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晨夜墨 作者:疯子阿晴

宇卫墨从小就是个问题小孩,
  拥有灵媒体质却没有灵力,
  导致他曝露在这污秽的世界中非常的危险。
  直到有一天,宇卫墨的哥哥决定将宇卫墨送入另一个世界躲避这个世界的恶魔…
  在一个全新的世界里面,小墨将会遇上他今生今世最为特别的那个人…
  "我会保护你,我的小墨…"
  腹黑正太穿越,轻松风格
(穿越 痴性冷酷强攻 腹黑可爱受 攻超宠受)


  天晨夜墨- 01

  宇氏家族,在这美丽的星球上占领著数一数二的地位。他们的强悍,是由严厉的家训所培育出来的,「宇家不出弱者。」是众人对宇家的评价,也是宇家长辈日日夜夜在孩童耳边所念的咒语。但这外表看似普通的家族,却隐藏著一个无人知道的秘密…

  这个秘密永远只流传给正室的孩子,是非「宇」性之人不得知道的秘密,就算以嫁入宇家也不得告知。

  宇家的继承人,必须拥有著强大灵力,足够管理世界与世界之间的通道,包括开启、封闭、流量控制、以及歼灭入侵者。这些举动必须不惊扰世人,惹来不必要的关注,并且不留下任何的痕迹,因此每一位继承人的压力其实非常的大。

  宇卫墨,宇家正统直系子孙,排除那怪异父母二人组,上有一个哥哥宇卫戢,下有一只黑猫汪汪。从小就在爸爸妈妈跟哥哥的爱护以及富裕的环境下长大的他,是个乖巧懂事听话的孩子。乖巧的爬到树顶上下不来,懂事的帮家里摆设三不五时除旧换新,很听话只不过左耳进右耳出,是个非常让人喜爱的孩子。

  不过这也只到三年前为止。

  「哥哥!要迟到了喔!」宇卫墨垫起脚尖伸展著身体,拉到高高的门把,推开了沉重的铁门。穿著短袖短裤的学生服,肩上背著一个跟自己快要一样大的黑色背包,里面装著薄薄的小学课本,宇卫墨今年八岁。

  刚升二年级的他,在三年前跟著被家里踢出来的哥哥宇卫戢出来生活。宇家规定,长子(同时也是继承人)十三岁那年,必须自己出去体验生活,并且独立起来,而跟牛皮糖一样黏哥哥的宇卫墨也就躲到哥哥的行李里面,给搬到新家的哥哥一个大惊喜。

  「小墨,放学後帮哥哥去买菜。」宇卫戢刁著面包,一手穿著皮鞋,一手把口袋里的小纸条递给宇卫墨。宇卫墨点头,把小纸条收到书包里,这不是第一次自己去买菜了。宇家将宇卫戢丢出来的目的是让他历练人生,因此除了非常时期外不可能提供任何的额外帮助,导致现在兄弟俩一贫如洗。

  白天两人到免钱的公立学校上课,下午宇卫戢打工养家,宇卫墨顾家顺便做点简单的家事,晚上宇卫戢回来後煮饭洗碗洗澡睡觉,日子过的很苦却很平淡。

  「嗯。」宇卫墨乖巧的点头,把纸条放在包包里,又接过宇卫戢递给自己的一张小钞,塞到自己口袋里。宇卫戢拉著宇卫墨的手出门,关上铁门,不必锁,反正也没什麽好偷的。

  在走下楼梯前,宇卫戢再次检查了门上的一张绿色纸条是牢牢粘著的,这才带著自己的宝贝弟弟往楼梯下走。跨上有点旧的脚踏车,先载宇卫墨到小学去,路上,宇卫戢吩咐著宇卫墨道:「如果菜没买完就算了,记得,太阳下山前一定要回到家。」

  「嗯。」宇卫墨慎重的回应,他知道当夜晚来临时…




  天晨夜墨- 02

  宇卫戢是宇家这一代灵力最强悍的新秀。自他小小年纪开始,便已能顺手操控「空之门」,也就是空间之门的简称,并且目前还没有入侵者逃逸的纪录,全部被消灭的乾乾净静。但是身为这个人的弟弟,宇卫墨却有一个全宇家都极为头痛的大问题…

  他在婴儿时期,因为一次的小疏忽,导致他的灵力被恶魔给抽走。拥有灵媒体质,却没有能够保护自己的灵力,宇卫墨的处境变得异常危险,每到太阳下山之时,世间的污秽之灵便会开始企图掠夺这麽一个上等的好躯壳。

  若是遇上普通的小喽罗,一张退灵符就能够解决问题,但是若来的高层次一点的,宇卫墨将没有能力反击。因此,宇卫戢花了七天七夜左了一个结界设置在家四周,让宇卫墨每到夜晚时安全的躲避这些污秽之灵,若是无法在太阳下山前回家,那麽宇卫戢一定会紧跟著自己这个宝贝弟弟…

  放学後的宇卫墨逛去商店街前,先跑到了便利超商把手中的小钞票全数换成零钱,随後才跑到商店街,手中拿著小纸条一家家的走过,看到了蔬菜店停下来,在特卖品那边看很久。

  「小墨啊,又帮哥哥出来买菜?」蔬菜店大婶笑著走出来,弯腰跟宇卫墨平视,很好心的问道:「今天要什麽菜呢?」

  宇卫墨一手抓著小短裤,双眼灵动又水汪汪的,小嘴咬唇,欲说还休。看著特价品的菜,小小声的说:「阿姨,今天白菜没有特价吗?」随後又彷佛对自己的话吓到,连忙道歉:「对不起阿姨,我…」这时候泪眼汪汪,鼻子红红,小小声的抽噎。

  大婶看了心不忍,拍了拍宇卫墨的头,问:「小墨今天有多少钱呢?」宇卫墨一听,从口袋中拉出了几枚零钱,咬了下唇:「只剩下这样了…哥哥好努力了,可是还是被打工的人欺负…今天哥哥说要做白菜粥,好久没有吃到白菜了…」

  大审内心一紧,这年纪幼小的兄弟家境他们都已经早就知道了,可怜这小小年纪就得为家里如此操心,不像自家那个还不知道在哪里玩呢。想到这里内心就有气,放学了还不回家帮忙,等笨儿子回来要好好的训训他…

  摸摸宇卫墨的头,大婶笑说:「刚刚好刚刚好,我们店里有几样要出清的菜,你们就拿去吧。顺便代我向哥哥问好。」说完,走进去拿了一大包的蔬菜,里面有白菜、青菜、甚至还有一两跟萝卜。宇卫墨看到了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弯腰九十度,「谢谢阿姨!」

  把手中的几块硬币放在大婶手中,宇卫墨就拿著菜挥挥手的跑掉了。大婶看著手中的零钱,就连特价中的白菜也没这麽便宜啊…不过能帮助这两个兄弟,倒也心甘情愿了。

  宇卫墨到下一家的米店之前,先把菜放在角落看不到的地方,再把钱包里面挑出几枚铜板放到口袋里,钱包好好的收进书包。进入米店後,从口袋中掏出零钱,泪汪汪的问:「叔叔…只剩下这样的钱,可以买多少米呢?哥哥说今晚可以吃稀粥,可是稀粥吃完,小墨还是好饿…」

  如此,又拐到了一大包的米,小墨继续往下一家店跑。直到太阳快要下山,天呈菊红色,宇卫墨才把大包小包的菜放到小小的推车里面,慢慢的走回家去。今天的收获不错,用原价的四分之一就将全部的东西都买到手,而且还有多馀的赠品。剩下来的钱要存起来,付家里的水电费。



  天晨夜墨- 03

  宇卫墨看著太阳一点一滴的西下,心理一阵紧张,加快了脚步。今天放学贪玩跑去跟朋友踢球,等到买完菜也比平时晚上那麽一两个小时,时间有些紧凑了。

  拖著大大的菜篮,宇卫墨停在一条暗巷的前面,这是回家的抄近路。哥哥曾说,这条暗巷不安全,尽管他已经贴了符咒,但是为了避免意外,吩咐了宇卫墨绕远路回家。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看著太阳快要消失,宇卫墨眼中含泪,心理焦急不已。看著墙上哥哥很久以前贴的青色符咒还随风摇摆著,宇卫墨下了决心,咬了咬下唇,握紧了菜篮,决定冒一点小险。脚往前一跨,踩入那黑色的影子中,没有被太阳所照射到的地方有点凉,但是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踩入第二步,宇卫墨已经没入了黑影之中,一阵冷风从背部吹过,钻入附近的破旧窗内,发出有如婴孩悲泣低鸣的声音…

  强迫自己镇定,宇卫墨一步一步的向前迈进,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身後冷冽的风紧紧的跟著自己,四周彷佛安静无声,但仔细听却有许多的语言正在耳边窃窃私语著。小跑著,菜篮喀啦喀啦的颤抖,塑胶袋沙沙做响,听起来却比附近的其他声音更亲切一些…

  忽然间,脚边一个什麽东西滑过,让宇卫墨一阵惊吓。低头往下看,却是什麽也没有,空空的水泥地连个杂草也没有。应该是自己想太多,还是快点回家比较好,宇卫墨一边对自己念著不怕不怕咒语,一边又加快了脚步。

  看著不远处的亮光,是巷子口。黄昏的阳光看起来有些金黄,在宇卫墨眼里是那麽的漂亮,闪闪发光的好像是天使的翅膀一样。冲出暗巷扑入天使的怀抱中,却在下一秒,宇卫墨看著眼前巨大的黑影发愣…

  怎麽…回事?明明自己已经跨出暗巷了,为什麽现在还在暗巷里面?而且前面还有一块黑色的墙?太阳呢?太阳被挡住了吗?

  「好美的躯壳…好乾净的灵魂…」一阵有如划过玻璃的声音从他身後传来,宇卫墨猛然一转身,果然,一只庞大的恶魔就在他三步远的距离。抓紧了胸前的护身符,遵照哥哥的指示,保持沉默。

  「小弟弟啊,告诉我你的名子…」有如催眠般的声音,宇卫墨不理会,继续保持沉默。哥哥曾跟自己说过,自己的语言,是一种路径,恶魔能够透过语言来操控人心,也能利用语言来侵入自己的身体…

  宇卫墨,保持沉默,自己的名子,也是为了提醒自己这个保命方法而取的。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宇卫墨往後踏了几步,背後抵上了巨大的石壁。

  恶魔彷佛失去了耐心,狂吼一声露出血盆大口,朝宇卫墨的方向扑过来,却被一阵澄光挡住。只见宇卫墨颈子上的护身符正发著光芒,形成了一个半圆的防护罩。看著被光芒阻挡那恐怖恶心的面容与腥红大嘴,宇卫墨勇敢的忍著眼泪,可是自己已经抖的脚都站不稳了。




  天晨夜墨- 04

  「哥哥…哥哥…」宇卫墨抓紧了菜篮,後悔著为什麽不听哥哥的话绕远路,用跑的也能够安全回到家。

  眼看澄光越来越黯淡,可见这只恶魔有多麽的强大,竟然连宇卫戢做的护身符也渐渐无法敌挡。就在这时,宇卫墨身後的石墙忽然破碎,站不稳的宇卫墨一往後倒,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哥哥!」宇卫墨抓紧了宇卫戢的颈子,已经累积了很久的眼泪这才掉了下来。宇卫戢一把将娇小的宇卫墨抱起,一手抓了菜篮就往家中的方向奔去。因为还是黄昏,洒满金红街道倒是困住了这只恶魔不得离开暗巷,但当太阳完全下山後,可就危险了。

  所幸这里已经离家不远,回到他们的小屋後,宇卫戢一关上铁门,就开启了家四周的结界,才松了一口气的坐到沙发上去。宇卫墨知道闯祸了,不安的站在客厅,揪著小裤管,眼神盯著地板虚飘。

  沉默了一阵子,宇卫墨不安的看著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他很讨厌夜晚,非常的讨厌。门外渐渐传来恶魔的嘶吼声,结界被触动的光芒这次特别亮。「哥哥…对不起…」宇卫墨从这次的光芒判断,他恐怕惹上了很棘手的恶魔了…

  宇卫戢听见宇卫墨的道歉声,嘴边流出温柔的笑容,拍拍宇卫墨的小脑袋,安慰道:「没事,不是小墨的错。家族那边有通知我,最近有个巨大的空间裂缝,恐怕有二级以上恶魔入侵…」

  说到这边,宇卫戢忽然低头想了想,朝宇卫墨问:「小墨,想不想要到别的世界去玩?」

  「别的世界?」宇卫墨歪头,他是知道宇卫戢跟几个世界的人特别要好,但通常是互不相干的,而且随意从空间越动是不好的行为…

  「嗯。这次恶魔的棘手程度,恐怕需要家中所有人出动才能摆平,这阵子,小墨先去别的世界躲一躲好不好?在那里应该不会有太强大的恶魔,且那边的神官们人都很好,会好好的保护小墨的。或许,小墨也可以在那边将灵力给慢慢修练回来…」宇卫戢起身抱著快要哭出来的宇卫墨,放到自己腿上。

  宇卫墨揉著眼睛,泪珠却不停的往下掉,一边哽咽道:「小墨不要跟哥哥分开,小墨会乖乖的待在家里…」

  宇卫戢看了很心痛,但此刻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可以保护宇卫墨了。他只好紧紧抱著自己最宝贝的弟弟,安慰的拍拍他的背。

  这时,家中忽然一阵摇动,电灯全部熄灭,兄弟两人一僵,这是结界快要称不下去的前兆。不容许多想,宇卫戢很果断的结了一个手势,七彩光芒从他手心的光珠散发开来,随後影射在墙上,形成了一个漂亮的白色大门。

  「小墨,等这个恶魔解决後,哥哥会去接你,好吗?别哭,男生就要勇敢,记住,宇家不出弱者,你既然是宇家人,就绝对不会是弱者!」宇卫戢一边吩咐著,一边抹去宇卫墨眼角的泪,离开前最後一次抱了抱自己的弟弟:「放心,哥哥会没事的,一定会去接你,小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懂吗?」

  宇卫墨看著已经被撞的歪七扭八的铁门,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尽管自己是个孩子,但该什麽时候任性自己还是非常清楚的。坚强的点了点头,在宇卫戢脸颊上亲一口,才说:「小墨等哥哥!」

  宇卫戢一笑,打开了白色大门,宇卫墨很小大人的点了点头,这才果断的踏进了七彩的门中,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开启了一场全新的体验之旅。

 


  天晨夜墨- 05 二更喵呜啊!!!!

  宇卫墨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正站在一座花园之中。花园有如足球场一般的大,四周百花怒放,七彩缤纷,翩翩蝴蝶飘舞其中,扑鼻而来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但,那两排跪在自己面前的大人让自己完全没办法放松。

  一位身著暗黄中国古袍的高壮大叔向前走了几步,双手抱拳立於宇卫墨面前,恭敬的弯腰行了个礼,随後才蹲了下来与宇卫墨平等高度。「恭候您多时,小小的神使大人。」

  「神使?」宇卫墨歪头,对於一个八岁孩子来说,这个词还有些难懂,更何况又是现代不怎麽会用到的词。

  大叔微笑,笑的很和蔼,主动牵起宇卫墨的小手,牵著他一边往内殿走去。进了内殿的大门,宇卫墨对眼前的景象大大的开了眼界,双眼瞪的大大的,小嘴合不起来,惊叹道:「好大…好漂亮的地方…」

  内殿大厅里,范围足够容下五个篮球场,高约四呎,但令人最为震撼的是那宽敞的墙壁上所刻画栩栩如生的人物故事。雕工之精细,仅能以鬼斧神工来形容,难以想像天下竟有人类能够达成这样的境界。这些雕刻彷佛3D的中国水墨画,充满著中国特有的味道,与西方的壁画尽然不相同,看得宇卫墨津津有味。

  大叔带著宇卫墨走到一面墙上,微笑的指著上面刻画的一位美丽的男人,一身飘逸的中国长袍,古怪的是,後面却多了两片翅膀。宇卫墨皱眉,自己在学校看到的中国神话传奇书里,是没有天使的,他以为,天使只有在西方的神话里才会出现的啊?

  指著那位美丽的男人,大叔说:「神使大人是从其他仙界来的,或许不知道,眼前这位神仙,是我们的羽天大帝。」宇卫墨点了点头,大叔也知道自己是从别的世界来的,所以要说他们的神话给自己听了。

  牵著宇卫墨往下一个璧雕刻走去,大叔开始诉说他们流传了千百年的神话故事…

  「流传下来的传说,化为风的故事,细细的在人们耳边轻吟著。那时之光河所冲流而逝去的星点,曾经是那来自天庭的神仙所遗留的翅膀。」出乎宇卫墨的意料之外,看似木讷呆版的大叔,脱口而出这麽一个充满诗意的开头。

  那墙壁上,一片混沌,一颗颗彷佛星星的东西散落四处。「远在世界之初,这块混沌之地只有绝望与悲伤,不知何时残存的生灵每日哭吼哀嚎,只剩下光点的他们,被污秽的恶灵践踏的同时,狭缝中残喘的他们寻找著一片能够安然存活的大地。一天,不知从何出现的白色大门在他们的眼前开启了,而一位白衣神仙从门後踏了进来。『我可以给你们形体,给你们一个生活的空间。』他说。」

  下一面墙壁上,那美丽的男人正挥洒著那长而飘逸的水袖,占了整面墙的一半,但那波浪似的衣袖却美的有如海浪在跳舞,令人看的目不转睛。

  「神仙挥了挥手,天空的灰暗散去,一大片的蔚蓝中,那温暖的阳光洒落至地面。大地开始滋润,生长了许多茂密的绿色植物,飞禽走兽渐渐出现,蝴蝶蜜蜂开始飘舞。一条条水龙游了出来,沉入土地,化为一条条晶莹剔透的美丽河流。神仙摘起自己背上的羽毛,配合著一朵花,容进了一个光点中。光点逐渐长大,而生灵化成了人身,羽毛多一些,就化为男人,花瓣多一些,就化为女人…」

  走向下一面壁,上面果然出现了男人以及女人,男人的胸前是一根纯白色的羽毛,女人的胸前是一朵花。他们站立在一片宁静的大自然之中,有花有鸟,有河有山,访若一个世外桃源。

  走向最後一面墙壁,看过去,就是自己刚进来的大门,还可以看见远远耸立在花圃中的白色大门。「神仙後续帮助了这些开拓者,教导他们如何耕种,如何打猎,如何生活。当初代的人们逐渐懂了,慢慢形成一个个小村落,神仙便也消失了,只留下一根纯白的羽毛,化为一座大门,紧紧的封闭著。几百年後,人们在这大门四周建了个神庙,将大门保护在中央的花园中,划为圣地。」

  圣地啊…这里,就是哥哥一直都在管理,平衡的世界吗?听完了故事,宇卫墨心里大约有了一点点概念,因为宇家也有类似的传说流传下来。几千年前,宇家的祖先曾经被一个世界呼唤过去,然後牺牲自己的灵力换来了那个世界的生命与繁荣,从此以後,宇家代代相传的继承人都必须要帮助各个世界中的平衡。

  守护每个世界的「门」,就是在维持各个世界的平衡。不让其他世界的妖魔鬼怪侵入别的世界,打乱世界的运行,就是每一代继承人的工作。




  天晨夜墨- 06

  宇卫墨静立在雕像前面,小小的脑袋里还在整理著刚才的资料。一个美丽的神话故事,加上一个代代相传的家族传说,等於…一个或许真的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麽宇家一族就是那个美丽神仙的後代,哥哥就是这代的羽天大帝,自己就是羽天大地的弟弟,也就是神使。

  嗯,合理。

  大叔弯下腰,问道:「神使大人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宇卫墨点头,自中午的营养午餐後,自己又在商店街跑来跑去,晚上又遇到那只讨人厌的恶魔,错过了晚饭,现在他一提醒,自己倒是真的饿了。

  宇卫墨跟著大叔一起走到饭厅去,一路上一直东张西望,对著这出乎他的想像力的地方非常的有兴趣。走到一半时,宇卫墨忽然问道:「叔叔,你叫什麽啊?」看到好多哥哥跟叔叔对自己行礼,如果不知道名子以後要找人可就难了,总不能哥哥叔叔乱叫吧?

  大叔微笑,「在下名为素杉。」

  宇卫墨算了算,惊讶道:「好长名子喔。」竟然有六个字,比自己多出三个字来了。

  听到宇卫墨的意见,素杉忍不住的噗哧笑了出来,「不,不是。在下为”我”的自称,”名为”则是叫做的意思,而”素杉”才是在下的名字。」

  宇卫墨小脑代转了半圈,才搞懂了这六个字的意思。「素杉叔叔!」幸好不是六个字,不然自己真的会记不住人名的。

  素杉宠溺的摸摸宇卫墨的头,宇卫墨很高兴,彷佛多了一个哥哥一样,尽管哥哥跟爸爸的年纪差不多。在宇卫墨的浅意识里面,哥哥就是教导自己、保护自己、宠爱自己的人,而爸爸就是…乱来又思想怪异的散财童子。

  牵著素杉叔叔的手,宇卫墨看著走廊外的蔚蓝色天空。哥哥…小墨会乖乖的等你的。

  自从自己落入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一周,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这里的环境。一直都对自己很好的素杉叔叔是这个圣地的圣者,也是哥哥的好朋友之一,地位非常的高,只不过自己的地位好像比他再高…不只一点。几天下来大家都对自己必恭必敬的,连个年纪相近的玩伴也没有,让宇卫墨感到有点无聊。

  自己住的房间是这里最里面也是最高等的房间,就像是五星级饭店的那种等级吧。宇卫墨一边这麽想,一边窝在温暖柔软的被单中,明明太阳晒屁股了却还是懒的起床,这里不用上学也不用烦恼家里的开销,因此不用早起没关系。

  「神使大人…神使大人,该起床了哟。」一个温柔的声音轻唤著自己,宇卫墨翻身过来揉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看清来者,微笑道:「早安,花儿姊姊,晚安。」说完,又翻回去继续赖床。

  花儿,宇卫墨的贴身俾女,发出了清脆有如风铃般的笑声,伸手摇了摇那隆起的被单,哄道:「神使大人,厨娘做了您爱吃的甜糕,淋了很多的蜂蜜呢。」感觉到手下的小身子动了一下,又说道:「您不是说今天要把兰侍卫的剑藏起来让他找不著?还有把朱神官的袍子染成粉色?还有在大殿门上放水桶?」

  宇卫墨有一点点动心了,就听到花儿说:「今日开始可是圣地一年一次的大活动哟,有很多来自各地的商人会进城卖东西的哟。神使大人不想去看看吗?晚了东西卖完了就可惜了哟。」

  听到这一句话,宇卫墨从床上跳了起来,牵起花儿的手就往外跑,兴奋的喊著:「花儿姊姊,我们快走吧!」完全不像个刚睡醒的人。

  「哎呀哎呀,神使大人慢些哪,您还未更衣梳洗的。」花儿阻止了宇卫墨冲出房门,先帮他换了外出用的袍子,梳个头发,才带著他出门去了。



  天晨夜墨- 07

  这个世界的风俗文化就彷佛是古代中国一般,但是却不是接近哪个一个王朝,而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型态。这是因为当初他们的”羽天大帝”所赐予他们的知识,几乎都非常偏袒古中国的做法,而经过万年的演变之下,他们与古中国似相近却又不同。

  现今的朝代被称之为碧朝,如古中国般由一位皇帝掌权天下,在他之下除了众臣外还有三位王爷,共同分担国事。而在这王朝东边,则是这个圣地所在之处。靠海的圣地,已被围起成为一座圣城,而这圣城,在非节庆的时候,外人不得擅自入内。十年一次的祭祀活动,动员了整个王朝,上至贵族官吏、下至百姓庶民,纷纷聚集到这难得开放一次的圣地朝拜。

  商人更是不会放过这麽一个机会,带著商品前往圣地寻找生意,因此造就了圣城每到这个时候的热闹景象。

  街上,商人摆著地摊,令人眼花撩乱七彩夺目的商品四处摆放,各色的行人边走边逛。市场间吆喝声不断,人们说话总是要比往常大声一些,否则可是会淹没在这吵杂的空气中的。

  宇卫墨兴奋的在街上跑著,一马当先冲在前头,让後面的花儿抓著白莲罗裙小跑著,急著喊:「少爷,缓点儿,少爷!」到不是担心宇卫墨跑不见人影,而是担心宇卫墨跌跤。有著贴身侍卫跟著,宇卫墨安危是不必担心的。

  跑著跑著,看到了一个年迈的老人家正在做糖人,宇卫墨看了觉得新奇,停了下来观察。花儿好不容易是追上了,直叹孩子的体力果然很好。

  「爷爷,您好厉害啊!这些糖人好漂亮的!」宇卫墨挂起大大的微笑,对著那个做糖人的老人家这麽说道。老人家听了高兴,乐呵呵的说道:「爷爷做这些糖人可有三十年啦!打从俺小时哪,看街头前辈做的那糖人哪,俺就慢慢学,慢慢学,现在没啥俺做不出来的!」

  「喔~那爷爷,如果我现在开始学,以後会不会做的跟您一样好?」宇卫墨睁著大大的眼睛问,那爷爷一愣,大笑:「哎呀,朝您穿著看来就是哪家小少爷,怎来学这种庶民手艺哪,来来来,就您喊个爷爷的份上,爷爷送你糖人吃哪,想要什麽形状的啊?」

  宇卫墨听了心喜,喊著:「爷爷手艺这麽好,做什麽都很棒的,爷爷会做猫儿吗?小墨最喜欢猫儿了,以前家里养了一只猫儿叫汪汪。小墨本来想养狗狗的,可是哥哥说家里不能养狗狗,所以就养猫儿了,所以猫儿就叫做汪汪。」

  老人家听了宇卫墨的回答,笑的合不拢嘴「哈哈!!叫做汪汪的猫儿啊!有趣有趣,来来,爷爷做好可爱的汪汪给你。」说著,手上的动作就顺畅的作出一只栩栩如生的猫儿来,递到宇卫墨手里。宇卫墨甜甜的笑著:「谢谢爷爷,以後小墨可以再来找爷爷玩吗?」

  老人家摸摸宇卫墨的头,笑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直说欢迎。之後,因为要顾及其他客户,老人家又开始做糖人了。宇卫墨看了一阵子,才跟爷爷道别,继续往下一摊走去了。花儿在一边已经习以为常,不过跟著宇卫墨出来的侍卫各个目瞪口呆,下巴差点脱臼…

  只见宇卫墨一家接著一家跑,两手空空进去,两手满满出来,还跟商人笑咪咪的挥手,要知道,宇卫墨是连一个铜板也没带在身上的。花儿跟在宇卫墨身後,看中了摊子里的翠绿发簪,笑著让宇卫墨去帮自己买,果然回来不只拿了翠绿发簪,还有一对朱红耳环,事先交给宇卫墨的银子一点儿也没有少。

  就看著这一对主仆乐呵呵的扫过市场,乐呵呵又毫不害臊的增加侍卫手中的重量,乐呵呵的逛了一下午的街。

 



  天晨夜墨- 08

  天色渐晚,但宇卫墨不怕。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後,那些穷追不舍的恶魔彷佛被阻断在时空之外,再也没出现过。放心的拉著花儿往越夜越绕闹的街道跑去,宇卫墨还玩不够。

  头上的灯笼已经挂起,街道亮起了一排排的澄光,街道上的人们依旧喧哗。宇卫墨逛著逛著,看见一群人围著绕闹,挤进人群里,发现是个杂耍的戏子正踩著彩球喷著焰火,看的宇卫墨直呼有趣。但当他走出来时,却不见花儿或是侍卫,恐怕是方才被人群给挤散了。

  “花儿姊姊!?侍卫哥哥!?"宇卫墨一边走著一边喊著,但是自己的声音完全传不出去,被淹没在人群之中。宇卫墨心想可能是自己太小了,花儿他们看不到自己,因此往比较偏僻的角落走去,那儿比较没人,或许比较好找到自己吧。但却在墨星不知不觉之间,脱离了主要的大街,慢慢进入无人的区域内。

  看著眼前阴森森的街道,宇卫墨一种不安的心理又袭卷而来,往後退了一两步,尽量往灯光聚集的地方靠过去。

  有东西…很危险的东西…宇卫墨的第六感对自己这麽的喊著。长期培养的直觉,是宇卫墨极度依赖的东西,这已经保护了自己的生命不只一两次了。

  感觉背部一阵阴风,宇卫墨紧张的一转身,看见的东西让他心脏差点都被吓停了。一个浑身黑衣的男人无声的站在那里,他慢慢的抬头,看见那泛著血腥的红色眼睛直直得看进了宇卫墨的眼里,那彷佛会将人的灵魂吸进去的无神之窗,有如黑洞一般的凄凉恐怖。男人微笑了,嘴里的腥味连站在五步外的孩子都闻得到。

  恶魔!宇卫墨心理一个警戒,瞪著眼前的东西往後退了几步,更靠近附近唯一的灯笼。但那东西彷佛不怕光似的,踩著黑色的影子往宇卫墨靠了过来。

  危险!危险!危险!!

