。

  想着和李墨相差1日的路程,如果那么早去德望山会不会很无聊?可又不好追上李墨,不然赢翔一定会生气……该死的赢翔!独占欲那么强干什么!老子……老子又不是随便爬墙的人!(玉麟:= =+不随便爬墙,那就是爬墙时毫不犹豫咯?寿:天!娘亲你害我!翔:小兽——)看来,只能慢慢地逛过去咯。好在听说路上还有好几个大城市,可以让我玩。

  由于同行的人从2人变成了6人,加上某个人很没自觉地到处抛媚眼,所以我们刚到达另一镇子的时候,就让幽兰和煌去购置一两马车,担心赢翔吃味,所以让红和煌驾车,幽兰死活不肯坐马车,玄则是我强制命令坐在马车内的。原因很简单,他家伙很吸引眼球,太过引人注意,买马车的主要目的就是把他隔离人群。

  另外,如果我没记错,上次坠崖前,袭击我们的2个妖怪目标很明确,睚眦要的是卿君回天庭去,蜈蚣要的则是我的命。不管对方是谁,既然第一次杀我不成,绝对会有第二次,我敢肯定,仲景一定是有所耳闻,担忧我的安危,所以派玄他们来的。太过的引人注目,一定更容易遭遇攻击。

  马车内,由于车厢不大,因此玄变回了白狼的样子,趴在一旁假寐。我本想要找赢翔说话,不过见他一直都沉默不语,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就不好意思打扰,只能独自趴在车窗边,看无聊的外景。

  “小兽!”赢翔突然出声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奇怪?”好奇地歪着脑袋看他。

  “欧阳君平和李墨两人都要去德望山……10月前德望山出现了神秘现象,最近传闻赤莲教抓了四个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赶往德望山……所有的一切都在围绕德望山……”他停了停,皱眉拉着我的手,“月底又是你的劫难,我总觉得会有意外发生,说不定有什么阴谋……”

  李墨去德望山是为了寻找仲景的眼睛,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赢翔。大爹卿君好像也是要在德望山找什么东西。至于什么赤莲教的阴谋,只要不妨碍到老子玩转武林,老子才不关心呢。

  “咳!没事!”我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不是还有玄和幽兰嘛!再说当初和大……欧阳大哥、李墨都说好在德望山汇合的。我们可不能爽约,况且他们两个武功都很强,所以一定不会有事!即便德望山的事情再蹊跷,大家在一起也一定能化险为夷!”

  “但愿如此。”赢翔虽然这么说,不过依旧愁眉不展。

  “少主。”玄突然抬起头,变成人类的样子,一身当初的白衣,“小心!附近有妖气。”

  此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玄掀开车帘,吩咐红、煌注意保护我后,跳下了马车,和幽兰分辨站在马车的一前一后。

  “阁下既然已经透了杀气,又何必隐身。”玄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是是一阵狂风刮过,带来一声狂笑。

  “哈哈哈……不愧是仲景身边的护卫!能在如此远的距离发现爷。”声音很洪亮,中气十足。我本想看看声音的主人是谁,不过还未掀开窗帘,就被赢翔给制止了。

  “少说废话!”玄的声音已经非常冰冷了,“给你和那群不成气候的家伙两条选择。第一,自己自杀。第二被我杀死。”

  “哈哈哈,真是可笑!”那声音再次狂笑,“这两条爷我都不选,爷要——他死!”

  说时迟那时快,就当那话音刚落,马车就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好不容易稳定了,又有刀剑、嘶吼声围绕在四周。

  “我出去看看,你在车内别动。”赢翔用力按了按我的手,随后吻了吻我的额头后,轻功一跃,跳出马车。

  “小翔——”担忧地想要冲出去,可还动手掀车帘,就有一剑从外面刺了进来。

  猝不及防,我向后倒下,可未想到身侧的车壁突然爆裂。在爆破的冲击下,我飞出了马车,倒在地上。还未回过神,眼角余光就看见一银白色的寒光向我逼来,紧接着是金属撞击的声音。手臂被人给用力地抓了起来。

  “小兽!”赢翔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少主!”玄他们几个的声音也从别处传来。这么看来,抓住我的人是敌人咯?

  “都给我住手!”耳旁传来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

  我眨了眨眼睛,将原本有些晕眩的脑袋稍微调整好,扭头看了看身旁的人。

  美人。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不似赢翔的刚毅美,缺少李墨的柔和,没有大爹、二爹的温柔,更不是玄的妖媚。是一种只有拥有许多故事的成熟男人才拥有的气质,给我一种仿佛饱受了沧桑,经历了万千苦难之后,决定勇敢活下去的感觉。他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乌黑如墨的发丝整齐地梳理在脑后,金色瞳眸散着寒光。一身青绿色的长袍上,披有一件纯白毛皮的皮衣……呃……是狗的皮毛……

  “属下(奴)见过老爷(瑞兽大人)!”玄、幽兰、煌和红,都用一种极其敬畏的态度向我身旁的人行礼。而之前拦道的一群人则是迅速丢下兵器,惊恐地跪拜。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妈呀!这拦道的怕是没有五百也有三百人,还不包括被杀掉的。难怪刚才那声音如此猖狂。

  不过听玄他们的对美人称呼……我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美人……没想的这个美人就是传说中仲景的老爸……不过我该叫他爷爷呢,还是外公呢?叫爸爸的爸爸自然是爷爷,可是仲景又是亲自生下我的,那就是扮演了妈妈这个角色,妈妈的爸爸叫外公……那么我……

  “哼。”美人冲着我嘴角微微一翘,用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道:“小傻瓜!”

  就当我不解地对他眨眼之时,他又板着脸,对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冷冷地发话:“你们可知他是谁?”底下没有人说话。

  “哼!就是说你们都知道他是本王的孙子!”瑞兽嘴角上扬的角度又增加了几分,别人也许看不见,但近处的我还是清楚地发现他眼底浓浓的杀意。

  奇怪了,那次被猫妖攻击,仲景出面救我的时候,他还气势汹汹地说让我死了更好。按理说,应该是不待见我才对啊。可既然是不待见我,又为何现在要因为我遇险而救我?而且刚才他叫我‘小傻瓜’的时候,声音明显带着一丝宠溺……

  “玄。”瑞兽淡淡地唤了声,玄就立即站起来,大声说道:“明知故犯、以下犯上、刺杀权贵、背叛瑞主,每一项都是死罪。”

  瑞兽垂眸了片刻道:“留下一个人,让他告诉天帝一声……就说……”他抬起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低下头,淡淡地吐出:“菱花七月浮水面,莫怪八月无留恋。”

  说罢,他手腕微微转了个圈,一两八匹马拉的高大马车出现在众人眼前。随后带着我飞入车内。

  我好奇地打量着车内,宽阔的车厢呈正方形,初步估计可以平躺下十余个我。车厢内很干净,底下铺着三四层毛皮,装饰以金色、与红色为主。两侧各有一排书架,不过上面的书却不多,三三两两地放着,生下的空位全都放着大小各异的盆栽。车内正位片后的地方有比小腿偏低的小矮桌,矮桌三面均放着精致绣花的软垫子。

  “小家伙,”他入车后,便坐在小矮桌的正前面,示意让我坐到他身边。

  吃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来到侧座坐下。对着他抿了抿嘴,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才一年不见,就不会喊爷爷了?”他虽然板着脸说话,不过没有给我生气的感觉。

  “嘿嘿……爷……爷爷……”抓抓脑袋,缓解尴尬气氛。

  “嗯!这才像话!”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却突然扭住我的耳朵。

  “哎呦!痛痛痛痛……”我双手捂住他扯我耳朵的手,痛苦地喊着。

  只听“撕拉”一声,他的手离开了我的脑袋,带着责备的口吻道:“哼,你就这样顶着两耳朵在凡间招摇?”

  他边说边在我面前晃着手……手上的是……

  “啊!我的耳朵!”惊恐地看着他手上那只血淋淋的耳朵……颤抖地摸上它原本应该存在的位置……空空如也……

  “瞧你这出息!都快过生死劫了,还顶着耳朵到处跑!就不怕让人笑话!丢我的脸!”

  “呜呜呜……谁……谁会没……没事……撕掉自己……自己的……耳朵嘛!”我抽涕道:“这下好了……我……我只有一只耳朵了……你赔我耳朵!”

  只见瑞兽白了我一眼,并又趁我擦眼泪的时候,迅速撤掉了我另一只耳朵……吓得我彻底放开嗓子哭起来……

  “不许哭!哭什么哭!”他怒斥了我一句,“哼!一点你爹当年的风范都没有!”

  “为什么不许哭!我耳朵没有了!以后就是聋子了!都是你害的!虎毒都不食子!你比老虎还……”等等,老子的耳朵不是没了嘛?为什么我还能听见他说话?

  我疑惑地歪着脑袋,却发现自己原本白色的头发居然变成了和瑞兽一样的黑色……带着侥幸心理,我又摸了摸脑袋两侧……哈哈!老子的耳朵居然变回人类的样子了!不过就是左耳垂上面有一个耳钉。

  像是知道我的疑惑,瑞兽轻哼道:“哼,我们家族都是这样脱离半妖状态的。由长辈撤掉晚辈的小狗耳朵,这样孩子才能更好地吸收天地精华,渡过初劫。”(一年后,当仲景得知瑞兽撤掉了小兽耳朵后,感动地落泪。因为那就代表着瑞兽已经认同了小兽是自己的子孙。而且一般来说,没有撤掉小狗耳朵的族人,在度初劫时,往往失败的比较多。)

  “那如果变回狗狗的样子呢?难道就没有耳朵了吗?”

  “哎……”他摸了摸我的脑袋,“会长出新耳朵的!小傻瓜!不过在此之前不可变回原形,不然初劫会很麻烦。”

  “恩!好的!谢谢爷爷!”

  第三十九话:爷爷的哥哥

  我兴奋地摸着脑袋两侧的耳朵,咧嘴傻笑着。

  嘿嘿,老子终于又有黑头发了!耳朵也正常了!今后再也不用带着帽子逛街啦!得意地晃晃脑袋后,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条尾巴,如果尾巴也消失的话,那就完美了!

  “对了爷爷!”我对着正在擦手的瑞兽眨眨眼睛,“您老再受累一次,帮我把尾巴撤掉好不好?”

  瑞兽双眉上挑,露出不解的神情:“尾巴?什么尾巴?”

  “咦?就是pp后面的狗尾巴啊。”我侧过身,指了指尾巴的位置。

  “奇怪了……”他皱眉,一把将我扯到他身边,面朝下趴在他腿上,三两下扒开我的裤子,“怎么这样呢?”

  “有问题吗?”我摇了摇尾巴,期待尾巴也能一下子消失掉。

  “你这尾巴不能去除。”他研究了半天,才缓缓说道。

  “为什么”我跳起身,失望地问道,“爷爷你耳朵都能扯掉,为什么尾巴不能扯?”

  “你的尾巴本在一百年前化人之际,就已经脱掉了。这次又出现,说明你体内仙气去了大半,而尾巴又是初期修炼时,聚集仙气起到重要的作用……”他说到这,停了停,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之色,“生死劫主要考验的便是元气与仙气。元气有红、煌补助,但仙气……只有靠自己。”

  “啊!不是吧?那么说这次劫难我过不了了咯?”

  “胡闹!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他突然又板起脸,“记住了,从今以后,要时刻记得,你是我瑞兽的子孙!任何时候都不可轻易言弃,不可示弱,要做最强的强者!”

  “哦”我撇撇嘴应道。

  “仙气的事情我会想想办法,你睡一会儿吧。”他举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诶?睡觉?”有些不解地看他,我一点也不困啊,但没没想到,很快眼皮就打起架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我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瑞兽的怀里。

  抬眼看看瑞兽,他正对着马车内的花盆发呆,嘴角微微翘着,露出一副幸福的神色,但是,他却泪流满面……

  “为什么……”他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菱花已经开了一季又一季了……”

  他抱我的手臂紧了紧,我想出声,却又不敢打扰他的忧伤。感觉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回过神,一阵暖风自下而上地吹过后,他脸上的泪痕早已不在。

  “醒了?”他冲我笑了笑。

  “嗯。”点点头,想要爬起来,却被他给制止了。

  “再躺会儿,你伤的不轻。”

  “诶?”我什么时候受伤了?睡觉的时候吗?

  “她阻止不了我们的,对不对?睿……”

  哈?瑞?瑞兽该不会还在自我回忆的世界里吧……挑眉看了看他,要不要叫醒他呢?

  “爷爷?”轻声叫了叫他,没有反应,“爷爷?”稍微加强音量

  “恩?”瑞兽总算恢复过来,松开对我的怀抱,“醒了?”

  “嗯。”再次点头。

  他看了看车窗外后,对我笑着说:“到了,下车吧。”

  “我们到哪里了?”

  “丘山。”他起身弹了弹衣服上的皱褶。向着车门走去,却在掀开车帘前的一瞬间,顿了顿,“如果玩累了,就回家吧。我们上次那盘棋还没下完呢。”

  跟着瑞兽出了马车,眼前的一切令我惊叹。

  青山绿水,飞流瀑布,群群的鸟儿飞越与树林之间,一派生气勃勃的景色。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每一个动物都那么庞大呢!你能想想一只蚂蚁有一一个巴掌那么大吗?能想象与你一样高的兔子吗!

  我紧跟着瑞兽,双手死死地抓住他的手:“爷……爷爷,小翔和玄他们呢?”

  瑞兽看了我一眼,继续向着前方走,过了片刻道:“在去往德望山的路上。”

  “那我们现在准备干什么?”张望着四周,发现虽然这些动物都很巨大,不过每一个动物与我们刻意保持十几米远的距离。

  “找一个混蛋要账!”瑞兽说这句话的时候,握我的手也紧了几分。

  看他面色不善,我也识趣地步多问。

  祖孙两人手拉手,穿过树林、跨过小溪,绕过九曲十八弯的小道后,终于来到一栋小木屋前。

  小木屋外表不大,估计也就四十平方米左右的样子。木屋四周中满了不知名的小花,屋子前有一池湖水,湖面上飘着一叶木舟。木舟在靠近岸边的地方静静地呆着,仔细看,上面好像还有一个人。

  瑞兽也不和那人打招呼,拉着我就往小木屋内走去。

  屋子内很干净,过分的干净,除了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以及两个放满书籍和瓶瓶罐罐的架子外,什么也没有。

  ‘哐啷’‘啪’‘咕噜噜’

  就在我还在疑惑屋子的主人怎么没有茶碗和厨房的时候,瑞兽已经松开我的手,径直走到放瓶罐的架子旁,随手仍起罐子来,面无表情,却摔得很用力。

  “哎呦喂!快住手!我的小祖宗哟!行行好,绕了我吧!”

  就当瑞兽准备摔下第八个罐子时,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眨眼功夫,就看见一个人扯住瑞兽握有罐子的手。

  “放手。”瑞兽淡淡地说道。

  “不行!你先放手!”那人见瑞兽就这么毫无预示地将握住罐子的手松开,急忙去接罐子。

  “你这小混蛋!”他接住了罐子,但看着满地狼藉,还是愤怒地怒视瑞兽。

  “哼,自找的!”瑞兽撇了一眼正蹲在地上欲哭无泪的人,大摇大摆地坐到唯二的椅子上,又示意让我坐另一把椅子。

  那人突然抬起头,双眼盯着我看,没好气地说“小混蛋!你该不会想要那个吧……”

  瑞兽没说话,不过方才的挑眉已经明确地告诉了那人什么消息。因为那人见后,气愤地站起来,张开双臂,身体横插在我们与架子之间:“不给!打死也不给!那可是我花了八千年的心血!凭什么要给那个臭小子!而且他还是个实打实的小恶魔!翻版的你!哼!别以为失忆就能装不知道!老子!死也不给!”

  “那本就是你欠我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瑞兽缓缓地说着。

  “啊!我想起来了!”就在这时,我突然插嘴道:“你就是几个月前,我在赢翔家暗室里……唔……”

  我话还没有说完,那人已经快我一步,双手捂住了我的嘴。可惜刚才那话已经引起了瑞兽的注意。

  “让他把话说下去。”

  “嘿嘿……好弟弟,乖弟弟……我最亲亲的好弟弟……”那人眼角抽搐地露出献媚神色,“没什么!没什么啦!不就是一颗聚仙丹嘛!咱们再商量商量?好歹那是你哥哥我花了八千年的心血啊。”

  瑞兽在空中转手一捻,一杯热茶就已经出现在他手中,只见他缓缓地压了一口,随后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了啦!我知道错了!不该向你隐瞒你这宝贝孙子失忆这事,也不该在你宝贝孙子流失大量仙气下,还向你隐瞒他的下落,害你担心了。”(神仙的仙气如果没有了,那就意味着会变成凡人甚至更糟糕。)

  瑞兽再次端起茶,缓缓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喂!我都那么低声下气了!你还想咋样?老子可是你亲哥哥耶!哪有像你这样的态度对哥哥的!”

  “哪有那样对待弟弟孙子的大爷爷!不管不顾,任其生死的?”

  “哼!你自己不对外也表现出厌恶他的样子吗?就连在自己儿子面前,也表现的冷漠。实际呢?还不是把他当宝贝疙瘩地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所以我虽然表面上对其生死不管不顾,但实际上不还是很关心他!不然那次在暗室里,他就已经被猫妖给咬死……”那人说到这,突然捂住嘴巴,冲着瑞兽嘿嘿一笑。不过瑞兽脸色已经明显不善了。

  没想的瑞兽也是个别扭的人……明明很喜欢孙子,却为了面子问题,在别人眼前表现出厌恶我。斜眼偷偷看了看两人的脸,然后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地不说话。

  “其实吧,你这宝贝孙子也挺可爱的!想法做事稀奇古怪,却很有朝气。虽然有事没事,喜欢在我药炉附近恶作剧,损坏我十几颗百年仙丹灵药;喜欢把我养的那些动物折磨个半死不活的;时常把我的药田给踩坏……除了这些时候外,他还是个好孩子……哈哈哈……”

  汗……原来如此,难怪那些动物都可以与我保持十几米的距离……感情是怕我!呸!是怕我前身啊!不过没想的这身体的前生居然是个活宝级人物,嘿嘿,有趣!

  “……那好,恢复他的记忆,再给他一颗聚仙丹。我就给你金丹、龙鳞、凤羽各一。”

  “此话当真!”那人两眼发光地看着瑞兽。

  “以瑞兽之名保证。”

  “成交!献给他聚仙丹,等渡完生死劫,再治脑袋。”那人像怕瑞兽反悔一样,寻常从架子上拿出一个蓝色小瓷瓶,取出一颗药丸往我嘴里一丢。

  ‘咕噜’药丸还没经过碰到舌头呢,就已经下了腹,害的我咳嗽了半天……

  第四十话:意外

  吃下那个所谓的大爷爷的药丸后,瑞兽扔给他一个小盒子,便二话不说地拉着我离开。

  三步两步地和瑞兽坐上车后,他却又一声不响地取了一本书后,便坐在软垫上看起书来。我不解地想要询问,他却不和我说半个字。

  无奈之下,只能一个人坐到车窗边,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缓缓流动的景色。

  景色看烦了,再加上由于本身的无聊以及对一些事情的好奇,便如同品味般,慢慢回想自己穿越至今的点点滴滴。

  想当初,自己因为丢了钱包,没法吃晚饭,害的我在大半夜的时候饿醒了。本想去找点吃的,却不慎从床上摔下来死了,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一条狗的身上,经历乞讨与被追打之后,幸运地被赢家家主赢岳给捡回家当看门狗。

  原本以为自己从此以往都将会以狗的样子生活,却不想,在阴差阳错之下发现,自己居然是一只狗妖。还不小心吃了‘我’爹爹修炼的无彩仙珠、最后得罪了猫妖。

  之后遇到了赢翔,还在他的训练下,成为了一只保膘犬。跟着赢翔接各式各样的镖单,虽说危险,但也算是有趣。却不想自己这狗妖的身体居然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遇见了‘我’的大爹爹——卿君。

  之后又遇见了李墨……话说回来,李墨为什么一直吵着要我娶他呢?一个大男人的,整天嚷嚷着要另一个男人娶自己当老婆……实在是有违常理。虽说他坚持说是当年‘我’救了他,还看光了他的身体,娶他的原因中,就有一部分是要我负责任。

  相比之下,还是赢翔比较霸气!虽然占有欲有点过强外,其实还是挺细心的人。时常照顾我,疼我,而且只是把我当沈寿看待,而不是李墨那样,把我当成那个‘我’来对待……光这一点,我就觉得自己明显是偏向赢翔的!(寿:丫的!谁敢提H的事情,我就和谁急!玉麟:没人往那里想,看来你是此地无银啊!)