  宇卫墨心理的警钟不断的越响越大声,退了几步,宇卫墨终於支撑不了内心的压力,拔腿就往反方向冲去。拼命的往前跑,恶魔却慢条斯理的跟在後面,彷佛一只玩弄耗子的猫儿,充满著冰冷邪气的笑声紧跟著宇卫墨,就如那个时候一般…

  哥哥!哥哥!哥哥!!

  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宇卫墨知道这时候不能哭出来,不能发出声音,不然恶魔就会趁虚而入。咬著下唇,继续向前奔跑。心理不断的希望哥哥就在自己身边,能够保护自己不让这些恶魔侵害。不知跑了多久,宇卫墨差点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感觉到恶魔的笑声停止了,换成了不满的怒意。

  有东西,有东西在阻止恶魔,是谁?在哪里?在哪里?

  宇卫墨慢慢的停下来,感觉到恶魔慢慢的接近著自己,那阴风逐渐的变强。往左边一踏,阴风更强,往右边跑两步…阴风弱了。拔腿转个弯往右边奔跑,一边注意著恶魔的动向,慢慢的寻找著那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或是人。

  远远的,看见了灯光,宇卫墨加快了脚步,但当他接近灯光的时候,又慢了下来。不是刚才逛的那条街,这里非常的凌乱,有好多好多穿著破烂的人被绑著、锁著,还有被那些穿著商人衣服的人给鞭打著。眼前的肮脏不堪的景象让宇卫墨害怕了,但身後又有一只虎视眈眈的恶魔,更是不能後退。

  “一个小少爷怎会跑来奴隶市场?"宇卫墨听见旁边有人在窃窃私语,但他却不管了。背後的阴风又吹袭而来,宇卫墨继续往前跑,他知道能够保护自己的人不远了,恶魔已经开始急躁了,必须趁他发火之前找到那个人。

  就在眼前不远,有一个装著很多人的马车,马车破烂的木门开著,一个肥胖的男人正在旁边跟著另一个细瘦的男人说什麽什麽,而大汉拿著鞭子挥舞著,赶著马车里的人下车。下车的人都穿的很破烂,身上伤痕无数,手上脚上还有颈子上被绑著粗麻绳,前面连著後面,排程一列的缓缓移动著。

  後面的阴风吹的更用力了,隐约听到恶魔急躁的怒吼,宇卫墨心一抖,很害怕,但他知道那个人不远了,就在附近。眼睛四处扫动,忽然看到一个被绑起来的大哥哥被甩动的鞭子赶下了马车,他抬头时宇卫墨看清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沉稳、镇定的蓝色眼睛。

  不再多想,宇卫墨跑了过去,就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下,抓紧了这个大哥哥的衣角。



  天晨夜墨- 09

  
  男人没有什麽反应,只是低头看著这个身穿亮丽华袍的小男孩,深遂充满灵力的蓝眼对上了那对清澈的黑瞳。宇卫墨又向前走了一步,抓著衣角的手握的更紧了,一点也不在乎那有如破布般的衣服并其实不怎麽乾净。

  两人好似在交流著,却又彷佛只是在对看,让一干旁人看的一头雾水。一旁肥胖的商人自是看到这一幕,脸上堆起了狗腿的笑容,三两步跑过来,搓手朝宇卫墨问:「小少爷喜欢这只奴?便宜便宜,一定金子就让您带回去。」这分明就是趁的小孩儿还没什麽金钱观念,狮子大开口。

  宇卫墨并没有听到商人的话,但他却浑身一震,後退两步,几乎躲到大哥哥的身後,瞪著远处的黑暗角落。

  一阵阴风吹起,四周的火烛摇摆,影子也不安的抖动著。一个嘶哑的声音,随著那阵阵阴风吹起:「孩儿哪…孩儿哪…」

  咬著下唇,不发出声音,宇卫墨双手抓著大哥哥的衣角,已经靠在大哥哥侧身,眼睛不动的瞪著那黑暗的角落。红色的眼睛不明显,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飘忽不定,但宇卫墨却感觉得到,那阴冷的气息像是疯狂的海水一般朝自己涌来。

  「孩儿哪…来…来…」恶魔在招手,看得见那嗜血的微笑,正在黑暗中绽放著。宇卫墨嘴松了一下,下一秒又用力的咬著自己的下唇,差一点就发声了…好可怕…好可怕的恶魔…

  就在宇卫墨害怕的不断颤抖时,一个温暖的气息包围著自己,就彷佛黎明的第一道曙光。记得哥哥以前带自己去看日出时,当夜晚缓缓消去时,天也渐渐清蓝,好像这个大哥哥的眼睛一般,是个令人安心又感动的蓝色。然後,当太阳从山後露出头时,那照射大地的,扫除一切阴冷黑暗,带来生命与的金色光芒,温暖的包著自己,就像是现在一样。

  一阵温和的风吹拂过,轻而易举的扫清了附近所有的阴冷,恶魔不甘的低吼,才慢慢的消失在背景中,再也感觉不到他一丝的存在。宇卫墨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大哥哥,尽管这位大哥哥什麽动作也没有,但宇卫墨知道刚刚的风是他唤出来的。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附近的商人的存在,敌视他一眼,然後躲到大哥哥的身後去。别看宇卫墨还小,但他对人的好坏非常的敏感,眼前这个人,显然被他归类到坏人的类别里面了。

  商人不甘示弱,转了个角度,朝躲在大哥哥背後的宇卫墨用油腻腻的声音笑著说:「小少爷啊,您要这只奴,要先付钱的哪…」一边心想这小孩的父母或随身人员怎还不快来,这压根就是浪费著自己的时间嘛。

  宇卫墨又躲,让这个商人气愤了,肥肥的手抓住了旁边大汉的鞭子,熟练的朝大哥哥的腿挥下去。本来就满是伤痕的双腿一个站不稳,重重的跪了下去,痛的他眉间皱了起来,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宇卫墨吓到,往後退了一步,可是却不愿意离大哥哥太远,又凑过去抱著大哥哥的胳膊。

  商人抓住大哥哥栗色的长发,一揪起,让他抬头看著自己。大哥哥痛哼了一声,但却不示弱的直直看回去,蓝色的眼中充满了不屈服与固执商。商人打量了一下那满是被打出来的淤痕的脸蛋,恨的又挥了一鞭上去,怒骂:「你什麽眼神!不过是只奴隶,讨打!」眼看又要鞭下去,却被一只大手给抓住。

  商人猛然转头,却看见一位穿著圣地侍卫长服装的俊逸男人对自己微笑,但声音却非常的冰冷:「在小孩子面前动粗,不恰当吧。」

  「少爷!!」一个漂亮的少女拉著白莲萝裙紧张的跑过来,身後竟然跟著一批圣地侍卫,让那商人完全傻眼了。只见少女冲上去抱著那小少爷,紧张的说:「少爷啊!您有没有怎麽样?忽然不见真是吓坏奴俾了。怎麽会跑来这麽危险的地方呢?走走,我们回家去好好洗个早休息吧,少爷应该也累了吧?」

  花儿正要拉著宇卫墨离开,却发现宇卫墨另一只手还抓著跪在地上的一个奴隶不放手。「少爷…」花儿话还未说完,宇卫墨就摇头,双手紧紧抓著奴隶的衣服,眼里的固执让花儿无奈的叹气。看了那个脑满肠肥的商人,花儿丢了一定金子过去,连一个字也不想说。

  倒是金子到手的商人点头哈腰,十足把来者当成上宾对待,但没有人理他就是。侍卫长抽刀,将麻绳给断了,让男人自由。

  就这样,花儿牵著宇卫墨的右手,宇卫墨的左手抓著男人的右手,後面跟著一众侍卫,在奴离市场的众人目光之下,浩浩荡荡的离开,往圣地中央的大殿回去。

 



  天晨夜墨- 10

  回到圣地宫殿之中,众人对宇卫墨他们带了这麽一个落魄的男人回来都感到吃惊,但也并没有多说什麽,既然神使大人喜欢,那就如此吧。

  花儿领著两人回到内殿後,几位侍女上前要将男人带走去梳洗一番,不过宇卫墨却死抓著男人的衣脚不放手,连花儿好声好气的劝说都不管用。「神使大人,您抓著他,他也没法子去梳洗哪。等等梳洗完後,奴俾就带他回您房中,可好?」

  宇卫墨嘟嘴,摇头,贴著男人贴的更紧了。而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半句话的男人,只是默默的看著宇卫墨的动作,眼中依然平静毫无半点波澜,彷佛对於一切都置身事外。花儿看在眼里,心理有些纳闷,这男人从进入圣殿,听见自己尊称少爷为神使大人,完全没有表现出普通人该有的反应,眼里连一些些吃惊也无,让她忍不住怀疑这男人到底有没有情绪。

  转个方向思考,若神使大人带回来的只不过是个平凡的人类,自己或许才要吃惊了呢。花儿满脑子胡思乱想,不过嘴边还没有停止说服让宇卫墨松手,直到宇卫墨回了一句:「一起洗又没有关系,浴池很大的。」

  花儿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对方依旧毫无反应,又看向宇卫墨固执的双眼,只得退一步海阔天空,往好方面想最少不用再这种不营养话题上浪费整个晚上的时间。因此,一群俾女簇拥著一个男人与一个男孩,往圣殿中最大的浴池走去。

  浴池足有一个标准游泳池大小,冒著热热的水蒸气,将整个房间蒸的朦胧。属於天然的地底热水,这片温泉传说有美容养颜、调理身体、以及增进功力的神奇效用,这是花儿说的。不过让宇卫墨最喜爱的还是他的大小,让他可以在里面游泳玩乐也没关系。

  让花儿帮著自己解开身上繁复复杂的衣服後,宇卫墨先兴冲冲的跳进水中,不同於以前直接游起泳来,这次却是马上浮起来,双手撑在岸边,大大的眼睛看著男人,催促著他赶快下来。不过,当那些俾女把男人身上破烂的衣服脱去时,却露出了整身的伤痕,让宇卫墨看了揪心。

  男人先在外面用水冲过,才跨入水中,在水中的石阶上坐下,将身子泡在水中。宇卫墨就急忙靠过去,有点害怕却又被吸引的,将小手按上那伤痕累累的胸膛,睁著汪汪的双眼,轻声的问:「会不会痛痛?」男人看了他一眼,微摇了头,不过大手却安抚似的摸摸宇卫墨的头,好像在说,不要紧,我没事,别难过。

  宇卫墨感觉得到男人的温暖,有点小害羞的嘿嘿一笑。看著花儿姊姊拿了香皂过来,宇卫墨主动的游过去,从花儿手中拿走了充满花香的香皂,又游回男人的身边,说:「大哥哥,我帮你搓背。」男人对宇卫墨的话微愣,宇卫墨已经说做就做的,一双小手搓满了泡泡,轻轻的在男人背上滑动。

  起先还有些僵硬,但在那双细嫩的小手的按摩下,逐渐舒缓了身体,男人微闭起疲累的双眼,细细的感受著身後所传来的温暖,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

  宇卫墨非常认真又非常的细心,对於伤口处小心的避开,有著旧巴的地方就放轻力道,然後回忆著以前自己为了给哥哥解除疲劳所学的一点按摩手法,尽管因为自己年龄小力道还不够大,但是宇卫墨的动作却弥补了这项弱点,让人倍感舒适。

  可爱的男孩认真的模样,让俾女们各个心被触动,看著这温馨的景象,都抿起微笑不出声音,让这一幕再持久一点也好。

 



  天晨夜墨- 11

  沐浴期间,男人一个字也没有说,沐浴後,男人依旧不吐半句话,让花儿有些疑惑这男人到底是「不想说话」还是「不能说话」。不过显然他们的神使大人并不介意,不论是能说不能说,还是想说不想说,彷佛只要这个男人在他身边,他就很高兴了。

  宇卫墨确实如此,尽管听不到大哥哥的声音,但是从他的动作与眼神中,自己十之八九猜得准大哥哥想要表达的话。「大哥哥喜欢深蓝色还是浅青色?」宇卫墨拿著两条腰带代表两件衣服的颜色,对著大哥哥这麽的问道。

  男人并不在意,没什麽反应,但宇卫墨注意到他对浅青似乎更喜欢一点,就朝著身後的俾女指示了浅青的衣服。俾女们微笑点头,一拥而上的帮男人换上衣袍,而宇卫墨则是给花儿帮著自己换上天蓝色的小袍子。

  当花儿帮著自己系上最後的腰带时,忽闻身旁俾女们的惊叹,转过头去,只见原本有些落魄的大哥哥摇身一变,那身素雅的浅青云纹袍衬托著大哥哥出尘文静的气质,俊美出众的外表在经过梳洗之後更是耀眼夺目,走在路上回头率估计十里有十。栗色长发束成单束轻放背後,那双会说话的蓝色眼睛正带著笑意看著自己,宇卫墨情不自禁的脸红了一下。

  一旁的花儿也看呆了,这怎看都是个翩翩潇洒的大家公子,又有谁能想到这人竟是神使大人从奴隶市场带回来的下等奴隶?此人来路绝不简单,花儿心中暗暗有了计较,决定稍後跟素杉神官讨论这事。

  宇卫墨自是不知花儿心中所想,高高兴兴的冲上去抓著大哥哥的衣服,直呼著:「大哥哥好帅气,又好漂亮喔!」这话使得对方莞尔,并不是因为对自己的夸奖,而是因为宇卫墨童言童语,可爱的模样让他软化了心中一角。

  两人在俾女们的簇拥下,回到宇卫墨的寝室去。踏入房门内,眼中映著那靠墙的大床,花儿不需多想也知道,宇卫墨一定会提出的要求。

  「花儿姊姊,拜托?」宇卫墨睁著水汪汪的大眼,角度由下往上看,双手合掌,甜甜的声音足够麻痹人心。这副模样让花儿内心狠狠的动摇了一下。转头看向那个木讷到看似无害的男人,花儿蹙眉,但还是坚决的说道:「不行,不可同床共寝。您可是尊贵的神使,怎可和一位低下的下奴共挤一张床?传出去还得了?」

  这也是理由之一,但最重要的是这男人来路不明,是否存心恶意还不清楚,若让神使大人毫无防备的睡在此男人怀中,男人只需一点歹念升起,便能造成无可挽回的後果。但这话花儿自是不会明白的讲出去,以她理解宇卫墨那固执如牛的个性,恐怕说服不了他,还会令他反其道而行。

  宇卫墨不满,鼓著双颊暗暗生气。在这个古代什麽都好,就是这个尊卑观念令自己难以适应,现在又在这里踢上了铁板,怎叫宇卫墨接受得了。不过若宇卫墨是那种得不到就会大哭大闹的孩子,今天他也就不会在这里,早已阵亡在宇家的铁血教育之下了。

  「那好吧…可是,别让他住太远,好吗?」宇卫墨退一步求其次,让花儿放下了担忧的心,微微笑:「尊神使大人所令,奴俾安排他到旁边的书房可好?」

  宇卫墨点了点头,这自然是在好不过。随後,一群俾女便带著男人离开,而花儿在哄睡了宇卫墨後,也息灯退出房门之外。

  当脚步声逐渐远去,本该熟睡的宇卫墨睁开了大眼,悄悄的做了起来,仔细聆听外面是否还有声音。确认四周除了门口的侍卫哥哥以外,毫无别的声音时,宇卫墨嘴边擒了一抹微笑,悄悄的下床,猫步至窗边,开窗,爬出去。




  天晨夜墨- 12

  夜路在银白色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冰冷,风摇晃著树,树影跟著挣扎,沙沙…沙沙…与风的哭泣交织成悲伤的曲子。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婴儿哭蹄,又彷佛猫的嘶吼,回响在没有人的黑夜之中,只与一轮圆月共鸣。

  攀著有些剥离的墙砖,宇卫墨踏著颤抖的脚步,一步一步往书房移去。地上的冰冷让脚底受冻,寒冷沿著血管窜起,直到侵略心脏,害怕的扑通扑通跳动著。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感觉身後的影子要抓住自己,宇卫墨加快了脚步,小碎石刮著脚底,但远不及内心的恐惧。

  冰冷的风吹过来,宇卫墨彷佛听得到恶魔在遥远的地方,发出一阵阵令人颤栗的玄音。从寝室到书房,白天彷佛短短的距离,在夜晚的扭曲下被拉的无限长,看不到那盏自己想伸手去抓住的灯光。

  但,再恐怖的夜晚,也有结束的时候。当手都冻的刺痛、脚也快没了知觉,宇卫墨总算是看到了书房的门。三步做两步的靠近门边,轻轻的打开了那沉重的木门,里面是黑的。走进去几步,果然看到窗边一个临时搭建的木榻上侧卧著一个人。

  宇卫墨靠过去抓住被子,看著男人的睡颜,心理渐渐温暖起来。男人的双眼睁开,那双令人陶醉的蓝色双眼正看著自己,宇卫墨起先不晓得该怎麽反应,不知道会不会被骂?不过当男人将被子掀开一角时,宇卫墨高兴的笑了。

  四肢并用的爬上床,窝到男人温暖的怀中,宇卫墨现在觉得天塌下来也没关系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防护罩。

  感觉到一只大手在头上摩娑著,宇卫墨心理很满足,嘴角翘起的非常可爱。喜欢大哥哥,超级喜欢大哥哥,只是…睁著圆滚滚的大眼,宇卫墨问道:「大哥哥叫什麽呢?」

  男人沉默了一下,随後短短两个字从那好看的唇中吐出,以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道:「天晨.利绿。」隔了这麽久才听到了他的声音,让宇卫墨心理莫名一阵感动。

  不过四个字的名子好长,宇卫墨歪歪头想了想,才兴奋的喊道:「利!」挑了一个自己最喜欢最好念的字,宇卫墨觉得这样比较有亲切感。随後指著自己,自我介绍的说道:「我是宇卫墨,叫我小墨就好了。」

  天晨利绿微笑,不负宇卫墨的期望,轻喊了一声:「小墨。」尽管声音很轻,轻的不仔细听都会听不到,但宇卫墨却害羞了起来,红著脸「嘿嘿。」的笑著。

  天晨利绿看著这个窝在自己怀中的小不点,原本空无一物的心理渐渐的被这孩子添上了一些温暖,先是渺小的光点,慢慢的生长成火烛般的光,照映著自己空虚的心灵。才不到一天的认识,却能够有这麽深的感触,让天晨利绿感到神奇。

  不到一会儿,小家伙已经睡著,小小软软的身子靠在自己的怀中,可爱的脸蛋上挂著香甜的笑容,可能是梦到什麽好事吧。天晨利绿整理了一下宇卫墨的头发後,才跟著沉沉的睡去。

  隔日早晨,当花儿进了宇卫墨的寝室,发现那张凌乱的床上空无一人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上当了。带著一众俾女前往不远的书房,开门,果然发现那木榻上窝著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花儿上前欲将宇卫墨叫醒时,却被一双蓝色眼睛阻止了动作。

  天晨利绿坐了起来,小心不去惊动睡在自己身边的人儿,对花儿示以一个静声的眼神。花儿看向熟睡的宇卫墨,也只好妥协,毕竟伺候了宇卫墨如此长的时间,还没看过他睡的如此安稳。深深看了这个男人一眼,确定他不会做什麽出轨的事情後,才领著一众俾女退下,等晚些时间再来似後。

  但退下的花儿并没有回到宇卫墨房间去准备宇卫墨起床後的事宜,而是前往此处最高执行长素杉神官的办公室,讨论一下这个男人的问题,毕竟,神使大人太过重要,不容许任何闪失的。




  天晨夜墨- 13

  「素杉神官,您觉得该如何是好?」

  圣殿书房内,素杉坐在坛木桌後,仔细的听完了花儿的报告,低头沉思。拿起旁边的毛笔,让小童磨墨,沾了些墨水,便在纸上迅速而熟练的挥舞。最後一撇勾起,素杉才对花儿道:「此人的来历不明,我派“他们”去做调查,这段时间内,顺著神使大人的意思去做,但记得保持警惕之心,别松懈了。」

  「是。」花儿轻扯罗群弯腰行了个礼,这才跨步走了出去。

  素杉暗自叹了一口气,揉揉眉间缓缓酸痛的双眼。尽管圣殿内看似和平安稳,但外头的内战还在持续著,皇族进入圣地祭祀,也同时带入了危险,在这紧张时期,一刻也不容松懈。这时也没有多馀的心思与人力在去应付突发状况了,只希望一切都能顺利才好。

  而已经醒来的宇卫墨还悠哉的躺在天晨利绿的怀里,依旧无忧无虑的过著自己的生活,压根就不晓得外面的危险与紧张的情势。等花儿来就起床梳洗,前往饭厅用早膳,早膳结束後就拉的天晨利绿在圣地内四处游玩探险,直到下午宇卫墨又提起了出去玩的念头。

  「我这次真的不会乱跑了,真的!」宇卫墨苦苦哀求著,双手合掌使出自己的必杀招,一时之间花儿心又软了,只好再次吩咐著:「若找不著奴俾等人时,一定要留在原位等著,好吗?」宇卫墨听了赶紧点头,乖乖的说:「我会好好的跟著利的。」

  花儿朝天晨利绿射了几眼冷光,警告他别乱来,也别想打什麽坏主意,但只得来对方淡莫甚至可称为无动於衷的反应。看著眼前木讷到一种极至的男人,花儿只觉得自己彷佛在对牛弹琴,无奈只得叹口气,放弃与牛沟通这种破天荒的事。

  一行人准备著出门,这次花儿调来了圣地内属一属二的高手兰侍卫,就为了以防万一宇卫墨再次消失,有个高手在比较容易找到人。当一切都准备好後,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往热闹的市街走去。宇卫墨又想一马当先冲在前面,不过不容许他跑太远,天晨利绿已经快花儿一步的牵住了宇卫墨的小手,紧握著。

  宇卫墨抬头看了一下天晨利绿,尽管他还是没什麽表情,但宇卫墨读的出他眼里的喜悦。感觉那将自己握的紧紧的大手传来的温暖,宇卫墨羞的嘿嘿笑了一下,脸颊红红的,心理也暖暖的。

  两人的互动看在花儿眼里,不知该喜还是该忧。男人身分不明,无法判定他是抱善意还是恶意,若是前者那在好不过,若是後者…花儿不敢在想下去了。现在无法断定,也只得静观其变了。

  宇卫墨从没有花儿的担忧,他是全心全意的相信著眼前的男人,因为人的眼睛不会说谎。天晨利绿的眼睛是他看过最美的眼睛,那蓝的有如天空的瞳孔,给他的安全感与温暖,远远的超过在这里的任何人,几乎可以跟自己的亲哥哥并驾齐驱。

  心思回到路面上,宇卫墨察觉到与昨日不同之处,转头朝著花儿问:“花儿姊姊,今天人比较少呢?"其实不必宇卫墨提醒,花儿也注意到这一点了,许多摊贩都无人看守,而路上的行人仅仅两三人,显然都匆匆忙忙的,路面比昨日萧条许多。

  这时一直跟在後面的兰侍卫走上前几步,询问了一旁的一位老者,随後回来解释道:「方才四皇子与一众属下经过,赶跑了多数人潮,闹事砸坏了许多摊子,现在人潮还未舒缓回来呢。」

  「四皇子?」宇卫墨歪头,不懂。花儿一旁笑著解释道:「四皇子就是当今皇上的第四位孩子,只不过花天酒地成习性,强抢民女男童,无恶不作,神使大人若看到此人记得逃的远远的。」丝毫不避讳的谈论皇族,也只有归属圣地的人们能有这份特权了。

  宇卫墨还是听不太懂,问:「他抢民女跟男童做什麽呢?如过要一起玩的话说一声其实大家都会陪他玩的啊?」自己无聊的时候也常常找宫殿里的俾女侍卫玩游戏,像是躲猫猫、跳格子,大家都很好的陪自己玩呀?