  在李墨家的柴房内,第一次遇到了二爹爹仲景,他还真是个温柔的人啊……心地又善良,和卿君爹爹的温柔相比,两人还真是相配……哎呀!两男人怎么可以说相配呢!一定是被一些恶人给同化了。(玉麟:= =儿子你给我说清楚,‘一些恶人’是指谁?寿:爱指谁指谁)

  对了!还有李墨家的秘密!没想的仲景爹爹的眼睛居然有一只在李墨手中,另一只应该是在德望山上吧,所以李墨才找我一起去德望山。

  可为什么卿君爹爹也要去德望山呢?他知道李墨手上有他爱人的眼睛,即不要回来,也不有什么特别的言行。这一点似乎有些怪怪的,想起他当时跟我说,不要告诉赢翔李墨他们,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之后睚眦逼他离开我……

  难道说他也是隐瞒了众仙,偷偷下凡?如果这样,又为了什么呢?一定不会是找我!毕竟我和他的相遇是偶然;他要去德望山、仲景说他的禁锢还有半年……禁锢……啊!难道说在德望山上,有什么东西,或者将要发生什么事,对他来说非常重要,重要到即使无法使用多少法力,有可能会因此遇难,也要前往……

  不过会是什么呢?从和他在一起时的了解,感觉除了我和仲景外,没有什么事值得他冒如此大的险。如果是我有事情的话,他见到我的时候就应该告诉我……难道是仲景的事情?有什么东西对仲景爹爹十分有利或不利,所以要赶往德望山。

  恩,八成是这原因!

  啧啧,说来,这德望山还真是个大磁石。什么事情都能和它联系上。

  自从10个月前那个披着神秘色彩的珠子降临后,先是引起一个大将军和其部队的离奇失踪与死亡;随后从李墨怀疑那里藏着仲景爹爹的眼睛,到卿君爹爹心急火燎地为仲景赶过去办事;就连那个什么美女如云的赤莲教也掺和着搜集来4个异色头发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那珠子照成的!

  想到这,我也开始好奇,这珠子到底有何魔力,居然能让人和神仙都产生如此大的吸引力。

  就在我还沉浸在回忆之际,马车却突然停止了行驶。眨巴了下眼睛,回头看了看瑞兽。只见他依旧悠闲地看着书,丝毫不在乎马车停下的原因。

  我本想掀开车帘看原因,却不想刚要起身,身体就突然动不了了,虽然瑞兽依旧没有说话,不过很显然,不希望我参与事情当中。

  车厢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直很安静,借着之前掀开的窗帘望向外面,除了西斜的太阳斜射在空荡荡的砂石路面和不远处的树林之外,什么人也没有,更别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于是,车厢内外,都散发着诡异的安静。

  我不解地看着瑞兽,想想他这人还真是奇怪的很!

  他爱面子,所以当着别人的面前,对着有着混血的‘我’表现的非常冷漠,甚至能轻易说出残忍的话语;

  但他内心也对子孙有着强烈的渴望吧,从那大爷爷口中听闻,他似乎私下里对‘我’很是喜欢与照顾,而且之前刚上马车的时候,他是那么温柔,而其爷孙两似乎还在一起下棋游戏;

  他似乎爱着一个叫‘睿’的人,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我的奶奶?不过睿这字,总觉得应该是男人,若是过去,我一定不会认为睿是我奶奶,不过既然卿君和仲景能盛夏‘我’,也就难说仲景时不时瑞兽和另一个男人生下来的咯!

  他的脾气也不稳定,之前还那么温和的人,现在却冷冰冰地坐在那里看书,也不管马车外会不会有什么大麻烦!真搞不懂,他出现在我面前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不觉得他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兽会亲自带我找什么药丸。即便是宠爱孙子,但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将我带上马车的,这一举动就不像他会做的。即使要亲自,也会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悄悄带我离开……如此看来,他一定另有什么目的!说不定,刚才马车突然停下的原因,就是他带着我的原因!

  不知过了多久,瑞兽缓缓合上书本,施了个法,书本瞬间燃烧殆尽。

  “还不死心吗?”瑞兽边说边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打开阅读。

  外面没有回音,周围又陷入宁静。

  “偷取神印,播散谣言,扰乱凡间,每一项可都是死罪,”感觉过了许久,瑞兽猛地合上书本,冲着外面喊道:“更别提几次三番地袭击上仙。”

  “哼!那小杂种根本连称仙都不配!”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有点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声音带着愤怒和悲伤。

  “织苒!本王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你,就念及你母亲当年对景儿的救命之恩!”瑞兽的声音开始激动,我望了望他,却惊讶地发现他的身体居然在颤抖。是太激动了还是?

  “当年之恩?哼哼……既然大人还念及母亲当年对仲景的救命之恩,就应该杀了那小杂种!若不是这小杂种,母亲也就不会死了!仲景也不会失去双眼!更不会冒着死亡的威胁,将无彩仙珠给这小杂种!就连——”

  “够了!”瑞兽一个挥手,马车内突然出现了一只趴着的白发猫妖……天!如果这猫妖脸上再多点皱纹、皮肤再黑一点,人在干瘪一点……那……那不就是上次在李墨家,杀了李家所有人,又差点杀了我的猫妖老太嘛!一直以为是老太,没想的也是个美女。

  “怎么?不舍的他死?所以宁可让天下人知道您对这杂种的宠爱,也要从我手中救出他?因为他是仲景的儿子?”

  什么?之前被一大堆人围杀,就是她造成的?不对呀,当时有狼、有熊、有老虎,什么动物都有,就是没有猫的气息!那她是怎样知道的呢?

  ‘啪’一声响彻的巴掌声想起,瑞兽双眼冒火地瞪着猫妖,“别忘了!我是你父亲!景儿是你弟弟!”

  什嘛?猫妖是瑞兽的女儿?我的姑姑?……可他不是猫妖嘛!怎么会是狗妖的女儿啦?(异种的妖或仙之间如果有子嗣,孩子一般会也只会继承父母双方中的一个种族,并且拥有该种族的特性。所以瑞兽和猫妖生出的孩子,有可能是狗妖,也可能是猫妖。作者按)

  “父亲?哼!在你心中,除了仲景外,你还装有哪一个孩子?所以在我心中,你也不是我的父亲!别拿父亲的名号来压我!哼!话说回来,这小杂种的存在,有一部分还是我造成的!现在我就要亲手弥补我的错误!”

  猫妖说罢,周身瞬间喷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刹那间,我的心口就破了一个大洞……贯穿洞口的是一只染成红色的白色的猫爪……

  我清楚地看见瑞兽惊恐地站起来;清楚地看见猫妖的被一掌击飞车外;清楚地看见瑞兽紧紧地抱着我,苍白的脸上,六神无主……

  只是,我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看着他手中的身体正缓缓变成血红色的小狗……

  我,应该是死了吧……

  ++++++(卷三:仙劫)++++++

  第四十一话:苏醒

  痛——

  如同针扎般的疼痛!

  全身如同散了架般,使不上力气,每一处的关节都好痛。

  我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纹丝不动。

  我想要动动手指,却发现手指有千斤重。

  我想要发出声音……“呜……”

  还好,能发出声音……不过这声音怎么尖了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啊,对了,我死了……被一只猫妖给杀死了。

  瑞兽杀了猫妖替我报仇之后,就一直抱着我那尸体发愣。原本我准备在原地等牛头马面把我带回地府去投胎,结果没多久我就昏过去了……

  想一想,我怕现在能发出声音的话,不就说明我没死吗?这么说,我又穿越了?

  不知道这新身体是怎样的人呢?老天保佑,这次别再穿越成什么妖怪了。

  想着想着,感觉有些累了,我又睡着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再次恢复意识的,不过身体已经可以感觉到些许的力气。

  再次试着动动手指,还算轻松地成功做到。

  于是我试着慢慢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房间。

  干净,是对这房间的第一映像。

  太干净了,这是对它的第二印象。

  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以及两个放满书籍和瓶瓶罐罐的架子外,什么也没有。

  好熟悉……在哪里见过……啊!是瑞兽的哥哥,我的大爷爷的木屋!

  这么说我没有死,没有穿越?不对呀,我的声音和过去不一样!

  我试着再用点劲,双手撑起上半身……

  不对不对!我的视线怎么高了?好像至少高出一个头!难道老子这一昏迷,昏迷了好几年?老子长大了?

  想到这,有些兴奋地低下头,想看看长大后的自己长得如何,结果……

  有谁告诉我,为什么我……我的胸口会有两个驼峰……下意识地将手往两腿之间摸摸……

  靠!难不成老子穿成女的了?!OMG!老子居然变成女人了!不活了!不活了!如果让赢翔李墨知道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可存!

  “喂!臭小子!醒了就快来帮忙!”不远处传来大爷爷的声音。

  我侧头一看,只见他正抱着一个小罐子,用小木杵捣鼓着什么,神情十分不耐烦的样子。

  “看什么看!还不来帮忙!不想活啦!——哎呦!”他没好气地冲我吼了一声,结果脑袋被一块拳头大小的飞石给砸出一个包。

  “瑞!你谋杀亲哥!”他停止捣药,愤怒地竖起背后的尾巴……尾巴?不对啊,上次看见他,背后还没有尾巴呢!

  啊!现在不是管他尾巴不尾巴的时候!现在的问题是,老子的身体被偷换啦!老子是男人!男人!怎么会有女人的身体!

  “寿儿,”瑞兽疾步走进屋内,神情带着三分兴奋,六分疲惫以及一分的微怒,他走到我身边,却顿了顿后方才抱住我。

  “爷爷……”将全身的重量放在肉垫上,一只手紧紧地拽住瑞兽的衣服,“爷爷!我不是死了吗?我的身体又怎么啦?我怎么会……”

  “别急。”他调整了坐姿,好让我躺的更舒服一些,随后捏了捏我的鼻子道:“你这小家伙,失忆到后来,居然连自保能力都没了!害的我心疼了半天!”

  “到底怎么啦!爷爷,老——我不要女人的身体!”

  “……将就一下吧,目前就这一具尸体!”

  “我不懂!爷爷,你解释解释!”

  经过瑞兽的解释,我渐渐了解到:

  原来我那天并不是真的死亡,而是在猫妖妖气的冲击下,原本就没有固定好的灵魂与肉体又再次发生了瞬间错位,才导致我‘亲眼’看见猫妖行凶的全过程。

  说来,也正好是这次一瞬间的错位,我才能捡回一条命。因为作为仙人,失去灵魂的肉身即便受再大的伤害,也能很快恢复。但如果是灵魂与身体同时受到致命打击,那么就是天皇老子也救不活了。

  但是既然身体得了致命伤,就无法容纳灵魂。所以瑞兽需要及时将我的灵魂送到另一具身体身上,而且那身体不能有宿主。换句话说,就是必须借尸还魂,等原本的身体恢复之后,才能回去。当时最新鲜的尸体就是那只猫妖了,所以爷爷才迅速将我的灵魂送入她的身体内。

  介于月底就是我的生死劫了,原本需要花费5年才能完善修复的身体,现在必须缩短在10天内修复完毕。如此大的强度,自然不是普通仙众所能达到咯。所以爷爷与大爷爷配合,轮流疏导仙气,加速我身体的修复。

  所以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了大爷爷和瑞兽两人的尾巴。哈哈,有尾巴的爷爷感觉不再是不苟言笑的人啦,反而有种亲切的感觉。大爷爷也因为有了尾巴,让我觉得多了几分的稚气。哈哈,这算不算是一饱眼福了呢?(玉麟看见小寿被瑞兽兄弟两人给拍到了火星上。阿弥陀佛,真主保佑,阿门。)

  “臭小子,既然知道原因了,就给我乖乖捣药!”大爷爷大步走上前来,将手中的药罐放到我手上。

  “好。”既然人家帮我修复身体,我自然要顺重,听话咯。一来感谢救身体之恩,二来预防他在我身体里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瑞兽,似乎看出我脑子里想了什么,在我刚想完的时候,他就抿嘴偷笑了一声。随后半推半拉地将大爷爷给带出屋子。

  见他们都离开了,我也深吸一口气,试着暂时忘记新身体性别,全力捣药,争取早点离开这母猫的身体。

  “只要寿儿努力捣药,爹爹的眼睛就能看见东西了,对吗?”

  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坐在湖边。黑色的头发随着湖边的微风摇摆着。

  他的双腿紧紧夹住一个小药罐,两只嫩嫩小手抱住药杵,用力捣着药沫。

  “……”瑞兽缓缓地从男孩背后的树林中走了出来,做了个手势,原本有着蝉鸣的四周顿时安静,随后才慢慢启口:“也许吧。”虽然这么说,但瑞兽的神情却不怎么自然。

  “爷爷……为什么爹爹的眼睛会看不见?”男孩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想着什么。

  “不知道!!”瑞兽突然生气地吼道,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太过强硬,于是紧接着放软声音,“寿儿还小,不能理解……等……等再过个段时间吧。等你到了500岁的弱冠之年,爷爷再告诉你。”

  “那就是说,寿儿还要再等四百多年咯?”男孩放下药罐,身体有些颤抖。

  “……寿儿乖,四百年很快就会过去的。很快。”瑞兽走到男孩身侧,温柔地伸出手掌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呜呜呜,可,可是……”男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身体也颤抖的更厉害了,“可是寿儿好想爹爹能看见寿儿!”

  男孩说罢,一个侧身,抱住瑞兽的腿哭了起来:“呜呜呜……爹,爹爹从来……从来都没有看,看见过寿儿的样子……寿儿想要爹爹能看见寿儿……寿儿想要爹爹能跨寿儿长得可爱……要看见寿儿长得可爱……不要感觉!”

  瑞兽一时说不上话,只能不断摸着男孩的脑袋,一下又一下。

  “上次小麻雀说她娘夸她长得很漂亮,上上次,小兔子说他和他爹一同去放纸鸢,纸鸢还是他爹亲手做的;还有上上上次……”小男孩想到什么,突然哭的更凶了:“呜呜呜……他们说,爹爹不要脸,勾引卿君大人,所以才遭报应,眼睛瞎了。他们说爹爹是贱人,设计骗得与卿君大人云雨,说寿儿是贱人的孩子……爷爷,爹爹才不是贱人!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最温柔的爹爹!对不对爷爷?爷爷你说对不对……”

  瑞兽不语,但紧握拳头的一只手上,泛白的关节已经证明他的愤怒。

  “乖,寿儿不哭,不要停他们胡言乱语。”瑞兽蹲下身,抱住男孩,随后拍拍他后脑勺。

  “寿儿讨厌他们!寿儿一定……一定要让爹爹的眼睛重见光明!让爹爹好,好好教训他们!”

  “恩,寿儿要好好努力,学习仙术,将来治好你爹爹的眼睛。好吗?”

  “嗯!寿儿一定要努力学习!寿儿还要学医!这样就能治好爹爹的眼睛!”

  “这才对。寿儿不哭了哦。”

  “好,寿儿不哭了!寿儿继续捣药!爹爹的药不能断的。”

  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捣药捣到一半睡着了。

  刚才那个事梦吧,那个小男孩……就是我那身体的前宿主吗?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那么小就被人欺负。当时的瑞兽也只是私下里对他有所温柔。所以他很辛苦,很痛苦吧。

  虽然自己的爷爷是堂堂瑞兽,整个仙族的兽类之王,却也依旧被人欺负,因为爹爹的弱势,所以遭遇别人的冷嘲热讽。

  原本那么善良纯洁的孩子,结果就这么死了,心里一定很不甘。如果我没有穿越,他也没有死……那该多好……

  叹口气,摇摇头,继续捣鼓着草药。

  第四十二话:重获“新”身

  自从我昏迷到现在,已经过去有10天了。

  每天的任务就是晒药、捣药,剩下的便是睡觉。没办法,我潜意识里排斥这副身体,所以灵魂总是不怎么稳定,随时都有飘出体外再飘回去的迹象发生。所以……呜呜呜,身体开始有点臭了,好在还在可以忍受范围之内。

  当然,随着初劫日子的临近,瑞兽和大爷爷不得不加速对我身体的修补,每天起早贪黑的。看着他们那么忙碌的样子,以及每次回来时露出的疲惫神情,还是让我小小滴感动了一把。

  距离初劫的日子只剩下七天。

  今天一大早,当我还躺在被窝里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忽然脚底一阵凉风吹过,接着整个人(灵魂)开始缓缓脱离身体,其过程有些痛苦,不同于前段时间错位时毫无感觉,现在似乎有一股不断加强的吸力,要将我吞噬的感觉。

  最后,我的意识开始慢慢沉睡起来。

  “唔……”我吃痛地轻语一声,又很快发现声音已经不再是那猫妖的了,可也与‘死亡’前的自己的声音有些不同。

  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飘浮在湖面上,注意是飘浮,不是漂浮或浮,因为我的身体距离湖面有着几厘米的距离。

  翻个身,想要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却发现湖面居然因为自己起身的动作而产生涟漪。心中顿时产生一种兴奋感——难道这就是凌波微步的升级版?

  起身蹲在水面上,借着水面,看见全新的自己。

  为什么叫全新?很简单,水中的我有着黑色柔软的及腰长发(不再是短发了),大大的杏仁般的眼睛,瞳孔变成了暗红色(不再是金色了),只有再特定角度,才能看见瞳孔泛着金色的反光;皮肤倒是依旧,白皙透红,吹弹即破的样子,不过现在更显得健康一些;原本眉心处的那颗淡红色的红痣现在变深了。非常明显。原本看上去十三四岁大小的样子,现在看感觉是十五六岁,这到是不错。至少长大点啦!

  最让我开心的是,我那条狗尾巴也不见啦!哈哈哈!没想的这次昏迷,居然能够把尾巴给去掉!现在我的样子走在大街上,再也没有人会怀疑我是妖怪啦!

  满意带着兴奋地看着自己的新特征良久后,才想起关心瑞兽和大爷爷。

  “瑞!你这个混蛋!”就在这时,湖对岸传来大爷爷的吼叫声,“把我的仙气还给我!”

  抬头看向大爷爷,只见他身后拖着七八条尾巴,两只手,哦不,现在该说是两只狗爪子在空中爪舞足蹈地吼着。

  当他看见我后,迅速冲到我面前,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药瓶:“快,把这个药吃下去!”