  被问题问的哑口无言,花儿不知该怎麽回答,总不能告诉一个八岁孩童,那个四皇子抢人是为了关上房门做那些…那些连自己想想都会脸红的事情吧。这时兰侍卫踏出来为花儿解开尴尬,笑著说:「四皇子抓人回去做坏事的呀,欺负他们来满足自己。」这话说的不假,又能避免那令人害羞的话题。

  「欺负他们?」宇卫墨歪头。兰侍卫笑道:「是啊,像是…让他们帮自己抄书抄个三天三页,抄的满脸墨水还不得休息呢。」这完全就是睁眼说瞎话,也只有呆呆的宇卫墨会相信,愤愤道:「好坏的人喔!下次看到一定要逃的远远的。夫子一句话我都抄不起来了,三天三夜,太可怕了。」

  花儿失笑,其他人也忍不住窃窃笑了,连一直没反应的天晨利绿也不著痕迹的莞尔。

  


  天晨夜墨- 14

  路上人潮渐渐回流,逐渐热闹起来的景象让宇卫墨又马上被转移注意力的,抓著天晨利绿四处冲。这次走到那儿都有商人与自己打招呼,显然宇卫墨在这条商店街上的名声是越发越出名,且几乎都有再送宇卫墨一点小玩艺儿,让宇卫墨两手都拿不来了。

  於是,後面的侍卫们又被当成免费的搬运工人,每人手中都塞满了宇卫墨与花儿的“战利品",连侍卫中称得上令人敬仰的兰侍卫也不免於此。花儿笑咪咪的将自己方才买的古董大花瓶塞进兰侍卫的手中,再三吩咐摔不得後,又小跑回宇卫墨身边,与他唧唧喳喳的讨论著什麽东西好看能买的。

  兰侍卫苦笑,这麽一来他岂不是没手及时抽剑保护人了?只得把大花瓶继续往後面塞,看著一众欲哭无累的属下,兰侍卫只得安慰道:「当作在练臂力与平衡吧。」说著,又以保护者身分,紧跟在三人之後,手搭在腰间的剑上观测四周。

  眼前人来人往,他们选择往与昨日不同的方向前进。忽然,宇卫墨轻轻的惊叫了一声,拉著花儿的群摆大喊:「花儿姊姊!花儿姊姊!那哩!」指著眼前的一个方向,众人看了过去,没发现什麽奇怪的地方哪。

  「为什麽那只狗狗背上会长翅膀?好奇怪啊。」宇卫墨歪头,他从没看过这麽奇异的生物呢。就在他们一行人不远之处,一位旅行者带著一只白色大犬,大犬背部伸展出一双雪白而耀眼的大翅膀,彷佛天鹅的翅膀,非常的好看。而这时,又有一位女性肩上攀了一只类似松鼠的小动物,背上也有翅膀,咖啡色的小小一双精灵似的透明翅膀,啪搭啪搭的轻轻煽动著。

  兰侍卫走过来,替宇卫墨解释著:「那些是灵兽。当灵兽使与某种动物签订契约时,该动物就会拥有灵性与智慧,还有补助性的力量。男性的灵兽会生出有如鸟类般的翅膀,而女性的灵兽则是会有如蜻蜓一般的透明薄片般的翅膀。」

  宇卫墨瞪大了眼观察著这些神奇的动物,又抬头朝兰侍卫问道:「那我可以有一只吗?」

  兰侍卫轻笑,回答道:「灵兽使必须有特定的力量以及高强的灵力,同时与签订契约的动物拥有强烈的信任与密切的关系,因此当是灵兽使的人不多。」宇卫墨听见了高强的灵力这几个字时,就已经泄气的低下头,他连一丁点灵力也没有,看来当个灵兽使是没希望了。

  兰侍卫正想安慰一下宇卫墨,却见天晨利绿轻轻的揉著宇卫墨的头发,让宇卫墨又是脸红一下,下一刻心情又好了的,抱著天晨利绿的手臂像只小猫般的蹭了一下。

  「被抢先了?」花儿窃窃的笑问,兰侍卫无奈笑笑,改揉著花儿的头发,道:「是啊。」花儿拍开兰侍卫的手,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过还是对兰侍卫偷笑了一下。

  一路上观察著各种带著翅膀的动物,又看到了一个老爷爷带著一只看起来满是皱纹的狗,长的有点像沙皮犬,走路有些缓慢。宇卫墨看著他们走过去,忽然笑了起来,朝天晨利绿问道:「利,你猜猜那只狗狗几岁?我觉得好像要超过一百岁了。」

  天晨利绿蹙眉了一下,其他人也跟著露出一脸疑惑的样子。宇卫墨歪头,不解:「不到一百岁吗?那…八十岁?」

  兰侍卫这才回神过来,蹲下来朝宇卫墨问:「小少爷今年几岁?」宇卫墨乖巧的回答:「八岁,快九岁了。」众人听了答案,又是一阵愣。兰侍卫指著自己,问道:「那麽小少爷觉得在下几岁?」

  宇卫墨想了想,回答:「嗯…三十岁?」兰侍卫又指著花儿问:「那麽花儿呢?」宇卫墨回答:「十六岁?」兰侍卫问也不问的指著天晨利绿,宇卫墨抓抓头,说:「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众人对看了一眼,兰侍卫又问:「小少爷…出生八年对吗?」宇卫墨听了点点头,花儿这才反应过来的说:「会不会是…时间流动不同?素杉神官曾说过,神之地那儿的时间流的较为缓慢…」

  看著眼前依旧听不懂的小孩,兰侍卫问道:「小少爷想知道在下真正的年龄吗?」

  宇卫墨自然是点点头,兰侍卫便笑著为他解答:「在下今年已有一百五十二岁了。」

  宇卫墨愣住了…
 




  天晨夜墨- 15

  或许自己听错了?宇卫墨转头看向花儿,不料花儿当成他在询问,跟著掩嘴笑说:「女孩子加的年龄可不能随意询问的,不过可以透漏一下,奴俾是九字开头的。」

  九字开头,那起不就是九十几岁了?宇卫墨瞪大了眼,随後又看向身边的天晨利绿,对方对自己莞尔,只吐出了几个数字:「一百六十四。」

  宇卫墨不可思议的望向众人,众人每个人脸上都挂著意义不明的笑容。岂不料,孩子的想像空间与大人截然不同,此刻,就听见了宇卫墨已不可思议的口气喊道:「爷爷!」

  这一喊,让众人无一没有愣住的,过了几秒後,才哄堂大笑。兰侍卫一边笑,一边拍著天晨利绿的肩膀,道:「当爷爷的滋味怎麽样?不错吧?」

  天晨利绿拍开了兰侍卫的手,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只是轻轻的揉著宇卫墨柔软的头发,嘴边挂起了些微的笑容。

  花儿笑完後,这才想到如果天晨利绿的年纪是爷爷的话,那自己的年纪起不是当阿姨了!?这可不成,花儿便蹲下身子,朝宇卫墨解释道:「小少爷,这儿的时间计算跟你那儿不大一样的。这儿的人活上个六百岁都没问题,因此我们可还算是年轻一辈的呢。」

  宇卫墨听的有些雾雾的,不过在花儿不懈的解释下,这才理解道,大哥哥大姊姊还是大哥哥大姊姊,而不是爷爷或奶奶。这让他松了大大的一口气,毕竟如果身边的人都比自己大上那麽多那麽多的话,自己真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呢。

  不过孩子毕竟是孩子,再继续逛街一阵子後,就已经完全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後去了。兴奋的东摸摸西瞧瞧,看见什麽都非常的有兴趣,又是哄的商人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往他手中塞东西。

  直到中午,宇卫墨走的饿了,一行人才选了一家较为高级的酒楼用饭。上了二楼的包厢,选了靠窗的位置,宇卫墨撑著栏杆往外看著,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所幸有天晨利绿在一旁搂著他的腰,否则很可能宇卫墨会成为第一个摔死的神使…

  当菜色都上时,众人非常照顾宇卫墨的拼命往他碗里夹吃的,而宇卫墨自然不甘示弱的,选了一盘糖醋排骨,挑了起块後放入了天晨利率的碗中,再挑几块放进坐他右边的花儿碗中。花儿道了声谢,高兴的吃了起来,却注意到天晨利绿还迟迟为动筷…

  宇卫墨这时也注意到了,瞪大了眼看著天晨利绿,心想著自己是不是哪里做不好了。天晨利绿看著宇卫墨大大汪汪的眼睛,又看看碗里的糖醋排骨,那酱都渗透到下面的饭里了。抖著手,在宇卫墨热切的眼光下,夹起了那彷佛从地狱升上来朝著自己恐怖的笑著的东西,闭眼放进嘴中,蹙眉了一下,因那甜溺溺的味道正侵略著自己的嘴巴。

  「好吃吗?我觉得超好吃的,好喜欢那个酱甜甜的味道。」还没注意到天晨利绿的样子,宇卫墨兴致勃勃的如此说道。听见宇卫墨这麽一说,天晨利绿别无他法,也只得抽著嘴角摆出一个有点糟糕的笑容,回了;「嗯。」一声。

  在旁边看著的花儿已经快要忍不住了,捂著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不过天晨利绿那永远的木头脸此时的变化可说是非常的好玩,明明就难过的要命,却还得装出非常喜爱的样子,但那僵硬的笑容早就让他破功了,唯一没看出来的也只有傻傻的宇卫墨。

  宇卫墨听到了天晨利绿的回答,高兴的欢呼,然後又兴致冲冲的夹了更多到天晨利绿碗里,说道:「以前我一个人可以吃掉一整盘喔,不过因为我好喜欢利,所以我把我最喜欢吃的分你!」

  花儿听了忍不住噗吃的笑出来,其他人也跟著大笑,宇卫墨一头雾水的看著这群不知在笑什麽的人,而天晨利绿的脸就如他的名子一样,绿了一半。

  到最後,天晨利绿还是把那些糖醋排骨给吃完了,不过同时也把一盘苦瓜给吞下去了,让在场的各位都已经笑的快要内伤。经过这一小事件後,确是让花儿跟众侍卫们与天晨利绿亲腻了起来,觉得他再也不是那麽拒人於千里之外,反到还有些可爱呢。





  天晨夜墨- 16

  那日之後,众人逐渐开始喜欢上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子。而宇卫墨更是黏天晨利绿黏的紧了,不论做什麽事情都在一起,就连上个茅厕也会让天晨利绿在门口等著,反之,天晨利绿在里面时,就换成宇卫墨守在外面,就如连体婴一般。

  宇卫墨每日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向睡在自己身边的天晨利绿道早安,而天晨利绿也会回以一个笑容,摸摸自己的头,轻轻道:「早。」而这个字就成了宇卫墨的一天动力来源。

  接下来的夫子课,若是以往宇卫墨可是会想尽办法去翘掉,但在天晨利绿的看管下,宇卫墨几乎是那儿也去不了,只得乖乖的趴在教室内的桌上将夫子一连串的咒语左耳进、右耳出。这算是跟著天晨利绿唯一比较不好的一点,不过其他时候天晨利绿都是会陪著自己四处玩闹的。

  有时会邀约圣殿内的閒人一起出去逛逛,不过一周的圣殿祭祀活动结束後,整个城就变的有些乏味,因此宇卫墨常常会带著一票人城外的森林奔去,时不时抓抓鱼,采采果,野餐露营。

  简简单单的生活过的十分的快,转眼之间一年间已过,除了那枯燥无味的读书,每天就是吃喝玩乐,让宇卫墨过的十分尽兴。


  「利!利!上来上来!」宇卫墨坐在树上的小树屋朝著利招手,这是他们合力一起制作的树屋,高度可防止野兽,又不会高的让宇卫墨爬不上去,是天晨利绿所选的好位置。

  天晨利绿微笑,肩上背著一袋果子的他,双腿轻轻一蹬,就跃上了树的顶端,再往下一些,就落在树屋的小阳台上。宇卫墨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很酷,听利说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传说中是宇卫墨自己加进去的),便吵著要学。

  不过蹲马步蹲了约五分钟後,宇卫墨就索性不学了,理由是:「因为以後想要跑的很快或跳的很高的话,给利抱著就好了啊。」这个回答让天晨利绿莞尔,内心说不清的感动,或许,就是那份被人真心所需要的感动吧。

  打开了袋子,拿出了一颗最大的果子先递给天晨利绿,再拿一颗小一点的果子放到自己嘴里,嘴中的甜味让宇卫墨高兴的笑了笑,那可爱的模样另任何人都无法抗拒,这也是为什麽天晨利绿摘果子时特别小心的选择,那味道特别香甜的果子。

  「利,等等我们来玩躲猫猫好不好?」宇卫墨兴致勃勃的问道,利自然是宠溺的摸摸宇卫墨的头,简单的用眼神回了一个好。

  森林这附近他都检查过了,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出现,况且下面还有几位侍卫保护安全,暗处也有暗卫以防万一,这才会这麽放心的就让宇卫墨玩这种游戏。

  「那利当鬼,我去躲起来。」宇卫墨拉著天晨利绿的手捂著他自己的眼睛,然後开始数:「一…二…三…」宇卫墨放开了天晨利绿的手腕後,回头吩咐了一声:「不可以偷看喔。」才沿著籐制的楼梯往下爬。

  天晨利绿听著宇卫墨急急攀下藤蔓的声音,又听到下面的侍卫正在问宇卫墨「什麽事情这麽急。」被宇卫墨「嘘」了一声,压低了音量的说道:「我们在玩躲猫猫,要赶快躲起来的。」随後是侍卫理解的「喔」声。天晨利绿一边在心理笑著,一边想著,宇卫墨依旧是忘了自已是习武之人,听力一向特别强,他的动静自己还能摸不著吗?

  内心数到十候,他站了起来,轻轻一跃落地,随後朝下面的侍卫点点头示意。侍卫笑了笑:「你应该知道他在那儿了吧?」。尽管天晨利绿没有回应,但他们跟了宇卫墨这麽久,多少也懂了一点如何从眼神与气息去读取天晨利率的心情,尽管还没有宇卫墨那麽的准确,但现在他也知道天晨利绿的答案是:「是。」而且心情不错的样子。

  天晨利绿不必犹豫的往著一个方向走,到达附近的河边,注意到一个耸立的高大石头,从上面跃了过去,落在宇卫墨躲在後面,动作一气呵成,没发出便点声响。而傻傻的宇卫墨还探著半颗头在外面看有没有来人,一点也没注意到「鬼」已经在身後。

  忽然之间,一双手绕过自己将自己抱进了怀中,宇卫墨先是小小的惊叫一声,随後才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又被利发现了。这次换我当鬼,利去…」

  话却停到一半,宇卫墨完全僵住,小手抓紧了利的衣服,抖著声音:「他们来了…」

  天晨利绿自是早已注意到了,进入了备战姿态,同时抱紧护好了胸前的小家伙,冰冷的看著眼前无人的森林。

 



  天晨夜墨- 17

  孕育著大地生命的森林,同时也暗藏了许多的黑暗。在这看似美好而优雅的森林,一旦蒙上了黑夜的头纱,那些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东西,便会现身。

  葱葱郁郁的森林,逐渐聚集起浓黑的雾气,阴冷的风再度袭来,黑暗之中,一双通红色的眼睛正盯著他们瞧著,好像是准备著突袭的恶狼,凶恶的眼神,浓厚的血腥气味,飘散不去。

  宇卫墨躲进了天晨利绿的怀中,知道天晨利绿会保护好自己的。以前好几次都是这样,当自己被恶魔袭击的时候,天晨利率总是会敢跑恶魔的,而这次应该也会是如此。

  天晨利率轻拍著宇卫墨的背部,安慰著他不必害怕,随後,又是那清淡而舒适的风吹拂过来,将阴风扫去。但,那红色的双眼还依旧存在,没有与之前一样黯然离去,而是发狠的瞪著他们。

  蹙了眉,天晨利绿将宇卫墨放到地上,然後吩咐道:“别离开我身後。"宇卫墨点点头,站在天晨利率後面,怕的揪紧了自己的衣角,似乎开始发觉这次跟以往不同了。

  那两颗散发著杀气的红光,越发越惺亮了起来,同时,那双眼睛的四周,徵开了第二双红眼…第三双红眼…第四双…直到整个黑暗处,布满了象徵著死亡与恐惧的惺红星点。

  “利…"看见敌人竟增加到这种前所未有的数量,宇卫墨不禁担心了起来,轻声的呼喊了一声。天晨利绿回以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後,闭上了眼低念了几个字,手中光芒一闪,一把刻满图腾与古字的古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妖魔一见到天晨利绿手中的剑,退缩了一步,但彷佛又下定了什麽决心一般,又或是因这次数量庞大赌著蚁多咬死象的胆量,齐齐又接近了一些。那阴风吹的更猛烈,彷佛暴风一般的卷著一切,将四周的巨树扯的摇摆不定。

  就在这煞那,天晨利率快妖魔一步的出手,跃起,手中的古剑挥动,使出了一招招优美却致命的剑术。妖魔挨了几刀,从黑暗中齐齐跃出,攻向了天晨利绿。宇卫墨看清了这些妖魔的真面目,忍不住到吸了一口气。

  这些有著狼的形体的妖物,四肢著地的匍伏著,他们比一般的狼还要再大上一倍左右,身体却适呈现著墨黑带著惺血的色彩,在黑暗中能够完全隐藏住自己。

  宇卫墨看不清楚场中所发生的事情,只因为速度实在太快。天晨利绿挥舞著手中古剑,砍上一只妖魔的身子,随後回旋踢飞企图从他身後的偷袭者,尽管天晨利绿武艺十分的强悍,灵力也非常的足够,但在这庞大的妖魔数量下,渐渐的体力不之,速度缓了下来。

  第二十几个妖魔尸体倒下,天晨利绿已经满身是血。宇卫墨看的心疼,同时也清楚了天晨利绿的实力,这些妖魔可是圣地内的神官也难以敌过一只的,而天晨利绿却能够再短短时间内消灭掉二十几只…令人惊叹。

  “哼嗯!"就再宇卫墨分心之时,听见天晨利绿传来的闷哼声,看过去心脏差点没停掉,只见一只妖魔恶狠狠的咬上了天晨利绿的肩膀,鲜血已经染红了天晨利绿的翠绿袍子,怵目惊心。

  “利!!"宇卫墨担忧的大喊,却见天晨利绿往自己这里跃了过来,古剑挥下!宇卫墨闭眼,感觉到一阵惺热打上背部,转头一看,一只妖魔已经被斩杀,瘫软的倒在自己眼前。

  “小墨…"利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宇卫墨摇摇头回答:“我没事,没受伤,利你的伤口…"天晨利绿松了口气,回答:“无事。"这又继续转身消灭妖魔…

  但这次妖魔恐怕是聚集了极为庞大的数字才敢来再次袭击,天晨利绿身上的伤口逐渐增加,而妖魔却还源源不断,让宇卫墨看了心揪,眼泪直奔而下。此时此刻,忽然感觉到一阵愤怒,对自己的愤怒与自责,为什麽自己什麽也帮不上?

  如果自己有灵力的话,向哥哥那样强大的灵力的话…宇卫墨咬了咬下唇,下定了决心,自己一定要成为能够帮忙天晨利绿的厉害的人才行!!

 


  天晨夜墨- 18

  妖魔彷佛源源不断,时间过了多久不知道,而天晨利绿身上已溅满了鲜血,不论是妖魔的,还是自己的。

  宇卫墨揪紧了衣服,心理想著要不要去找人帮忙,但,这些妖魔强悍的程度,恐怕不是那些侍卫能够敌对得了的,去求助或许会造成更多的伤亡也说不定,而这是宇卫墨最不乐见的。

  所幸,妖魔数量尽管庞大,但随著天晨利绿的高效率屠杀之下,渐渐的也减少了数量。这时,远方传来了一声轻声呼喊,这呼喊声却不像是人类所发出的声音,更像是风的哀嚎,那声音足以令闻者悲伤、听者落泪…

  妖魔一听见这声呼喊,全部台起头来看向了远方,随後,有如退潮般的海水往後退去,一时之间,放眼见过去只剩下了已经无法行动的尸体,再也没有一只妖魔逗留此地。

  天晨利绿一见妖魔撤退,本就苦苦支撑的他双腿一软直接倒地,宇卫墨吓了一跳的,冲了过去,带著哭音的哽咽:「利?利?」只见天晨利绿满身是血,吓的宇卫墨不知如何是好。

  看著这孩子脸上全部都是泪水,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与害怕,天晨利绿心抽痛了一阵,比身上的伤口还要来的疼痛。伸手摸摸宇卫墨的脸颊,抹去了泪水,天晨利绿露出了一个别担心的微笑:「没事,别哭…」

  看著那鲜血不断的流出,宇卫墨慌的不知道该怎麽办,只得用手不断的压著伤口,不过又怕压重了让天晨利绿疼痛,一双小手上都是黏呼呼的血液,怕的宇卫墨不断的颤抖著身子。

  这时,远处的侍卫们总算是冲了过来,看到一地的妖魔尸体,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方才只见森林一阵黑雾,他们近来想要帮忙,却怎麽也踏不进这诡异的黑雾中,只听见了妖魔的嘶吼声。此刻看到了这些妖魔的尸体,以及染血倒地的天晨利绿,大约是猜得出发生了什麽事情。

  一位侍卫靠了过来,将天晨利绿手臂搭到自己肩上,抬起,扛著他往回走。而宇卫墨则是被另一位侍卫抱起,但他眼神不断的追随著天晨利绿,担心的不得了。

  一行人赶回了圣地,所有人看见他们俩裕血的样子都吓了一大跳,圣殿内慌乱了好一阵子,俾女们手忙脚乱的准备著疗伤用的药物,神官们急著喊大夫,侍卫们全数出动进入高警戒状态,将圣殿保护的严严实实,就怕什麽追兵冲上来打个他们措手不及。

  俾女们想让宇卫墨离开去沐浴,但宇卫墨怎麽样也不离开,紧揪著床单,看著苍白著脸色的天晨利绿虚弱的躺在床上,让大夫包扎著伤口,心痛的闷在胸口。

  说服不了宇卫墨,俾女们只好从外头烧了热水回来,给宇卫墨擦了身子,换上乾净的衣服,而从头到尾宇卫墨的眼光绝不离开天晨利绿。

  当大夫包扎好伤口後,宇卫墨赶紧爬回到床上,牵著天晨利绿的大手。看著天晨利绿难受的出汗,抢著俾女一步的拿过沾湿的毛巾,爲他抹去的额上的汗水。

  过了好一会儿,天晨利绿这才悠悠转醒,看著宇卫墨担忧的样子,微微笑的摸摸他的额头,有些虚弱的出声安慰道:「小墨…没事的,别难过…」

  宇卫墨哭著摇头,眼泪滴答滴答的掉著,握紧了天晨利绿的手,念著自己看故事书学来的咒语:「痛痛飞走了,痛痛飞走了,痛痛飞走了…」

  这充满童真的话语让众人一阵莞尔,尤其天晨利绿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也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的摸著宇卫墨的脸…

  一旁的俾女微笑的走过来,轻拍宇卫墨的肩膀,说道:「神使大人,请您别担心。大夫说了,伤势不重,就是血流的多些了,但休息个几周便可完全康复的。」

  「真的?」宇卫墨担心的问道,俾女微笑点头,宇卫墨这才破涕为笑:「太好了,利,要快点好起来的,我们再去捉鱼,去采水果,去逛市集…」

  天晨利绿微笑点头,大手将宇卫墨按到自己胸前,让他趴在自己身上,手轻轻的在他背部一拍一拍,哄著哄著,果然精神使用过度的宇卫墨,不到几分钟就深深的进入了沉睡之中。




  天晨夜墨- 19

  当宇卫墨醒来的时候,天色又微微亮起,已是早晨。

  抬头看见天晨利绿的睡颜,他眉头微微皱起,双唇闭合著,看起来有些严肃。宇卫墨伸手抚平了天晨利绿眉间的皱纹,看起来平和许多,才抱著天晨利绿蹭了一下。

  昨日的重伤与长年累积下来的疲累让天晨利绿睡的很熟,熟的宇卫墨在他怀里乱蹭也没有醒过来,但这也未必不是好事,只因平时他睡眠浅,能有最少一次这麽一个深沉睡眠,对他的健康来说比较好。

  这些知识宇卫墨自是清楚,从小就听到附近的叔叔婶婶,吩咐著自己要乖巧,哥哥睡著时不能打扰,因为深层睡眠对於压力重的人或是伤患是非常重要的。

  看著天晨利绿身上的绷带,宇卫墨心疼的抚上去,心理再次下定了决心。学著以往哥哥对自己做的那样,宇卫墨轻轻的再天晨利绿额头上小小的一吻,给天晨利绿加油,也给自己打气。

  下了床,宇卫墨自己跑去翻箱倒柜,找出一套衣服後想要自己换上,但这个时代的衣服样式十分的复杂,而宇卫墨平时所穿的更是高贵的少爷才得以穿的高级服饰,衣服自是以外观为重,而不在乎方便性。

  挣扎了许久,一直到花儿都进门了,宇卫墨却还是没能把衣服穿好。衣服零零落落的挂在身上,缠的宇卫墨动弹不得,眨著泪汪汪的大眼,宇卫墨向进入房门的俾女们求救。

  花儿看了噗哧的一笑,走了过来利落的帮宇卫墨整理好,边笑说:「神使大人等不急奴俾来吗?今日要做什麽这麽急呢?」

  宇卫墨专注的观察著花儿的动作,一边摇头说:“我想要成为独立的人,学很多的东西,这样以後才可以帮得上大家。现在我还太弱小了,所以我要加油把各种事情学好,像个大人一样。」

  这话听的花儿既是心疼又是欣慰,但也没说什麽阻止的话,只道:「随著时间与历练,神使大人一定可以变的很厉害的。不过,这种小小事情还是让奴俾们来做就好,神使大人就能更专注的去做大大的事情,然後帮助更多的人,好吗?」

  宇卫墨听了有些不懂,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随後道:「花儿姊姊,我想要有力量可以保护利,我要去哪里学才好呢?」

  花儿倾身,帮宇卫墨绑好了腰带,提议道:「这奴俾也不清楚,不如神使大人去问问素杉神官,或许神官大人会有什麽好主意的。」

  点点头,宇卫墨其实也有这个意思,毕竟这里最强的除了天晨利绿,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以外,就剩下了素杉神官了。不过因为素杉神官平时都很忙,自已很少有机会可以看得到他的,因此宇卫墨刚开始的时候还忘了有这麽一个方法。

  等洗嗽完後,看著还沉睡的天晨利绿,宇卫墨握紧了花儿的手,一行人往素杉神官的书房走去。

  宇卫墨其实知道自己不能够修行灵力,这话他的家人已经跟他解释过很多次,但他相信,一定有别的方法可以保护好自己最亲爱的人。

 


  天晨夜墨- 20

  宇卫墨确实不得修行灵力,只因他那极为不稳定的体质,不说修行中很有可能出差错走火入魔,更巨大的威胁是来自那些在暗处蠢蠢欲动的恶魔们。

  素杉神官自是懂得,因此并没有同意让宇卫墨修行灵力。看著宇卫墨固执的眼神,素杉神官只好道:「神使大人尽管没有灵力,但想不想学武功?」

  一听到武功这两个字,宇卫墨眼神都亮了起来。尽管宇卫墨的年纪还不太清楚武功是什麽意思,但是以现代社会的薰陶之下,总是有那麽一点,武功等於很强悍的概念。

  「要!我要学!」宇卫墨急忙点头,现在的他不管是听见什麽,反正只要能够有机会帮助的了天晨利绿的东西,自然绝不放过的。

  素杉慈蔼一笑,摸摸宇卫墨的头,这孩子的上进心让他颇受感动。时间的流逝,让素杉发现自己越来越把这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在宠爱著,好像自己多出一个儿子来一般,便忍不住的以一个长辈唠叨的念著一些常识,譬如说不能太免强自己,练功时有问题要问师父,等等的话语整整说了一两个时辰也说不完。

  起先宇卫墨听的津津有味,到最後已经不知神游到那儿去了,素杉看他已经昏昏欲睡,便说道:「神使大人若不嫌弃的话,愿不愿意去练武场看看呢?圣地侍卫都是在那儿练功的,去增长一些见识也好。」

  宇卫墨听到总算能够做点不会让人想睡觉的事情後,点点头,素杉才又道:「在下让兰侍卫爲您做向导吧,他对练武场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听到兰侍卫,面露喜色的是宇卫墨,高兴的都要跳起来的是花儿,看著两人的反应,素杉微微的笑了。谁不知道神使大人第一大侍女对圣地内第一大侍卫可有著那麽一份爱慕,就是当局者的两人却一点也没察觉,反到连一个八岁孩子都已经隐约有猜测到了。

  挥别了十分忙碌的素杉,换成花儿拉著宇卫墨急急往练武场快步走去,果然远远就看到兰侍卫在场中与另一群人对打、比划著武艺。

  只见被围住的蓝侍卫手中长棍不断挥舞,动作简单而伶俐,顺畅不带停顿,迅速的扫开了袭击而来的对手。划一个圈的斗气,将对手逼退於自身一尺外,随後後腿一蹬,迅速闪身到其中一人面前,棍棒一挥,对方一挡,手却被震麻,随後便被打飞出场外,淘汰。

  一个圈有了空隙让兰侍卫更加方便於破坏对方阵势,随後不到几分钟时间,只见残影不断的闪出,一群对手已经全数趴地。

  宇卫墨看的佩服不已,等到兰侍卫将棍棒举回自己身测,代表结束战斗後,宇卫墨冲了上去,喊著:「兰侍卫好厉害,好厉害呀!」

  兰侍卫倒是有些讶异宇卫墨会出现在这里,摸摸他的头说:「神使大人若多练练,也会跟在下一般厉害,又。或比在下更加厉害的」宇卫墨道真相信了,急忙说道:「素杉叔叔让我来跟你学武功的,我也想跟兰侍卫一样厉害!」

  这话到让兰侍卫愣了好一阵,这才苦笑:「由在下来教导?这…」宇卫墨听兰侍卫彷佛有些拒绝的意味,眼里已经积满了眼泪,兰侍卫冷汗,一抬头只见花儿眼里有点责怪的意味,便也一时脑糊了,心软的应了下来:「好吧,那麽神使大人可要好好的练习。」

  宇卫墨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坚定的信心。只不过场中的其他人,全部都开始为兰侍卫感到难过,却又有些性灾乐或的意味存在著,只因为兰侍卫平时训练新人可是以严厉出名的,经常可将一个七呎大汉给逼到哭出来,这下好了,要教导一个有如玻璃一般的小娃儿,还是个地位比自己高上许多的神使,兰侍卫这师父位子可难做了。

  当然宇卫墨跟花儿都不懂得这点,只是非常兴奋的揪著兰侍卫东问西问的,让兰侍卫好一阵头晕。

 



  天晨夜墨- 21

  事实证明,兰侍卫的猜测是十分准确的。但,已经同意了教导宇卫墨武功,这话既出,驷马难追,只得硬著头皮继续教下去。

  「神使大人,您的脚不够弯…」先从最基本的蹲马步蹲起,兰是为这句话已经不知道说第几次了。但宇卫墨道也不是故意的,尽管已经很努力了,幼小的身体控制力还不够,因此经常蹲著蹲著姿势就走样了。

  宇卫墨改了一下姿势,然後继续蹲,蹲的脚都在颤抖了。花儿看的不忍,在兰侍卫身後已经不知道射了几个眼箭,让兰侍卫背部发麻,但也理会不得,否则训练就没用了。

  四周的侍卫们看著兰侍卫这麽一个不上不下,左右难为的样子,都很幸灾乐祸的笑著。到不是他们感情不好,而是感情太好,难得看到稳重严厉的蓝侍卫有著这麽一天,和乐而不为?因此不到多久,整个练武场就聚满了看戏的人。

  兰侍卫被目光刺的难耐,一大圈都是性灾乐祸的眼神,身後一连串的冰冷眼箭,身前一个泪汪汪的八岁孩子无辜模样,让兰侍卫发现不只下属难做,就是个教师也难做。

  直到宇卫墨脚都抖的不像样时,时间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让兰侍卫乾乾的笑了一下。若是平时在训练一位侍卫,就算是个七八岁孩子,他都会让他站上两三个时辰,但若真的让神使大人站上两三个时晨,不说他身後的那位姑娘会掐著他的脖子,威胁不再做点心给他吃,还有高高在上的每一位神官大人都会对自己冷言冷语,嘲讽不断…

  「神使大人,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明日再继续练…」兰侍卫这麽一说,宇卫墨就已经摊坐到地上,满身是汗,脚已经软的连站也站不起来了。这也不怪他,以前自己乱来被老师抓到罚站顶多站个半个小时,这回可不是用站的而是蹲的,还蹲超过一个小时,自然是有些难以负荷。

  花儿看了奔了过来,帮宇卫墨擦擦汗,关心道:「神使大人还好吗?兰侍卫也太严厉了一些…」听到这句话,她身後的男人像是哑巴吃榴连,有苦难言,他已经放水不知道多少了,甚至连训练也不知道算不算,但这群对孩子溺爱过度的人就已经将他的罪行放大了不知几倍了。

  最後宇卫墨是被兰侍卫背著回到房内的,而进入寝室的时候,宇卫墨就看到已经醒来的天晨利绿,正靠著床喝药。天晨利绿看见宇卫墨是被背著回来的,一个冷眼放过去,刺的兰侍卫都快哭了。

  兰侍卫将宇卫墨放置在床上後,花儿就靠进了兰侍卫,对他微笑的说:「辛苦了,来厨房我帮你做点甜点。」兰侍卫微笑,他就是爱花儿贴心的这一点,跟在花儿身後离开,将空间留给了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天晨利绿放下了药碗,将宇卫墨抱到自己的怀中,帮他按摩著双腿。宇卫墨靠再天晨利绿的怀里,乖乖不动,因为怕扯到伤患的伤口。过了一阵子,脚好了一些後,天晨利绿已眼神询问著宇卫墨,而宇卫墨勾著天晨利绿的颈子,坦率的答道「利,我想要保护你…」

  天晨利绿听见答案後莞尔,大掌摩娑著宇卫墨可爱粉嫩的脸颊,说道:「我会保护你。」宇卫墨赌气的嘟了嘟嘴,蹭了蹭天晨利绿,说道:「不要。」听见了答案,令天晨利绿蹙了眉,就听宇卫墨继续道:「我不要你受伤,好痛。」这好痛两个字,同时指著天晨利绿身痛,还有自己内心的心痛。

  宇卫墨的话语,天晨利绿自是懂得,只见他眉头又舒展了开来,嘴边挂起了微笑,摸摸宇卫墨的头,看著这可爱的孩子:「让我保护你。你受伤,我更痛…」天晨利绿这麽说道,让宇卫墨脸红了的窝到了他的怀中。

  宇卫墨可爱的模样,让天晨利绿隐忍不住,轻轻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天晨夜墨- 22

  而後几天,宇卫墨除了早晨至正午与兰侍卫学武之外,其馀时间都是陪在天晨利绿的身边的。有时跟天晨利绿说说自己的经历,有时说说自己听来的故事,还有时候动手做一些小玩艺儿送给天晨利绿。

  「…结果花儿姊姊在点心理放了些辣椒,辣的兰侍卫到现在唇还是红著的。」宇卫墨坐在床上靠在天晨利绿的怀里说著今天的趣事,天晨利绿安静的听著,单手环著宇卫墨细小的腰枝,怕是他动作太大掉了下去摔著了。

  「小墨…」天晨利绿轻喊著,宇卫墨「嗯?」了一声,只见天晨利绿又在自己额头上亲了一下,让他脸红了起来。不知道为什麽最近天晨利绿很喜欢这样做,亲完之後总是会说:「别让别人这麽做。」还不懂得这叫做占有欲,宇卫墨乖乖的点头,反正他也不喜欢除了跟自己很亲密以外的人亲他。

  其实,就连天晨利绿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会这麽做,以往的他最排斥与人有亲密接触,不管男女老少,就是站的近了也难受,但对於宇卫墨,自己却不由自主的想要抱抱他亲亲他,更是厌恶别人太过於靠近他。那个兰侍卫已经被他划入了黑名单之中,而花儿到是还好,但太过於亲近也是会让天晨利绿感到不舒服。

  这时听到那个兰侍卫被整的有些惨,到让自己心理平衡了一些,看著宇卫墨可爱的唇张张合合,差点就直接碰上去了。但宇卫墨还太小,等他长大…等他长大後,就让他完全属於自己吧…天晨利绿如此的想著,手上的力道更是大了些,让宇卫墨完全的紧靠在自己怀中。

  宇卫墨好奇的抬头看著天晨利绿,被对方的难得温柔的笑容给弄得脸红红的,也不知,天晨利绿今生的笑容可是用手指也能算得出来,而且每一次都是只对自己笑。对於宇卫墨来说,他只觉得天晨利绿的笑容真的很漂亮,真不知道为什麽他对别人这麽说的时候,别人的表情都怪怪的?

  这时,花儿走了近来,宇卫墨笑著挥手,问道:「花儿姊姊,今天午饭要吃什麽?」花儿对宇卫墨微微的笑了下,回道:「神使大人不访自己去看看?厨房大娘今早可买了糖糕,不去的话其他人就要抢光了。」宇卫墨听见了糖糕两个字,一下就跳下了床,冲出门去找糖糕去了。

  天晨利绿感觉手中的温暖已逐渐消失,脸色不太好看的盯著花儿。花儿被看的有点害怕,小小的退了一步,这时一直在外面的兰侍卫也跟著进来,靠再花儿身後,朝天晨利绿道:「我们已经查到这次的幕後主使著了。」

  这话一说出,天晨利绿知道他们已经查到了某些事情,但脸色并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是靠在床头看著这两人。

  兰侍卫继续道:「妖魔的目标,是神使大人,但,把妖魔引来的,却是您吧,青龙教教主,天龙。」这话一出,整个空间变的十分沉重,花儿退了一步,抓著兰侍卫的衣角。

  天晨利绿沉默了一下,叹息道:「青龙坠地,天龙以逝。贵神殿将万魔引入本教,重伤本殿,毁灭本教,还望本殿说什麽?日夜妖魔所扰,沦落为奴,被神使大人救回,只欲报恩,无他思想。」这话说的真实,那时了无生趣,对世间绝望,正失神落魄之时,宇卫墨却误入了自己的灰色世界,像是太阳一般重新让自己感受生命,因此说天晨利绿只为宇卫墨而活,并不夸张。

  「那也是圣殿迫不得已,若非你们欲抢镇殿之宝神之羽,我们也不会采取如此极端手段。」兰侍卫也是当年的执行者之一,因此对那次的纷乱十分熟悉。见天晨利绿无话,又道:「您的力量对妖魔是个极大的威胁,因此他们欲在您变强以前铲除您,跟著您跑,这是必然。但,您的出现却让妖魔们注意到了神使大人,爲神使大人带来了许多的危机。神使大人与您在一起,太过於危险,只因妖魔们若击败了您,便一举两得清除威胁同时获得神使大人的身体。」

  这些道理其实天晨利绿也懂,以往的他有自信能够击退妖魔,在宇卫墨身边,不知为何自己的力量会不断的便强。但现在,这次的攻击却让他犹豫了…

  「尽管听起来有些残酷,但为了分开妖魔的注意,散开妖魔的力量,圣殿决定请您另寻一片天地。」兰侍卫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花儿眼框都红了,这麽久的相处,让她也不自禁的跟这个男人有好了起来,尽管是单方面的。

  简单来说,就是要驱逐自己吗?天晨利绿冷笑了一声,「本殿…我是神使大人所带回来的,自然是归属於他的,这驱逐的话,恐怕还得先经过他同意吧。」

  兰侍卫点头:「但神使大人目前年纪尚幼,不懂得这些问题,因此为了他的安危,圣殿不得以只得这麽做,还望您的谅解。」圣殿自然不会告诉宇卫墨这个消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宇卫墨有多麽的黏天晨利绿,他的答案就是个三岁小孩也猜得出来。

  天晨利绿陷入了沉默,并无回答。

 



  天晨夜墨- 23

  站在房门外,里面的对话全部传入了宇卫墨的耳中。尽管大多数的话语都听不太懂其中的意思,但是圣殿要驱逐天晨利率这话,宇卫墨还是听的懂得。

  半路因为想问天晨利绿有没有什麽想吃的东西,这才折回来,不料却听见了这个一个伤心的对话,让宇卫墨心理有些难以平衡。但不像普通的孩子一般,冲进去哭哭啼啼的吵闹著,宇卫墨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外面,让人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一想到如果天晨利绿离开了自己,宇卫墨就深深感到恐惧,不是害怕,不是失落,而是恐惧。对他来说,天晨利绿就是自己一切的支柱,而失去了这个支柱,宇卫墨会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失神了好一阵子,宇卫墨才回过神来,冲了出去,跑到厨娘那边要糖果吃。拿了甜糕後,宇卫墨走到竹园之中,坐在大石头上开始一边啃著甜甜的糕点,一边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而於同时,天晨利绿沉默的坐在床上,兰侍卫跟花儿先一步离开,将空间让给天晨利绿好好思考。

  等了许久还等不到宇卫墨,天晨利绿心情杂乱的下了床,撑著木仗扶著墙壁,往外走去寻找宇卫墨。一路上,以往最少会与他点个头示意的人们,都躲的远远的去了,而甚至还有一些人露出了些微的敌意。

  看来他是曾经的青龙教教主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当初青龙教与圣地献入水深火热的大战时,势不两立的情况许多人还记忆犹新,那历历在目的惨战令许多人无法放下对青龙教的憎恨,尽管青龙教已被消灭了许多年。

  深深的意识到此处并不欢迎自己,但天晨利绿并不在乎,对他来说,他的归所就在宇卫墨的身边。只有宇卫墨能决定他的去留,但若宇卫墨选择离开自己,天晨利绿更是不知生命还有什麽意义了。

  天晨利绿撑著木仗慢慢的移动著,毫不犹豫的就往著厨房旁的竹林前去,刚才尽管兰侍卫与花儿没有注意到,但他可是注意到门外多了个孩子的气息。当他们话说到一半时,那气息便匆忙的逃开,天晨利绿自然是知道宇卫墨会到哪里去的。

  在竹林的深处,果然看到了那小小的人影正独自坐在大石头上,两手捧著甜糕像只可爱的松鼠一般小口小口的吃著,而天晨利绿也知道,宇卫墨会这麽吃东西的时候,就代表他有很大的心事。

  安静的靠了过去,坐到宇卫墨的身边,天晨利绿并没有开口,只是一直保持著沉默。宇卫墨看见天晨利绿的到来,窝进他的怀中蹭了蹭,把头埋到天晨利绿的颈间,然後停在那里不动。

  直到一阵子过後,才听到宇卫墨闷闷的声音,从颈边传来:「利…我不要利离开…我要跟利在一起…」感觉到小手紧抓著自己的衣服,天晨利绿双手抱著宇卫墨,同时轻轻拍了拍宇卫墨的背部。

  颈边传来一阵湿意,让天晨利绿心理一阵揪紧。毕竟是个八岁孩子,能够适应这麽多遭遇,已经很坚强了,而现在,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啊…

  天晨利绿紧紧的抱著宇卫墨,宇卫墨眼泪不停的掉落,沾湿了天晨利绿整片衣襟,但天晨利绿并没有放手,两人只是这样默默的坐著,直到宇卫墨哭累了睡著…

 


  天晨夜墨- 24

  自从那日之後,又失去了安全感的宇卫墨,更是变本加厉的粘著天晨利绿不放。这自然是看在众人眼里,但因为他们都知道天晨利绿再过不久将会离开,这段时间就让宇卫墨好好的跟他撒娇一下也没关系吧。

  今早,宇卫墨在天晨利绿怀里睡的正熟时,天晨利绿已经醒了。看著花儿悄悄的在门口招手,让自己过去,天晨利绿复杂的看了宇卫墨,怜爱不舍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摸摸他可爱的睡颜,这才下了床,披上了外袍,跟著花儿走了出去。

  跟著花儿到达了圣地的一个内殿,进去里面,一个巨大的阵法画制在中央,天晨利绿便知道他们要做什麽了。依旧沉默著,但天晨利绿脸色冷了下来,眼光犀利的瞪著眼前的男人。

  素杉神官面带严肃的站在中央,而花儿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退下了,留下曾经的两大首领对视著,情势有些紧张。

  「天龙殿下,很抱歉我们得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素杉神官朝天晨利绿行了个礼,对过去这可敬的对手的尊敬。天晨利绿心情十分复杂,但也没多说什麽,只道:「天龙以死,在下天晨利绿。」

  素杉神官抱歉的一笑,「也是,失礼了。」随後,才进入主题正色道:「天晨公子应该知道这次请你来此地的目的吧。」

  天晨利绿蹙眉,说道:「这便是圣地待人之道吗?」他不再多说,但已经让素杉神官有些愧疚,只见他道:「十分的抱歉,但这也是逼不得已,爲了神使大人的安危,我们不得不使出这麽一个下策。」

  天晨利率再次沉默,但任谁也看得出他极度的不高兴,四周彷佛都要降至零度似的。素杉神官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开始吧,不然神使大人醒後事情可又难办了。」

  话一说完,只见他手挥了挥,阵法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天晨利绿发现自己的身子完全动弹不得,未复原的身子无法从这强烈的吸力脱困。被扯痛的伤口让他闷哼了一声,瞪了神官一眼,随後被越发越强烈的光芒给吞噬,最後消失於原地。

  当阵法的光芒消退之後,站在门外的花儿还有兰侍卫这才推门进入殿中。花儿走上前,担忧的问道:「神官大人…利他…」素杉神官疲倦的笑了笑,安慰道:「花儿别难过,只是将他送到远方去而已,不会伤害到他的。」

  「送去那儿呢?」花儿问道,素杉神官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问题。他总不能说,这个传送阵是极为难控制的,就是他们普通也非常少在用,只因为降落地点实在太不稳定,压根就不能确定会被送去哪里。

  「现在比较重要的是该想想如何安慰神使大人吧…他的情绪应该会很不稳定。」兰侍卫这麽一说,让另两人开始烦恼。花儿乐观的说道:「或许带他出去走走转移注意力,他很快就能忘的,毕竟是一个孩子,新鲜的事物总是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力的。」

  但显然,花儿的预测并不准,事情严重的程度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当宇卫墨醒来时,发觉天晨利绿不在身边,慌张的揪起了小被子,冲出房门在圣地内四处寻找,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小脚已经跑的酸疼,甚至开始微跛,却还是不停的跑。

  一直到双脚已经承受不住时,被人抱回房中已是过午,而少吃了两顿饭的他,却在含了第一口热粥时就开始呕吐…

 



  天晨夜墨- 25

  整整两天,宇卫墨瘦了一大圈,吃什麽吐什麽的,就是喝口水也难以吞咽。众人看了心疼,尤其花儿急的自己也睡不好吃不好,人也跟著削瘦了下来。

  兰侍卫因担心花儿跟宇卫墨,练功心不在焉的被打伤了一条腿,而因为兰侍卫的伤让众侍卫们士气低下,同时神官们也因为神使大人身体欠安,导致整个圣殿上至素杉神官,下至厨房养的小狗小白,全都低迷不振,做事无法专心。

  「神使大人,再吃一口就好…」花儿拿著杓子,里面盛满了热热的淡粥,放在宇卫墨嘴边。宇卫墨一闻到那味道,尽管只是热气而已,胃一阵翻腾,忍不住偏头,捂嘴乾吐了起来。

  花儿眼框都红了,急忙拿了水给宇卫墨压压呕吐感,轻拍宇卫墨的背。小人儿消瘦到彷佛风一吹就会随风飘走一般,令人看了十分心疼,花儿真不知当初将天晨利绿送离开是否正确的选择,但现在说什麽都太晚,恐怕就是想找人回来也找不著了。

  看著宇卫墨疲累的睡下,花儿拿了几乎没有少的粥就往外走,看到撑著拐杖的兰侍卫担忧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兰侍卫叹了一口气,跟著花儿一起向神殿内报告宇卫墨的状况去了。

  却说宇卫墨在花儿一离开时,就张开了眼,仔细聆听四周是否有任何声音,直到确定无人了,宇卫墨才下了床,从床下拿出了一个小布包,然後悄悄的翻窗离开…

  宇卫墨跑到後院内,在那层层叠叠的绿叶之下,找到之前玩躲猫猫时发现的小洞,恰好足够现在的自己挤出去,若自己再胖一些些的话可能就会卡住了,可见这洞有多麽的狭小,普通人恐怕不会认为有人真能够爬出去吧。

  脱离了圣地的范围後,宇卫墨紧张的往城里跑去,必须趁著花儿还没发现自己失踪之前离开,宇卫墨四处打量,看到了一队正要离开的马车,凑了上去钻进了车子内,躲到层层木箱之中,静静的坐著。

  直到宇卫墨体力不支的睡著了,马车才缓缓的行使出了圣城,慢慢的朝未知的方向行去。

  而话说圣地之内,花儿拿著刚熬好的药一进房,就见空无一物的床上只有一件皱皱的被单孤单的被丢在角落,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的小人儿却不见人影。

  花儿慌的冲出去,圣地派遣所有人四处寻找神使大人,但一直到半夜都不见人影,让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圣地顿时陷入了高警戒状态,而在外城的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只知道有事情发生了。

  素杉神官果断的让人组成小队伍,一个神官与三位侍卫,分配不同的方向,出城去找那失踪的神使。同时,提笔选写了一篇求助信,让信鸽以最快速度通知皇城内的皇帝,让他帮忙寻找神使大人。

  身为神使的宇卫墨,对这个世界的人意义非凡,就是个降临人间的神仙,是令人膜拜并且极为珍惜的。皇帝在收到这信件後,马上派出了大量人力寻找一位八岁孩童,但天底下尚才八岁的孩子有多少?这可是个极为艰难的任务。

  而远在一个小马车中睡的昏天暗地的宇卫墨,压根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为自己掀起了一风波…

 



  天晨夜墨- 26

  当宇卫墨醒来的时候,是被一群大人给围绕著的。一位看起来慈祥的老夫人朝宇卫墨问道:「孩子啊,你打那儿来的?怎麽跳到咱们车上来了?」

  宇卫墨彷佛受了惊吓的小猫儿,两眼泪汪汪的卷缩在角落,身上的衣服因为钻小洞又四处乱跑,早已肮脏不堪,看不出质料来,又因连续几天不吃东西,看起来非常的瘦小。老夫人见宇卫墨这般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一阵怜爱,靠过去摸摸宇卫墨,让这娇小的孩子能够安心一些。

  宇卫墨感觉到老夫人的温暖,忍不住睁眼看著她,老夫人看这孩子长的十分漂亮可爱,便道也没有继续追问宇卫墨,反而问道:「要不要吃点什麽?」

  已经饿坏的宇卫墨自然是点头,而老夫人则让人备些吃的去了。她坐在宇卫墨身边,问道:「你家人呢?走失了吗?」

  宇卫墨点点头,目光含泪的小声说道:「跟哥哥走散了…哥哥不见了…」老夫人摸摸白发苍苍的头发,又问:「知道他去那儿了吗?咱带你去找他吧。」

  说到这个宇卫墨就难过,遥遥头说:「哥哥被赶走了,不知道去那儿了…」一边说著,眼泪就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看得老夫人一阵心疼。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老夫人这麽想著,同时笑道:「那麽孩子跟著咱们吧,咱们做走艺的,总是会到许多地方,说不著在那儿就会碰上你哥哥了,就是打探打探消息也会比较方便的。」

  听到老夫人这麽说,宇卫墨也就点了点头,毕竟他一个孩子,也走不远,跟著他们,或许在哪里遇上利的机会也比较大吧。

  但当老夫人将一块大饼递到宇卫墨手上时,宇卫墨却又开始呕吐,吓得整个车队的人一阵手忙脚乱。看过宇卫墨的自然是担心这孩子的身体,其他没看过宇卫墨的则是担心车上的货物…

  顺绕去城里请了个大夫後,诊断是宇卫墨一来心病所致,二来许多天没有进食,胃负荷不了油腻的东西,这才会呕吐。但这也让整个车队的人都知道了宇卫墨是个身体欠安的孩子,需要多一些的关心以及照料才行的。

  话说这里宇卫墨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凄身之所,踏上寻找天晨利绿的路途,而在远方,被传送出去的天晨利绿,也慢慢的寻找著回到宇卫墨身边的路。

  「天龙殿下,您走得太快了,您的伤还未痊愈啊。」身後唧唧喳喳的声音让天晨利绿感到头痛,心理不禁怀念著宇卫墨的声音,最少比後面这个还要动听太多了。

  天晨利绿一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已被曾经的属下给带了回曾经的殿内,尽管现在只剩下废墟,但还是有一两间能用的房间。原来自己竟被传送回到了青龙教曾经的总部,真不知是否命运的安排。

  不得不说看著这荒无而残破的地方,天晨利绿的内心是紧揪著的。不再多看几眼,既然决定放下了过去,那麽就该放下了,这麽一想,便打包了简易的行李,便开始踏上旅程。

  但自己曾经的下属,其中一个分部的领袖,却迟迟望不了曾经,在自己耳边已经念了无数次光复青龙的念头。老实说天晨利绿从以前就不太喜欢青龙教的一些观念,但却在众人心底根深蒂固,去除不了。

  如今,青龙要光复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一来他们的人仅存不多,二来毫无资源,三来他们其实一直被圣殿给监视著,若稍有一点动作,恐怕剩下的人都将完全腹灭。但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什麽青龙教,已经不重要了…

  



  天晨夜墨- 27

  当人生有了一定的目标後,时间过的非常的快速。转眼之间,宇卫墨也已从圣地消失了有几的月,跟著这卖才艺维生的车队行走了好一阵子。

  在这里,宇卫墨交到了几个新的朋友,跟著车队里的人学习了各种的技能,同时也在几场表演中演出,尽管都是作为助手,但宇卫墨却觉得十分的充实,每天都过的非常的有趣。

  但,随著自己远离著圣地的地盘,那黑暗中蠢蠢欲动的东西,也跟著开始活动了起来…

  “墨儿,把这碗粥拿去给玉婆婆。"车队里的大厨娘将手中热腾腾的碗朝正经过的宇卫墨这麽说道,宇卫墨拿起旁边的布垫著那碗底,朝著那玉婆婆所住的马车走去。

  玉婆婆是车队中最老的老人家,传说她会占星术,探测未来等些玄幻的事物,但出於她的原则问题,她从不在此范围内透漏太多东西。有人一有问题,问了玉婆婆,有十之八九会得不到答案,久而久之,玉婆婆这方面的能力就被淡忘了。

  宇卫墨掀起车帘,爬进车中将粥第给了盘坐著冥想的玉婆婆,“玉婆婆,今天的午饭是鱼粥呢!豪叔今天到湖边捉鱼,捉了好多鱼回来的。"宇卫墨一边高兴的说道,一边帮著玉婆婆拿杓子。

  玉婆婆抬头看了宇卫墨一眼,眼里是慈霭的笑容,但又多了一层忧虑。伸出手摸摸宇卫墨的头,玉婆婆道:“墨儿,你的方向…可找著了?"