  直觉告诉我,他的仙气和我现在的样子有着莫大的联系,而且这药,绝对不能吃……

  扭头,紧闭双唇,努力做到无视他,大摇大摆地走向湖岸边。

  “可恶!瑞欺负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连你这臭小子也欺负我!”他如同孩童般,在我身边绕着、跳着、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威逼利诱,想着方儿地让我吃药。

  不吃!坚决不吃!好不容易能有人模人样的,怎么可能再变回去。

  到了岸边,来到小木屋,看见瑞兽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他看见我后,嘴角微翘:“醒了?”

  “嗯!”点点头,不敢张嘴,因为大爷爷正拿着药丸抵在我嘴边,就等我张嘴呢。

  “醒了就上路吧,玄他们应该已经到德望山了。”瑞兽说罢,起身弹了弹衣服,大摇大摆地向门口走去。

  “嗯!”拉住瑞兽的衣服,紧跟其后。

  “喂!臭瑞!哪你这样弟弟的!居然趁我不备,将我的仙气偷偷输给那臭小子的!”大爷爷不甘心地也跟着我们,继续闹着。

  “喂!听见没有!把仙气还给我!”

  “好弟弟,把仙气还给我一点啦!乖啦!”

  “臭小子!知不知道要尊老啊!”

  “瑞!……呜呜呜……好歹给我消掉几条尾巴吧……”

  “可恶!给我回来!不许再往前走了!”

  “哥,”瑞士突然停下,挑眉、咧嘴,冲着身后的大爷爷邪恶一笑,“我看见刚才有一只鹿从旁边经过。”

  大爷爷一听,迅速通红着脸,一甩手,变出一块大方布,将尾巴牢牢地遮了起来:“哼!瑞!三百年后咱俩走着瞧!”

  说完,他急匆匆地向着小木屋飞去。

  ……

  大爷爷走后,我便跟着瑞兽快步走向马车。

  “爷爷,为什么大爷爷会有那么多尾巴呢?”感觉得路上闷了点,便找了话题打发无聊,“而且反应那么激烈……”

  “哼哼。”瑞兽放慢了脚步,挑眉看向木屋的方向,嘴角邪恶翘着道:“你大爷爷天生就有九条尾巴,在犬族中属于异类。自尊心强的他也就拼命修行,努力掩藏掉所有的尾巴。他的确做的很出色,只花了普通犬仙三分之二的时间,掩藏了所有的尾巴,而且在之后的五万年中,也鲜少露出过尾巴。可惜……”

  “可惜?”此时我们已经来到马车边。我先上了马车,瑞兽在车边顿了顿,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树林

  “可惜,在他七千岁的时候,遇见了一只鹿妖。”瑞兽脸上难得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好想是为了什么东西吧,具体的记不清了。反正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加上一个是腹黑毒舌,一个暴躁别扭,一个住在湖的左侧,一个占据湖的右侧,互不相让,谁都不肯妥协,于是便杠上了。不见面则已,一见面至少吵数把个月。”

  听闻后,我明显地感觉到眼角抽搐了。这……这什么人啊,都一大把年纪了,还那么小孩子心性。两个人都那么……哎。

  说到这,马车也出了山路,来到一处平原。

  瑞兽调整了面部表情,摆出一副大神的神情。对着我缓缓说道:“我不能送你到德望山那里,只能送到附近的镇子上。不过放心。玄可以找到你。”

  他停了停,似乎又想道什么:“我也不能确定德望山上的那颗珠子是不是你的,不过,记住了,万一那仙珠真是你之前掉落的,那颗千万别吞入腹中,不然会和你爹的无彩仙珠相冲。所以先好生保存吧。再等半年,等卿……等你,你大爹爹解禁后,再商量着办吧。”

  “诶?德望山上的神秘物品是前,呃,是我的仙珠?”

  “不清楚,不过从它出现的时间和你落入凡间的时间非常一致,以及你爹又将他的仙珠给了你,这两点判断,八九成是吧。”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爹爹的眼睛呢……”叹口气,看来李墨是白跑一次啦。

  瑞兽听闻我的话,不知为何,突然身体一僵,随后又是叹气,又是哼气的。问他他也不告诉我,一个人生闷气,反而还差点迁怒于我,难得妖怪活的久了,脾气也怪了?

  再次叹气,无视某个脾气古怪的人,扭头看向窗外。

  马车安稳地行驶着,大约到了中午左右,我们便能看见高高的德望山了。

  “就到这吧。”瑞兽带着我跳下马车,挥了挥手,马车便消失了。

  “咦?这里?”我看了看四周泥瓦地,除了泥潭就是灌木,根本就不好走路嘛!

  “再往前就会被人类发现了。”瑞兽用力拍了拍我的脑袋,“往前走三十里的路程,就能见到镇子了。”

  确定瑞兽一定不会再送我半步路下,只能默默地点头应是。

  “寿儿”临走前,瑞兽又唤了唤我的名字,“你若是我瑞兽的子孙,这初劫就必须给我过了!明白吗!不然,我定将你从阎王殿拽出来,推下诛仙台!”

  不,不是吧,这瑞兽那么狠心?听说掉下诛仙台,那就等于灰飞烟灭,灵魂也没有啦!

  僵硬地点点头,看着瑞兽消失在空气中,心中叫苦连连啊……

  为什么老子要穿到一条狗妖身上呢!遇到怪人怪事不说,还要拼了灵魂地去渡劫,不然连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有啦……

  泥泞的道路其实并不好走,但不说那坑洼不平的泥地,单单恶心的泥浆水溅到身上,就让人心情糟糕了一大半。

  嘿嘿,当然,那是指普通人。

  至于现在我的身体而言,已经可以御风行走啦!

  大概是吸收了大量的大爷爷的仙气,现在的我,感觉身轻如燕,健步如飞。而且只要我想,就可以御风行走,不用踩在地上了。

  没想的死了一次后,能有那么多好处,要不下次多死几次?(瑞兽的哥哥:靠!混小子!你再说一遍试试!)

  因为是御风的缘故,所以脚步很快,很平坦,很轻松。原本估计要花一个多时辰的路,我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而且身上没有一点泥印。

  更让我高兴的是,才到镇口,就看见小翔和玄他们正在一旁的茶亭内喝茶呢!

  “喂!小~翔!”伸手高高举过头顶,向着他们打招呼。

  第四十三话:闹别扭

  我御着风,很快来到德望山附近的一个镇口,恰巧看见小翔和玄他们正在一旁的茶亭内喝茶。

  “喂!小~翔!”伸手高高举过头顶,向着他们打招呼。

  “小兽?”赢翔第二个发现我。(因为第一个是玄,我还没发声呢,他就看见我了。)不过他没有立即向我打招呼,而是站起身,微微侧着脑袋看我,过了片刻才露出兴奋的表情向我跑来。

  “嘿嘿!认不出我了吧?”咧嘴笑着站在他面前。

  “哪有,我不是认出你了吗?”他捏了捏我的脸颊。

  “哼,嘴硬!”得意地在他面前转个圈,“怎么样?是不是比以前帅气了!”

  “嗯……”他挑眉上下打量了我片刻,“比以前幼稚了。”

  “你——哼!”撅起嘴,佯装生气地走入茶亭,一屁股坐在红和煌的中间,“饿死啦饿死啦!煌给我叫菜,红,陪我吃饭!”

  煌看了看我,小声在我耳边道:“少主,这是茶亭。”

  “茶亭怎么啦!茶亭就不营业啦?”我正处于对赢翔赌气的状态,没有注意煌的暗示。

  “……是。”煌叹口气,起身离开了茶亭。

  红见状想要一同离开,却被我拦了下来,只能撇着嘴,对着桌子上的茶杯瞪眼。

  赢翔坐到原本煌的位置上,摸了摸我的脑袋,笑呵呵地问:“和你开玩笑呢!现在的你的确比以前顺眼多了。”

  黑线……照他这话说,那以前干嘛喜欢我!硬是有意无意地感动老子,害的老子变弯了,现在倒好,不说甜言蜜语也就罢了,老子不是娘儿们,可好歹说话顺耳点呀!‘顺眼’?也就是说以前他和我在一起是勉强咯?这算什么话!勉强就别在一起!老子大不了再努力变直了!哼!男子汉大丈夫,能弯能直!

  “哼!以前老子是怪胎!现在老子是人妖!红,我们吃——吃茶!”一把搂过红的腰,让她的胸口贴上老子的身体。

  这时,那厮的面色开始不善起来,桌下踢了踢我的脚。

  哼,不理你!老子这回要变回直男!

  他见我没有送手的意思,脸色更黑了。假装咳嗽了几声,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盯着我抱红的手。

  哼,继续无视!

  我端起茶杯,将它放到红的唇下,露出自认为最痞的笑容道:“红红,乖,给爷喝了这一杯。”

  红原本就因为我的动作而显得抵触,现在听了我这些话,又看了看我的表情。脸上迅速露出鄙夷的态度。但估计是碍于两人身份,所以没有推开我。

  赢翔见状则一下子站起来,夺走了茶杯,一口闷下后,怒瞪着我。

  至于我……硬着头皮继续倒茶喝茶。

  三人进入了僵持状态……

  ……

  “少主,您要的饭菜”

  好在没多久,煌的带着三四个店小二模样打扮的人进入茶亭,打破了茶亭里僵硬的气氛。

  “去了那么久,想饿死我啊!不吃了!气都气饱了!”既然有个台阶出现,我自然顺着台阶往下走。虽然感觉挺对不起煌的,不过面子第一啊!尤其是对赢翔那厮!哼,给他点甜头就忘形,真是讨厌!今后再也不顺着他了!老子堂堂一大男人,就应该挺着腰杆做人!

  “玄!我们进镇,别理他们!”气势汹汹地就往茶亭外走。

  玄叹口气,对着赢翔摇了摇头,估计还做了什么暗示,除了顺从地跟我离开外,也压下了赢翔原本那副欲说还休的表情。

  煌摇摇头,给了小二们银子后,搀扶着有些僵硬的红,紧随玄一同离开茶亭。

  赢翔不去关心他干嘛,幽兰则至始至终都沉默不语,冷眼看着一切,见我要走,也本分地紧紧跟在我身旁。

  这镇子的名字嘛……不好意思,老子依旧不识这里的字,又拉不下脸问那几个随从,更不屑问某人,所以看着镇名,也就胡乱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很有文化。

  镇子不大,从一头倒另一头估摸着也就走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因为前方除了有一个更小更简陋的村子外,别无其他人口聚集地方,加上11个月前德望山的传闻,所以镇子里的人还是挺多的,除了一半是原镇子的人外,剩下的都是来过来看热闹的。说到这,还真佩服这里的人,都过了快1年了,来这里看热闹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因为答应卿君在德望山附近等他,也和李墨约好了在德望山相聚,大家一同去山中找……找那个可能是我的仙珠的东西,所以我决定先暂时住在这里,让幽兰和玄多注意注意镇子上有没有他们的身影。

  六个人,三个房间,红和幽兰一间,赢翔一间,玄和煌则和我一间。直到分房时,我才又知道了一条惊人消息。

  原来红和煌不仅仅是给我补什么元气的人那么简单。本以为补完后,双方都拍拍屁股走人,但实际上是,那两人自从被安排过来起,便已经成了我的侍人,也就是俗话说的通房丫头和暖床小厮,随时可以和他们玩限制级活动。这也就是为什么脾气暴躁且厌恶我的红一直都对我表现出憎恶的表情,却不敢违抗我命令的原因。如果今后嫌弃他们了,轻则永远没有地位,远离我身边,重则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夺去他们的修为,包括仙气元气等,将他们变回原形扔入鸟不拉屎的地方,甚至咔嚓了他们也无所谓。

  所以,他们的这一漫长生命,已经和我捆绑在了一起,除非我不要,将他们咔嚓了,否则就不能分开。因而,我原本想渡劫后,各走各的的打算被破灭了。作孽啊……

  当然,有坏的也有好的,比如,如果我有意向,也可以提升他们到小妾和公子,给他们一个身份。其实,他们的牺牲也是为了能换来他们家族的荣耀。因为并非他们家族每一个人都是做侍人的,也有在当现官的。那些其他的族人可以因此得到三代的安逸,甚至升官进爵。毕竟在天上,所有路上动植物演化的仙妖均是我爷爷瑞兽管辖的。能成为他手下的干将,绝对是荣誉与骄傲。(寿:古人真够愚的!)

  由于之前茶亭那事一闹,他们想让红和我睡一屋,不过在听到玄的安排后,同时有四个人惊喊‘不要’所以也就放弃了。

  但是考虑到我的初劫就快到了,为了预防万一,也为了照顾我,玄说什么也要让煌和我睡一屋。一来可以方便照顾我,二来也……嗯哼,那啥,大家都知道。而玄他自己则睡在上房外间的小塌上(上房里专门给客人身边的小厮睡的地方)。

  跟着小二指路,我带着玄、煌两人进屋,但眼角却故意偷偷瞟向赢翔……嘿嘿,那厮果然怒气外加不安、不甘等各种情绪于脸上,站在不远处瞪着我,这脸,堪称川剧变脸啊!

  哼,小样,既然不甘,就来道歉呀,只要你道歉,老子就大发慈悲,让你和我睡一屋。(玉麟:儿子,你确定你不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和不熟悉的男人睡一床外加想念小翔的怀抱,可自己又好面子,性格别扭,所以只能满心期待小翔先服软说抱歉,给你一个台阶下?寿:哼!要你管?你再敢扒露我内心想法,咱俩走着瞧!玉麟:哼,谁怕谁,小心我虐你!)

  可惜,都过了三天了,赢翔那厮居然还是没有向我认错,反倒是从第二天开始,脸上总是露出一副很悠闲、逍遥自在的样子。甚至有时还能听见他哼着小曲,摇头晃脑地看书。怒,难道他就不知道服软认错?……不过当时我为什么要生那么大的气呢!本来就是一件小事嘛……自己……哎

  现在的我除了吃饭,上厕所。白天要独自闷在房内,按着玄的指导,练习一些渡劫用的基础内功修炼,晚上则心惊胆战地不敢熟睡。原因有二,一个,自然是防止自己与煌有太多的肌肤接触,省的到时候麻烦……不想继续加大和赢翔的别扭程度。

  另一个……有些麻烦,那就是最近不知为何,晚上总是会做一些奇怪的梦。确切说是梦见这身体原先宿主的一些生活片段。估计是身体被重新塑造了,所以大脑内最深刻的记忆被释放出来了吧,作为灵魂的我,也不得不接受这些记忆。

  记忆内的事情有快乐也有悲伤。但有意思的是,梦中的自己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都是以当事者的身份参与在里面,感受着原宿主的喜怒哀乐……

  很快,又过了两天……后天,就是我初劫的日子了……

  第四十四话:初劫(上)

  和赢翔吵架后,一直没有和好过,日子也就在赌气中过去了,很快,后天就是我初劫的日子了……

  我盘腿坐在床上,臭着脸,瞪着如同烂泥般躺在榻上擦剑的玄……

  深吸一口气,用自认为爷们的气质,跳下床,昂头挺胸地向门口走去:“爷我出去一下,你不用跟!!”

  ‘咚’剑鞘掉地上的声音。

  “哎呀!属下该死,少主您受惊了!”玄露出一脸惊慌的神情,迅速起身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

  哼!明显是威胁!那颤抖百分百是在偷笑!不就是因为明天是初劫嘛!正因为那是危险的日子,所以我才想要临死前再呼吸一下自由空气!

  可惜那玄拿着仲景爹爹的话——要好好保护少主,不得有半点闪失——当利剑,说什么如果有了差池,那么陪同的四人都要死,如果我在渡劫前有任何不乖的行为,那陪同的四人也都要半死不活……呜呜呜,知道我没那么大的狠心,专门拿这样的话来威胁我,至于嘛!

  “我……我肚子饿了!所以要吃饭!”

  “啊,少主,您看看我这记性,现在都晌午了,属下都还没给您用膳呢!”玄蹭地站起来,“煌,赶快给少主张罗一下!”

  “是”煌始终都保持着礼节性的态度。不卑不亢,不亲不离,平平淡淡的。当然时而可以从他眼神中看见一丝不满,不过这样的神色基本上都是转瞬即逝的。

  至于我,则继续在床上,和玄媚眼对瞪眼地消磨时间。就在我以为快变成斗鸡眼的时候,煌回来了,带着几个店内的伙计,端来一盘盘的菜放于桌上。一切搞定后,伙计们下楼,煌继续静静地在一旁垂眸不语。我撇撇嘴,走到桌边,准备吃饭。

  “嗯~好香的饭菜。”突然窗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寿可是特地准备了这桌饭菜给我接风吗?”

  紧接着,眼前青影一晃,李墨已经站在我面前,笑嘻嘻地捏着我的脸玩了。

  “放手啦!”一掌拍掉他的爪子,揉了揉被捏疼的脸颊,“你什么时候到的?”

  “嘿嘿。”他冲我笑了笑,随后一屁股做到桌边,拿起我的筷子对着一块大鸡肉就是一口,“昨天到的,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遇到两个煞星。”他边说边看了看玄、煌两人。

  原来如此,一定是昨天想见我,结果被玄、煌拦下来,所以只能今天再试一次了。而且为了防止他们阻止他见我,所以先出声,吸引我的注意。

  嘿嘿,正好,既然出不去,那么剩下的半天好歹有人能陪我说说话。我就不信玄他敢当我面前打我的朋友!

  “上次你就那么突然地离开,也不知会我一声,害的我担心了半天。”找话题聊天,自然要有切入口。

  “嘿嘿,小寿想我了?”他痞痞一笑,继续夹着菜吃着。当然煌已经已经为我又准备了一副碗筷。

  “切,谁想你!我对……我对自己都忙得不可开交,哪有功夫想人。”讨厌,居然想起赢翔那厮。

  “……这样啊。”他垂眸了片刻,随后又咧嘴笑道:“但我可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小寿哦。”说罢,趁我不备,突然亲上我的嘴角,但只是蜻蜓点水般,很快有离开了。

  “你——你——”红着脸,看了看玄、煌,还好一个依旧垂眸,一个依然擦剑,没有注意的样子……不过严重怀疑他们其实都看见了,只不过不说罢了。

  “小寿害羞的样子真可爱。”他说完,痞笑着夹了一块红烧肉递到我嘴边。

  “哼!下次不许这样。”本以为自己会多少有些生气,但出乎意料的是,心中居然掠过一丝窃喜……为什么呢?

  想突出来就不想,顺着他的动作吃下红烧肉。

  “我喜欢看……”他见我吃了肉,神情开始变得温和起来,还顺便用拇指帮我擦掉嘴角边的油迹。

  被他这么一说,加上那小动作,想起上次离开前两人的暧昧行为,我的脸上顿时觉得发烫。

  “讨,讨厌……”推开他的手,埋头吃饭。

  “呵呵,越来越可爱了。”他舔了舔刚才帮我擦油迹的拇指,笑着说。

  “哼!”抬眼撇了他一下,红着脸继续扒饭。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变化,好奇地问道:“对了,你怎么认出我的呢?我样子和你离开时看见的不同啦!”

  “呵呵,别人变化后人不认得出我不知道,不过你的话……”他停了停,喝了一口汤,“你的一切都印在我的心中,不管外形怎么变化,感觉——不变!所以一定能认出。更何况,现在的你,不仅有着过去的可爱,现在又多了几分少年的英气,我呀,越来越喜欢你咯。”

  听听,听听!人机李墨说的多好听。哪像赢翔那厮!‘顺眼多了’……太不会说话了!不仅嘴笨,连……连道歉认错都不肯!顽固分子!