  听到玉婆婆的话,宇卫墨先是一愣,然後才露出了失落的模样,“没有…感觉不到…"说到这里宇卫墨就有点想哭了,出来这麽久,却连天晨利绿的影子都没看到,让他不禁有些灰心了起来。

  看著宇卫墨难过的样子,玉婆婆心里也不好受,但她更担心的,却是当宇卫墨发现了自己的方向的时候…“墨儿,今夜,你的方向就会出现了。记得,朝著反方向逃,反方向逃,你就可以找到自己的方向了…"

  “反方向逃?"宇卫墨不解的歪头,既然是自己的方向,为什麽又要反方向的逃呢?但玉婆婆却不再多说什麽,对於宇卫墨,其实她已经透漏的超出自己原本的原则…但就是不忍心这麽个孩子毫无头绪的落入灾难之中。

  宇卫墨听到外头有人喊著自己,朝玉婆婆挥挥手道别後,就跳下了马车。玉婆婆看著宇卫墨活泼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轻摇了一下头,这才拿起了热粥慢慢品尝著。

  当天晚上,宇卫墨终於了解了玉婆婆所说的话语中,那反方向的意思了… 

  “孩子…"宇卫墨睡眠之中,有一个声音开始呼唤著自己…宇卫墨猛然的撑开眼,坐了起来,旁边睡著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孩,熟睡著,彷佛什麽声音也没有听到似的。

  宇卫墨安静了下来,抿著唇,身体有些微抖,那声音再度飘了过来…“孩子…来…来…"阵阵阴风从马车墙缝钻了进来,吹拂在身体上,好似想要侵入自己似的,在身体附近游走著…

  抓紧了天晨利绿给自己做的护身符,这小巧的护身符就放在哥哥给自己的护身符旁边,两者加起来强大的力量,让那阴风只能在周围打转著…

  “孩子…来…来…"那空洞的声音传进了宇卫墨的耳中,宇卫墨浑身警戒著,瞪著一个方向…“孩子…来…来…"声音不断的重叠起来,渐渐的,空洞的声音充满了回音,不止一个,不止一个在呼唤著自己…

  “往反方向逃…"玉婆婆的告诫忽然在宇卫墨的脑海中响起,感觉著那阴风越来越强大,宇卫墨抓起了身边的一个小布包,跳下了马车就往那黑暗的反方向冲去…

  对了…当初也是这样找到利的… 宇卫墨这样想著,同时慢慢的感应道一个温暖的风正在自己面前带领著,往那坚定的方向延伸而去…




  天晨夜墨- 28

  一个孩子的体力能够好到哪里?百米冲刺或许可以赢得过一个成年人,但马拉松恐怕就会落後到见不著人影。

  宇卫墨在脱离车队後,紧张的朝著自己所认定的方向跑著,但随著时间的流逝,他却感觉到腿越发越沉重,喘的胸口都疼了,後面的黑影却在加速,慢慢的靠近著自己…

  直到自己已经头昏眼花了,脚步逐渐不稳,被冷风吹的摇摇欲坠,宇卫墨才意识到,自己这麽跑著,到底要花多久才会到达利的身边?

  忽然,脚下拌到一块东西,宇卫墨狠狠的向前扑去,滑倒在地上。痛的浑身都在打颤,宇卫墨坐了起来,发现双膝都破皮了,一点点的血从破皮的地方流出,但幸好伤口不深,因此血量不大。

  咬著下唇忍著泪,宇卫墨继续的向前奔跑著,不管自己这麽做有没有用,但是他总是觉得,多跑一步,就离利近一些…

  而在远处的利,彷佛也感应道宇卫墨著急的心理一般,大幅不带疑惑的脚步不断的朝一个方向前进著,就是经过了城镇也不停留,若累的就在野外随意打个东西吃,或是靠著树小睡一下,再继续赶路

  他不觉得辛苦,但他身後的几个人早已疲累不堪。耐不住自己的疑惑,身为这个队伍里唯一的女性,紫珠问道:“大人,我们到底要去那儿,怎麽这麽赶?"当初自己被师兄紫音叫醒後,说是教主回来了,便急急忙忙穿了衣服带了随身包裹就出门,连什麽目的、去那儿。

  天晨利绿冷眼看著跟在後面的几个跟屁虫,除了一开始就黏著自己不放的右琰,还有後续追上的左乾、紫音、以及紫珠。右炎即为天龙座下左右手之一,同时为一大分部的领袖,而左乾则是天龙座下左护法…的弟弟,今年刚满十五。紫音为天龙教专属神医,其母亲为自己的奶妈,而紫珠则是紫音的师妹,自幼小被紫音的师父捡回家养大。

  这几人都是青龙教仅存者,对青龙教内还恋恋不舍而不愿离开的人中,最为靠近天晨利绿的人物。其他人自然是被留守在青龙教内,期盼著天晨利绿能够再次率领他们重振旗鼓,东山再起。

  但却不知,天晨利绿内心中,除了那娇小可爱的人影,再也容不下其他。往他的方向前进,天晨利率有一种预感,宇卫墨一定会出来找自己…

  而最好的证明,就是那骚动不安的黑暗,已经开始慢慢的在某一个地方聚集。必须在他们找到宇卫墨以前,先一步找到那可爱的孩子!

  第一个受不了的依旧是紫珠,疲惫的喊道:“大人…真的不能休息一下吗?我们已经走了一整天的山路了。"不知道眼前这位了不起的天龙殿下到底在想什麽,竟然放弃了马匹走大道绕过这重重山脉,而是徒步企图穿越山脉。

  天晨利绿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著已经暗下的天色,心理不禁一阵慌乱,不知宇卫墨是否安好…但在这麽黑的天里,恐怕也寸步难行。扫过了这一片地方,找到了较为平坦的地,靠近一颗大树,天晨利绿不多说什麽的就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跟著天晨利绿久了的众人,自然知道了天晨利绿的意思,就是在这边过一个晚上的意思。忍不住露出了苦笑,其实村子就在之前不到一个时辰步行的地方啊…

  但毕竟是他们硬要跟来的,也不好多说什麽,只好摸摸鼻子,找了块乾净的地方,坐了下来起火准备露营…始终,天晨利绿都没有加入他们过,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大树下,闭著眼思念著他可爱的宝贝…

 



  天晨夜墨- 29

  大半夜以过去,宇卫墨摊坐在大树之下,缩卷成一团,身体反应著内心的不安而轻轻颤抖著。黑色的妖魔正亮著红眼瞪著自己瞧,隐藏在黑暗的丛林中,那些已经追上来的妖魔,不知道在等著什麽…

  宇卫墨强忍著泪水,注意著眼前的妖魔每一个微小的动作,最後发现到,狼型妖魔聚集在一边,而豹型妖魔则分散再另一边,两者绝不越过中间的一条隐线。当一只较微小型的豹妖不小心跨过了线,就被那另一只狼型妖魔低吼警告著。

  或许…宇卫墨心里有了一个主意,看清楚了那道线,不远处就是离开森林的平原,而村落就在附近。有灯火的地方妖魔不敢靠近,因此村落是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可共自己躲藏。

  看准了时间,宇卫墨瞬间跳了起来,朝那个隐线冲了过去,果然,当自己前面的狼妖想要靠过来攻击自己的时候,豹妖就会因为领地被侵略而咬回去,反之同样。专注在眼前的路,宇卫墨尽量不去听身边以及身後的嘶吼争斗声,那充满腥味液体四溅,看来妖魔已经互相打了起来了…

  看著离森林出口越来越近,宇卫墨加快了脚上的动作,尽管已经痛的让他眼泪不断的掉落,但他不敢停,也不回头,继续朝著眼前的方向跑去…

  直到出了森林出口,宇卫墨忽然采了煞车,看著眼前的巨大黑色妖魔,那嗜血的双眼正瞪著自己,充满獠牙的嘴也微微的笑著,好像自己是个自投罗网的蝴蝶…

  “孩子…孩子…"恶魔伸出了黒袍下的爪子,朝著宇卫墨伸过去,宇卫墨後退了一步,却听到身後的低吼,那群狼妖与豹妖已经封锁住了自己的退路了…

  就在那爪子快要碰上自己的那一煞那,一阵光闪过,那妖魔哀嚎了一声,被那亮光刺的痛苦,妖魔随後急忙退去…

  宇卫墨转过身来,看到一个男人以及一个女人走了过来,两人都穿著鹅黄色的法袍,看到自己,显然都愣了一下。

  “孩子,你怎麽会一个人在这种深山野地?"漂亮的女人走了过来,蹲在宇卫墨面前关切的问道。反倒是那个男人,低头思考了一番,忽然问道:“他会不会就是…"

  女人点点头,心理也认同著男人的话,她问道:“小弟弟,要不要跟著我们一起走呢?"她微笑的很和善,但宇卫墨心理却忍不住一阵紧张,总觉得跟著他们一起走…不好。

  宇卫墨先是扑进了女人的怀里,抽噎的说道:“大姊姊,我好怕,好怕喔…"这确实是他内心的话,但是再同时,他也同时在等著女人的回应…

  果不其然,女人拍拍他的背,说道:“别怕,有我们们在,那些妖魔是不会攻击你的。好了,到我们那里去休息休息可好?"

  宇卫墨点点头,牵著大姊姊的手,跟著那两人一起往著村庄的方向走去。宇卫墨不著痕迹的看著男人,他的笑容让自己觉得很恶心,而女人的手,也抓紧著自己的小手,像是爪子一般的掐著自己的手掌,小手都疼了。

  半路快要接近村庄时,宇卫墨忽然惊叫了一声,抽噎了起来。女人问道:“怎麽了?"声音听起来关切,但是不难发觉出她口气里面的不耐烦。宇卫墨一边抹泪,一边哽咽的说道:“我…我忘记了护身符了…"揪紧了衣角,又道:“那是大神官叔叔给我的护身符…听说在外面是买不到的珍品,很贵很贵的…丢掉了我就糟糕了…"

  一听到这话,男人靠了过来,女人也问:“你掉到哪里去了呢?姊姊去帮你找回来…"宇卫墨指著来的方向说道:“掉到刚才那里了…"

  说完,那女人朝男人视意了一眼,男人点头,转回去去找那个护身符了,而宇卫墨又说:“那个护身符…如果让人拿到的话,那个人就会变的无敌的,妖魔都不敢靠近喔!"

  这话一说完,女人眼中一阵警戒後,贪婪的目光露了出来。她拍拍宇卫墨的头,道:“乖孩子,在这里等著大姊姊,姊姊去帮哥哥。"说完,又快快的往回路跑。

  宇卫墨看著两人消失的身影,赶紧冲了出去,往村庄的方向跑。他知道,在村庄里比较好躲…

  


  天晨夜墨- 30

  隐藏在村庄的角落,熟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宇卫墨凭著娇小的身子,钻进了一个大户人家的院子里,又潜入柴房内,却惊见柴房里以有一个人正睡在角落。

  宇卫墨进门的声音吓到了那人,对方惊醒後急忙挤到角落去,战战兢兢的看著宇卫墨。宇卫墨也怕的後退一步,不过凭著从高高的窗子所照进来的月光,他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影,不过也是个十几岁的小孩。

  知道对方或许不是坏人,宇卫墨靠了过去,对方却往後躲了一些,直到完全被卡死在角落,眼神就像是一只警戒中的猫咪一般的瞪著自己。宇卫墨在比自己年长一些的孩子面前蹲了下来,友好的打招呼道:「你好。」

  或许是意识到宇卫墨不是「那些人」,少年这才放松了一些,问道:「你是谁?怎麽会在这里?」宇卫墨乾尬的笑了笑,抓抓头,看眼前的人不像是个会泄漏秘密的人,因此回道:「我叫做宇卫墨,你可以叫我小墨就好。我在躲坏人,可以借我躲一下吗?」

  看著宇卫墨泪汪汪的表情,少年先是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宇卫墨高兴的笑道:「谢谢!」说完,就挤到少年的旁边,说:「这样比较不冷。」

  少年先是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後来就让宇卫墨随意了,只不过他脸还是有一点点红。以前,从没有人愿意这麽靠近他的,不管是他父亲还是娘亲,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甚至连府内的下人…

  却说这时,外头却传来了一阵吵杂的声音,灯火一个个亮起,好似下人们都醒来的,提著灯笼四处走动著。两人一注意到外头的动静,纷纷僵了僵身子,宇卫墨心里有著不好的预感,揪紧了衣角瞪著外头的灯火。

  少年见他如此,又听见外头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忽然果断的将宇卫墨推到旁边的木堆之间,再将那些稻草与木块把宇卫墨埋起来,当然留了一点点空隙给宇卫墨呼吸。把人藏好後,少年躺回原本睡觉的位置,闭上了眼等著那群人的到来。

  只听见门打开了,几个下人打扮的男人涌了进来,拿起灯光四处照一照,看见躺倒在地上的少年,恶狠狠的走过去踢了踢他几脚:「无爹的,起来!」

  少年动了动身子,随後才慢慢坐了起来,却坐还不稳就被打倒在地。「小子,有没有一个男童跑进来?」男人用火光照著少年的脸,宇卫墨这才发现少年其实长的挺漂亮的,若是忽略掉他脸上的各种淤青伤痕。

  摇了摇头,少年并没有说话,只是直视著男人。男人瞪了他一眼,警告道:「别给俺发现你藏了什麽,否则有你好受的。」显然厌恶著此处的空气,对方带领著其他人马马虎虎的随意扫几眼,没发现什麽异常,便出去了。

  出去时,还能听见他们小声抱怨道:「那两个道士真烦人,半夜没事吵醒众人,就为了一个小兔崽子…」「啧啧,什麽办法,他们圣殿的人哪。」却又听见另一人道:「那小兔崽子会不会就是失踪的神使?」

  「听说皇城与圣殿都出了高额奖金,就为了找回神使,现在全天下的人都把十几岁的孩子往那儿塞呢…」随著他们走远,话语声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听不见为止。

  柴房内一阵安静,一直到四周完全没有了声音,火光也渐渐的消失後,宇卫墨才从木堆中爬出来。

  少年看了看宇卫墨,宇卫墨尴尬的站在那边,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

  「你走吧。」少年最终还是出声了,只不过却没质问宇卫墨身分地位来历,只是让他离开…

  宇卫墨看著刚刚的景象,心理一阵酸楚,走过去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在这边他好像会被打的样子,那些伤口看起来好疼,让宇卫墨心痛了。

  少年抬头看了看宇卫墨,最後叹息的躺回去,不再多话。宇卫墨得不到回应,但他可不会这麽容易就打退堂鼓的…

 


  天晨夜墨- 31

  宇卫墨看他这样子,心中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苦苦的,有点烦躁,又有点难过。嘟了嘟嘴,宇卫墨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坐到少年身边。

  少年并没有动,宇卫墨蹲坐著抱著小腿,把头埋进膝盖中,两人沉默了一阵子,直到宇卫墨先开口:「我在找哥哥,还不能回去。」

  见少年没有反应,宇卫墨继续说道:「哥哥不见了,我想去找他,所以偷偷从圣地溜走了。哥哥对我很重要,我最喜欢哥哥了…」说到这边,宇卫墨逐渐哽咽了起来,不论是遥远的利,还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宇卫戢,都让他无比想念著…

  想到利的温暖,想到哥哥温柔的微笑,忽然一阵寂寞朝宇卫墨袭击而来,将他的内心冲撞成碎片,梗在喉咙,最後变成了一滴滴泪珠从眼框中落出。

  肩膀微微抽动,宇卫墨极力压抑著哭声,将头完全埋进了膝盖中。少年坐了起来,看著那卷成一团的娇小人影,低头看著自己细瘦的身子,重重的探了一口气。瞄了宇卫墨一眼,想著园艺小松对自己儿子的动作,他伸手摸摸宇卫墨的头,尽管动作有点僵硬,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宇卫墨。

  宇卫墨感觉到头上的手心传来的暖意,尽管那双手已经被夜风冻的有些僵,但是其中所包含的温暖却是那麽的令人想依赖。宇卫墨倾斜了身子,捉住少年的衣服,这样让他更能平衡心理的难过…

  少年先是不知如何是好,但看到宇卫墨那有如幼猫般可爱又令人怜悯的动作,忍不住软下了心,拍拍宇卫墨的後背。

  一小会儿之後,宇卫墨慢慢的懚了自己的情绪,收回了自己的泪水,吸了吸气,坐直了身子揉揉已经红肿的泪。对著少年微微一笑,有点害羞的说道:「谢谢你。」

  少年一愣,自己什麽都没做,却得来一个道谢,让他有点受宠若惊。看著宇卫墨眼红红的样子,又是一番沉默,他这才叹道:「我…是被父亲丢弃了的弃子。」

  宇卫墨睁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少年。少年看了宇卫墨的样子,忍不住一笑,拍拍他的头,继续道:「母亲怀著我的时候,被老爷看中,纳为侧室。原本…母亲要将我堕掉,但,那时父亲大寿,府内不宜沾惺血,而我也就这麽在无人的期待下诞生了…」

  「现在想想,我当时没死真是个奇迹…我在这暗沉的角落以生活了许多年,连母亲的面容都忘记了…」说到这边,少年一向无神的双眼中,露出了一种叫做悲伤的情绪,让宇卫墨内心一阵揪疼。

  这时宇卫墨忽然站了起来,拉著少年说:「既然不喜欢这里,我们一起去寻找想要的东西吧!」少年先是一愣,宇卫墨继续道:「我要去找哥哥,你要去找一个爱你的人,那麽,我们可以一起走啊!继续待在这里多无趣啊。」

  「爱我的人,真的存在吗?」少年不禁一阵不安,不过宇卫墨却笑的如沐春风,道:「一定在的,不去找,又怎麽知道呢?」

  这话让少年心理涌入一种莫名的情绪,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让他点了点头。看到少年答应了,宇卫墨又是一阵可爱的笑容,又问道:「你叫做什麽呢?」

  少年站了起来,许久没有运动的身子有点差,头晕了一下,好一阵才好。看著外头的月光,少年微笑,踏出了第一步,道:「舞赋。」

  舞赋,这名子是过世的老夫人给予的名子。以前自己总被称为「无父」,但,在那日,唯一一次在花园中遇上慈霭的老夫人,老夫人嫌旧名不动听,这才帮自己想出了这麽一个优美的字。

  老夫人…恐怕是他这一被子唯一体验过的温暖,尽管只有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但,那温暖在自己的记忆里,是永远的。什麽时候忘了这件事?恐怕是因为自己都差点忘了自己的名子吧…

  看著已经推门跑出去的宇卫墨,舞赋心想,这就是一个新的开始,就让自己重生吧。想著,舞赋也跟著宇卫墨的脚步,踏出了那封闭了自己许多年的小笼子…

 




  天晨夜墨- 32

  远在另一头的天晨利绿,冷著脸看著眼前的一队人马。这一律身著法袍的年轻男女,拿著法仗佛尘团团围著自己,面带冷笑,就是再迟钝的紫音也知道来者不善。

  「啧啧,这不是天龙教的败犬吗?还真是杂草命哪,踩也踩不死。」一个极为不稳重的少年嘻笑了一阵,让後面几个年轻男孩女孩都跟著大笑出声。稍微年长的男人瞪了他一眼,并没有跟著笑,但眼里对天晨利绿他们的鄙视是掩盖不住的。

  听到这麽一个损人的话,不生气是假的,但天晨利绿并没有多费口舌与这群幼稚的孩子争吵。反倒是他身後的跟班们沉不注气了,最为冲动的紫珠恨道:「你们圣殿就了不得了?尽使用阴险手段…」但话说一半,却被天晨利绿沉重的声音警告:「紫珠。」

  紫珠乖乖的闭了嘴,但却暗自咬了咬牙,看著这群嚣张的东西,恨的眼中几乎都要喷出火花来了。紫珠如此,其他人何尝不是?每个都一副想把眼前的人斯咬成碎片,被灭教的痛苦与愤恨,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被抹去的。

  但他们知道,跟这群年轻一辈的小毛孩儿斗嘴实在很无意思,且,他们都是从未参加过那场争斗的人。若是当年的人在此处,定不会如此嚣张…

  「哈哈,怕了怕了,天龙教不过如此!真想不到神使大人怎麽会跟这种败犬著跑了?」那个少年依旧嘻笑道,完全忽略了一旁使眼色的男人。

  听到了跟宇卫墨有关,天晨利绿冷冽的眼神,让少年一震。少年意识到自己被这「丧家犬」给吓著了,不服气又变本加厉的讽刺道:「怎麽怎麽?拐了咱们的神使大人,还在装哪!」

  一旁的少女看这十分有趣,加了进来的说道:「师兄,您不觉得神使大人实在没眼光哪?要勾搭也搭著咱们大神官大人去,怎麽选了这麽一个败家犬?」这话音未落,忽然一阵狂风从那少女身边传来,轰咙!的一声,少女扭头一看,吓的双腿打软了。

  只见她身边已出现一道又深又宽的大沟,还隐隐散发著烟雾,顺著大沟看过去,只见天晨利绿的剑正轻触著地,无疑这一击就是他发出来的。

  众人被这一击给震撼到了,少年少女乖乖的闭上嘴,怕的退了几步,而那位较为年长的男人叹了一口气,走向前几步,将男孩女孩护在身後,提醒道:「小心点,他可是很强的。」其实不须他的提醒,众人也能感受得到那压力…

  天晨利绿只不过是稳稳站在那里,但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冰冷的杀气,以及他那清澈而充满了冷意的蓝眼,让人有如身处暴风雪之中,那刺骨的疼痛与压力,难以令人不颤抖。

  就连在他身後的一行人也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轻轻发抖,更别说那些圣地的人了,已有几个被吓的双腿发软跌到地上去,而那个少年少女早已脸色发白,咬著下唇撑著自己别在众人面前丢人了。

  「不…」天晨利绿低沉的声音响起,那双冰冷的眼瞪著那对男女,「不许你们,污辱神使。」这让那少男少女完全说不出话来,那位年长一些的男人面色不太好的看了那个少女一眼。

  身为直属於圣殿的道士,竟对神使大人如此不敬,还须由他人来警告,实在有损圣地的脸面,看来自己真是太过於宠这两个孩子了。

  天晨利绿并不想要多理会,收起剑来,正要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时,却又被拦了下来…

 



  天晨夜墨- 33

  一把法杖挡在天晨利绿的面前,阻止了天陈利绿向前走的脚步。天晨利绿侧眼看了这个阻挡他的男人,并无多话,只是默默的站著,但他所散发出来的冰冷,足以让四周的人都知道他非常的不高兴。

  「十分抱歉,。但我们不能再让你继续往前走了。既然知道神使大人并不是在你这里,那麽我们的任务就是得阻止你回道神使大人身边。」男子这麽说道,一时之间,整个气氛变的十分紧张,天晨利绿尽管依旧冷漠的没有反应,但不论是谁都感觉得到他所散发出来的杀气更加的浓烈了。

  圣地的道士们各个紧张了起来,拿起手中的武器,不论是杖、是符、还是刀剑,全部都紧握在手中。眼前的男人就有如一只被激怒的狮子,那隐忍的愤怒与杀气,足以让四周的生物都陷入恐惧之中。

  倒是天晨利绿身後的几位跟随者,已经冷笑了起来,如果能打起来,他们求之不得。这些小毛孩们他们还不放在眼里,倒是被他们的话语刺激的忍受不住,直想要好好的揍一顿这群不共戴天的仇人。

  「教主,须灭口吗?」其中最为冷酷的右炎走进了些,抽起爱剑,如此的问道。「不必。」天晨利绿冷道,尽管他极度不喜欢这些孩子,但若真杀,恐怕会带给宇卫墨不少的麻烦。宇卫墨是个纯洁的孩子,绝不能染上鲜血。

  「打残呢?」天真又带点邪魅叛逆的左乾靠过来如此的问,天晨利绿看了他一眼,回道:「记得分寸。」不能重於将人打残,但也不必太轻,给他们一些教训便收手。左乾自然知道天晨利绿的意思,可惜不能好好痛快痛快的打一场了。

  听见他们的对话,男人蹙了眉,这些话完全就是不放他们在眼里,令他有些脑火。比他资历尙小的孩子,已经忍不住的怒骂出口,甚至几个已经出手…

  右炎冷笑了一下,左乾兴奋的笑了几声,由天晨利绿带头,准备好好的给这群狂妄的小子一点教训…


  宇卫墨拉著舞赋找到了一家当铺,将自己从胜地带出来的一些值钱的小东西卖掉,换成钱後,再找了一家客栈整理整理自己。

  自从他们一起逃跑後,已经过了一个礼拜左右。沿著森林的小道路往前走,他们来到了一个大城。看著这繁忙的人山人海,宇卫墨跟舞腹都瞪大了眼,兴致勃勃的就再街上逛了起来。

  但无奈他们已有几日没有整理过自己,经常被店家当成了讨要饭的小乞丐,到那儿都受著冷眼,宇卫墨才想到了要去客栈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

  换上了一个天蓝色的袍子,宇卫墨跟舞赋看过去就像是个从家中溜出来玩的小少爷。宇卫墨可爱的模样让人无法抗拒,而舞赋漂亮的脸蛋换来了不论男女老少的喜爱,两人这次出去可比来的时候,那待遇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了。

  跟著舞赋在街上逛著,三部五时就会有好心的人请吃点心,让他们不必花多少钱就能够满足自己的胃。一天逛下来,舞赋对宇卫墨产生了一种敬意,同时也觉得,他们的旅程或许会比自己想像中更佳的有趣。

  夜深时,他们在客栈内休息著。舞赋已经累的睡熟了,但宇卫墨却坐在窗边,看著那闪耀著银白色光芒的月亮,心理不禁又是一阵寂寞。

  感觉得到妖魔们还在逼近之中,宇卫墨心理压力很大,很害怕,但他能尽量做的,就是在妖魔找到自己以前找到天晨利绿…

 



  天晨夜墨- 34

  清晨,宇卫墨与舞赋坐在客栈楼下用食。宇卫墨跟店小二要的些糖,拼死命的往小米粥里洒,直到舞赋都看的甜腻了,店小二的脸微微变色後,这才拿起了杓子吃起早膳来。

  舞赋看了宇卫墨一眼,到也没多说什麽的吃著自己手中的大饼,反正对於宇卫墨非常特殊的饮食习惯,他也差不多看到能够不动声色的管著填饱自己肚子的程度了,倒是那经过的店小二,已经胃翻腾的冲回厨房去了。

  “小墨,你再找的是什麽样的人哪?"比宇卫墨率先吃完的舞赋,手撑著桌子这麽的问道。宇卫墨嚼了嚼嘴里的东西,一边歪头想著该怎麽回答,之後将食物吞了後,才道:“是一个很高很帅的大哥哥,很厉害很会保护我。是我最最最最最喜欢的人!"

  宇卫墨强调了很多次“最”这个字,让舞赋都笑了起来。看著忙著将甜糕塞到嘴里的宇卫墨,舞赋心理不禁感叹,不论宇卫墨口中的那个大哥哥是谁,能够得到宇卫墨的真心喜爱,一定是个非常幸运之人。

  也确实,若是天晨利绿在此处的话,他定然是同意的。

  就再两人快要用完早膳时,只听客栈外一阵闹轰轰的,好奇的抬头,就见到一群负伤的人走进了客栈。那店小二吓了一大跳,冲了过去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什麽,店长也出来争执著什麽,直到那群人之间,一个看起来地位较为高些些的男人拿出了某个信物,这才让店长闭了嘴,恭恭敬敬的请了他们上楼至客房处。

  宇卫墨子细一看那群人,只觉他们挺可怜的,身上血迹斑斑,看起来非常的疲累似的,只不过好像都没什麽致命的严重伤口,因此那群人才放心的入客栈住宿,休息个一两个晚上应该就会痊愈吧。

  但,当宇卫墨瞄到了他们刻在手杖与拂尘之上象徵著身分的刻纹时,一阵冷汗直流,转过头来低下头一些些,舞赋看了好奇,问道:“怎麽了?他们是你认识的人吗?"宇卫墨摇了摇头,“是圣地的人,来抓我回去的。"

  听到宇卫墨的话,舞赋这才好奇的打量著那群人。他们显然没有再注意四周,只不过简单的扫了一下餐馆内,因此没有看到角落的两个小小身影里,其中一个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神使大人。

  看著他们全部都上了楼後,宇卫墨决定尽早离开这里,否则如果意外碰上了那群人,那麽可就不好玩了。他们的一些行李还在房内,等到楼上几乎没什麽声音了,他们才悄悄的回到楼梯间,往走廊看著没人,随後回到房内拿东西。

  整理好了行李,正要离开时,宇卫墨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争执声音。一个女孩好似冲进了男人的房里,生气的摔著东西,大声吼道:“那家伙算什麽!算什麽!只不过是个丧家犬,为什麽…"

  “够了,你太任性了。他手下留情不杀我们已是万幸,你还真当你们能赢得了他?"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女孩又大声道:“师兄你一开始可不是那麽说著的,他把我们当笨蛋玩弄著,打伤了我们的人,这口气怎麽吞咽得下去!!"

  男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是我错估他的实力了,但,看过他那恐怖的强大力量,不说他了,光是他身边的人足以批敌圣地神官的力量,你还妄想著要回去报复?别太自大了。"男人冷酷的话语让女孩开始哭泣了,“我不甘心,不甘心的,他打坏了我的法仗啊!那是师父给我的法仗的,是最好看的法仗的!"

  对於这任性的女孩,男人不知道该说什麽了。女孩大声哭了起来,控诉道:“什麽笨蛋青龙教,天龙教主的,还不是我们圣地的丧家犬!明明就是你们太弱了,害我法仗被毁了,要怎麽陪!你们陪我一枝啊!"

  “那个叫做天晨利绿的男人有什麽强的?有什麽强的?为什麽我们一定要夹著尾巴像个败者一样逃跑?我们又没有书!"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男人已经彷佛不想要多说什麽了,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女孩子喊的喉咙痛了,累了,慢慢的冷静了。

  只不过宇卫墨一听到天晨利绿这四个字,就被五雷轰击似的僵在原地不动,随後微微的笑了起来。“舞赋,那个…"舞赋没等宇卫墨把话说完,摸摸宇卫墨的头,已经差不多知道宇卫墨心理所想。

  宇卫墨在他耳边不只一次唠叨著这四个字,因此听到天晨利绿这名子,舞赋就知道他们在找的人有线索了。既然那女孩急著要回自己的法仗,自然就会回去找自己的法仗,而跟著这个女孩子,就会找到他们所再找的男人…

 



  天晨夜墨- 35

  他们不用等太久,那个气急败坏的女孩就拉著另一个男孩,悄悄的抛下了同行的其他人,急急忙忙出了客栈,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宇卫墨跟舞赋自然是拿著小包袱跟在後面,保持著一定的距离不让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不过目标的那两人显然已经不顾四周而气冲冲往前跑著,就是紧贴著他们恐怕也不会被发现吧。

  这一跟,就跟了整整一天。出了城後,往森林的一个方向走去,在森林中打转了好一阵子,只见天色越来越暗,不只那两人开始慌了,宇卫墨的脸色更是苍白,看的舞赋是一阵心疼,问道:「还好吗?」

  宇卫墨咬了咬下唇,不愿示弱,倔强的点点头,但他已经感觉到随著太阳的消失,那黑暗中的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而这次因为两人都不在城里或是村子里,而是这漆黑彷佛无边无际的森林之中,更是添加了危险性。

  直道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女孩这才怕了,紧抓著男孩不放,但又肚子饿的受不住。只见男孩生了火之後,就到森林中找吃的去,而女孩窝在火堆旁,抱著自己的胳膊,等著男孩回来。

  宇卫墨他们靠近了一点点,因为火光可以驱逐那些黑夜中的东西。走在前面,宇卫墨不小心靠的太近了一些,采断了树根,吓到了女孩。女孩惊悚的往这边看过来,天色过黒她看不著人,只见一个诡异的黑影正靠著自己。

  「不要过来----」女孩恐惧的尖叫,反射性的抄起身边带著的小刀刃,猛烈一挥,一道银光朝宇卫墨狠狠的飞过来。舞赋反应过来时,只见宇卫墨手臂上插著一个小刀,惊的抽气:「小墨!」著急的上前观看伤口,不过角度一变,舞赋又疑惑起来了。

  宇卫墨摇头:「我没有事。」往旁边踩几步,只见那刀其实是插在树上的,只不过因为舞赋的角度看过去才误以为宇卫墨中了刀。舞赋松了口气,却怒瞪著那个女孩,如果小墨真的受伤了的话,自己绝不会放过这个女孩的。

  女孩看清楚了来者是两个男孩,看起来都比自己小很多,这才松了口气,同时不高兴了起来。「你们做什麽吓我!」对自己出手攻击人完全没有悔意或是愧疚感,女孩第一句话就是在爲自己脱罪。

  不论是宇卫墨或是舞赋,更是不喜欢这女孩,若不是为了找到那个人,他们才不愿意靠近这女孩的。宇卫墨嘟著嘴,不想看这女孩,就拉著舞赋要走,女孩看他们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生气的跺跺脚。「本小姐叫你们站住!站住!」

  在舞赋的不解下,宇卫墨乖乖的站住了,却在下一秒转过身,对那个女孩做了一个丑丑的鬼脸,然後大笑。女孩生气的快要发飙,这时恰好男孩带著一只兔子回来了。

  看到食物回来了,女孩完全不理了宇卫墨他们,考了兔肉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完全忽略了一旁已经饿了一天的两个小孩。宇卫墨倒也倔,只是抓著舞赋就要离开,尽管那香味让自己肚子已经叫了很久…

  「孩子…」一阵空洞的阴风吹拂了过来,宇卫墨浑身打了个冷颤,停下了脚步四处看著。舞赋拉了拉宇卫墨,眼神瞪著一个方向,宇卫墨看了过去,果然又是那鲜红色的双眼…

  「孩子…」鲜红色的双眼正在鬼魅的笑著,好像知道保护者不在,一阵带著兴奋的惺风吹上了宇卫墨,让宇卫墨後退了几步,眼里含泪,浑身浸在恐惧之中…

  「啊---」後头一阵尖叫传来,宇卫墨一转头,就看到少年少女那里已经被一群妖魔给半包围著,而自己前面也多了许多双嗜血的眼睛,如狼似虎,贪婪的瞪著自己…

  後退了几步,那些妖魔跟进,慢慢的,他们四人就被这一大群的妖魔给包围住了。女孩完全被吓哭了,躲在男孩後面,抖的比宇卫墨还要夸张,连双脚都站不稳了。

  宇卫墨抓紧了衣角,这一阵阵的黑色旋风已经快要让自己呼吸不过来,头脑一阵晕眩,好不容易才称著自己,知道若这时自己倒下去了,那就真的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孩子…」那只黑色的爪子朝自己伸了过来,宇卫墨咬著下唇,咬的唇都破皮沾血,却不敢松懈,不敢放开…

  真的…就这样结束吗?哥哥…利… 

  宇卫墨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眼泪如断裂的珍珠链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悲伤沿著小巧的脸蛋滑落,沾湿了自己的衣襟,但却没让他发出声音来,连哽咽也没有,只是默默的流著泪。

  当那大黑手差点碰上自己的那煞那,一阵温暖的风吹拂了过来,宇卫墨的泪水掉的更厉害了,只不过却不只有悲伤,而是充满著喜悦与惊喜的泪水…

 



  天晨夜墨- 36

  温暖清新的微风吹拂,不仅让人安心,更是型成了一层保护结界,将那些黑暗的妖魔阻挡於三步之外,靠近不了。

  眼见到手的鸭子飞了,恶魔非常的不高兴,愤怒的低吼了一声,猛然转身朝一个方向挥爪,那充满腥味的黑色爪子却被一个银蓝长剑阻挡,两者坚持不下,但恶魔愤恨的样子与来者的冷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明显谁弱谁强。

  「利…」被泪水给模糊了视线的双眼,直直的看著来者。不必看清楚,宇卫墨也知道,对方就是他朝思暮想,消失的令他心碎的男人。

  这时,利身後的四人也同时赶到,纷纷屠杀起附近的妖魔来。一时之间,这里成了残酷的战场,妖魔的愤怒吼叫与临死的哀嚎充斥著整个地方。

  天晨利绿冷眼的瞪著眼前的妖魔,手上的剑一挥,结开僵持後,冲上前与妖魔打斗起来。妖魔速度非常的快,每一出手都是致命的,但是却凌乱无章,拼斗了一阵子,天晨利绿招式一出,狠烈的将妖魔批成了两半。

  首领死亡後,一群妖魔更是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轻而易举的就被天晨利绿一行人打倒。这麽一个大量的妖魔,就在短短时间被泉数灭绝,可见天晨利率等人的实力的强悍,令一旁少男少女看了怵目惊心。

  天晨利绿消灭最後一只妖魔时,就感觉到身後有人迫不及待的抱紧了自己。收起了剑免的误伤了人儿,天晨利绿转过身来蹲下,将自己思念许久的人儿紧紧的搂在怀中,再也不放开了。

  「利…利…」宇卫墨感受著这熟悉的温暖怀抱,眼泪控制不住的不停的奔流,将自己的脸颊跟天晨利绿的肩膀都沾湿了。

  感受著小家伙的温暖身子,天晨利绿内心总算是感到一些踏实了。过了一阵子,天晨利绿才抹了抹宇卫墨脸上的泪珠,说道:「小墨,别哭。」

  宇卫墨通红著一双眼,像只小兔子般的无辜,天晨利绿看了心疼,抱起了宇卫墨,却发现这孩子竟减轻了不少,比以前的重量差多了,心理又是一紧。

  「教主,这孩子是…」紫珠见那一向拒人於千里外的冰山教主,如此温柔的抱著一个孩子,内心震撼不已,却看不出这年纪尚小的孩子到底有哪里特别的。

  天晨利绿扫了紫珠一眼,并不喜她的打扰,并无回话,只当她是个透明人。怜爱的蹭了蹭宇卫墨那有些消受的脸颊,又亲了亲他红肿的眼帘,天晨利绿并不知道他的动作在外人看来,非常的暧昧。

  紫音对紫珠使了个眼色,紫珠懂得,便退後几步,识相的将地方与时间让给了那两个人。跟随著天晨利绿的四人都注意到了那个少年跟少女,但却完全不想要理会,只是自顾自的清理地方,准备野营的工作。

  宇卫墨紧紧的抓著天晨利绿的衣服,埋在他的颈间,嗅著天晨利绿的味道,感受著他的体温,他这让自己无比熟悉的怀抱,心理既是激动又是感动,只想要就这麽一直被抱著。

  「利…利,不可以在跑走喔,不可以喔!」宇卫墨边哽咽,边含糊的说著。天晨利绿感觉到宇卫墨的慌张,收紧了手抱著宇卫墨更紧一些,应道:「不会离开了,不会的。」

  「真的?」宇卫墨稍稍撑起身子,泪汪汪的眼睛看著天晨利绿透蓝的双眼,双颊哭的红红的。天晨利绿被宇卫墨可爱的模样给融了心,放柔了声音,许诺道:「真的。」

  得到了承诺,宇卫墨这才破涕为笑,「小墨要一直一直跟利在一起。」宇卫墨这麽说著,让天晨利绿心理一阵温暖。「嗯。」他也会一直一直跟小墨在一起的…绝不放手。

 



  天晨夜墨- 37

  好一阵子後,宇卫墨才想起了其他人。依旧赖在天晨利绿的怀里不想下来,宇卫墨撑起身子,东看看西看看,找到了舞赋的身影,朝他挥了挥手。

  「利,利,这个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人,他叫舞赋,现在跟我一起旅行。」宇卫墨朝利介绍著舞赋,又转头对舞赋道:「这个人就是我说最最最最最重要的人,天晨利绿,只不过我都叫他利。」

  天晨利绿看著眼前瘦小的孩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其实若不是因为对方是宇卫末的朋友,也是这阵子陪伴宇卫墨的人,天晨利绿是连反应都懒的。

  舞赋则是有点害怕的小小退一步,只因为眼前这人不自觉间所散发出来的魄力与气势让人感觉在他面前抬头也难,更何况是对外界没什麽见闻的舞赋,些微吓到也是自然。但尽管心理紧张著,基本礼貌还是没忘的,简单说道:「您好。」

  天晨利绿并没有再继续理会他,对他来说,全世界就只有一个人需要自己的关注,那就是此时此刻在自己怀中的宇卫墨。「饿吗?」天晨利绿轻声问道,宇卫墨有点害羞的点头,他已经超过半天没吃东西了…

  一旁,紫音看舞赋尴尬的站在那边,心理怜惜著这个孩子,走了过去对他微微一笑,摸摸他的头,自介道:「舞赋你好,我是紫音,叫我紫哥哥就可以了。」

  看著眼前温柔且漂亮的男人,舞赋脸微微红了起来,点点头,却内向的并不怎麽说话。紫音看得出来,主动牵起舞赋的小手,问道:「陪哥哥去准备吃的好吗?」舞赋自然是乐意的点头,不管如何,这个男人给他留下了极好的印象,那温暖的大手不禁让他脸红了起来…

  以往,天晨利绿必定是个独行侠,不管是晚上的野营还是投宿,又或是日间的用饭,他从不参予其他四人。夜晚若是野营,只是简单吃点面饼,靠在树边闭目养神,若是住宿,就是自己一个房间,而餐馆内用膳,依旧从不说话。

  其他四人也早已习以为常,因此看到眼前这个景色时,内心的震惊与讶异是难以形容的,甚至还有些怀疑这男人是否真的是那个冷酷无情,有如一座冰山的教主。

  天晨利绿早已比他们快一步的将火升起,怕让宇卫墨著凉了,又以惊人的速度猎回一只山鹿,此刻正坐在火堆前烤肉,而宇卫墨则是坐在他怀里看著肉流口水。但最最最惊人的,还是天晨利绿那尽管没有笑容,但是还是看得出温柔的表情…

  冰山被溶化了。这是他们四人第一个想法,但下一秒再度被冰山用一种结冻的眼神瞪了一眼後,这才赶紧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他们都是非常守本份的人,不会因为教主些微的变化就乱了自己的手脚,否则也不会在严苛的青龙教内爬到这麽高的位置了。

  「利~还没好吗?」宇卫墨踢踢腿,已经饿了很久的他,一闻到那个香气肚子又更饿了,看著那油滴进火里散出的烟,与那滋滋的声音,宇卫墨快忍不住了。

  直到天晨利绿烤好後,却没有将鹿肉直接交给宇卫墨,而是拨成小小的一块一口大小,吹吹让肉凉些别烫到了舌头,才递到宇卫墨嘴边喂著他。宇卫墨当然是不客气的大吃,一边念著「好吃好吃」,一边咀嚼的食物,好不忙碌。

  天晨利绿看他一副饿惨了的样子,心理揪疼著,但又怕他噎著自己,轻声道:「别吃太快了。」宇卫墨点点头,放慢了速度,只不过还是狼吞虎咽就是了,看的天晨利绿一阵无奈。

  紫珠已经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被左乾戳了一下才回神。转过头来却又看到自己的哥哥正帮著新来的男孩剥肉,一副也是宠溺至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再想太多脑袋就要烧坏了,便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中的食物上…

  这时却没有人知道,从战斗一结束就溜走的圣地少年跟少女,此时此刻却朝著其他人奔去通风报信了…




  天晨夜墨- 38

  t
  t「他们会合了!?」男人紧张的站起身子来,连身後的椅子都倾倒了也没注意,低头沉思了一阵子後,男人严肃道:「这可不成,赶紧连络附近所有人赶至此处,得把神使大人夺回来才行。」

  派人出去联络之後,男人这才坐下来教训这两个乱来的孩子,只不过心思都在如何抢回神使大人之上,自然没看到少女那怪异的表情,似笑非笑。少年注意到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只不过他其实心理也微微的赞同著少女。

  看到天晨利绿如何呵护著他们的神使大人,少女忍不住打从心理觉得不平衡,只觉碍眼。他们败在天晨利绿手下,早已坏了他们的面子,现在又那麽无视旁人的与那毫无廉耻的神使亲亲我我,让少女对这两人恨透了。

  听著自己的师兄即将集合众人去对抗那几人,少女自然是高兴的,但,这还不够。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画…


  在林子中休息的众人自然是不知道即将来袭的暴风雨,但睡在天晨利绿怀中的宇卫墨却打了个冷颤,心理一阵动盪不安。

  此刻营火微微亮著,右琰坐在火堆旁看守火焰,同时保持著警戒。其他人则是各自在火堆旁睡下,舞赋自然是睡在紫音身边,而天晨利绿则是抱著宇卫墨躺在附近的树边。

  温暖的大手抚上自己的脸蛋,宇卫墨抬头看著天晨利绿清澈的蓝色眼睛,脸一红,窝进了天晨利绿的颈间,头靠在天晨利绿手臂上。

  感觉到天晨利绿完全把自己搂进怀中,宇卫墨心理一阵温暖,小手握著天晨利绿的大手,宇卫墨将自己内心的不安吐了出来:「利,有东西…」

  天晨利绿紧抱著宇卫墨,在他耳边安慰道:「我在。」两个字就让宇卫墨安心了不少。毕竟是个孩子,没有再多想,宇卫墨就耐不住睡意的沉沉睡去了。

  看著怀中孩子可爱的睡颜,天晨利绿心理没有比这时候更平静温暖了,这孩子是他一辈子中最重要的宝物,而自己誓死将保护这孩子。

  但,人生无常,坏事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天晨利绿的誓言,即是对他最大的考验…


  隔日,当他们将东西收拾好,准备返回青龙教旧总部时,那一群不受欢迎的人又来了,这次,人数多了一倍不只,还有许多实力高强的神官、以及为圣地做事的游侠剑士,纷纷加入这场纷争之中。

  被团团圈住,天晨利绿所散发的冰冷气息更是重,让四周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当然天晨利绿怀里的宇卫墨例外。

  「天晨利绿,将神使大人交回来我们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一个穿著高级神官袍子的男人向前踏了几步,这麽高傲的对著天晨利绿道。

  左乾嗤之以鼻的冷道:「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还不秤秤自己的斤两就赶在这边咆哮,胆子真的挺大。」这话一出,气氛更是紧张了起来,弩张剑拔,一触即发。

  天晨利绿将宇卫墨放下,保护於身後,抽剑,冰冷的看著这群人,但却不紧张,彷佛胜利在握的样子,让对方看的一阵气愤,但又不敢赫然行动…

 



  天晨夜墨- 39

  不只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忽然一声怒吼挥剑而来,左乾率先冲上去,与那人交手了起来。一人动,众人皆动,一时之间对手冲了上前,天晨利绿等人也已一挡五,场面一阵刀光剑影不断。

  宇卫墨与舞赋被其他人以圆护在中央,尤其天晨利绿,稳稳的站在宇卫墨身前绝不离开半步,已高超的武艺解决所有扑上来的敌人,小心翼翼的保护著他。

  但,蚁多咬死象,尽管他们各个强悍至极,但对方源源不断的人数,却让他们艰难的维持现状。若说他们单独几人的话或许还有冲出去的机会,但是因为还要保护著两个完全不会武的孩子,自然是让情况难上一些。

  天晨利绿保持著一贯的冷静,以他变态的实力,轻而易举的扫除著面前的敌人,但其他人可就没这麽幸运了,一个个挂了彩,但还是继续拼斗著。

  宇卫墨担忧的看著,小手揪著衣摆,忍住不出声音,就怕会打扰了天晨利绿他们。一支反射阳光的箭矢突然出现,朝著自己射了过来,宇卫墨惊叫了一声,下一秒箭矢就被斩成两半。

  “小墨,过来。"天晨利绿低沉的声音,安抚了宇卫墨被吓到的心理,乖乖的跑到天晨利绿身边,让天晨利绿小心的护著。倒是天晨利绿杀气已经升起,这些人竟然不顾宇卫墨的安危,甚至差点误伤,不可饶恕。

  “利,小心点喔。"宇卫墨揪著天晨利绿的袍子,这麽说著,天晨利绿给他了一个温暖的微笑,顺手又打飞了一个上前挑战的家伙。继续专注於眼前的打斗,天晨利绿却没有看到宇卫墨的异样。

  宇卫墨四周扫著,忽然就在不远之处,看见了一个人影,彷佛虚幻的漂浮在那里,存在,亦不存在。眼前熟悉的人影,让宇卫墨完全的僵化,眼泪几乎要溃堤,但是看著护在自己身前的天晨利绿,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小墨,回家噜。"一阵风带著熟悉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中,宇卫墨四处看了看,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声音,可能是靠著特别的传送法术传到自己耳里的吧…

  “哥哥…"宇卫墨小小的回了一声,却在这时,听见天晨利绿一声怒吼,宇卫墨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一个敌人浴血冲进了他们的保护范围内,拉弓射箭,那箭矢已经到了眼前,连天晨利绿都来不及…

  不知哪里吹来了一阵狂风,激起一阵沙尘,众人一时之间什麽也看不到,天晨利绿慌张的想要抓住宇卫墨的手,但却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一道白色的门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当尘沙散去时,那以已经没有了门,也没有了宇卫墨。天晨利绿停下了动作,连背部被人砍了一刀也没发现似的,只是僵在那里,让恐惧蔓延著全身…


  “欢迎回家,小墨,辛苦你了。"宇卫戢蹲在宇卫墨面前,揉揉宇卫墨的头。墙上的白色门已经消失,宇卫墨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家里的客厅里,而那神殿、那奇异的世界,彷佛只是个梦境一般的…一个真实到不可思议的梦境…

  宇卫墨眼框里都是眼泪,听到宇卫戢的声音後,完全放开的扑进了宇卫戢的怀抱里大哭,哭了一整个晚上…明明回到家应该要很高兴的,可是宇卫墨心理却缺了一大个洞,怎麽也塡不满,刺痛不断的从那里传来。

  一直到他哭到睡著,宇卫戢将宇卫墨抱到床上盖上被子後,已经三天没合眼的宇卫戢耐不住疲惫,倒在床上跟著睡去了。

  早晨起床的时候,宇卫墨眼睛很乾很痛,心更乾更痛,但是当他看到熟睡的宇卫戢眼睛下的黑眼圈,还有那一身颓废的样子,就知道宇卫戢这阵子也非常的不好过,恐怕是跟那只恶魔恶斗了好一阵时间,一结束马上就接自己回家,一点休息也没有,让宇卫墨什麽苦水也吐不出来了。

  下了床,看了日历,离自己离开才过了三个月左右,刚刚好感上了开学。宇卫墨吞进了嘴里的苦涩,走到厨房开冰箱,却发现自己买的东西一样不少的还在冰箱里,家里没有变化,只有桌上的一条土司只剩下袋子,还有忘了冰的牛奶。

  宇卫戢是个非常喜欢整洁的男人,但从家里的变化来看,明显他这阵子三餐只吃面包喝开水,可能偶尔喝一两杯牛奶,恶战让他连饭都不能吃,想到这点,宇卫墨心理就一阵疼痛。

  乖巧的整理好家里,随手煎了蛋,配上一杯开水,冰箱里很多东西都坏掉要重买了,可能又要吃一阵子的白饭配罐头了。宇卫墨一边叹气,一边端著东西回到房间里,果然就发现宇卫戢没有处理的伤口已经让他开始发烧…

 


  天晨夜墨- 40

  时光如俊,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已过七年。

  这段时间内,宇卫墨不只一次想要回到那个世界,去找那让他日夜挂心的男人。但,与恶魔交战大病一场的宇卫戢,光是支撑著那个世界就用尽了力气,要开门,恐怕不是那麽容易的。

  宇卫墨深知这点,因此从没有跟宇卫戢提出他想要过去的想法,就这样一直拖著,直到自己完全适应了这边的生活,淡化了过去的想法…

  尽管如此,那个男人所送给自己的护身符,在这七年之中,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将符装进了典雅的小袋子中,以红线穿过,挂在脖子上,除了洗澡之外,从不曾拿下,而那小袋子上,就绣著一个字:「利」。


  「考完了,考完了!解脱啦!」放学後,一群群学生冲出了学校,好不容易考完了高中考试,现在就等放榜了。

  「小墨,你打算去哪间高中?你那麽强,一定是A高吧。」一个少年拍了拍宇卫墨的肩膀,宇卫墨踢了踢他,笑道:「少来拐著弯称赞自己,满分的优等生。」

  少年吐了吐舌,避开了宇卫墨的攻击,回道:「个屁,如果你不是还要抽空管理你那群手下,凭你奸诈狡猾的程度,要拿个满分加十都不成问题。你这次才考九十五,遇上什麽事了吗?」

  「啧,最近杠上头号世家,有点棘手,不过应该还不成问题。」宇卫墨摸摸下巴这麽的说道,让男孩夸张的打了个冷颤:「挖靠,世家耶。跟别人说你是黑道新窜起的夜墨集团首领,谁也不会相信吧。一个国三刚毕业的家伙,啧啧啧。」摊手摇摇头,让宇卫墨打了他一拳。

  「少在那边给我装疯卖傻,夜墨头号资助商。」宇卫墨道。这个夜墨集团是他在三年前就开始策划的,当然以他一个小小年纪的男孩做不了什麽,因此拐了不少誓命於他的男人,再加上与几个身分不简单的夥伴同流合污,走进了统一黑道世家的这一条路…

  而身边这个少年正是其中一位,身为贵族後裔的他,自然有庞大的家族势力,不像宇卫戢宇卫墨被家里踢出来,这家伙可是每个月还有以万为单位的零用钱汇进他的银行帐户里的。

  少年乾乾一笑,看到自己的黑色宾士到了,跟宇卫墨挥别:「高中见啦,我放假要去环球,有事找我秘书就行。」宇卫墨笑著挥手,看著那黑的发亮的宾士开走,这才骑上自己的脚踏车回家去。

  宇卫戢的公司已经上轨,家里总算不是天天赤字,反而还算是小小的富裕了。只不过两兄弟都是穷到怕的,因此习惯里多少都会节省开销。

  沿著小径回家,半路上天色就开始暗下,宇卫墨放慢了速度,拿出口袋中的一叠符,握在手中,这才继续骑车回家。纠缠不清的大恶魔已经被清除,剩下的小恶魔,使用攻击符就能解决,因此宇卫墨不再惧怕夜晚,但依旧能避就避。

  回到家时,宇卫戢还在公司加班,宇卫墨自己弄了点东西起来吃,经过客厅的墙时,习惯性的看一眼,没什麽变化。

  想念那个人,尽管印象中有点模糊了,但是他的身影气息,一直离不开自己的内心。宇卫墨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想,拿著煮好的面条就爬到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了。

 



  天晨夜墨- 41

  随意转著频道,没有一个是自己想看的,无非就是什麽狗血连续剧,八卦综艺节目,最後,还是选择看旅游频道,最少没那麽多令人想呕血的剧情。

  一边看著电视介绍的义大利的美食,一边吃著随便煮煮的便宜面条,宇卫墨还是觉得很空虚。不知不觉的,自己的目光却落在电视旁边的那面墙上,明明什麽都没有的一片白,但,却是比电视更加的吸引人。