  因为上房分内外两间,所以吃完饭,将玄、煌支到外间,关上两间隔离的门,拉着李墨谈话。

  原来上次他突然离开,是因为他的师傅发生了意外,所以他前去帮忙。无奈师傅最终撒手人寰,加上师傅从未有过家人。所以他便以徒弟与养子的名义,为师傅操办后事,守了七天,随后便赶来德望山。

  同样,我也将我这个月来的事情,挑了一些告诉了他。当然,关于德望山上的那个神秘物品,我没有多说。毕竟就连瑞兽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是不是真是我的仙珠,况且,看李墨那兴致盎然的样子,还有卿君爹爹的迫切希望,总不能扫了他们的兴致吧。还有关于瑞兽的哥哥的事情,我只不过一言盖过而已,毕竟他老人家隐居着呢。

  “这么说,明天就是小寿你的劫难日?”李墨将我抱在他的腿上,双手护着我的腰。

  按理说我应该排斥这样的动作,可不知为何,身体却本能地贪恋这样的感觉,不愿意离开。

  “恩”点点头,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也因为想起明天要干的事情而低落了不少。

  “你愿意吗?”他抱我的手紧了紧。

  “不愿意又有什么办法……”叹口气,看了看外面已经漆黑一片的天空,“好像很晚了,我要去准备渡劫了。”

  我刚想要起身,却不想他的双手居然突然用力,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哇!你干什么?”紧张地问道。

  “我不希望你碰别人。无论男女!”他径直走到床边,将我放在床上,紧接着限制了我的活动。

  “不行啦!李墨!不要!”我摇了摇头,“玄说,人类不能帮我渡劫,不然会——唔!”

  漫长的吻,急促的呼吸,炙热的体温……

  “小寿!”他缓缓离开我的双唇,“那个赢翔能为陪你一同跳崖,所以我李墨也愿意为你付出生命……只要你能安全渡劫……我什么也不在乎。”

  “不!别闹了!我不喜欢这样!这样不好!”我努力挣扎,想要逃离他的掌控。

  “小寿……你始终都排斥我吗?”李墨撑起身体,放弃了对我的压制。

  我迅速坐起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我不是排斥你……只是……只是……”

  “只是我晚了半步,只是我当时没有随你们一同跳下悬崖,只是我遇见了过去的你,而赢翔则认识了失忆后的你……而你从未恢复记忆……小兽,我知道,你喜欢赢翔,对吗?”

  我低头不语,不是不知该说什么,而是不知该如何说……

  “我知道,凭借儿时的约定来限制你实在是可笑,可你为何不能尝试喜欢我呢?难道说,你是害怕那个约定?如果这样,那我宁可抛弃约定,和你重新开始!”

  “李墨……我……”看着他那沮丧的神情,心中充满了罪恶感,虽然如此,但我现在依旧喜欢着赢翔,吵架归吵架,可贞洁还是要保证地!然而……

  身体本来就因为他的离开而开始感到强烈不安,看见他那受伤的神情后,居然主动地跑过去抱住他的腰,还……还贪婪地蹭着……天啊!这是什么身体嘛!居然不听大脑指挥!

  ‘咚!’

  原本关着的房内的门突然被打开,在我还在发愣之际,一把雪亮亮的刀硬生生地将我和李墨的身体分开……

  “小兽!你闹够了没有!”赢翔愤怒的声音从身边想起。

  “奴煌(红)恭迎少主。”煌、红两人身穿轻薄的纱衣,跪在内外间的门旁。

  “少主,劫日即将来临……”玄和幽兰进入内屋,分别挡在我和李墨、赢翔之间,抱拳向我行礼……

  第四十五话:初劫(下)

  就在我的身体抱着李墨的时候,赢翔突然闯入,硬生生地用到将我和李墨的身体分开,同时,玄、幽兰、煌、红也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准备进入渡劫状态。

  “二位请离开。”幽兰转身对着赢翔和李墨冷冷地说道,随后又示意煌和红进屋静候。

  “玄!真的没有回旋余地吗?”赢翔瞪了我片刻,随后将刀放入鞘内,眯眼盯着玄。

  “赢公子,不要做无谓的尝试了。”玄摇摇头,“你都追问了我快半个月了,我也解释了半个月。你们凡人的浊气太浓,如果没有清理浊气就交合的话,双方都会遭遇反噬。况且反噬的情况是无法掌控的,我们不能让少主冒如此大的危险!”

  玄的口气坚定,不容辩驳。而且全身开始散发寒气,仿佛只要那两人有任何不利举动,都会迅速出击。

  “清理……浊气?”李墨挑眉问道,“是不是只要浊气清理了,就可以……”

  “理论上的确如此。”玄点点头,“不过眼下要找清理浊气的仙物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非也。”李墨恢复最初的痞笑,从怀中取出一颗珠子,“仲景大人的灵珠……想必是非常适合清理浊气的吧。”

  玄他们建立珠子先是一愣,随后立即下跪道:“当然,没有比用主人的灵珠来清理浊气并用于少主的方法更好的了。灵珠可以保护少主免受浊气的吞噬……不过对于二位……怕是多少回折寿……”

  “好!”李墨咧嘴笑道,“只要能帮助小兽,折点寿算不了什么。”说罢,他还挑眉看了看赢翔。

  赢翔见状,急了,脸色一阵红一阵黑的,有突然睁大眼睛看着玄:“玄,你刚才说,对于二位……是什么意思?”

  玄努努嘴,看了看红、煌,又看了看李墨,赢翔,叹气道:“没见过占有欲那么强的人……也罢,告诉你们吧,你们自己考虑要不要施行,不过不管如何,子时必须给出答复,不然你们两位明天都别想碰少主半下!”

  说罢,他挥退跪着的两人,淡淡道:“别以为清理了浊气,就可以喝少主一同渡劫,你们凡人的在去除浊气的同时,也会取出不少的元气,最后单凭一人的元气是无法满足少主到时需要的数量的。若那样的话,两人都会一命呜呼。所以,需要你们两人同时伺候少主,不过……嘿嘿,我先做一下准备去。”

  玄说罢,拉着幽兰准备离开屋子……

  汗颜……这是什么状况……不用和煌、红XXOO虽然高兴,但也不见得我愿意接受3P啊……更让我汗颜的是,就当玄和幽兰踏出屋子不到三步,李墨和赢翔两人居然能在互视一眼后,同时道:“好!暂时合作!”

  靠!没见过他们这样默契的!

  “我不要!”我迅速爬下床,叉腰对着那两个人怒瞪,“我不要!我会受不了的!”

  可惜,没人理睬我。他们已经被进屋的玄带去清理浊气了。

  子夜,在我忐忑不安中,缓缓降临。

  “小寿,有感觉了吗?”李墨坐在我身边,抱着我的左手,用下巴蹭了蹭我的肩膀。

  “没……没有……”身体迅速僵硬。

  “小兽……上次是我说错了……抱歉。你其实……很漂亮……”

  “诶?”没想的赢翔居然在这个时候向我道歉……

  如果不是因为之后,他用力拉着我的右手,将我努力扯出李墨身边的话,说不定我会更开心……也不是说我喜欢李墨,而是……李墨也预感到般,用力抓了我的左手……于是我感觉自己开始被撕扯了……呜呜呜,现在就这样了,劫难发生后岂不是更惨……

  一个时辰过去了,除了身体不断贪恋李墨的体温,思想在意赢翔的感受外,没有什么要XXOO的感觉。

  又过了两个时辰,感觉依旧,此时天空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三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话说,毕竟今天会发生尴尬的事情嘛!

  “……那个……我……”实在熬不住这样的煎熬,我试着打破僵局,却不想刚启口,体内突然有一股真气在四处乱穿。

  “啊!”真气的流窜速度越来越快,带来一股火热的感觉,伴随着撕裂的疼痛……

  “小寿!”两人同时惊呼,不知是谁将我抱到了床边。我已经没有闲暇经历去管那些了,根据玄所教授的方法,心中摸摸念着修炼口诀,可惜效果甚微。

  “恩……啊……好……好难受……唔……”口中无意识地发出各种呻吟声,最后呻吟声被一炙热的双唇给堵住……

  我闭着双眼,意识丝毫在尝试渐渐抽离身体,但同时也有一股大力在试图固定灵魂。

  根据玄的解说,初劫的内容分两层,第一层考的是仙气,只考一次,必须是我自己想办法度过。第二层考的是元气,次数不定,因人而异。所以我知道,现在不能和他们发生关系!

  过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样子,那股撕裂的疼痛终于缓解了许多。我的意识也开始渐渐恢复。看来仙气的这一劫,我算是度过了。不过第二层的劫不会太远了。

  “小兽,怎样了?”两人关切的神情出现在眼前。

  “……嗯……仙气……算是……没……没什么问题……”有点气喘,摇了摇脑袋,却感觉身体有些凉凉的,低头一看……

  “喂!你们两个!”通红着脸推开他们,将一旁的被子,该死!那两个居然已经把三人的衣服都扒光了,还,还……还在玩弄我的分身……呜呜呜,居然遇到这两个色急的狼!

  “小兽,别这样,玄说了,第一层的考验过后,第二层很快就会来了……”赢翔挪了挪自己的姿势,努力让自己保持最佳位置。

  李墨也不示弱,一只手紧紧地拽着我的分身上下玩弄……摆脱,那是我的,你没感觉,我有啊!

  “小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弄疼你的!”李墨俯身吻了吻我胸前的小珠。由于身体贪恋李墨的身体,所以他的这一动作,对我来说格外的敏感。

  “嗯……”身体开始有些颤抖,“那个,为什么我要在下面!我抗议!我要在上面!”自己先吐个先,这时候了,我居然还能考虑这问题。

  “不行!”赢翔率先开口,“一直都是我在上面,所以这次也是。”

  “好,我让小受在上面。”李墨也紧跟着说道。

  听到这样的答复,从某方面散发出了的直觉,我与李墨就更亲热了。结果害得赢翔不满,推开李墨,抱住我的脑袋就是一次热吻。

  火热的舌头霸道地闯入口腔,激情地扫荡每一寸空间,身体也瞬间变得酥软起来,开始回应这股霸道之吻;然而就在此时,后穴突然闯入异物——李墨的手指——我一个激灵,一把推开赢翔,想要挣脱,却不想赢翔那厮又跑回了,带着一丝微怒,更加霸道地吻我……

  呜呜呜,不带这样玩的!

  第二层的元气考验也随之开始提现出来。

  这次的神智非常清晰,不仅清晰,还异常敏感。他们两人对我的每一次碰触甚至是发丝的拂过,都能激起我的原始欲望。

  渐渐的,体内产生一股骚动,开始渴求有更多的碰触。

  “小寿……”李墨一边用他那三根手指玩弄我的后穴,一边亲吻着我的腹部。赢翔则不断玩弄我的分身。很快,身体开始放松,开始觉得李墨那三根手指远远不够,渴求着更多的刺激……不过,时间不对……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体内的骚动开始转变,变为一股能源,强大的力量在试着突破体外。应该就是这个时候了吧!

  “墨……”我扭了扭身体,“好像……来了……”

  “是吗?”李墨将手抽离我体内,随后突然一个反手,趁人不备点了赢翔的穴道,然后躺下身,扶着我的腰,让我背对着他,跨骑在他身上……

  “墨!你——”惊讶地看着这一切,速度之快,令我咋舌。

  “我说了,让你在上面的啊!”他对我眨了眨眼睛,然后迅速松开手,让我的穴口一下子吞下了他的分身……好在之前他做了充分的扩张准备……哭……

  “啊!”被他这么一弄,我惊叫了一声,然后羞红着脸回头瞪他,“你——我——小翔他——”因为激动和轻微的疼痛,我语不成句地说着话,然而他则笑嘻嘻地说:“没事,他很快就会冲出穴道的。”

  “哼!奸诈小人!”此时赢翔已经可以动弹了,瞪了李墨一眼后,便捧住我的脸,“小兽,你怎么可以不顾我的感受呢!”

  说罢,他将他的分身放到我的面前,对我嘿嘿一笑……天!难道是要我口交?不要啊!

  可惜,体内的力量容不得我犹豫,虽然李墨的进入将一部分力量给转移了,但依旧还有一部分在体内乱撞。

  没办法,只能深吸一口气,握住赢翔的分身,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分身,缓缓地将其含入口中……

  第四十六话:劫后‘余生’

  离那难熬的初劫日已经过去了三天,可惜我依旧下不了床……

  初劫日当天,一共发生四次,第二天,三人均因为体力和某些人元气过度使用等方面的原因,在一张大床上躺了整整一天,太平地休息着;第三天一大清早,有一只狼恢复的比较快,看见某只弱弱的小狗还在睡觉,于是色心膨胀,点了另一只狼的穴,拆卸小狗入腹后,被点穴的狼心有不甘,以牙还牙,小狗再次被拆卸入腹。

  最终小狗爆走了!冲着两只狼就是猛咬,可惜运气不好,激怒了两只狼,于是两狼合作,统一战线,共同瓜分小狗……四爪难敌八腿,懦弱的小狗注定抵抗不过如饥似渴的恶狼,最终狠下心,缴牙投菊,签订了不平攻受条约,再次华丽丽地被两只狼拆卸入腹,从头至尾彻彻底底地吃干净……

  第四天下午,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正是神游好时节……

  “小兽!”赢翔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近屋内,一脸透露着幸福满意的神情,嬉皮笑脸地说,“来,快来尝尝,这是我熬了一上午的骨头汤,很补的哦。”

  白他一眼。扭头,闭眼!继续神游……

  “小兽……”他把碗放到床头柜上,双手攀上我的腰,开始轻柔地按摩起来,“小兽啊,骨头汤很扑身体的哦,你刚渡完初劫,一定伤了不少的元气啦仙气啦什么的,所以呢,吃点滋补的药膳对健康很好哦。”

  舒适的腰部按摩令我昏昏欲睡,至于那耳边的话,则依旧采取无听……

  “……小兽啊……你看看,你如果不好好滋补的话,每次都会像现在这样……那今后的次数岂不是……”赢翔突然住嘴,一脸献媚地对着已经怒瞪他的我笑着。

  “哼!我不喝!”我才不会因为一碗骨头汤,而放弃立场!说什么这次也要给他们两人一点惩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度’!

  “小兽~”赢翔居然开始了死缠烂打!摇了一调羹汤,先放在他自己嘴边吹了吹,随后送向我嘴巴……我将脑袋一扭,别过脸用后脑勺对着他!笑话,我又不是小孩子!可没想到他居然轻功一跃,跳到床上,再次将调羹面向我……

  我左躲,他挪到左边,我右躲,他跳到右边,最后他似乎也不耐烦了,干脆跨坐在我肚子上,喝了一大口汤后,捧住我的脸就是用嘴巴喂……

  “咳咳咳……讨厌!你……你个流氓!”通红着脸瞪着他。

  “小兽,好不好喝?”不是吧,那厮居然学会了李墨的痞笑?

  “不好喝!一点也不!”试着将他推开,可惜他太重,光对应他压在我肚子上的重量就已经卸掉了我四分力,那厮又是学武之人,力气大如牛,我的推搡在他眼里八成变成了欲拒还迎!

  “这样啊……估计是还没品尝出味道就咽下去的缘故,下次要在口中多停留一会儿,好好品味!”他说罢,拱起要,俯身舔了舔我嘴角流下的汤汁。

  ‘嘭!’房门猛地被踢开!

  “小寿!快起来快起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李墨的声音传入耳内……

  听见李墨那犹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心情大为激动:太好了,李墨来了一定会对赢翔的行为吃醋,随后2个人大打出手,老子就可以太平一会儿了!

  正当我激动那会儿,却发现赢翔和李墨居然都没有对对方产生任何敌对情绪……奇怪,太奇怪了!

  “小寿你看!”李墨走到床边,从怀中取出一个黄黄的油纸包。

  抿抿嘴,居然拿我最爱的炸丸子勾引我……咬牙,还是不吃了!

  “怎么啦?还生气呐。”李墨看了看赢翔,又看了看我,偷笑了几声,“放心,下次绝对不会再让赢翔胡来了。”

  “当真?”感觉自己的努力总算有了点结果的迹象,心中开始有些兴奋。

  “嗯!我保证,只要有我在,赢翔绝对不会胡来。”李墨露出十分肯定的表情。

  我看了看赢翔,见他也赔笑地点点头。心中的疑惑更多了几分。

  怎么说两人也是情敌呀,即使昨天两人第一次正式达成了合作瓜分某只的时候,那也只不过是暂时的协议罢了。不会一直持续到现在把……还是说,那两人今早在我睡觉的时候又打成了什么协议?

  “小兽,快喝点汤吧,你看都快凉了。”赢翔从我身上爬下来,端起汤碗笑嘻嘻地说道。

  “小寿,一边喝汤一边吃炸丸子,一定更好喝。”李墨用竹签叉了一只丸子递到我嘴边。

  “说!你们两人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协议?”我眯起眼睛,来回盯着两人。

  “我们能有什么秘密呢。”李墨对我微笑道,“我们只不过都发现昨天的确是有点过分,所以才向你请罪呀。

  “嘿嘿,所以啦,小兽,你就别再生气了。”赢翔撇了一眼李墨,但很快再次看向我,笑嘻嘻地抓抓脑袋。

  “……那……好吧,如果下次你们让我在上面,掌握主控权,我就原谅你们!”

  “这……”赢翔皱了皱眉,但听见李墨一口答应下来后,他也把心一横,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点头同意了。

  见状,我大喜,可一下子想起渡劫的时候,李墨和我说的话,让我骑在他身上……为了预防万一,我再三地强调了自己的小攻地位后,见他们依旧同意,便满意地吃起炸丸子喝起汤来。

  吃了东西,力气也大了些。在床上活动活动关节后,觉得除了腰依旧有点酸痛外,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下床做起广播体操来。李墨和赢翔两人在喂完我吃饭后,都神秘兮兮地离开了,任我怎么问也不肯告诉我。

  “少主。”一身红衣的玄懒洋洋地敲开我的房门。

  “什么事?”我一边坐着操,一边问道。

  “少主啊,你可真精神!”玄伸了个懒腰,径自走入内室,找了把椅子坐下,挑眉笑道,“看来初劫渡的不错。”

  黑线,有他这样说话的属下嘛!

  “哼哼,哪里,还多亏了玄呢。”我停下广播操,坐到了他的对面。

  “为少主考虑是属下的职责,少主不必感谢。”他翘起了二郎腿,给我和他自己各倒了一杯水,“少主既然能安全度过初劫,看来那……李公子和赢公子还是颇有能耐的。”

  我眯起眼睛,盯着他看而不语。不知这家伙有什么鬼主意。

  “两位公子此次了少主大忙,不知少主有何打算呢?”他抿嘴笑着看我,眼底流露出几丝看热闹的笑意。

  “打算?”我学他一样,挑眉抿嘴一笑,“既然我有一个全心为主考虑的属下,想必……玄应该心里有了打算了吧。”

  哼,小样!想看老子的戏?再等五百年吧!

  “这……”玄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红、煌可是老爷和老夫人亲自安排的,玄可不敢擅作主张。可少主毕竟年幼,过度了怕是反而伤了元气,坏了仙气,舔了浊气……”

  脸黑啊脸黑!这家伙实在是太卑劣了!他这么一说,岂不是又把烫手山芋给了我?

  红、煌明显是不喜欢我,可碍于命令不能不从,况且这命令还将维持一辈子。而李墨赢翔都是占有欲很强的人。他们两人因为某个原因可以达成合作协议,但不代表他们能和别人达成协议。我虽然可以选择谁,但毕竟我喜欢的是他们两人,自然不会抛弃心中所爱,选择让红、煌做诗人。可若不选择红、煌两人,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被打回原形,不得再次修炼。这样我的良心一定会不安。同样,我不能四人同时选择,刚才玄已经暗示我,爷爷和奶奶为了我的健康成长,是不会允许我有四个侍人的。

  怎么办啊怎么办!该死的玄!怪不得今天看见我就是一副:小样,你惨了。的感觉。

  玄慢慢地抿了一口茶:“对了少主,刚才老爷托了个口信说,既然初劫渡完了,红、煌两人也该回去了,免得打搅了少主的清修。”

  努嘴看着玄,好家伙,你逼我现在就给你答复?不过看你一副悠闲的样子,估计心中早就有了答案,故意看我笑话呢!