  宇卫墨不知道自己瞪了多久,一直到自己被一通电话给惊的回神过来,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完全漆黑了,看看时钟,已经八点多了。接起电话,是自己的手下之一打来的,无非就是一些道上问题,同时回报著打击世家计画的成功。

  “你们看著办吧,我这阵子要休息一下。"宇卫墨揉揉疼痛的头,每年一到这个时候,自己的心情极为不稳定。对方也知道,便叫宇卫墨多休息,道上的事情他们会持续进行的。

  关了手机,抱著双膝窝在沙发上,宇卫墨拿出了衣服内的护身符,看著那优雅的绣字,「利」。抓紧了护身符,宇卫墨不知道为什麽过了这麽多年自己却依然思念著他,明明不过是孩童时遇上的大哥哥…

  很多人对幼时天真的恋爱感到可笑,但宇卫墨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他发现随著自己长大,自己的目光永远放在比自己大一些的男人身上,对那些女孩子一点兴趣有没有,甚至连说话也懒。但,看再多的男人,就算是宇卫戢,自己心理还是空著的。

  对自己苦笑了一下,宇卫墨小心翼翼的把护身符放回衣服内,起身到厨房去拿罐装可乐喝。冰箱上面贴著汪汪的照片,那是小时候家里养的黑猫,哥哥被生下的那年养的。三年前,以高龄二十岁去世,宇卫墨只记得自己哭了很久。

  这个时候,自己内心的不懚,很容易让自己变的沮丧。宇卫墨甩甩头把一些杂乱无章的想法抛到脑後,开了可乐猛的灌了一口,差点没被呛到。拍拍胸口缓了缓气,宇卫墨回到客厅,但一个渺小的东西却抓住了自己的眼光。

  看著那面白墙,宇卫墨心理一阵剧烈跳动,慌张的用手去遮住那裂痕,连可乐掉到地上都不管。但他却发现,那裂痕越裂越大,看的自己都快要急哭了。「别坏…求你别坏…」失去这道墙,宇卫墨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麽样子,连忙想到口袋里的符咒,全部掏了出来将守护符全部贴上墙,果然,裂痕裂开的速度减缓了。

  就在这时,宇卫戢冲了进来,一边丢下手中的公事包,一边快速的结印。一道光射出,将墙壁冻住,裂痕停止扩张了。宇卫墨被吓的摊坐在地上,宇卫戢靠过来问道:「小墨,有没有事?」宇卫墨摇了摇头,却瞪著那面墙…

  这时候,那面墙发出了一阵蓝光,结起了一个圆形图样,从中间,钻出了两只长了纯白翅膀的生物,约一颗篮球大,长的有点像松鼠,耳朵大的又像是狐狸,尾巴蓬松可爱。

  「神使大人--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其中一只额头上划著雨滴图案的生物,以可爱的婴儿音这麽的喊道。「雨鸣!不得无哩!」另一只头上划著火焰图案的生物,用小爪子拍了拍雨鸣的头,这才对宇卫戢恭敬的一鞠躬,道:「神使大人,有人企图强行打开门,导致时空错乱。」

  宇卫戢听了蹙眉,「强行打开门?若没有足够的灵力是不可能做到的,除非对方与我的实力相当…」焰然,有著火焰图的生物,叹道:「这就是个很长的故事了,不过那边的世界没有人不知道的。」

  宇卫墨一听到有人企图打开门,又听到与宇卫戢实力相当,整个人浑身一震,已经不知道该说什麽了。宇卫戢看到宇卫墨的异状,有些担心,坐下来命令道:「说来听听。」或许,是跟宇卫墨有关系…

  既然门暂时从这边被封印,那边就不可能打得开。雨鸣拍了拍小翅膀坐到沙发的靠手上,用後爪抓抓颈子,这才开始道:「很久很久以前…大约那儿的四十二年前,就在圣殿摧毁青龙後,一位来自天庭的神使大人降世。」他看了一眼宇卫墨,宇卫墨一听到这开头,心跳急速加快。

 

  天晨夜墨- 42

  「青龙教同时与圣地以及皇朝势不两立,却还稳稳的耸立著,可见他们的实力有多夸张。现在那儿可说是被一分为二,战事连连,乱的很。前些日子,青龙教忽然发起猛攻,突袭圣地个措手不及,今天冲进了内殿,强行要开门,就是这样。」焰然简洁有利的把情况说明清楚,说完时,才发现伟大的宇卫墨神使大人已经泣不成声。

  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焰然一阵慌,宇卫戢伸手摸摸宇卫墨的头,问:「小墨,把心事说出来,好吗?」宇卫墨点点头,这才把当时的事情都吐出,连带自己对天晨利绿忘不了的心意,也通通如瀑布般的倾出。

  听完了宇卫墨的故事,一人与两只生物都陷入了沉默。雨鸣忽然说:「那麽让宇卫墨神使大人回去找天晨利绿,不就好了吗?」焰然狠狠的揍了雨鸣一拳,如果事情有这麽容易就好了,可是宇卫墨是属於这个世界的人,总不能要求他为了这点事情就过去…

  宇卫戢道没有说什麽,只是看著宇卫墨,最後,叹息了一声:「小墨想去吗?」宇卫墨抿了抿嘴,他很不想要丢下哥哥一个人在这里,可是…「我…我想要去找利。」

  看著宇卫墨的双眼,宇卫戢又叹了一口气,「那边非常的乱,你要小心,有问题一定要联络我,懂吗?」宇卫戢这麽说,宇卫墨惊喜的抱了宇卫戢,「谢谢哥哥!」

  「嗯,记得要回来就是了。」宇卫戢宠爱的摸摸宇卫墨的头,有些不舍,但他更不想要看著宇卫墨继续这麽郁郁寡欢下去,七年也淡化不了的感情,不去面对永远也解决不了。

  「一定的。」宇卫墨点头。随後,宇卫戢起身到房间内,拿了一样东西出来,帝给了宇卫墨。宇卫墨看著手里的珠子,好奇的问:「这是什麽?」

  宇卫戢走到墙边,撤去了封印,同时发现裂痕也在缩小,另一边的人已经扫除侵略者,开始修复门的样子。「那个是召唤神兽的珠子,到那边後,你找一个风的雕像,把珠子摆上去就可以了,他会代替我保护你。」

  「嗯。」宇卫墨点点头,他知道风的雕像,小时後常常在那附近玩耍。那是个非常巨大的石雕,以风为主题,非常的优雅漂亮,只不过有点抽象,看不懂那是什麽就是了。

  「如果有事情,手结传音印就可以联系上我,你会吧?」宇卫戢手结了一个结印,宇卫墨点点头,这个以前学过,不需要灵力就可以用,只要结了这个法印哥哥就会感应到,自动跟自己联系。

  上一次并没有用,是因为宇卫戢要跟恶魔战斗,如果半途分心的话,可能会导致不可想像的後果…但这次宇卫戢可以随时分心注意宇卫墨的动向,因此比较放心一点点。

  将一切事务交代完後,宇卫墨冲到房间里面整理出一个旅行用的小包包,回到墙边,宇卫戢已经将白门开启。看著白门另一端怀念的景色,宇卫墨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小墨,一切小心。」宇卫戢对宇卫墨笑了笑,宇卫墨感觉心暖暖的,「嗯,哥哥也是,别太想念我了。」

  看著宇卫戢无奈的笑,宇卫墨吐了吐舌,随後就踩进了白门里,回到那他怀念无比的世界…

 


  天晨夜墨- 43

  因为这次决定的匆忙,宇卫戢还来不及与素杉打个招呼,导致宇卫墨出现在凌乱的花园内时,可吓坏了附近正在整理著残骸的下人们。

  过了一会儿,素杉神官匆匆带著一众人赶了过来,下跪恭敬道:「见过神使大人,不晓得神使大人驾临,还请神使大人不计小人过。」他可比以前还要谦虚了,宇卫墨苦苦笑了笑:「别跪了,素杉叔叔,起来吧。」

  素杉这才站了起来,宇卫墨发现,眼前的人除了眼角多了几条皱纹外,跟小时後印象中并没有差太少。照理来说这边时间过的较快,宇卫墨还以为他要面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却不料事实并非如自己所想。

  打量著四周,以前觉得这花园大的不可思议,现在长高长大了,觉得其实也还好。四处散落著雕像残骸、半毁的建筑、被践踏的花朵、跟一地的血迹,显示著方才的惨烈无情的战争。

  一想到这些血或许是来自过去对自己好的人的,心理就一阵抽痛,这场战争有一大半原因是自己引起的,宇卫墨愧疚心就更重了。「素杉叔叔,这到底是…」宇卫墨开口询问,素杉回以沉重的叹息:「神使大人请随小的来,这儿凌乱不好说话,让下人泡个热茶,小的为您慢慢解释。

  被众人簇拥到比较没有被波及到的侧厅去,宇卫墨坐著听素杉慢慢将这几年的事情略略道来…


  自从宇卫墨走之後,天龙--天晨利绿与一众属下完全消失,下落不明,而过了一两年後,整个旧青龙总部内的残存者也全数消失。一开始圣地并没有太在意,只不过当是青龙教完全退去,还为此庆祝了几日。安宁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三十年,一直到有一日,弟子们带回了一个消息,说是远方的村落已开始投靠著别於圣地的势力。他们以为不过是遥远少数民族,没什麽关系,但随著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个势力范围越来越广阔,他们才警戒了起来。

  但一切太晚,到他们注意的时候,那个势力竟然已有与圣地敌抗的力量,甚至连皇城出兵治理,都屡屡败退。宇卫墨离开的第三十五年,第一场战争爆发了,素杉率领著圣地一众神官前往前方,却在那里,他发现了跨坐在高大的巨马上、身著绣有龙纹的青袍,手握闪著寒光的青龙剑的男人,正是消失已久的青龙教主。

  天龙身後的大兵,高高举起了象徵青龙教的旗子,而那男人在风中傲然的姿态,有如一条气势磅礴的龙。他眼中的寒光,冰冷而刺心,凡是与他对上眼的人,心理就会升起一种恐惧感。素杉几乎无法想信,这个男人与当年在圣地内粘著神使大人的跟班,竟然视同一个人,那转变过於巨大,连他也不太敢相信。

  他的冰冷与绝情,令人胆颤,甚至可说,比曾经更加令人害怕,不论是气势、还是实力。战争爆发,但圣地与皇城的兵不断败退,直到前些日子,当青龙教直逼皇城之时,却忽然撤兵,消失个无影无踪…

  众人将大批兵力转移至皇城,却不料,天龙的目标,却是圣殿。这时素杉才明白,这个男人,是冲著宇卫墨而来的。他在报复,报复当年圣地得罪他的无知小辈,报复他们带走宇卫墨,但更重要的,是找到圣门,夺回他的宝贝…

  培养了四十多年的势力,只为了一个只相处的一年的孩子,素杉不知道是不是该称天龙为痴情?但不容质疑的是宇卫墨在那个男人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超乎任何人想像的沉重了…

  这些他内心的感想,素杉并没有跟宇卫墨说清楚,只道天龙率领众人攻进圣地内,强行开门。所幸正巧与自己同辈实力坚强的神官们提早回到圣殿,再加上开启了谁也不知道的隐藏阵法,这才逼退了这支突袭军队。


  宇卫墨听完,陷入一阵沉默,看著手中的杯子,他眼框里热热的。不必素杉说明,宇卫墨也猜到天晨利绿的目的了,一听到天晨利绿现在那令人害怕的形象,心理抽痛抽痛的,自责著自己不该离开他…

  「神使大人…」素杉看著宇卫墨的样子,担忧的出声。宇卫墨抬起头来,看著素杉的眼睛,道:「素杉叔叔,我这麽说可能很对不起圣殿的众人,但…我放不下那个人。」

  对於宇卫墨的坦白,素杉只是微微点头,「没关系,在下懂得。这战争,算来也是我们自找的,当初在下不该送走天龙,而晚辈们也得罪了大人,在下感到无比愧疚,不望大人谅解,只求大人能给我们一次赎罪的机会…」

  宇卫墨摇摇头:「这不是谁的错,只怪命运捉弄人。」握紧了衣服内的守护符,宇卫墨道:「我得回去找他才行,不仅是为了阻止这场战争,更是为了我自己的心…」

  素杉微笑:「大人,请让小的助您一臂之力。」宇卫墨道谢:「若能送我至他们的总部,感激不尽。」

 


  天晨夜墨- 44

  远在另一方的山峰上,一个宏伟的建筑耸立於此,不亚於皇城的阵势,却是竖满了青龙图腾旗。有著将世间一分为二的力量,让众人对此既是畏惧又是崇拜,甚至以这山为主,传出许多的神话传说,更是让这座青龙殿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在青龙内殿之中,有一座温泉殿。温泉殿内以木为原料装潢的十分典雅,木板扑满了地板与墙壁,淡淡的木香融在水雾之中,能够舒缓疲累的身心。一旁的竹篮里,奇异的部放酒,却是放著几颗蛋…

  那个孩子曾说过,在他的世界里有个国家,发明了一种好吃的食物,做法也非常的简单,就是把蛋放到极热的温泉里。吃起来会有温泉香,里面的蛋黄不会乾掉,稠稠的。

  他再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总有著猫咪般的笑容,可爱极了。天晨利绿闭著眼睛想著那孩子的脸庞,那个自己所深爱的、只属於自己的墨,这一生,再也没有什麽,比他更重要。

  天晨利绿这时睁开了眼,冷眼的看著在自己身上率动的少年,少年有著一双黑色的眼睛,肌肤嫩白嫩白的,後庭吞吐著自己的巨物,嘴里含著羞涩的淫到:「啊…嗯啊…啊…教主…」

  如果是他…也差不多到这孩子这个年龄了,那双灵透的眸子中,应该是带点淘气,笑著叫著自己利,揪著自己的衣摆,拖著自己跟他去恶作剧…陷入回忆中的天晨利绿,这时眼里的是难得一见的温和,但却又落魄凄凉。

  少年看了心揪,但知本分的放缓了动作,不能够打扰教主,他可还记得以前曾有某个男宠不知死活的在这时打扰了教主,那下场之凄惨,自己光想就打冷颤。从那时众人便已知道,爱上谁唯独不能爱上这位冰冷的教主,而教主,心理已有一人。

  教主不喜女人,但他对男孩从不拒绝,年龄由八至十六,後殿内可养了不少男宠,但却没有一个能踏入这男人的心中。尽管日夜寻欢,但这男人从不动情,不管什麽时候,永远保持著这冷酷的模样…

  这时,天晨利绿动了动,少年赶紧从他的腿上起身,爬到地上跪好。天晨利绿起身让侍女擦乾了身子,随意披上一件袍子,走了出去,对少年从不正看一眼。

  「教主,圣地那儿有变化了。」看见天晨利绿从温泉殿出来,身为教主左右手的紫音走了过来,如此报告道。「嗯。」天晨利绿只是淡淡的回了一个音,向著书房走去,让紫音把报告放到桌上去。

  书房内办公,站在一旁的侍童有些战战兢兢,这位教主随时随地都散发著一种冷意,除了高阶位的几人外,无人敢靠近。这位充满威严却冷酷无情的男人,不管对待什麽事情从不手软,但,唯读面对著男孩或少年时,总会露出淡淡的伤痛。

  侍童只有在一次看过伟大的教主的失态,那是在很久以前遇上圣地之人,被得知’那个人’已不在这个世界,教主夜晚独自灌酒,那崩溃的模样,痛苦、凄凉、愤恨,足以让任何人都心碎的无声哭泣…

  这麽多年过去了,教主却更加强烈的思念著那个人,那个人是谁,侍童不知道,但却知道,他是唯一能拯救这个快要丧失理智的男人。

  紫音与天晨利绿讨论好了公事内容後,就退出了房门。看著那关闭的房门,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到舞赋走了过来,脸上挂起一阵温柔的微笑,走过去将他搂著。

  舞赋长高了许多,已成为一个稳重的青年,在教内的地位算得上非常的高,只因为他跟宇卫墨曾是很好的朋友,天晨利绿从不亏待他。

  想到这里,紫音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看著天空,这麽多年过去,在加上上次突袭圣地强行开门的失败,其实他们很难再抱任何的期待,不管是宇卫墨的归来,还是天晨利绿的绝望,只要事情别再恶化下去…

 


  天晨夜墨- 45(穿越)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整个青龙教都会变的非常的压抑。在平时,已经是非常严肃,但到这个时期,却是压抑的令人快要喘不过气来,尤其是在教主在的地方。

  也是这个时候,让後殿的男宠们畏忌,日日胆战心惊。资深一点的男宠,都知道再这时候绝不能轻举妄动,若欲与平时般主动爬上教主的床,那下场只能以凄惨来形容。

  教主从不主动招唤男宠,从不将他们放进眼中,只有在生理所需时让他们伺候一下,甚至连这一点,都需要男宠们主动靠近,已经绝了情的他,压根就不知道什麽叫做享受。

  殿外,紫音抱著舞赋,担忧的看著渐晚的天色。「赋,我们有做错吗?」紫音不安的问著怀内的人儿,看著被赶出殿外的男宠,叹了口气。

  舞赋拍拍紫音的肩,安慰道:「若不是你提议引进一些年纪与他相仿的孩子,教主他恐怕已经…」已经陷入失心疯了。若不能让教主将那沉重的心在某一个管道抒发出来,恐怕今日的青龙教也不会存在了。

  「教主他…情况越来越差了。」紫音痛苦的说道。这些男宠只能够抒发教主生理上的问题,这还是在自己与其他人极力劝导下才好不容易让教主愿意做,虽然做起来跟一块冰冻的木头做差不多。但最近,教主却是连抒发也不能了,心病已经严重侵蚀他,影响到生理的状况,这样下去,离崩溃不远了。

  舞赋陷入了沉默,他也非常的思念那位可爱的孩子,那位将他带出黑暗的恩人,也非常的担心教主的状况。「或许该停止引进孩子了?反正引进来也没有用了…」舞赋提议道,紫音也点了点头,既然他们连基本的生理安慰也没办法达成,那麽放在那里也只是让教主添增痛苦…

  忽然之间,教主寝殿那里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惊动到了所有人。紫音与舞赋紧张的冲了过去,发现许多人都已经聚集在外面,整个寝殿。毁了一半以上。

  「紫大人,教主他又…」一位较为年长的教徒走了过来,朝紫音叹息道,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知道意思了。紫音点了点头:「让大家离开吧。」顿时,人都散去,只剩下紫音、舞赋、右琰、左乾、紫珠、还有几位从上代就留下的资深教徒。

  被派去看情况的右琰走了回来,踢开地上的木块,道:「不乐观,教主右手臂都是血,背部的伤又裂开了,但现在的状况谁也不得接近,他会攻击。」一边说著这句话的时候,他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披风,果然腰间多出一道伤口。这还是他没有太过於接近,而且闪的够快,才逃过的。

  「这次可能是最严重的一次,果然是因为破门失败吗?」紫珠担忧的问,自从上次那唯一的破门失败後,教主的状况就一直往下掉,吃不正常、睡不正常、每天埋在工作里,人瘦了不少不只,光是自己在旁边看著,精神都要崩溃了。

  众人陷入了沉默,这是最有可能的。上次的突袭,他们整整策划了十年,原以为手到擒来,也成功侵入了圣地深部,差一点点就可以打开门,但却不料,门的另一头竟然有人及时封锁住,让他们功亏一篑。

  等了一阵子,直到天色渐渐亮起,紫音踏步走尽了化为废墟的寝殿,在一面破墙旁边找到了他们的教主。

  天晨利绿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身体的右侧全部染上血,背後的墙壁上也有著一片血痕。他双眼无神,好一阵子都没有睡过,让他眼下的黑眼圈非常的严重,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

  「教主…」紫音轻喊了一声,见那人没有反应,再靠近一点。只见天晨利绿机械性的站了起来,没有发话的走了出去,眼神始终无神。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吗?这男人,最终还是疯了。紫音这麽想著,跟在後面,仰天叹息…




  天晨夜墨- 46(穿越)

  在青龙教所在的山峰脚下,散落著各个城镇,有大有小、有繁华也有单纯。前往青龙教的路,却只有一条,且非常的隐密,若不是教中人是不会知道这条路的。

  在这条小径上,有一辆简便的马车缓缓行驶著,木轮滚动传出喀拉喀拉的声响,路有些颠簸。鸟儿成群飞翔,蝴蝶翩翩飞舞,嫩绿的草在风中微微摇晃,空气清新舒服。

  坐在後坐的少年趴到驾车前座,踢踢腿,边问:「挖儿,偶们傲了吗?」坐在前方的女人转过头来,一边笑著帮少年擦嘴,一边道:「大人,请您把嘴里的东西吃完再说话。」

  宇卫墨咀嚼了嘴里的东西,吞进去後,再问:「花儿,我们到了吗?」一问完,又咬了一颗冰糖葫芦含在嘴里。驾车的兰筠转过头来道:「快的话,约今晚就能到达。」宇卫墨点点头,「这个方向对吗?」

  这时一直坐在前方的一只长著翅膀的黑猫不满的转过头来,汪著眼怨道:「主人不相信我了?好歹我也是守护神殿的神兽,方向感很好的。哎呀呀,被主人嫌弃的我好可怜,咪呜…」装模作样的把小爪子捂著面,三不五时抽动一下肩膀。

  宇卫墨装做没看到的,舔了舔都是糖的手,反倒是窝在花儿怀里的小小孩儿揪著猫咪的尾巴,嘻嘻笑笑的,让猫儿更加郁闷了。「汪汪,汪汪!」小小孩儿乐喊著,猫儿无奈的趴著,捂著耳朵,不承认这羞耻至极的名子是自己的。

  「汪汪你在害羞什麽,跟小小莫玩一下嘛。」宇卫墨伸手把汪汪抱到自己面前,拉著他的爪子跟兰晓莫玩拍拍手,逗的小孩儿兴奋的笑著。看著汪汪那哀怨的脸,宇卫墨自己玩的开心,连花儿也笑了起来。

  自从宇卫墨说要来找天晨利绿後,兰筠,也就是过去一直保护著自己的兰侍卫,以及他的妻子,自己曾经的侍女花儿,主动提出要全程护送。原本宇卫墨看他们还带著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这个世界约十岁左右),想要拒绝,只不过花儿提出他们一家子也想要出去散散心四处玩玩走走,且路上因为没人知道宇卫墨回来,到也不会太危险,这才答应了下来。

  爲了掩人耳目,他们非常的低调,只有兰筠一家再加宇卫墨,还有宇卫墨用玉召换出来的神兽,四人加一只宠物。当然,他们後面可是有暗卫跟著的,以防万一,只不过他们不到最危急之时,是不会出现的。

  还记得宇卫墨将神兽召唤出来时,神兽可还没有型态的,型态是由主人来决定的,而宇卫墨当下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自己曾经的爱宠,汪汪。从此,一只非常可爱的白羽黑猫神兽,就成了宇卫墨的玩具…咳,夥伴。

  在这阵子一起旅行中,宇卫墨也了解到了一些事情,譬如说,这里的人的年龄。正常来说,应该是自己那个世界乘六,只不过,这边的孩子长的较快,到十六岁时就会缓下,随後才以十年为单位的慢慢长大。之後,随著各人武功能力,可以延续青春时间,像是天晨利绿那种强悍到变态的,几乎是青春永驻了。

  这点让宇卫墨惊讶了很久,同时发现,自己离开,又跳回来,似乎将年龄差距拉近了,似乎是空间扭曲的关系,让这边的生长速度又变的更慢了。这麽一来,自己跟天晨利绿的距离又更近了一些,让宇卫墨窃笑了好一阵子。

  「花儿,你觉得利还会气我吗?」宇卫墨趴在木板上这麽问著,自己当初一声不说的消失,利应该已经气坏了吧。花儿听了微微一笑:「天龙怎麽会舍得气大人的?护著都还来不及了。」天晨利绿的痴情,不仅青龙教内的人清楚,圣地里只要是老一辈的没有人不知道的。

  宇卫墨听了心理好过一点点,尽管知道花儿很有可能是在哄自己的,只不过不晓得为什麽,宇卫墨却觉得能够相信她的话。

  期待的看著那座直达云端的高山,宇卫墨心理兴奋的扑通扑通跳著,一直挂念的人近在眼前,第一句该说什麽好?好久不见?你好吗?利我很想你?