  “寿儿资质尚浅,还望玄前辈多多指教。”咬牙,既然他有办法,自然只能拜托他了呗。

  “哎呦喂!少主,你可折杀属下了!”玄的上半身向后移了移,露出惊慌的样子。

  “嘿嘿,好玄……告诉我吧,我该怎么办?”试着学习女孩子的撒娇,结果听的我自己都雷。

  玄挑眉看了看我,又喝了一口茶,露出一副艰难思考的表情。半响过后,他才慢慢道:

  “少主既然喜欢两位公子,可他们都是肉体凡胎,过不了百年,便化为尘土……”他停了停,看了看我,“要不……少主就选择红、煌两人,而让两位公子试着修仙。待过个三五百年的,少主正好长大,可以突破侍人的限制……至于红、煌两人,反正少主这方面很懂,属下也就不多语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玄……好家伙,居然考了的那么远……不得不佩服啊!不仅解决了难题,就连成人之美和天长地久也考虑了……实在是……

  腹黑啊!刚才还说不敢擅作主张,可其实呢,早就前后安排好了……不知温柔的仲景爹爹是怎么培养出他的,还是仲景爹爹也被他给耍的团团转?看来今后不能小瞧他。

  不管怎么说,事情圆满解决,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开始期待能遇见卿君爹爹,然后一起去德望山。

  第四十七话:目标,德望山!

  自从上次和玄商谈后,我们在客栈内又待了七天。

  红、煌两人因为‘完成’了任务,所以从玄哪里拿了什么东西,回去复命。听说他们会搬到‘我’过去居住的地方。

  赢翔和李墨却不知道为什么,7天不见踪影。即便我追问玄,他也始终笑眯眯地说:“秘密~”本想问幽兰,不过她就一冰块女,我问啥,她都闭口不谈,仰头望天。若不是红、煌走后,她一直细致地照顾我的起居,我还真搞不懂到底我和她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当然啦,我也不是无聊滴度过这七天。玄说刚渡完初劫,过去的所有修炼都将更上一层,所以需要趁机多静心修炼,这样可以提高的更快更强。

  可惜,7天下来,效果甚微。反倒是神情总是恍惚,容易神游天外。就连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纯粹是在发呆。

  七天后的清晨,当我还在被窝中睡觉的时候,窗户突然被一阵怪风吹开。

  微寒的风一下子将我冻醒,我睁开疲倦的眼睛,看见有一片羽毛在我面前晃悠悠地浮着。

  坐起身,揉揉眼睛,惊讶地看着那片羽毛卷曲成一个圈,微微抖动着,随后展开,变成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小孩子,全身白白嫩嫩的,雪白的披肩头发,肉肉地小手掌,穿着用洁白羽绒制作而成的野人裙。

  “小绒拜见小少爷。小少爷吉祥。”那小孩子拍了拍小裙子,腾在半空向我跪拜,磕了一个头。

  惊愕地看着那个小巧的叫小绒的孩子,看着那毛茸茸的裙子,不知为何,顿时心中产生一股恶念……

  “免礼,起来吧。”我淡淡地说道。

  “小绒谢谢小少爷。”小绒再次一磕头,然后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拍了拍裙……子,“啊!”他通红着脸惊叫一声。

  没错,我故意吹了一口气,将他那毛茸茸的裙子给吹了起来……却不想看见了他的小didi……囧……我真的是不小心的!不是故意要看的……只是……只是……(玉麟: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就是一个邪恶的小BT)

  “对不起小少爷,小绒失礼了……”他对我眨巴着眼睛,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还闪有泪花。

  好吧,他的这一举动,彻底让我产生了强烈的罪恶感。没想的自己也有如此流氓的时候。

  “没,没事。”我摸了摸鼻子,“你刚才叫我小少爷,那么你是谁派来的呢?”

  “回小少爷,小绒是卿君大神座下的传音使者。专门为大神传递神谕的。”小绒一说到卿君,双眼立即变得闪闪发亮,就差通上电当灯泡使了。

  “这么说,爹爹托你向我传话了?”

  “不是不是!只要能为大神效劳,无论什么事情都是小绒分内的事情,怎么是托呢!不能这样说。”小绒的脸又红了几分,不知道是太激动了还是生气了。别说,还真是更加可爱了。

  “那好,你告诉我,我爹让你传什么话了呢?”配合着他,我摆出一脸严肃的神情问道。

  “嗯!大神要我告诉小少爷,大神有事耽搁了,让小少爷先行上德望山,大神很快就会来找小少爷。”

  “我爹有事耽搁?什么事?”记得当时卿君也算蛮急着去德望山的,能有什么事情更急着他去做?还是说……上次那个睚眦伤了爹爹……

  “对不起小少爷,小绒不知道。”他低着头,似乎不敢看我。

  “是不是我爹受了重伤?”

  “没有!没有!睚眦根本伤不了大神分毫……只是……”他突然紧张地抬起头看向门外,“糟糕,有人来了。”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他的身影迅速一闪,又变回了一片白色的羽毛,飘入我手中。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少主,该起床了。”幽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随后门被打开,幽兰端着一盆热水走入屋内。

  “哦。”对着她点点头,然后任凭她给我擦脸、洗脚、穿衣服。

  “幽兰啊,赢翔和李墨他们起来了吗?”

  “少主今天想穿红色的衣服还是蓝色的衣服?”

  “红色的。对啦幽兰,他们肚子饿不饿啊?要不我们一同送饭给他们吃好了。”

  “少主今天想用发带还是簪子?”

  “发带。啊!对了,吃完早饭我要出发去德望山,我们去叫他们准备准备吧。”

  “少主去吃早饭吧。幽兰会通知两位公子的。”

  “不用啦!我和他们一起吃早饭。”

  “少主快走吧,喝凉粥会生病的。”

  得,她还是不肯告诉我赢翔他们到底去那儿了。哼,没关系,一会儿出门后,我一定能见到他们2个的!

  幽兰替我穿戴好衣物之后,便端着水离开了屋子,我摊开手露出羽毛,他却没有变回那个拇指孩子。

  “喂,小绒”试着叫了叫他,不过他没有反应。

  “小绒?”还是没有反应。

  叹口气,手指一捻,变出一根短绳,将羽毛绑在绳子中央,然后当成项链挂在脖子上。

  嘿嘿,这是我这7天来最大的收获哦,可以用仙术变出一些轻便的东西,比如绳子拉,纸张啦,毛笔啦之类的。我曾偷偷试过变一个PSP……可惜失败了。(几年后我才知道,除非天帝那样的大神,创世神什么级别的人可以凭空创造出东西,否则普通想小神仙所谓的变其实更类似于空间转移,将原本身边已有的东西通过仙术,瞬间挪动罢了。而拥有创造级别的人一共就五个人,帝后、天帝、天后、爷爷以及卿君。哎,神仙有什么用,都是古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PSP!)

  直到我吃完早饭,除了幽兰,其他人我依旧没看见,不由得皱眉看她:“喂幽兰啊,赢翔他们呢?还有你师傅玄呢?都去哪儿了?”

  “师父很快就会回来。”幽兰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有人向我这里跑来

  “小寿!”李墨猛地冲上来抱住我,“小寿,7年不见,有没有想我啊?小寿,你怎么7年了还没长大呀?”

  脸黑,这家伙难到穿越了?7年?拜托,明明7天好不好!

  “李墨!放了小兽!”赢翔的声音也传入耳内。

  “哼,说好的,谁的修为高谁先抱小寿!你不许反悔!”

  “那次比试还不是你是阴招!”赢翔此时也出现在我面前,推开李墨一把抱住我,“小兽……我可是想你想了整整7年哦……你也一定很想我吧!呐,如果说想我的话,就有炸丸子吃哦。”

  我眼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拜托两位!我们才7天没见面好不好!哪来的7年啊!”挣脱开赢翔的怀抱,不解地看着两人,“倒是你们两个,一声不响地突然消失7天,害的我天天好奇你们到底干嘛去了。”

  “七天?不会啊!明明是7年啊!我们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在山洞内修炼着,看着洞外的春雨冬雪,心中数着日子过来的。不会有错!是7年!

  “嗯哼!”玄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神秘地笑容道:“嘿嘿,白云洞一年,人间方一日。我可是花了很大功夫才得知这消息的哦。”说完,他冲我眨了眨眼睛,明显是在用眼神说:“怎样?好好感谢我把。”

  脸黑,我越来越觉得玄这家伙腹黑了……

  “原来如此。”赢翔点点头,对着玄露出感激的神色。

  有问题,他们三人一定有问题!特意去一个山洞修炼七年,而实际只花了七天……难道是想加速修炼效果吗?为什么要这样?说不定玄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不过,既然他不说,相比还没到时候,姑且等等吧,今后一定会知道的。

  (事实上,玄这么做的原因是——小寿初劫渡完后,能力会提高的很快,到时候那两人是肯定压制不了他的,这样一来小寿翻身之日很快就会实现。玄知道那两人自然不会让这样日子出现,所以便和他们做了比交易:

  玄通过这个山洞的特点,逐步引导他们的修炼,加速达到山洞所能承受的修炼第一阶段——五百年的效果。让两人到时候,凭借比小寿多出的那300年修为,彻彻底底地让小寿永世不得‘翻身’。从而达到玄数百年来的恶劣愿望——瑞兽、仲景、小寿祖孙三代均是受命,并督促着自己的徒弟、徒孙们,让这受命不断延续。

  当数年后,小寿得知山洞修炼真相;数百年后小寿得知玄的劣根性后,他那个气呀……可惜……哎……话题太远,不说啦)

  “对了赢翔,李墨。”胸前的羽毛抖了抖,我想起了之前小绒所说的话,“那个,你们吃过早饭了吗?一会儿我们要向德望山前进咯。”

  “咦?不等欧阳公子了吗?”赢翔睁大眼睛看我。

  “嗯,爹……欧阳大哥托人给了我口信,说他要晚些时候才来。让我们先去德望山,他会想办法找到我们的。”

  “这……”赢翔微微皱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投镖人。”

  “嘿嘿,顾客是上帝,顾客满意就是我们的服务宗旨。”我狗腿地笑说道。

  “上帝?那是什么职务?”李墨挑眉问道。

  “呃,上帝就是……就是……呃,就是皇帝,唔……”

  “胡闹!这种话怎么可以说!小心惹上官府!”赢翔捂住我的最,凶狠狠地瞪了瞪我。

  番外三:玄,妙不可言

  春和日立,春风洋溢,春意盎然,春光……那个无限好哇~

  我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趴在溪边的岩石上,任凭阳光将我那白色的毛发晒的蓬松柔软。见那两只原本嬉戏的公狼终于停止了原始动作后,方才长大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继续闭眼假寐,无视两只狼窘迫的神色……

  “师父!”幽兰从远处飞来,跪在岩石旁。

  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看她,继续合上。“帮助少主渡劫的人选确定了?”我缓缓地问道。

  “是。”幽兰的声音总是那么冷冷淡淡的,和她爹一样,无趣的很。

  “是谁?”

  “老夫人提议雀族的红姑娘。还有……”幽兰停了停,见我没有反应的样子继续道,“师傅猜的果然不错,老爷最后同意让煌也跟着一同前往。”

  “哼,那老头子天生别扭,我光用牙齿就能知道,别看他平日里对孙子表现的刻薄。实际上,他绝对亏不了他的那个宝贝孙子。”我停了停,生了个懒腰,抖动全身,舒展了一下皮毛后,方才变回人形。幽兰乖巧地帮我整理头发。

  “幽兰啊,其实你摊上的这个小主子,将来会很有故事哦。”我挑眉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呢,这次出门要辛苦你咯。成功回来的话,我给你记一功。”

  “师父。”她继续用那冷淡的嗓子说道,“这次出门要辛苦你咯。成功回来的话,我给你记一功。这句也是老爷托我给你带的话。”

  听了她的话,我当场原地摔了一跤,眼角余光看见幽兰那细长的柳眉向上一挑。

  好家伙,开始戏弄起师父来了?不过……叹口气,得!归根结底不是我自作自受。谁让我选她做徒弟的原因就是因为发现她和自己一样,有着恶劣嗜好呢。只是当初选择她是为了……哎,没想到我到成了她的试炼对象了。

  “对了,我记得六百年前,好像在哪片林子里看见那个煌在向一个姑娘示爱?当时煌还叫那姑娘什么来着……”

  “红儿。”幽兰有板有眼地说道。

  “对啊!红儿……红儿……记得她身上有股鸟臭味……不会是……”

  “是的!正是这次帮助少主渡劫的红姑娘。”

  “哦?那么巧?”我挑眉看向幽兰,得到一个肯定的点头,“哈哈!前两天我还从一只小狼崽子那里听说少主身边有个……嘿嘿……”

  “师父的意思是……”

  “笨!少主月底便是初劫了,我们自然得赶紧找到少主,助其渡劫呗!此等大事,不容耽搁。我们今天就启程。”

  三天后,我在人间一个小镇子上看见了少主。嘿嘿,果然身边有个男人。不过因为四人中,只有我见过少主,为了方便观察,我先找了个理由让幽兰他们住进与少主所居住的客栈内。

  本来还挺兴奋的,不过奇怪的是,那男人对少主有心,可少主却有些闹别扭的样子。难道他还绕不过弯?果然,那祖孙三代都一副德行!

  只是没想到,才一会会儿功夫,屋子里居然又多出一个男人,很明显,是情敌关系!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果然不假……嘿嘿,这下,这场戏会更好看了吧。可惜,我刚登场,没想的之前少主身边的男人居然已经走了。真是可惜呀。

  但眼前这个叫赢翔的男人……啧啧,虽然比之前那男人老实了点,不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来我的愿望很快就会达成了啊!只要想办法让那两个男人能修仙的话……哼哼……

  我,玄!果然是天底下幸运的狼!上天赐于了我一个绝佳的良机!不知道是谁派来了一大群小楼楼,将一直尾随我们的瑞兽大人给吸引了出来,还带走了少主,我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自由时间来寻找替那两个男人修仙的场地了,还顺利找到了一个叫白云洞的地方,更幸运的是,之前离开少主的男人回来了……哼哼,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少主初劫当晚,我施了法,隐身于少主渡劫的房内,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无限春光……啧啧,少主啊,你可别怪我哦,谁让你失个忆,连基本的法术也忘光光了呢!你发现不了我,我就彻底把你看光光!以报当年之仇!顺带让你偿还你爷爷和你爹的债!父债子偿,爷债孙偿,天经地义!

  “唯,我要你训练一个优秀的护卫,保护我儿子仲景。”这是瑞兽大人第一次用严肃的神情和师傅说话。

  也正是这句话,师傅巡边三界,最终把目光投到了正打算把一只很可爱的小公狼拆卸吞入腹内,吃个干干净净,透透彻彻的我的身上。

  于是乎,我的狼生第一次幸福时光因此破灭……从此每日与苦修为伴,与危险同在……过着地狱般的苦训日子。

  此乃第一大仇!少主,你要偿还!

  (玉麟:喂喂喂!别忘记你也如愿从此踏入仙界了耶,况且,之后的日子,你也没少糟蹋其他CJ的孩子们。玄【挑眉】:不知道第一次很重要吗?你怎能确定我心中没有因此留下阴影?玉麟:切,你有阴影才怪!每次不都是最哈皮的一个!)

  “你说,我爹为什么不让我靠近天庭?还不许我问为什么……”那是年幼的仲景见到我的第一句话。

  想当初我千辛万苦地被师傅训练出来后,曾想过无数种初次见主子的对话方式,曾想过我会一直是主子最好的保镖兼密友,曾想过很多很多……却唯独没有想过回答这样的话题。

  结果害的我当场愣住,被师父误以为我训练不到够,又过了百年的地狱般的日子。此乃第二大仇!少主,你要偿还!(玉麟:喂喂喂!好歹你现在已经实现了:成为仲景的最佳保镖兼密友了耶,干嘛还那么记仇?不觉得小家子气吗?玄【挑眉】:恩怨分明。这是仲景他的做人原则之一。作为他的得力部下,自然也要忠实于他的原则。玉麟:囧)

  “好哇!玄叔叔!你居然连我爹爹的小厮也敢调戏!不过你放心!我不告诉我爹爹,只要你带我去凡间吃好吃的!”这是少主你过去常使的招数。

  只要你一嘴馋,就会想着方儿地跟踪我,故意挑我的茬,想办法威胁我……哼哼,少主啊,若不是玄我故意让着你,你当真以为你能跟上我的速度?

  不过威胁时红果果地存在的!玄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威胁我。别人嘛,自然难以留命,不过少主你嘛……哼哼,就用你的春光来补偿我脆弱的心灵吧!

  当我从回忆中回来后,发现他们居然还那么有体力……果然年轻人,火气旺的很啊……我果然老了啊,昨天才和一个小家伙玩了三次……

  郁闷!少主,你又一次刺激了我啊!我该怎么报仇呢?不如……让你们犬仙世代为受吧……嗯,好主意!

  “幽兰,我们走吧,有活干咯!”

  ——END——

  第四十八话:李墨的身份I

  从现在的镇子出发,半天就能到达德望山山脚下,所以一行5人行走的速度并不快。

  但是当我们走了一半的路程后,却发现路况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喂,你们不觉得血腥气越来越浓了吗?”我揉了揉鼻子,带着些厌恶的表情说道。

  李墨闻了闻四周,摇摇头:“没有血腥味道啊。”

  赢翔则干脆捏着我的鼻子笑道:“这可难说,狗鼻子最灵验了!”

  “哼!瞎说!狼鼻子才最敏感呢!对吧玄!”瞪了瞪赢翔,见他放了手,便向李墨靠拢,却不想赢翔快我半步,挡住了我和李墨之间的路。

  “幽兰,去看看前面怎么了。”玄一扫之前散漫的样子,开始变得谨慎了。

  “是。”

  幽兰的速度很快,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便又回来了。

  “回禀少主、师傅,前方一里地外有两队人马在互相厮杀。初步估计有百来号人。”幽兰双手抱拳,低首说道。

  “看吧!我说有血腥气吧!”带着小孩子心态,我得意地在李墨面前抬头挺胸,摆出得意的神情。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改道而行如何?免得麻烦。”玄虽然用问句,但明显语气是肯定句。

  “不要!我要看江湖搏杀!”不满地双手叉腰撅嘴看着玄,“反正我们这里修仙的修仙,神仙的神仙,还怕那几个普通人!”

  哼哼,绕道而行?不可能!老子可是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武林厮杀啊!这次一定要好好见识见识!

  才不要像电视剧那样,随随便便将水啦,岩石啦给爆破炸开来表示功力深厚!哼,那样假的东西老子才不要看!老子要看真刀真枪!真正的江湖打架!

  “不行,那么多人容易惹麻烦!”玄也表现出不满来,真不知道他干嘛那么急。从离开客栈开始,一路上不停地催促我们走快,难道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干?

  “我不怕麻烦!玄你怕麻烦你绕路,我要继续走下去!”撇了一眼李墨和赢翔,他们似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不过既然他们喜欢我,想必一定支持我的!幽兰嘛,算给他师傅好了,我们也是三比二,占绝对优势!

  “……”玄眯眼看着我一会儿,随后又看了看赢翔他们,最终撅起嘴巴往边上一挪,“哼,你是少主,听你的便是!”

  “扑哧”幽兰却在一旁突破莫名地嗤笑一声,用奇怪的眼神与玄互视。

  不懂他们在心灵感应什么,既然决定继续向前,我也乐得高兴,左右开工,勾住李墨赢翔两人的手,继续向前走。

  ……

  沿着血腥味,我们很快就看见了前方有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在互相搏杀。

  不知道都是高手呢,还是大家都半斤八两的菜,躺在地上的人没几个,挂彩的倒是蛮多的。

  一开始那群人分成十几个小群,互相PK,然后小群变中群,中群变大群,最终分成2个派别——青衣人派和五花八门衣服派。

  “韩浜!快交出我们的少当家!”一个身材如同竹竿,嗓门如同狮吼的男人站在五花八门衣服派的第一排,提剑指着青衣人派中唯一穿红色衣服的男人,“否则别怪老子以及众江湖兄弟们灭了你们赤莲教!”

  原来如此,看来是武林人士讨伐邪教的老戏码。我努努嘴,有点失望呀。九成九,那叫韩浜的男人会是妖媚地说:“想要?想要就求我呀。”

  “挡教主大业者,死!”那个叫韩浜的男人无论说话还是语调语气都出乎我意料的冷淡。

  “死?就凭你们这几个小子?”大嗓门男人回头看了看其他武林人士,随后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哼!别以为刚才伤了我们那么都武林兄弟们就自认为了不起!告诉你们!一会儿还会有更多的江湖好汉来讨伐你们赤莲教!”

  奇怪了,上月不是说,要等三月后的武林大会之后再讨伐吗?怎么提前了2个月?还有……那台词,俗!太俗了!一会儿那个叫韩浜的男人一定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姚谦!你让开!和邪教的人没什么好废话的!”一个肥胖彪悍的络腮胡男人手举两块大石头向前走了几步,“只要杀了他们,我们的庄主还有你们的少当家以及其他被抓的人就都能回来了!”

  说罢,胖男人举起石头就向韩浜冲去。于是第二轮厮杀开始……

  “切!无聊,一点也不好看。”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打算绕道离开,却不想李墨和赢翔两人都站在原地不动。

  “喂,你们怎么了?”我戳了戳他们两人,“走了啦!不好看。还……”

  话未说完,李墨就突然拔出剑,向着人群冲了过去。

  “喂!李墨!你干嘛去?别凑热闹啦!”我向前跑了几步,却被玄给揽住了去路。

  “少主,那里危险。还是我去叫李公子吧。”玄很认真,但眼神中却透露着难饰的厌烦。说罢,不等我回复,他便三两下跳了过去……

  “你是谁?为什么会赤莲教的功夫!”姚谦睁大眼睛,警惕地盯着李墨。

  咦?李墨使得是赤莲教功夫?那么说……他是赤莲教的人咯?难怪刚才那么紧张地盯着局势,感情是担心自己教派的人吃亏。

  “在下赤莲教左护法——李墨。”李墨眯起眼睛,盯着武林人士。

  “属下拜见左护法!”韩浜等人见了李墨后,也纷纷半跪行礼。

  “嗯。”李墨点点头,示意他们起来。

  韩浜起来后,立即上前和李墨耳语了几句。李墨闻言,露出吃惊的神色。而韩浜则在说完之后,口吐鲜血,病歪歪地倒在一旁。

  “哼,你就是那神出鬼没的赤莲教左护法?”姚谦眯眼警惕地盯着李墨。

  李墨垂眸片刻,很快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翘:“想活命的就给我离开德望山。”

  第一次看见他露出如此危险的笑容……不!不是笑容,只是面部神经上扬罢了,他的眼神中充满着霸道与杀机。就连原本靠近他的玄,也露出一副刮目相看的神情。

  “哈哈哈!笑话!”魁梧男子大笑,“不就是一个护法,居然敢说如此大话!老子纵横江湖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哭着叫娘把屎呢!”

  男人的话音刚落,李墨便一步上前,提了一个剑花,男子便立即鲜血淋漓,最后李墨一个穿刺,将男子的脖子戳了一个剑窟窿。

  厉害……这就是强者啊!虽然说场面有点血腥,但我并不害怕,相反,更有一丝兴奋感在心中涌动。

  那群武林人士见状,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

  “怕什么!不过出其不意而已!若真实打实,我们人多,还怕他不成!”姚谦后退了半步后,回过神来,回头鼓励了士气。

  武林人士顿了顿,不知是谁开始发声,很快大家都开始自我打气。

  “怎么?都不怕死吗?”李墨将剑横在胸前。

  四周顿了片刻后,第三次双方交战开始了……

  场面很混乱,虽然没有出现一边倒的情况,但也明显是李墨这边比较占上风。

  而我,之前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现在嘛,则自然希望李墨获胜啦。

  忽然,眼前一晃,看见有一个身穿绿衣的人正向李墨冲来……

  “莺儿!”赢翔突然惊叫,拔刀冲向人群。

  “咦!赢莺?”那个两面派?暗恋自己大哥的女人?

  我顺着赢翔的动作,果然看见之前那个绿装的人正是赢莺!她混在人群中推开穿青衣的赤莲教教徒,向着李墨冲去……笑话!那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是李墨的对手!

  说时迟那时快,我刚想到这儿,赢莺就已经都爱了李墨的背后,看样子是打算偷袭。然而李墨却一个翻身,一剑刺入赢莺的右胸……

  “莺儿!”赢翔惊喊着加快步伐冲了过去,接住正向后倒下的赢莺……

  第四十九话:李墨的身份II

  李墨一个翻身,将剑刺入赢莺的右胸。

  “莺儿!”赢翔惊恐地抱着口吐鲜血的赢莺。

  “抱歉。”李墨露出几丝歉意,刚想上前检查赢莺的伤势,就被赢翔一刀割开了两人的距离,同时别的武林人士也围上了李墨。

  见状,我努努嘴,小快步地走上前。虽然不怎么喜欢那女人,不过好歹她是赢翔的妹妹,我今后的小姑……呸,小姨子,关心还是要关心一下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安慰安慰赢翔,让他别太难过,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小翔。”我走到赢翔身边,“别担心,右胸而已,不会致命的,只要好好调理就行。”

  赢翔没有理睬我,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准备给赢莺疗伤。却被幽兰拦住了。

  “李公子,莺儿姑娘的伤还是我来吧。此地不宜久留。”幽兰手指翻转,赢莺的血已经止住了。

  赢翔点点头,起身抱起赢莺,跟着幽兰离开。

  我摸摸鼻子,难道是我表现的太明显了?回头看看李墨和玄,发现那些武林人士都基本上倒在地上了。叹口气,跟着幽兰他们一同往回走。

  回到之前住的客栈,赢翔一直陪着昏迷赢莺。

  听幽兰说赢莺已经没事了。昏迷可能是之前受伤时的冲击造成的,过一会儿就会醒来。

  我心情沮丧地坐在窗边,摆弄着手指,心中有点发怵……赢翔这一路都没看我一眼,该不会因为我的话而生气了吧……会不会今后不理我了呢?

  就在这时,我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谁呀?”心中有点点紧张,会不会是赢翔呢?如果真的是他,那我要不要道歉呢?嗯……应该道歉吧……

  “小寿,使我。”李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原来是李墨啊……叹口气……害的我紧张了半天……

  “小寿……我”他不知为什么,加快了语速,却又不把话说出来。

  “进来吧。”我抿抿嘴,他来干什么?

  经过我的同意,他推门而入。

  “什么事?”我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小寿……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小寿……”

  看他那样子,估计是担心赢莺的伤势吧。

  “如果你是问赢莺的伤势的话,其实别在意,没事了。睡一会儿就好了。”

  “嗯,那我心里也会好受一点,我不知道那女人是赢翔的妹妹……”

  “没关系啦!这不是你的错,本来就是她想要偷袭你嘛!再说那丫头本来就是……呃,就是有点不好,所以你别在意。”

  “嗯,不过小兽……”他对我眨眨眼间,露出一副有点委屈的样子。

  “你到底怎么啦?”

  “……小寿……你不生我的气吗?”

  “生气?生什么气啊?”莫名地看着他。

  他听闻先是一惊,随后小心翼翼地问:“就是我没有告诉你我是赤莲教左护法的事情啊……”

  他的话倒令我感到更奇怪了:“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个生你的气啊?你是左护法也好,右法师也罢,你就是李墨啊!一直吵着要嫁给我的李墨而已啊。”

  “小寿!”他突然抱住我,脸颊蹭着我的脑袋,“你不生我的气就好……我怕你会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所以……”

  “哎呀!你真是瞎担心!我怎么会因为这个而生气呐!”

  就在这时,赢翔那屋内传来了响动。我和李墨对视一眼,迅速赶到隔壁的屋子。

  “小翔!小翔你没事吧!”我敲打的这门追问。

  “……没,没事。”

  “二哥!你放开我啦!我要去灭了赤莲教!”

  “我说了!不许就是不许!给我回家去!凑什么热闹?!”

  “我不要!这才不是凑热闹!二哥!难道你不知道?赤莲教教主他受了重创,这次是剿灭赤莲教的最佳时机啊!你别忘了,我爹和我娘就是……就是被赤莲教教主给……给……”

  “莺儿……我知道你一直在等待复仇机会,不过,你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

  “胡闹!你出来爹知道吗?大哥他会同意?……对,你的命是你自己的!那你把家里的其他人当成什么?铁石心肠的石头?不会在乎你的安危?要不是爹当年收留了你,你早就见阎王了!你还能替你爹娘报仇?”

  原来如此,那赢莺不是赢翔的亲妹妹啊。而那赤莲教教主是她的杀父仇人……赤莲教……

  扭头看看李墨:“你家教主好像杀了小翔家干妹妹的父母……”

  “教主他一直都十分慈善,而且从不滥杀无辜。”李墨在我耳边轻轻耳语。

  “嘭!”房门突然被打开,寒光刺眼。

  “小寿!”赢翔李墨两人的声音同时想起来。

  我回过神来一看,原来是那女人听见李墨的声音,再次袭来……好在李墨反应快,抱着我闪到一旁,不过却因为方向不稳,我没站稳,从二楼的走廊上跌倒在底楼,小腿骨折……

  “啪——”赢翔猛地打了莺儿一巴掌。

  “二哥……你……你居然”赢莺眼泪汪汪地看了看赢翔,然后又含泪怒瞪李墨,最后推开赢翔,跑了出去……

  是夜,赢莺依旧没有回来的迹象。赢翔出去找过2次,都没见到。

  “小翔……别担心,莺儿一定会没事的……”我斜靠在床上看着来回走动的赢翔。

  虽然玄亲自处理了伤口,不过他毕竟是妖仙,没有神仙那么强大的仙力,能让我瞬间康复,只能加速康复的速度而已。他说的很多,不过我听着只觉得够复杂……神仙居然还分三六九……哎……

  “……我不该打她的……从小到大我们都没打过她,她也一直挺乖巧的……都是我不好……”赢翔紧握双拳,用力砸向墙壁。

  “你别太自责了,也许她累了,自己找了家客栈住下了也说不定……”

  “可她一个女孩子……不,不行,我再找一次!”赢翔说罢向门外跑去。

  “诶!小翔!等一下!让玄和幽兰也去找莺儿吧。”

  “这……”赢翔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不行,少主的安危最重要。”幽兰死板地说道。

  “安啦安啦!有李墨在呢!”我拍拍一直站在我后面的李墨,“再说了,我好歹是神仙吧,要不是我骨头伤了,我自己也能去找呢。”

  “少主……”幽兰有些埋怨地看着我和玄。

  玄露出无辜的眼神:“找吧,不过半时辰后不管找不找得到,我都会回来。”

  “我也是!”幽兰符合道。

  “嗯。”

  “谢谢。”

  说罢,三人都消失在眼前……

  “哎……真是麻烦的女人。”对着李墨叹气,我伸了个懒腰。

  “累了么?要不早点睡吧。”

  “嗯,我先躺会儿,赢翔他们回来后记得喊醒我。”

  “好”

  对着李墨笑了笑,在他的帮助下躺上床。

  “哈哈哈哈……”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笑声从耳边响起……

  “是谁?”我睁大眼睛撑起上半身张望四周。

  “师父!”李墨惊讶地看着窗口。见状,我也侧过身,看向位于自己背后的窗户。

  只见一个黑黑瘦瘦的中年男子,身穿艳丽的红色衣袍坐靠在窗前的细长桌子上。

  原来那就是赤莲教教主,李墨的师父啊……啧啧啧,如果皮肤白一点的话,也许会漂亮些吧。不过大半夜的看见一个黑皮肤的人,还真有点吓人……

  “嘿嘿,好徒儿,果然不负为师所望啊。”教主笑着跳下桌子,来到我和李墨面前,拍了拍李墨的肩膀。

  “师父所言,徒儿不明。”李墨弯腰向教主弯腰行礼。

  “好啦!不用再演了,你做的很不错。”教主嘴角上翘,眼珠子瞥向我这里。

  我被这样的对话弄得有些不太明白,见那教主冲我笑,我眨眨眼间,礼节性地回以微笑。

  “怎么,难不成真的动心了?”教主虽说是对着李墨说,不过人却是向我走来。

  感觉到几丝危险,我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但还是晚了一步,那教主突然点了我的穴,使我无法动弹。

  “师父!您这是——”李墨赶到床边,阻止了教主想要抓我的手。

  “怎么!出来只不过不到一年,就连自己的目的也忘了?”教主的声音变得严肃。

  “诶?不是!师父!不是他!”李墨横在我面前,背对着我说道,“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不是?哼!左护法!别忘了你的身份!更别试图逾越了身份!”教主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你以为我看不出?那小子就是仙女说的,第五个人!”

  “不——”

  “啪”教主一巴掌将李墨打到在地,还打出了血丝……

  什么第五个人?等待,怎么会……是上次客栈里听到的那个传闻中,神秘的第五个人?如果是那样,那个教主打算将我怎么办?还有刚才教主说什么……真的动心了?难道李墨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难道他当初说的什么要去德望山的原因其实是假的?只是想骗我上山,被他师傅抓住?

  “师父!……”李墨刚想说话,但下巴却被教主钳制住。

  “小墨儿啊,为师知道,你想来清高,让你委屈自己,装成很喜欢一个妖怪,对你来说的确是难了点,不过放心,为师答应你的一定给你!”

  李墨看着我,眼神令我害怕……他似乎在和那教主说话,不过我觉得这一切应该也是演戏……演戏……所有的一切都是演戏……他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断地骗我……骗我来德望山,骗了我的身心,更骗得了修仙之旅……

  难怪白天他要向我道歉,原来是为了不让我在去德望山的路上发生差池……他一直向我瞒着自己赤莲教左护法的身份,也是为了防止他的计划失败……亏我以为那是他的个人隐私,没有在意……

  他,骗得我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他,骗的我成为世界上最傻的人……他,好有心机……

  那个教主之后似乎又说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听清,除了……

  他要杀我取血祭宝藏……

  ++++++(卷四:抱鸳)++++++

  第五十话:过去的记忆

  四周一片黑暗……脑袋昏沉沉的……我又,昏迷了吗……

  啊,是啊。那赤莲教教主给我闻了什么东西后,我就失去了意识……那么说,我现在应该是失去意识了啊……可我还是能思考……怎么回事呢?

  啊,不行,头好痛……

  “玄叔叔,我们休息一会儿好不好……”一个稚嫩而又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我努力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身处一片树林边缘。

  “哦,少主想要休息了?”那是玄的声音,“可以啊,下一轮练完就可以休息咯。”

  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发现一个三四岁大小的孩子和一头狼在不远处的小溪边。奇怪,明明离得那么远,为什么我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玄叔叔,我练好一轮了,可以休息了吧。”原主认真地在小溪边修炼着法术。

  “咦,我说了,下一轮就可以休息了啊。”玄那家伙打了个哈欠后,又闭上眼睛了。

  “……玄叔,叔……这次总,总该好了吧……”原主汗流浃背地喘着粗气。

  “少主怎没明白呢,下一轮练完就可以休息了”玄的动作一如之前。

  可怜的前身啊……被那腹黑的玄给耍了……

  眼前景色一晃,转眼看见自己在一个假山后。看着已有十一二岁大小的原主一蹦一跳地从眼前跑过,我的脚也自动地跟上前去……

  “爹爹!我今天学会了降服哦!刚才还抓了一只半妖当奴仆呢~”原主兴奋地跑向位于湖边的一个小亭子。

  “乖……寿儿真聪明……”坐在亭内乘凉的仲景抱住扑向自己的原主。

  “嘿嘿,那当然,师父都说我资质奇佳,普通仙妖可是要三四百岁时才能学会呢,寿儿如今才一百七就学会了,还能抓到半妖哦!怎么样,爹爹,寿儿厉害吧!给我点奖励如何?”原主兴奋地亲了仲景脸颊一口。

  “好,寿儿真聪明,想要什么奖励呢?”仲景也回亲了原主的额头。

  “……嗯……寿儿想要见大爹爹……”原主一脸期待地看着仲景。

  “爹爹,你怎么不说话了呀!”

  “……寿儿想大爹爹了吗?”仲景有点颤抖,他边问边抚摸着原主的脸颊。

  “嗯!寿儿很想见大爹爹……”原主点点头,“寿儿想知道是大爹爹漂亮还是爹爹漂亮……爹爹,你说大爹爹会喜欢寿儿吗?”

  仲景没有说话,抿抿嘴,低头看着原主肉鼓鼓的小手掌。

  “会……一定会的……寿儿,那么聪明。”仲景猛地抱住原主。

  然而就在此时,原主的身体产生一股强烈的吸力,一眨眼功夫,我的视角便成了原主的视角。

  “哎呀,爹爹!爷爷来了!”我无法控制身体,手不受控制地推开仲景,人也迅速低下头站到一旁。

  “累了吧,回屋休息一下。”瑞兽用带有命令口吻对着仲景说道。

  “爹……”仲景欲言又止,在两个侍童的搀扶下离开了亭子。

  “爷爷……”我微微弯了弯腰,向瑞兽打招呼。

  “嗯。”瑞兽点点头,手臂一挥,很快两人进入了结界内。

  “寿儿啊,爷爷闷得慌,来来来,再陪爷爷下一会儿棋吧。”瑞兽捻手变出一个棋盘和两盒棋子。

  “爷爷……”我一边摆放着棋子,一边问,“上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呢?只要我努力变强,就能见到大爹爹?”

  “嗯,当然。”瑞兽看着棋盘,思索了片刻下了子,“只要寿儿变强了,就能去神界,你大爹爹就是天帝的儿子——卿君。”

  “卿……君……卿……卿君……”我口中不断地重复着大爹爹的名字,脑海的意识告诉我,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大爹爹的名字。

  “大爷爷,你就告诉我把。”

  眼前一晃,发现自己正拽着瑞兽的哥哥——我的大爷爷——的衣袖,仰着头撒娇般地说话。

  “哎呀,你别拉我呀!没看见我正忙着嘛!”大爷爷拖着我这个拖油瓶,不断在一个大缸内调配什么东西。

  “大爷爷~你就告诉我把,怎样才能去神界啊!”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没个五六百年修行就像去神界?那是自寻死路!”

  “可你不是说,只要我学会了隐身,就能避开神界的天眼了嘛!”

  “我有说过吗?”大爷爷依旧在忙碌着调配东西,“你记错了记错了!好啦!一边玩去,我要对付那只该死的鹿了!”说罢,大爷爷右手一捻,缸内的东西变成好几个个丸子,他便拿着丸子离开了。

  没多久的样子,他又回来了,面露沮丧的神色。

  “你怎么还没走啊!”见我依旧在他屋内,便撇嘴问道。

  “大爷爷不告诉我怎么去神界,寿儿就不走!”我一见到他,便又拽住他的衣服。

  “你爷爷和你爹要是知道我告诉你,非骂死我不可!”

  “寿儿保证不告诉爷爷和爹爹!”我摇了摇他的手。

  “就你……我不信。上次你也说那个药丸可以对付那臭鹿的!结果呢,p也没有!反而……唉!反正我不信你的话!”他边说边板直身体,仰头看向一边。

  “这次我教你别的法子。保管有用!”我露出神秘兮兮的神色。

  “真的?”他垂眸看我。

  “只要你告诉我方法,并带我度过神界的天眼,就灵,不然不灵。而且非但不灵,我还会去帮助那鹿的哦!反正帮他的法子比帮你的法子多!”

  “……好啦好啦!怕你了!”他摇摇头,露出甘拜下风的神色,“你也真是的,为了这个问题,你居然追问了近三十年。”

  “我要见天帝爷爷!再过一个月就是爹爹的生辰了!寿儿想给爹爹一个惊喜。”

  “什吗?见天帝?你不要命啦!”

  “不会有事的啦!我好歹是天帝爷爷的孙子,他怎么也得看大爹爹的情分上,答应我把!”

  “他看在他儿子的情分上?怎么可能!他连瑞兽的情分都不看,还会……”

  “大爷爷!一个事他儿子,一个是他朋友,自然有区别……”

  “朋友?哼!要不是他害的,瑞兽怎么可能……哎,说了你这小家伙也不懂!你坚持要去?”

  “嗯!一定要去!”

  “不后悔?”

  “绝对不后悔!”

  “那到时候除了什么岔子,可别找我麻烦!”

  “嗯!”

  “那好,我答应你了……对了,告诉我,你打算给你爹什么惊喜啊?”

  “谢谢大爷爷……惊喜嘛……自然是帮爹爹拿回他的眼睛啦!雀儿姨奶奶说,爹爹的眼睛就在天帝手上。”

  “……哎,你这孩子……”

  “我要见天帝爷爷!你们放开我!让我见天帝爷爷!”

  就当我之前还在兴奋地看着大爷爷时,双手突然被2个穿盔甲的人抓住,大爷爷消失,而‘我’正在挣扎着。

  “放肆!天帝大人怎么会有你这妖仙的孙子!”一个衣着华丽金色的女人坐在一把金色的椅子上,双目怒瞪着我。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是天帝爷爷的孙子!我爹是仲景,我大爹爹是卿……”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我的左脸颊火辣辣地疼。没看见是谁打我的,仿佛根本没有人靠近过我……

  “大胆!卿君尚未迎娶任何女子,怎么可能会有儿子!更何况仲景还是个男人!”

  “我没有撒谎!妖仙为了种种原因,本就有这能力……”

  “混账东西!还敢诋毁卿君!来人!”

  “在!”

  “将这小妖孽推下诛仙台!”女人暴跳如雷,气愤地摆出茶壶状。

  “是……”

  “慢!”忽然一个成熟的男声穿入耳内。

  我回头一看,一个长的和卿君有三四分像,和我有五六分像的男子一身金袍地飘到愤怒的女人面前。

  “儿臣见过母后”男人单腿跪地想女人行礼。

  “嗯。”女人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稍显缓和。

  “母后,犯不着为一个修为不到200的小妖仙发怒。气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男人起身,搀扶着女人回到座位上,“更何况,凡是下诛仙台的神仙,必须犯有严重的仙条才行……”

  “难道诋毁卿君就不严重吗?”

  “母后,诋毁卿君确实严重……但也还严重不到推下诛仙台的程度……儿臣怕,到时候瑞兽他们闹起来麻烦……倒不如……将他交给儿臣处置。母后意下如何?”

  “嗯……那好吧,反正卿君也是你儿子,想必你也知道孰轻孰重……”

  “是……儿臣知道。”男子,哦不,天帝将帝后送开……

  “你……就是卿君和……那个仲景的儿子?”天帝送走帝后后,缓缓地问道,看不出他的神情。

  “是……您是……天帝爷爷?”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心中带着一丝窃喜。

  天帝点点头,走到我面前,用手抬起我的脑袋,仔细看着……

  “哎……你也太茹莽了点……”天帝摇摇头,露出无奈的神色。

  “寿儿只是想找天帝爷爷要回爹爹的眼睛……如此而已……天帝爷爷能给我吗?”

  “你……你还想要东西?”天帝瞪圆了眼睛,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至于嘛……

  “可是寿儿想治好爹爹的眼睛啊!爹爹这三百年一直受到很到的委屈,尤其是寿儿出生后,那些明里暗里欺负爹爹的人就更猖獗了……寿儿……寿儿不想让爹爹因为寿儿而被人欺负……”

  “……哎,”天帝摇摇头,“想你也是一片孝心……回去吧……别再来了”

  “诶?天帝爷爷……你答应给我爹爹的眼睛了?”

  “别提了!这件事我万万答应你不得。趁帝后离开,你还是快走吧。”

  “诶……可是……可是……”我还想说什么,就被天帝一挥手,来到了神界入口……

  叹口气,失望地想要离开……

  “别走!”身后突然传来帝后的声音。

  我回过头,就看见帝后从神界旁的柱子后走了出来。

  “哼,我就知道天帝那孩子不忍心,可本后不会!凡是孽种不可留!”

  天后说罢,猛然向我出手,一掌打中我的心口……我的鲜血顺着嘴角翻涌而出……胸口的痛意不断加强……

  “哼哼,诛仙台下不去,但本后可以拿走你那200年的修为……作为惩罚!”

  “你——”我愤怒地盯着帝后……脑海中的信息立即跳出——我只修炼了199年,夺走200年修为,岂不意味着我失去了所有修为?没有了仙气护体,我那200年的岁数将迅速置我于死地……

  第五十一话:苏醒的记忆

  帝后一掌夺取我近200年的修为,我因此坠下云端……

  胸口突然窒息,断绝了空气的进入,拼命挣扎地徘徊在死亡线边缘……终于在我猛然睁开双眼睛之际,又一次恢复了呼吸。

  “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耳内。

  我喘着粗气,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待平稳后,则侧过脑袋,看见有四个人正散座在不远处。还有一个人则坐在我脑后……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利用山洞建造的牢房内……

  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缓缓坐起身,皱眉问道:“这里是……”

  “牢房。”说话的是之前坐在我脑后的人。年级看上去蛮小的女孩子,一身绿装,可惜有些残破。

  “牢……房?”我睁大眼睛看着她……

  “嗯!赤莲教那群混蛋按在德望山山腰处的牢房。”绿衣女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赤莲教……?”那是什么东西?不行,头有点痛……

  事情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我仔细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去找天帝爷爷要爹爹的眼睛,结果天帝爷爷不肯给我,反而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帝后的偷袭,夺取了近200年的修为,随后我坠入云间……然后……然后……然后我就醒了,发现自己在牢房内……

  不对呀,既然我失去了修为,不是应该死了吗?怎么还会活着?

  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嗯,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到底怎么了呢?

  “喂!你怎么啦?”绿衣女子推了推我。

  “啊,没事……”我摇摇头,顺便理了理衣服,却发现身上的这件红衣不是我原本的衣服……怎么回事?

  “对了,我叫赢莺,你是我二哥的朋友吧。”赢莺向我打招呼。

  “我叫沈寿。你二哥是谁?”

  赢莺?赢……有点熟悉这个姓……

  “咦?我二哥是赢翔啊!昨天我还在客栈内看见你和我二哥在一起呢,当时还不小心伤了你……难道你不是我二哥的朋友?”赢莺面露疑惑地问。

  昨天?客栈?昨天我在家陪大爷爷那里缠着他带我去神界啊……

  “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被他们带来的时候磕到脑袋或者心灵重创什么的,倒置失忆了!”她突然表现出非常肯定的表情。

  “失忆……”仔细想想,现在这奇怪的状况的确可以用失忆来表达……那么说,我从被帝后偷袭到现在深陷牢房,这之间的记忆失去了咯?那么这期间到底过了多久呢?赢翔……有点熟悉这名字……看来他应该可以替我解答吧……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木栏栅上的锁被打开,进来十几个青衣人,紧接着是一个与我一样身穿红衣的男子跟着进入。

  “时候到了,该上路了。”那红衣男子先是扫视了一遍牢房,然后说了句话便转身离开。

  “上路?去哪儿?”我侧头问赢莺。

  “哼!还能去哪儿!黄泉路呗!邪教没一个好东西!”她怒瞪着那群青衣人。

  “黄泉……路?……噗……哈哈哈哈……哪儿哪叫路啊!黄泉路是守门人的名字啦!”一想起小时候趁着玄不注意,偷偷去那里玩,结果把黄泉路大人的书册搞得乱七八糟,他跪在地上对我又是叫爷爷又是叫祖宗的,真是有趣。

  “咦?你吓傻了?”赢莺睁大眼睛看我。其他四个人也不时地向我投来几眼。

  “哼,傻了更好,一会儿祭祀的时候不会闹!”青衣人冷笑一声,随后催促着我们离开。

  “喂,你们干嘛那么听他们的话?”

  牢房内一共6个人,被一根绳子如同螃蟹般串联着,绳子的尽头握在一个青衣人手上。

  我们正在向山顶走去,一行数百人。我们走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有青衣人跟着。

  “你说我们能逃吗?他们那么多人。而我们的武功又全都被废了。”前面一个黄色头发,衣着怪异的男子说道。(我和赢莺分别在头尾两处。)

  我努努嘴,试着运气检查自己的状况。

  既然没有死,就说明我的仙气和元气受到了控制和补充。应该可以恢复一定的仙力……糟糕!这是什么?

  我突然发现自己尾骨地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锁住了,所有仙气全部都集中在尾巴上……而身体连基本所需的仙气都没有……这样一来,我无法动用任何法力。

  但仔细研究推敲……知道尾巴是锁仙气的最佳地方的人……只有仙界,凡人应该是不知道才对啊……帝后她应该认定我死了……从封锁的强度看,似乎不是很强,应该是凡人借着仙器干的……那么是谁指示凡人的呢?

  管他呢,刚才从几个青衣人那里听到的片语中得知,自己一会儿会被他们凡人抹脖子祭什么狗屁宝藏。老子才不要陪那些人玩这东西呢。我得赶紧去找那个叫赢翔的人,看看他能不能恢复我的记忆,然后还要找爹爹和爷爷,不知道自己失踪了多久,他们一定担心了……我还要继续变强大!等再修炼个千年后,再去挑战,要回爹爹的眼睛!

  队伍不断攀爬着陡峭的山壁,因为双手和腰被绳子绑着,行动不太方便。隐约间觉得有人再不断看着自己,不过我无暇顾及,现在我要乘短暂的休息期间,将全部的精力放在解除禁锢。

  我们依旧盘吧着这个叫做德望山的山壁。好在比较危险的地段已经过去了,现在是个比较平缓的坡道。

  所有人都露出疲惫的样子,我也不例外,解除禁锢花费了我太多的精力。幸亏我闻到附近有仙珠的气味,等禁锢解除后,我可以凭借仙珠带来的灵力,迅速恢复。

  “靠!你这司机是怎么保养车的啊!居然在老子那么重要的时候给我抛锚?!”

  “对不起!对不起!这车子出门前还挺好的,肯能天气热,引行受不了……”

  “靠!车子不好就别出来开车!”

  “对不起对不起!要不这车费我就不要了。抱歉啊。”

  “哼!”

  “这位叔叔……那个……”

  “嗯?”

  “那个……这个……床……”

  “哦……小哥,我家小受本该睡上铺的,不过他怕高,所以和你换个床位……小哥不介意吧!”

  “达令~达令~”

  “这位同学……那个……”

  “小哥,这就是我家小受,以后就是和你上下铺的兄弟了!平日里还望多担待些啊!”

  “来,小受,这儿还有一包,泡了吧。”

  “攻攻,我吃饱了,还是你吃吧。”

  “你……你……你们……我的……我的方便面……”

  “啊!是小哥你啊……”

  “呵呵,我们刚才运动后感到肚子饿了,又不高兴去食堂,正好发现小哥你包里有泡面,便拿来吃了……你还别说,这牌子还真好吃……”

  “那……那……”

  “你看着我干什么!爱上我可没用!我只爱我家小受……”

  “讨厌……”

  “嘭——”

  该死……这些记忆是谁的?头好痛……

  随着离山顶越来越近,我的脑袋开始越来越疼痛……不断有奇怪的记忆进入脑海……到底是谁的呢?为什么我会有熟悉感?但我没去过那样钢筋水泥的地方……钢筋水泥?这是什么词?

  “报——”前方传来很响的喊声,“报告教主!前方发现一个冒着彩色光芒的小洞!”

  前方的领导似乎又说了什么,借着天生优越的听力,我也听不太清,但听见了一个巴掌声和“开始吧”三个字。

  巴掌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开始’的话就再明显不过了!那个什么莲花教的教主要准备祭祀了……

  祭祀……那就是放我的血啊!我才不要!

  趁那帮人准备之际,我加紧了解开禁锢的速度。

  “呵呵,以后你就是我的啦!”

  “汪!”

  “呵呵,你叫了一声,表示同意咯!”

  “汪汪!”

  “哈哈,叫两下表示非常同意!呐!既然你是我的了,那作为主人,我来帮你起个好名字……”

  “汪呜……”

  “小强如何?……不,你那么小,一点也不强……算了,就叫小兽吧。等以后看你的表现咯,表现的好的话,主人我再帮你再改名。”

  “你……你……”

  “这次,你不会再走了吧……”

  “你是谁呀!什么走不走的!你怎么可以随便亲人啊!”

  “怎么你不记得我了?小寿?可我对你可是一直念念不忘啊……你可别忘了你当年给我的诺言。”

  ‘在下次你若见到我时,有本事吻上我,我就娶你!’

  “那,刚才我已经吻了你,你可遵守你的诺言?娶我?”

  “小兽……你别哭……你哭了,我心痛……”

  “胡说!老子没哭!老子要女人!不要当断袖!”

  “小兽……不要自卑……不要伤心……无论是是妖也好,还是普通的狗也罢……我已经爱上你了……我不在乎你的身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爱着你,直到我老死……”

  “小兽……在我眼里,你始终都是我毕生要守护的人……”

  “小兽……爱上我好不好……”

  “小兽……我爱你……你也爱上我……好不好”

  “小兽……成为我的人……让我用我一生的时间陪伴你……好不好……”

  “我不希望你碰别人。无论男女!”

  “不行啦!李墨!玄说,人类不能帮我渡劫,不然会——”

  “小寿!那个赢翔能为陪你一同跳崖,所以我李墨也愿意为你付出生命……只要你能安全渡劫……我什么也不在乎。”

  “不!别闹了!我不喜欢这样!这样不好!”

  “小寿……你始终都排斥我吗?”

  “我……我不是排斥你……只是……只是……”

  “只是我晚了半步,只是我当时没有随你们一同跳下悬崖,只是我遇见了过去的你,而赢翔则认识了失忆后的你……而你从未恢复记忆……小兽,我知道,你喜欢赢翔,对吗?”

  “我知道,凭借儿时的约定来限制你实在是可笑,可你为何不能尝试喜欢我呢?难道说,你是害怕那个约定?如果这样,那我宁可抛弃约定,和你重新开始!”

  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体内爆发,眨眼间解开了体内的禁锢,我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正在沸腾!正在呼唤着什么……

  强大的力量将原本钳制我的绳子全部融化,我的身体四周如同相斥的磁场般,散发着强大的气流,气流产生的欺压将原本站立在四周的人们全部压倒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前方飘来一个散发着彩色光芒的圆球……那是仙珠……五彩仙珠……那是……我的仙珠……

  我的身体开始腾空,悬浮在半空中……全身的异常地放松,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慢慢凝聚——那是……爹爹的无彩仙珠……

  爹爹的无彩仙珠离开我的身体,和我的五彩仙珠互相呼应了片刻后,五彩仙珠回归了我的体内,而爹爹的仙珠则收敛了能量,飘入了我的体内……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从我当年从学校宿舍摔死,到转生成为仲景和卿君的儿子;

  从帝后偷袭夺走我的修为,到爹爹的及时赶到,用他的仙珠挽救我的性命;

  从猫妖偷袭我们父子二人,到猫妖偷走爹爹的仙珠,而我的仙珠因此丢失;

  从爹爹被赶来的爷爷救走,到我中途意外坠落凡间,成为赢翔家的保膘犬……

  我,全都回忆起来了……

  第五十二话:再聚首

  我的记忆恢复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想起。

  当年我从学校宿舍床上摔下来后,我便穿越到了一片黑暗的空间内,据了解,估计在仲景体内待了近百年后,呱呱坠地,成为了他和卿君的儿子。可惜当时的我忘记了穿越前的记忆。自我形成了新的人格继续成长。

  那时候的我思维与孩童无异,单纯地认为只要到神界,找到天帝或卿君,爹爹的眼睛就能恢复;却不想其中事态的复杂,结果招惹了帝后……

  帝后背着天帝夺走了我近200年的修为。我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好在不知是谁事先通报了爹爹。爹爹及时赶到,用他的仙珠吐纳仙气为我续命。

  不想猫妖们却趁机偷袭正在运功中的爹爹和我,夺走了爹爹的仙珠。我的仙珠也因此飞落不知所终……

  猫妖们的偷袭使我们父子二人都陷入了元神具散的危险之地,爷爷虽然及时赶到,救走了爹爹,而我却在半途中因为意外,坠落凡间。

  所幸我是穿越而来,并且分成了两个人格。穿越前的人格在接连意外中,复苏,支撑了生命。加上找到了爹爹的无彩仙珠,巩固了元神,以及卿君爹爹之后给的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药,我的身体已无大碍,只可惜再次失忆,失去的是那近200年的记忆。

  在小……李墨和他师傅的对白下,精神重创之下暂时性失忆,却阴差阳错找回了自己的五彩仙珠,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本该高兴的我却心中充满着忧伤……

  李墨……你为何要骗我……我知道我无法给你我所有的爱恋,在感情问题上,我一直优柔寡断,举棋不定;我知道我想同时拥有你和赢翔的思想很自私,很不公……可我,可我都是真心对待与你们……

  为何要骗我?你过去对我说的可都是骗我的?有没有一句真心话?我知道,至少当初说娶你的事情是真的……可那儿时戏言,我过去从未当真,现在的状况下,我又如何敢当真……

  “不要——”李墨的声音传入耳内。

  我微微睁开眼睛,俯视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的的赤莲教教徒,以及背对着我,跪在地上全身是伤的李墨……

  发生什么事了?

  ‘咻——’‘铿!’冷兵器互相碰撞的声音传来。

  这时我才发现,是李墨和他的师父正在互相对打……

  到底发生了了什么事?

  ……

  “怎么?还想救他?”赤莲教教主一剑划破李墨的手臂,并继续攻击。

  “是……只要,只要我在,就绝对,绝对不会让小寿受伤!”李墨毫不在意身上新添的伤口,依旧与他那教主叔父对战……

  何必呢!若是演戏,何必如此……

  “哈哈哈!笑话!不知他的心伤是谁造成的!”那教主得意地笑着,再次在李墨身上添加了一个新的刺伤……

  “撒谎!若不是你撒谎,小寿又如何会心伤!”李墨似乎体力透支,跪在地上却依旧怒视着教主。

  “哈!我的好徒儿啊!若非他不信任你,又如何会怀疑呢?”

  这,也是演戏吗?

  看着李墨惨白的脸上,透露着不甘、痛苦以及愤怒,我原本对他的怒气竟然瞬间消失了一半……

  李墨,你不要这样!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稍稍活动了手指,感觉没有任何不适之后,调整身体角度,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小寿!”李墨激动地回身望向我,撑起身体,双手举起向我走了几步,却在看见我的眼神后,停在半空中。

  “小……寿……”

  “不要那么亲切……”我虽然表面淡淡地说话,但心中却因为他的这一句而感到澎湃……

  忽然眼角余光一闪,就看见那赤莲教教主提剑袭来,速度之快,此时的李墨是无法迅速反应过来,不过,伴随老子恢复的除了记忆还有那失去的修为……

  轻而易举地一个捻手,用火控融化了他手中的剑。他似乎不死心,想要继续对抗,但已经被李墨给制止住并击晕。

  “你,又何必假惺惺……”我撇嘴背着李墨

  “小——”李墨停了停,却很快从背后抱住了我。

  “你,你放开!”我挣扎了几下。

  “小寿!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欺骗你的感情!师,不,那男人只是想利用我们的误会来……”

  “误会?什么误会?我误会你什么了?”

  “你误会我欺骗你感情啊!”

  “难道你没有吗?明明不喜欢我,却能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骗我说喜欢我!还,还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你一直在骗我……快放开我啦!”

  一阵沉默,我又挣扎了几下,可他的双手依旧紧紧抱着我的腰。

  “小寿……其实你已经原谅我了对吗?”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放开我!”

  “嗯……我不放!”他的脑袋在我头顶蹭了蹭,“你只是在生气我当初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但你心中已经很清楚,那男人说的话是假的。”

  “你就那么相信我?”停止挣扎,低头撇嘴问道。

  “嗯!相信!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我!你不舍的讨厌我的……”

  “哼,臭美!放开我!”被他那一说,心情顿时有点发怵。

  他轻声哼哼一笑,放开抱我腰的手,但转为握住我的双肩:“对不起小寿,我当初应该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这样就不会有这次的误会发生了……”

  “切!我又不是户口调查,了解你那么多秘密干什么!”双手甩开他的手,背身踢了踢脚边的树叶,“那……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从实招来!也许我会考虑原谅你!”

  “没有了……”他摇摇头,拉起我的手,有点小心翼翼地样子说道。

  “真的没有了?!”我撅嘴,半信半疑地问道。

  “呃……还有一件……”他翻眼想了想,吞吞吐吐地说道。

  “说!”听他说还有一件事瞒着自己,心情那个喜怒参半……

  “那个……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你先说!”

  “那我可就说啦……不过,那是赢翔的主意,那个叫玄的侍卫帮的忙……”

  “快说啦!”

  “就是……上次……你初劫后的第二天……其实也咱们也做了,不过那可是赢翔起得头哦!”原本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在最后那半句比之前的声音都要响亮。

  “不可能!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我羞红着脸,后腿两步。

  “你当然没印象……那时你被玄弄的迷药给迷晕了……”这回说话又变成蚊子叫……

  “那……那我……”

  “所以赢翔才会在第三天一大清早纠缠你,目的就是让你产生错觉……”

  我黑着脸推开李墨,蹲在地上画圈圈……完了完了完了,彻底掉到饿狼窟内了……那种情况下还那么有精力……我的性福前途是不是很灰暗,哦不,黑暗?

  就在我自哀自怜之际,李墨忽然将我扑倒在地,滚了几个圈后,耳边传来一阵‘轰’的爆炸声,随后是漫天的尘土飘散。

  天!这世界上居然有炸弹?

  “寿儿!”卿君的声音穿入耳内,“寿儿!你没事吧?”

  我甩甩头,李墨则帮我拂去脸上的灰尘。

  “大爹爹!”抬头一看,果然是卿君。

  此时的卿君正一身白衣地从天上徐徐飘下,身后跟着满脸黑线的赢翔。而离他们几步外的空中,正有一个头上扎着两个绺的仙童,手持镜子与玄还有幽兰对战。估计刚才的爆炸就是三人对战造成的。

  “大爹爹?欧阳公子?……卿君?”李墨有些吃惊地自语。

  “呃……嗯”我扭过头,小小地吐了吐舌头,我算不算也隐瞒李墨一个秘密呢?呃,好像还不止一个……

  “寿儿”卿君已经降落地面,一把将我搂进他怀里,“刚才吓死我了!要不是李公子反应快,你这小呆瓜就……”

  “嘿嘿,有大爹爹、李墨……呃,小墨,还有小翔在,我就一定不会有事……”讨好地说道,“对了大爹爹,德望山我们不用再深入了,山里的……”

  “我知道!”卿君摸了摸我的脑袋,“山里的东西是你的仙珠对吗?现在你的记忆恢复了……对吗?”

  “咦?大爹爹怎么知道?”我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卿君。

  “你说我怎么知道的?”他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说道。

  “……对哦,神仙识人靠的是仙气,用仙气识人看的是魂魄……嘿嘿,难怪大爹爹知道……”我吐吐舌头,用手敲敲脑袋,表示自己一时忘记了,“等等,不对呀!那大爹爹怎么知道德望山上的是我的仙珠?”

  “从一开始,我要找的就是你的仙珠啊。”卿君敲了敲我的脑袋。“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得赶快躲起来。”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脸紧张地说道。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别废话!得快!”

  卿君不容我多说,伸手将我脖子内挂着的那片叫‘小绒’的羽毛取出,嘴里念叨了什么后,那个穿着毛绒绒小裙子的拇指大小传音使者——小绒,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小绒拜见卿君大神,拜见小少爷。”小家伙依旧漂浮在空中,向着卿君跪着行礼。

  “免礼。”卿君一改之前的温柔,显示出上位者的气势,“小绒,将我刚才的话语传递给仲景仙。”

  “是,小绒接谕。”小家伙起身,原地转了个圈后,飘上了青天。

  “卿君大人,那个仙童解决了。”此时玄和幽兰也飞落而下,跪在卿君的面前。

  “嗯。你们随我出发。玄、幽兰,负责四周的安全,赢翔、李墨,寿儿就拜托你们多照顾了。”

  “是!”

  第五十三话:大结局

  我在德望山上找回了记忆,又与卿君、小翔汇合后,本该高兴才是,但卿君却在见面后,急着催促我们离开德望山,向着东方飞去。

  我们坐在卿君变出的小型马车内,玄和幽兰驾车,飞速地行驶着。

  “大爹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在躲谁?”

  一坐进马车,卿君就紧紧地抱着我,让我侧座在他的腿上,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手一下下地摸着我的头发。

  卿君没有反应,倒是坐在我对面的赢翔皱眉冲我撇了撇嘴,示意我别出声。

  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卿君方才回过神,抬起头,掀开窗帘。

  我看了看卿君,又看了看赢翔,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瑞兽叔叔统领的妖仙界。”卿君叹口气,抱我的双手紧了紧。

  “唉?回家吗?”我歪了歪脑袋。

  “家……”卿君思索了片刻,对我笑了笑,“是啊,回家……”

  “欧——卿君大人”赢翔轻缓地说道,“您放心,一切都会顺利的。”

  “谢谢。”卿君松开抱我的手,摸了摸我的脑袋,“下车吧,我们到了。”

  我们一行六人刚下了马车,就看见瑞兽已经带着一批人站在了妖仙界大门前。

  “爷爷!”我抱拳向瑞兽行礼,毕竟他依旧不愿当众认同我的身份。

  “你来干什么?”瑞兽并未理我,而是皱眉站在卿君的面前。

  “瑞兽叔叔……”卿君突然直直地双膝跪地,“请让我和仲景见面……”

  “你休想!”瑞兽侧过身,脑袋一横,无视卿君的行为。

  “瑞……不,爹,求你了,让我再见仲景一面吧……哪怕是最后一面……”卿君对着瑞兽磕着头,撑地的双手握成了拳。

  “见面?哼!是你见呐,还是景儿见啊!”瑞兽一个甩袖,将卿君击倒在地,嘴角流了不少血。

  “大爹爹!”我惊叫一声,想去搀扶卿君起来,却被瑞兽给阻止了。

  “沈寿!给我回来!”

  “爷爷!大爹爹是真的爱爹爹……”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别让我说第二遍!”

  “爷爷……”我抿抿嘴,偷偷用手指示意身旁的李墨和赢翔去搀扶卿君。

  “爷爷,别生那么大的气嘛!”见那两个人领会了我的意思,我迅速露出讨好的神情,跑到瑞兽身边,“寿儿也许不懂是爱,不过寿儿见爹爹每日因为思念大爹爹,偷偷背着我们流泪,寿儿看的心疼……”

  看瑞兽眯眼盯着我,没有打断的意思,我咽了咽口水继续说:“寿儿知道爷爷是因为爹爹的遭遇而鸣不平,不过寿儿觉得真正能让爹爹快乐的是……能再遇到大爹爹……也许……也许即使看不见也……”

  “胡闹!”瑞兽本来还听得有些犹豫,结果被我这最后那句话给惹恼了……郁闷啊,早知道就不说那句了……

  “咳咳咳……”卿君咳嗽的很厉害,但依旧站起来,“爹……咳咳,我带来了……咳咳咳,带来了仲景的一只眼睛……”

  “啊,我这里有另一只仲景大人的眼睛。”李墨从怀内取出珠子。

  瑞兽转手,将两人手中的珠子飞到自己眼前,看了片刻,又看了看卿君,“你这颗……在帝后手中?”

  “是……咳咳,所以……咳咳咳,我才急着赶来……”

  “哼,又是那女人……也罢,来人!传景儿过来。”

  很快,仲景爹爹在小厮的搀扶下,面露惊喜地飞来……

  “君!”估计他感觉到了卿君的气息,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却在瑞兽一记咳嗽中,迅速隐退,转为担忧,“爹……”

  “嗯,”瑞兽点了点头,随后对着所有在妖仙界大门口的人挥挥手,“你们都下去。”

  “是……”

  接着瑞兽又让我和李墨赢翔以及玄和幽兰也退到远处。

  “喂!小翔,我大爹爹到底怎么了?爷爷的那一掌绝对不会把他打得又咳嗽有吐血的!”

  在离开卿君他们数百米远后,我拉着赢翔的衣袖。

  “少主看不出?”玄有点吃惊。

  “看不出才问啊!”我撇撇嘴,“玄忘记了吗?我才200年的修为,哪能诊断出大爹爹那么强大的仙气……”

  “傻瓜!这还要诊断?推断就能出来了啊!”赢翔点了点我的脑袋,“卿君大人是什么人?能伤到他的人,普天下又有谁?”

  “咦?难道是帝后或天后她们?”

  “详情我也不知道,当时卿君大人来到客栈找你的时候,我就看见他面色不太好,吐了很多血……”赢翔抱着我,拍着震惊中的我的后背。

  能伤卿君的一共就四个人,排除爷爷和爹爹,天帝一直宝贝卿君,也排除;天后早数万年前就潜心修炼,很少询问仙界事务……那也就只有帝后了……可为什么?帝后袭击我是因为讨厌混血的我,可卿君是她的亲孙子啊!为什么帝后要伤害他?

  我回头看了看爹爹他们,却发现爹爹和卿君正互相抱着看我们……囧……

  迅速退开赢翔,拉了拉衣服,跑到他们面前。

  “爹爹!”首先跑到仲景面前,露出大大的笑脸。

  “寿儿?!”仲景离开卿君的怀抱,弯腰捧住我的眼睛……

  第一次看见睁开双眼的仲景,也许是刚刚恢复视力的缘故,眼睛并不十分有神,但已经使得原本就英俊的他更加的俊朗……

  “嗯。”点点头,扑入爹爹的怀中,“爹爹,太好了,你终于能看见寿儿了!太好了!”

  “寿儿……你受苦了……”仲景摸了摸我的脑袋。

  “寿儿不苦!”抬头对着仲景笑笑,然后伸手拉着卿君的手,“有大爹爹帮助呢!”

  “呵呵。”仲景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然后一只手揽住卿君的腰,对着卿君笑着,一脸幸福……

  突然卿君一把抱住我和仲景,向着左侧扑到而下。紧接着一个鞭子击打地面的声音响起,我的右脚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在我还没回过神之际,我的身体已经脱离了爹爹他们的怀抱,倒吊着被鞭子拉飞到了空中。

  “小寿/小兽!”赢翔和李墨的声音同时想起,但他们后面说的话完全被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给淹没……

  “卿君,若想要回儿子,提头见我!”帝后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

  四周阴冷潮湿,没想到神界居然也有牢房。

  我无力地趴在石头砌成的牢房内,任凭镶嵌在四周石头上的玉石吸收我已仅存不多的元气。

  果然是帝后打伤了卿君……可我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在人间数次被妖群袭击,现在推算起来,怕也是帝后所为……

  她为何如此憎恨混血的我呢?又为何要自己亲孙子死?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好处?若真是讨厌我的话,我今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不也好吗?她若讨厌卿君,那让我们一家三口以及小翔小墨一起在妖仙界生活,来个眼不见为净岂不更好?难道说她被混血儿的人刺激过?

  在这牢房躺了将近一天,身上的元气正迅速地被吸走,估算自己最多也就再活一个小时,心中不禁再次感慨……老子当初若是没有掉皮夹子该多好,那样也就有钱买泡面,也就不至于摔死穿越,更不会成为现在这副样子……不过那样就见不到小翔和小墨了……哎……老子穿越了,恋爱了,被BT女人杀死了……不知道死后能不能再穿越,这样我可以写一部小说,赚个几十万……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耳边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沈寿?”有点耳熟的声音。

  “谁?”我扭头看向门外,居然发现天帝站在门口。

  “天帝爷爷?”

  “沈寿,还坚持得住吗?”天帝打开牢门,将我悬浮飘到他面前。

  “不知道,我的元气只剩下不到10年的修为了……”

  天帝皱眉,疼惜地响将他的元气度给我一点,却不想两人的元气无法协调,才几丝的元气,却惹得我狂流鼻血……恐怕这就是神和仙妖的区别吧……

  “哎,你受委屈了……”天帝抱起我,向着牢房的出口飞去。

  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已经到了帝后所起居的神殿内。

  神殿十分热闹,爷爷、两位爹爹以及李墨、赢翔都在殿内与帝后对峙。传令小厮通报后,原本对峙的双方瞬间停了下来。

  “寿儿!”

  “小兽/小寿”

  我有气无力地冲着爹爹们和恋人们微笑,微微眨了眨眼睛。

  “帝后!你居然用晶石吸走我孙子的元气!”瑞兽目露凶光,眯眼盯着帝后。

  “哼,孽种而已,本不该存在着世上!”帝后冷漠地回答。

  “瑞……”天帝刚想说话,却被瑞兽打断。

  “你别叫我瑞!咱俩没那么亲近!”瑞兽瞪了一眼天帝,扭过头继续怒视帝后。

  “瑞兽!闹什么别扭!儿子不想要,连孙子也不救了?”天帝将我递给李墨,然后甩袖走到瑞兽身边。

  “儿子?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儿子?!要不是你绝情!儿子会死吗!”

  “哈!真是可笑!明明是你当初不想要儿子!狠心抛弃我们父子二人回到妖仙界!现在居然还责怪我?哈哈!更是可笑,你难道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大儿子和你的宝贝小儿子生了一个小孙子?”

  “你/天帝/父王说什么?”瑞兽、仲景、卿君同时惊呼。

  其实我也很想表达出我的吃惊,可惜……头好晕,感觉意识正不断飘散……

  “小寿!”李墨惊慌地晃着我的身体,“小寿你怎么了?”

  “小兽!这鼻血……”赢翔也面色惨白地握住我正不断颤抖的手。

  “寿儿!”仲景赶了过来,面露绝望的神情看着我,“怎么会……怎么能……”

  他想要再次吐纳出无彩仙珠救我,可惜他忘了,那无彩仙珠我还没来得及给他呢……而且现在那珠子又被帝后给夺走了……

  “奶奶!你——”卿君搀扶着摇摇欲坠的仲景。

  “哼,奶奶?我可从未把你当孙子看!你和那小子一样!是孽种!是瑞兽以色侍君,偷偷产下的孽种!若不是你这小子命大,加上天帝偷偷瞒着我把你抚养了四百年,还公诸于世,你以为我会留你至今?”帝后停了停,眯眼看了看我,“哼,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果断了结了你,也免去了今天这个麻烦!”

  “怎么会这样?”瑞兽惊愕地看着卿君,“你……你是……我那孩子……”

  “哼,你何必假惺惺,卿君可是你当初生下的,怎么可能会不识他的神魄!”

  “胡说!当初明明是你偷偷命下人将孩子杀死的!所以我才……”

  “怎么都过了千余年过去了,你还想狡辩?”

  “你们吵够了没有!”李墨抱着我冲着那两人大喊,“快想办法救救小寿吧!”

  ……

  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昏迷的我并不清楚。而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三十几年后了……

  听李墨他们说,那天我昏迷后,瑞兽回过神想要救我,不过被帝后阻止,还受了重伤。之后,帝后还想顺便结束卿君爹爹的生命。

  天帝爷爷见瑞兽爷爷受伤后,顿时暴走,误杀帝后;玄从帝后那里投来了爹爹的无彩仙珠;两位爹爹替我疗伤,天帝爷爷则替瑞兽爷爷疗伤;

  之后天帝爷爷以:瑞兽爷爷需要疗养为由,带着瑞兽爷爷去了琼瑶池,封闭了瑶池四周所有的通道,至今没有出来过。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如何解决,恐怕也将成为迷了吧……

  两位爹爹见我没事后,将我交给了李墨和赢翔。而他们则回到了禹城附近的山丘上,继续过着隐居的生活。

  至于我们三人……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熟悉了200年的天花板……

  “小寿你醒了?”李墨躺在我身边,一只腿压着我的左半身,“再睡会儿吧,昨晚一定累死了吧。”

  “小兽还是起来吧,你得早点把元气给巩固了,还得继续修炼……”赢翔的一只腿压着我的右半身,顺带一只手压在我胸口,“早点把这些功课做完,我们好继续……”那厮边说,便用腿蹭着我的分身……

  脸黑,那家伙,是什么时候开始那么色急了?

  “不要,我要再睡一会儿!”打断赢翔的话,顺带往李墨身边蹭了蹭,李墨也乐滋滋地向我靠近了几分。

  “不许睡了!”赢翔板起脸,一只手勾住我的腰,限制我挪向李墨的动作,“你忘了昨晚说好的吗?今天把功课做完后,我们继续玩斗地主的!”

  囧……原来是我想歪了……好吧,我承认我是色胚……也不知那两个人吃了什么神丹妙药,现在居然有了500年的修为,远远超过我的,害的我渴望翻身的愿望成为了泡影。现在的我,是唯他们的命是从,不然只会被做的更惨。

  不过更让我囧的是,方才,仙医告诉我说,我体内有了宝宝。虽然我知道仙妖有着这一特殊的能力,可是老子毕竟是男人啊……男人生孩子……囧上加囧……

  我不敢告诉他们两人,我怕两人会因此争问谁是孩子的生父问题……我怎么知道嘛!那两人现在都是喜欢一起和我做,孩子生父是谁,阎王爷才知道!

  “沈寿!”猛然间,耳边同时传来李墨和赢翔的怒吼,“你都有孩子了!居然还爬到树上!给我下了!”

  惊,两人的声音怎么那么统一啊……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居然知道了孩子的事情……

  “沈寿!说!孩子是谁的!”又是统一的发音……

  不要哇……

  老天!我沈寿恳求你给我个双胞胎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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