  脑里一片混乱,却止不住雀跃的心,宇卫墨又塞了一块糖糕在嘴里,翻开小布袋里面,全部都是在镇里买的甜点,要准备送给利当见面礼的,压根就忘了小时後利每次吃到甜食的那种苦样…



  天晨夜墨- 47(穿越)

  一路走走停停,到达青龙教门口时,圆月早已高挂於天上,银白色的光芒洒落大地,将眼前浩大的建筑描绘出一个轮廓来。

  宇卫墨抬头看著这壮观的地方,那飘荡在夜空之中的青龙旗,立在高墙之上,傲视大地。心理越发越紧张,不知道利过的好不好?见到他时该说什麽,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想到。

  给自己内心一点小鼓励,宇卫墨深吸了一口气,对著身後的另几人道:「走吧!」正要跨步从林子中的密径走出去,却被兰筠给拉了回来。对著宇卫墨疑问的眼神,兰筠解释道:「大人,随意靠过去是会被他们当可疑人士的,先静观其变,找机会溜进去。」说完,对著身後的花儿跟孩子道:「你们留在这里。」

  「跟他们说我们来求见利也不行吗?」通常拜访一个人的时候这麽说应该就可以的,却听兰筠道:「今日不晓得为什麽,守备变强了,恐怕里面有著什麽变故,目前还是先别轻举妄动的好。」平时要见人就够难了,现在整个青龙教正在紧张中,恐怕连自己所拿的青龙信物都没什麽用了吧。

  从以前战斗中拾取青龙教徒所遗留的青龙信物,原本想要用这个蒙混过关,但现在看这个阵势,恐怕每个进入的人都会进行深入的盘查,若被发现己方是圣地之人,那下场定是凄惨无比。

  正当他们愁著该怎麽办的时候,大门旁的小侧门忽然开了起来,一个全身蒙在黑纱之中的人提著一个小布包走了出来。宇卫墨一行人连忙隐身至树後,看著那个人走向了他们所来的小路,屏息等待著那人的身影消失。

  人走後,宇卫墨忽然在兰筠来不及拉他的时候冲出去,然後在地上捡了个什麽东西,再绕回来。宇卫墨摊开手,是一个青龙信物:「车里有黑布对吧,我用那个伪装城刚刚走掉的那个人进去。」兰筠听了宇卫墨大胆的计画,连忙道:「大人不成啊,一来您不知道他的身分背景,伪装可不是那麽容易的,况且里面发生什麽事情我们都不知道,风险太大。」

  宇卫墨朝兰筠一笑,握著那青龙信物,回道:「这不用担心,刚才那人走的是小门,代表他身分不会太高,自然不是那麽引人注目的。二来他走路时散著一些风尘味,我估计可能是伺候某人的小官,不会有太多人过问的。再加上现在天黑,我的容貌也看不太清楚,要蒙混过去应该不会太难。最後,我只要找到利,一切大吉。」自己对利有无限的信心,而不用担心迷路,因为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在这个距离下就能够感应到利的位置。

  那是一个舒适的风,温暖柔和的风,在自己身上吹拂著,领著自己前往那个人的方向。小时後,就是用这个方法所定利的位置,而自己如果连半个国家都能横越而成功找到他,那麽这一个’小小’的堡垒,必定不会太难。

  「相信我。」宇卫墨充满自信的眼神,以及那微勾起的嘴角,那模样令谁看了也会忍不住放下戒备,愿意相信这个充满魅力的少年。兰筠沉默了许久,道是花儿上前,握著宇卫墨的手:「如果你有信心的话,就去吧。」这话一出,兰筠反对的出声:「花儿…」

  花儿轻轻摇头,止住了兰筠的话语,对宇卫墨道:「从以前你就是个固执的孩子,若不让你去的话,你肯定会想其他更危险的方法吧。」听著花儿这麽说,宇卫墨到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自己从小就是这副德行,一直都没有变过。

  兰筠听了花儿的话,长叹了一声,这才对宇卫墨道:「如果有什麽危险,请您一定要通知我们。」递过一个瓷瓶,里面装著几颗烟花弹,是用来通讯所有圣地高手的求救讯号。

  宇卫墨点了点头,接过了瓷瓶,对著这两个一直对自己十分照顾人微笑。拿过黑布披在身上盖住头,「汪汪,走吧。」宇卫墨便踏了出去,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之下,看起来有些朦胧。

  汪汪收起了翅膀,安静的装成一只普通至极的猫儿跟在宇卫墨脚边。兰筠看著宇卫墨在小门口与守门人谈话的时候,心脏都紧张的要跳出来,直到看到宇卫墨被放了进去,身影消失在门後,这才吐了气。


  宇卫墨沿著小路走,奇异的发现自己现在伪装的身分挺奇怪,路上的侍卫看到自己,都低著头走开,完全不搭话,把自己当成十足的隐形人。当然这个状态是在好不过,让宇卫墨轻而易举的走进了青龙教的深处…

  只不过,宇卫墨却没发现,自己身後已经跟了几个武艺高强的人,悄悄的、不动风声的、接近著自己。

  「教主…请您务必休息一下。」一个既怀念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宇卫墨赶紧躲到了柱子後面。见到两个人沿著走廊走了过来,一个身著紫衣,向著走在自己身前的男人这麽的说著。

  穿著青蓝绣龙纹袍的男人完全没回话,彷佛将那人当成空气般的,自故自往前走著。那个男人浑身散发的冰冷刺人的气息令宇卫墨打了个寒颤,当他们走入月光之下时,宇卫墨发现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

  双眼无神,面容苍白,嘴唇乾裂,他憔悴的面容让宇卫墨心疼,摇摇欲坠的步伐,显示著男人身体状况十分的差…

  感觉自己眼睛热热的,泪水就要滑下,心疼的难受,宇卫墨淡淡的,彷佛在喊著,又彷佛再对自己说著,那有如咒语般的一个字…

  「利…」

 



  天晨夜墨- 48(穿越)

  极淡的一个字,却彷佛带动起了一阵风,填满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风里,时间在倒流,那被时间冲刷走的回忆,就像回返的浪潮,将过去被带走的人,又送了回来。

  风里,宇卫墨的声音,彷佛回到了那天真、无优的童音,让天晨利绿停下了脚步。好淡…好淡的声音,连梦都比他清晰,但,或许就是因为这样,让他与梦中的声音,区别了开来。

  「教主?」紫音看著天晨利绿止住不动,一直看著某一个方向,彷佛那夜晚的黑色帘幕之中,隐藏著什麽…什麽令他心悸的风。


  忽然之间,黑影动了动,紫音戒备的闪身至天晨利绿的身前,瞪著眼前的空旷。黑暗中一种紧张升起,唯独天晨利绿却失了神般的,没有办法将自己的目光,从那里移开来。而这个现象,却是让紫音更加的紧张了起来。

  躲在角落的宇卫墨看著紫音手中的刀,有点小吓到的退了一步,却因为这一个动作,让一直跟著他的黑衣人,全部动作。

  「啊!」就在宇卫墨的惊呼之中,他被一直跟在身後的人给扑倒在地上,双手反折被制服住,几把反射著月光的锐刀指著自己,彷佛在轻轻一用力,就可以将自己的命夺走。

  「来者何人?」紫音踏了出去,除了束缚著宇卫墨的人外,那群黑衣人士恭敬的朝紫音跪下,其中带头的顶告道:「回紫大人,属下闻见门口有异状,早该离去的夏公子却无故返回。属下意识此人非夏公子,却毫无武功,不似刺客,疑惑之下跟随於後,探察目的。属下擅自行动,请紫大人责罚。」

  紫音蹙眉,这种事还真少见,谁不知青龙教里教徒各个武功盖世,这麽个丝毫没有武功还有胆擅闯的人挺少。紫音踏步至宇卫墨身前,问道:「你是谁,为何擅闯青龙教?」宇卫墨没有出声,眼神已经定在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身上…

  黑衣人看宇卫墨不反映,压著宇卫墨的手力道加重了些,痛的宇卫墨一阵抽气。见宇卫墨还是没反应,黑衣人不耐烦的掀开盖著宇卫墨的黑色布料,正想盘问,却被紫音惊讶的表情以及一声大喝:「住手!放开他!」给止住了动作,随後急忙抽手。

  宇卫墨没有了身上的束缚,站了起来,还没站稳,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搂著自己的双手,紧的要把自己给压碎了,只不过心理却是满满的,满满的…

  「墨…小墨…」一声低声的呼唤在自己耳边响起,宇卫墨伸手环住了男人颈肩,在他耳边回应道:「利…我回来了。」

  利,我回来了…

  这个几个字,将天晨利绿已经崩溃、冰冷的内心,点上了温暖的火烛。四十多年的等待,总算是等到了,心中最重要的人…尽管他外貌变了,他长大了,但却更加的令他相信,这不是梦境…

  宇卫墨感觉到肩膀有些湿润,这个在众人面前冰冷而冷酷的男人,在自己的怀里,却流下了那令人感动的泪水。「别再离开我,小墨…」天晨利绿用尽了力气说出这句话後,就浑身虚软,将宇卫墨压倒在地上。

  「利…利?」宇卫墨被惊吓到的推著天晨利绿,却没有回应。天晨利绿紧闭著双眼,显然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紫音靠了过来,扶起了天晨利绿,将他的手臂跨在自己的肩膀上扛回房里去,而宇卫墨则如同小时後般,揪著天晨利绿的衣摆,不愿放手…

 



  天晨夜墨- 49(穿越)

  待紫音将天晨利绿安顿好之後,寝殿之外已经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教徒们。门外传来一声怒吼,那群像麻雀般的人群作鸟兽散,随後一个高壮的男人推门而入,朝著紫音问道:「教主怎麽样了?」

  紫音微微笑了笑,「放心,会好转的。」一直没有休息的天晨利绿最需要的就是现在这种沉眠,好将自己的身子调理回来,且…看了看窝在天晨利绿旁边的少年,紫音相信,既然宇卫墨回来了,教主一定会完全好起来的。

  「他是…」男子走了过来,看到宇卫墨的背影,总觉得有点熟悉。更重要的是,他竟然不会害怕教主,反而紧紧的依偎在教主身边,据他印象,整个世界也只有一个人敢这麽做…「难不成…」男子睁大了眼,紫音点头,「他回来了。」

  男子兴奋的跨步过去,朝宇卫墨道:「小墨,还记得我吗?我是左乾啊,你小时後消失以前有见过面的…」宇卫墨先是愣了一下,努力的回忆著,这才笑著回应:「好久不见,左乾哥哥。」

  左乾被这一声「左乾哥哥」给喊的羞了一下,揉揉宇卫墨的头,好久不见,当年的那个娇小的孩子,已经长这麽大了…

  「好了好了,晚点在聊,让他们好好的休息。」紫音将左乾踢了出去,走回来向宇卫墨道:「小墨,教主就麻烦你照顾了。」宇卫墨点点头,天晨利绿会变成这样,自己也有一份责任,因此心理特别内疚,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的照顾天晨利绿,一辈子。

  紫音微笑,像是哄小孩一般的摸摸宇卫墨的头,这才出门去将空间留给他们。宇卫墨苦笑了一下,这里的人压根就还把他当成小孩子,不过这倒也是,在他们印象中,自己还是那个处处需要别人保护的脆弱小孩吧…

  摸摸天晨利绿憔悴的脸庞,宇卫墨心理就一阵抽痛。听紫音说,天晨利绿已经很久没有睡著过了,每天将自己埋在公事中,策划著如何攻打圣地夺取白门,每日饭食无法下咽,最多就喝几口白粥。他前几日完全陷入疯狂之後,丝毫不让任何人接近自己,背部跟右手的伤口一直到刚才才包扎,那景象怵目惊心。

  「就会折磨自己…」宇卫墨轻轻的捏了捏天晨利绿的脸颊,这麽的怨道,心理却是非常害怕,若自己在晚一点,或许就再也看不到这个男人了…

  打了个哈欠,宇卫墨揉揉眼,这麽一闹,已经快要早上了,已经一日没睡,再加上一整天的赶路,让他已经非常疲倦了。窝进被单之中,像很久以前一样,把自己挤入天晨利绿的怀抱之中,双手很自然的揪著天晨利绿的衣服,甜甜的睡去。


  小墨…小墨…

  当那扇白色的门将关起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来不及抓住,只剩下空气,冰冷的回荡在四周。孤独的恐惧袭击而来,将自己的心脏给捏碎,连泪水也流不出来了,只剩下血不断的从残破的身子涌出。

  那消失的孩子,那消失的笑容,那消失的阳光…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小墨---!!

  天晨利绿惊醒,喘气连连,每日每夜侵袭自己的恶梦,让自己头痛欲裂。看著窗外的景色,太阳高照,已经正午,天晨利绿挺意外,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这麽久了…

  或许是昨夜,昨夜彷佛看到了小墨,长大後的小墨,回来找自己…满嘴的苦涩,天晨利绿伸手想要揉揉乾涩的双眼,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什麽给压住…

  低头一看,心脏差点没有停掉,一种无法解释的喜悦淹没了自己,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呼吸,天晨利绿完全僵住,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他就在自己怀里,感觉得到他的呼吸,感觉得到他的身体,感觉得到,他是真实存在的。「小墨…」伸出右手,尽管右肩痛的手快要抽蓄,但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挡他了。

  手掌传来的温暖,是真实的,细致的皮肤,就跟他小时後一样几乎没什麽变化,只是长大了,长高了,脸蛋也成熟了一点。天晨利绿心理狂跳,彷佛被蛊惑般的,低头吻上了宇卫墨的…额头。

  宇卫墨睁开了眼,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眸对上了天晨利绿,让天晨利绿又是一阵愣。「早安,利。」宇卫墨起身吻了吻天晨利绿的额头,自小时候就有的习惯,到现在又回来了。

  感觉到额头被轻轻碰触,直到现在,天晨利绿才真的有了现实的感觉,他的小墨是真的回来了,就在自己的臂弯之间。

  激动的收紧了手臂,将宇卫墨紧紧的困在自己怀中,天晨利绿泪水滑落下来,声音沙哑:「小墨…小墨…小墨…」一遍又一遍的,呼唤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最爱的人儿…

  「我回来了,利,再也不走了。」宇卫墨靠在天晨利绿的怀里,轻声的念著…

  正午,当阳光温暖的照耀著大地的时候,两个分别已久的人,又再度找回了自己最思念的拥抱…





  天晨夜墨不负责任翻外篇之狗血阿灰

  总称: 天晨夜墨完全不负责任翻外边之恶搞狗血童话之灰姑娘的故事。

  请注意: 此篇完全是作者脑抽写出来的不负责任狗血恶搞白目篇,若是被天晨夜墨49章给感动到的各位,请休息24小时再看这篇。注意,此篇完全破坏角色形象、煞风景至极点,若是喜爱角色到一种绝不能破坏他们形象的人,回头是岸。

  慎入,慎入,慎入,再慎入。

  真的确定了?真的要看??确定喔?????看完不可以打我喔--

  那就开始吧:


  天晨利绿-恶搞翻外贺文:


  「如果有一天,你捡到了一个会将你带进童话故事里的神奇坠子,你会怎麽做?」

  「会怎麽做?」宇卫墨瞪著手上的坠子,粉红色的爱心型坠子,旁边还有两个可爱的白色翅膀,非常的梦幻。「……丢掉。」

  「……」故事诉说者额角青筋冒了一下,脸上保持笑容,咳了一声,继续道:「嘘-故事要开始了,小朋友安静的去睡觉,大朋友们,让我们来一起听这有点儿童不宜的童话故事…」

  「啥鬼!?」宇卫墨震惊,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粉红色爱心坠子吸了进去……

  从前从前,有一个非常富裕的家庭,地位於当时非常的高。一家之主的父亲,是国王的得力助手…的亲戚的儿子的朋友的弟弟,以贩卖…咳…以帮孤儿找新家(尽管通常是妓院)为生,因此非常的有钱。

  把看上的女奴…咳…让看上的妻子为自己生了个儿子後,妻子就被卖…咳,因不知名原因离家出走了。之後,娶了一位身为寡妇的贵族之女,并接纳她的两个貌美的儿子成为他的孩子,从此他性福快乐的生活著。

  每天每天,从一家之主的房间(不论是书房还是寝室)都会传来这麽一个令人感动的父子交流的声音,显然他们一家处的非常的融洽。「啊…啊…父亲…好棒…孩儿还要…嗯啊啊…」「喔…好宝贝,把父亲夹的好紧…」「啊…啊…父亲……」

  可怜的是,那位前妻的孩子,人如其名的心地很黑…咳…辛蒂粉墨,被自己的父亲忽略,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阁楼的房间里。每天不是可怜兮兮的出去找朋友玩,晃个三更半夜不回家,不然就是为了泄愤而欺负一下自家的哥哥们,故意把父亲送给他们的假阳具抽掉,让他们被父亲疼爱个三天不能下床。

  每天每天,可怜的辛蒂粉墨总是被自己的两位哥哥欺负著,碗不用自己洗,地不用自己擦,衣服都是全新的。饭吃最高挡的,果汁喝最新鲜的,只要在父亲面前挥挥那张「父亲的一百个羞耻纪录」就会有最新的马匹给他送来。

  「辛蒂粉墨,求你了,不要再让我喝了,我快憋不住了…」坏哥哥之一的大哥,颤抖著手拿著牛奶,双腿紧张的摩擦著,怕是泄出来又要被父亲用爱的教鞭鞭打私处了。

  坏哥哥之二的二哥,还懒散的躺在床上不愿意起床,因为辛蒂粉墨昨天在父亲面前造谣说他跟隔壁的阿黄(狗)偷腥,所以被父亲绑在床上爱了一整天,到现在绳子都还没解开。

  这天,辛蒂粉墨睁著泪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用教鞭抬起跪在地上的坏心的大哥的下巴,这麽问道:「嗯…老实说,臭老头今晚要带你们去哪?」

  被鞭打的很舒服的坏心大哥回答:「嗯…回墨主人,父亲…父亲要带我们去参加一场…调教宴会…啊…」光裸的屁股上辛辣,又多了一条鞭痕。

  「哦-听起来很有趣。」辛蒂粉墨笑的非常的纯真甜蜜,「我也要去。」这麽一说,坏心的大哥吓了一大跳:「墨主人,不行啊,那里很乱,万一您被看上了可就遭了…」

  归来的父亲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愤怒的将辛蒂粉墨关在阁楼,只是门没有上锁,里面还放了很多精品甜点,高级套装,超新游戏机,并且承诺如果辛蒂粉墨乖乖等他们回来,就会送辛蒂粉墨一栋新宅子。

  当晚,父亲用狗绳牵著…带著两位哥哥出去参加那有趣的宴会,乖巧如辛蒂粉墨怎麽会愿意错失这个机会,便跑到後院的许愿池里,拿了一颗炸弹放到水理,虔诚的许愿:「如果水精灵你不出来的话,可能,我会不小心按到炸药启动纽…」

  一瞬间,一个蓝光闪过,一位美貌的仙人哥哥出现在眼前,他眼睛是水蓝色的,白皙的身子没有穿衣服,只批了一件薄纱,私密处若隐若现,还看得到有东西在里面震动…

  「你好,我是静泉,戢主人让我来帮仙女代班。那个…请稍後一下喔。」仙人哥哥害羞了一下,随後拿出了木匙在天空中挥了挥,辛蒂粉墨随後发现自己身上穿著高级蕾丝萝利装,粉色的。身边的按摩棒变成了一个豪华的马车,前面有四只骏马拉著,当然那些骏马都是自己搜集来的,不是什麽老鼠变出来的。

  一变出来,辛蒂粉墨额冒青筋挥拳想要道谢,却发现仙人哥哥已经被人拉走,从那个空间们还听得到「嗯…啊…啊…主人…主人好棒…好大啊…」的呻吟声。

  叹了一口气,坐上了马车,便朝著听说是城堡的调教会场快速的行去。

  到达调教会场时,辛蒂粉墨一到就引来的众人猥锁的目光,不搭里他们的往里面走去,果然看到自己的两位坏心的哥哥正在别人身下哀哀叫。

  在会场中绕了一圈,有礼貌的拒绝了很多个男人的邀请,让他们捂著下体在地上滚走,又选了很多个甜点放到嘴里面咬。

  忽然之间,看到了一位俊美却冰冷的男人站在楼梯上,辛蒂粉墨好奇的走了过去,看著那个男人正要起脚离开,辛蒂粉墨急忙揪住男人的衣摆。

  男人一转头看,顿时对眼前的小正太(萝莉)给迷惑了心。辛蒂粉墨微笑:「利-」身为王子殿下的利就心软了,发誓今生今世只爱此人一人。

  忽然,12点的钟声响起,辛蒂粉墨想起今晚有“爆笑一箩筐"的电视节目,赶紧冲回了马车上,没有注意到自己随身搜藏的护身符掉在地上。

  王子殿下冲了出来,心碎的看著马车离去,捡起了地上的护身符,发誓一定要找回他心目中最爱的人。随即一场惊世骇俗的大战就这样爆发了,而这个国家也成功的把其他国家给并吞掉…

  随後,王子殿下用风找回了辛蒂粉墨,那时候辛蒂粉墨正在调教他心找来的宠物,但在王子殿下的眼里,爱人甩鞭的动作依旧那麽优雅美丽,让他著迷不已…

  辛蒂粉墨从此以後就嫁给了王子殿下,成为王子妃,将整个国家变成了宠物帝国,成为超级有钱人。如此这般,永远的性福的生活下去…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ps 护身符被忘在厕所的马桶盖上了。

  再ps 两位哥哥後来反攻父亲,成为一代著名的调教家。

  再pps 作者正在被小墨跟利追杀,因此忙线中,请在嘟声後开始留言……嘟---------




  天晨夜墨- 50(穿越)

  「然後啊,我们经过那个城镇的时候,遇上了有人在抢亲。我跟花儿好奇的过去凑凑热闹的时候,才发现那个男贼抢的可不是新娘,而是直接把新郎官给抱走,尤其之後新娘的表情快把我给笑死了。」宇卫墨坐在利身边,手里捧著一碗淡粥,一边把盛满热粥的杓子递到天晨利绿嘴边,一边说著旅行中发生的趣事给天晨利绿听。

  靠著床头卧坐於床铺上,背部垫著许多的软枕,身上盖著软被,天晨利绿静静的听著宇卫墨的故事。吞进递到嘴边的粥,原本还对被喂食这种事感到别扭的他,跟那双灵动水汪汪的大眼对上了不须五秒,就投降了。

  宇卫墨对於天晨利绿的听话非常的满意,尽管从记忆中,天晨利绿好像一直都这麽顺著自己。

  此时此刻,天晨利绿是放松的,耳边宇卫墨的声音就如动听的金雀,听再久也不烦,反而让自己心灵平静。他讨厌人吵,但那些人是麻雀,又怎麽能跟自己的宝贝比的?

  一旁伺候的下人却是一个个震惊无比,忍不住多几眼打量著教主床上的人儿,还未看过有哪个男宠敢在教主面前吐一字的,除了呻吟跟一两句情趣话外,还不都静的跟死猪差不多。但这少年已经聒噪了整整一个时辰,也不见教主烦闷,反而却挂著令所有人都觉得稀奇淡笑。

  当然,这话只赶在心理想想,说出来就换成自己变死猪了。

  当宇卫墨喂完最後一口粥,正想下床把碗放到桌上去,手腕就被天晨利绿紧紧的抓住,拉了回来。「利?我只是去放个碗…」宇卫墨有点不解,天晨利绿眼中却露出了冷意,低声道:「不准。」

  宇卫墨先是愣了一下,随後感觉到天晨利绿的手正不著痕迹的微微颤抖,他的眼睛深处,还藏著许多的不安跟恐惧。宇卫墨把碗递给一旁的下人,回搂著天晨利绿,「不用担心,我不会离开的。」

  就像是一只受伤的豹子,对於任何会再度碰到伤口的东西都抱有敌意与强烈的恐惧,天晨利绿的这种心病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善的,这点宇卫墨很懂。在那个黑道社会混久了,这种例子看多了後,自然是知道怎麽应付。

  现在天晨利绿最需要的,是自己带他慢慢的踏出这个阴影,反正自己有一辈子的时间,不怕改善不了,不必为了追求短暂的自由而毁灭一切。

  「再睡一下吧?」宇卫墨问著天晨利绿,却被他抱的死紧,没有一点要睡的意思。见天晨利绿还有些微的不安,让宇卫墨升起一个主意,在天晨利绿的目光下翻到床铺内侧,让自己困於天晨利绿与墙壁之间。

  窝进天晨利绿怀里,让天晨利绿搂紧自己的腰,宇卫墨再轻声问了一遍:「睡觉?」这次,天晨利绿只是淡淡的回了个:「嗯。」不忘把手收紧牢牢的禁固著宇卫墨,天晨利绿才奈不过睡意的陷入梦中。

  宇卫墨看著天晨利绿的睡颜,很想抚平他眉间的皱纹,只不过现在有点困难了。把头靠进天晨利绿的颈间小小麽摩蹭一下,安静了下来。

  有想过天晨利绿的情况可能会不怎麽好,但没想到会这麽的遭,这家伙钻牛角尖起来,还真不是普通的过份啊。一钻就是四十几年,还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想到这里宇卫墨又是一阵心痛。

  固执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吗?或许越是看似冷漠而高傲、不论势力又或是能力都很强大的男人,越是了解高处不胜寒的道理,所以会比普通人更执著於那唯一的温暖吧。只不过他们这种缺乏温暖的人,会不知道该怎麽接近温暖,而总是把事情搞遭。

  而他们,正是那种得不到就会抓狂的那型,就像眼前的男人差点陷入无可挽回的疯狂,幸好,幸好自己还来得及,没在天晨利绿疯狂到认不出人後才回来。

  想通了这几点,宇卫墨打了个哈欠,不管如何,自己不会再离开这个既强大又脆弱的男人,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的纠缠…

  「利,你是个幸运的男人。」宇卫墨抚著天晨利绿的脸庞,微笑:「因为你遇到了我。」说来,自己也是个固执的男人。

  两个固执的男人,黏在一起,威力可能比强力胶还要更强吧。一把画面呈现在自己脑海里,宇卫墨就忍不住闷闷的笑了起来,忍的好辛苦。

 



  天晨夜墨- 51(穿越)

  这几日过的非常的和平,天晨利绿跟宇卫墨就像是连体婴一般的,从见面开始就没有再分开过了。不论宇卫墨在哪里,天晨利绿一定是在他身边,反之亦是相同。

  众教徒们也从处处震惊,到慢慢习惯,而背地里嚼舌根这种事到没怎麽发生,毕竟教主的私人事别过问太多,一直是他们首要遵守的教规之一。

  对於宇卫墨的回归,除了天晨利绿以外最兴奋的无疑是舞赋,回归的隔日就拉著宇卫墨谈天说地,一直待到天晨利绿有点不耐烦,紫音前来逮人走,这才阻止了一场灾难。

  之後,在宇卫墨的监督与伺候之下,利的身体正在缓缓的复原中,复原力即快的他,过约一周左右就如常人无疑,只除了背部的伤还慢点好外,离完全康复不远。

  至於教内事务,自宇卫墨回来後,天晨利绿几乎是弃而不顾,不过以前除了攻打圣地外,也没怎麽管过,对教徒们来说到也没什麽变化。若真要说有什麽不同,可能就是青龙教内的气氛变的轻松许多,不再那麽的压抑。

  在院子里晒太阳,宇卫墨打了个哈欠,随後抬头问道:「利,我们到山下的城镇逛逛好不好?」坐在天晨利绿的腿上,让天晨利绿环著自己的腰,这段时间内宇卫墨已经习惯了他们如此亲密的接触,他发现,天晨利绿好像不抱著自己就会有点不安。

  「嗯。」天晨利绿眼睛微微的闭著,下巴靠在宇卫墨头顶上,这麽个懒懒的回答。对他来说要去哪里不重要,反正只要怀里的人在就好。

  宇卫墨欢呼,因为天晨利绿的身子未康复,这阵子一直待在这个院子中,尽管不小,但天天晃还是会腻的。今早紫音宣布天晨利绿可以下床,除了武功尽量还别使到,其馀的不是大碍,宇卫墨就一直想著要出门去玩。

  卧在屋顶上的汪汪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几乎快要掉下屋顶的姿势,朝著宇卫墨道:「最好不要,最近外头有异常的波动,尽管非常的微小,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少出门好。」不理会天晨利绿不赞同的眼光,汪汪恐怕是除了宇卫墨第二个不怕天晨利绿的…生物,对著天晨利绿做了个鬼脸,翻了个身子又四脚朝天的继续睡自己的午觉。

  「只不过是山脚而已,又不会太远。」宇卫墨嘟了嘟嘴,有著天晨利绿在,他并不害怕那些妖魔鬼怪。汪汪嘴巴动了动,又翻了个身,拖著音:「可是,好麻烦-」这才是他的本意,什麽异常的波动,尽管有,但若真会影响到宇卫墨,第一个反对的一定是天晨利绿。

  歪了歪头,宇卫墨提议,「那你待在这里,我跟利去就好。」汪汪摇摇尾巴,回答:「我又不能离你太远,契约就是这样。」这下换宇卫墨沉默了,只见他又微微一笑,随後道:「城里记得好像有新开一家酒馆,里面的酒可是世界知名…」话还没说完,汪汪已经在门口来回踏步,「走了走了,摩蹭什麽?」

  说行动就行动,一向是宇卫墨的优点,拉著天晨利绿就出了院落,往著门口的方向奔去。天晨利绿由著宇卫墨,往前踏几部搂著他的腰,眼神里尽是温柔与宠腻,经过其他教徒时还是吓到不少人。

  这景象自然是温馨甜蜜的,但是在某些人眼里,却是极度不平衡的。宇卫墨并没有注意,但天晨利绿有感觉到墙脚的视线,冷瞪了一眼,那人浑身一震,随即消失於墙後。天晨利绿不清楚是谁,应该说,他除了宇卫墨以外从不管其他人的。

  却不知道,他这一瞪,可掀起了一大风波。

  话说回宇卫墨这边,尽管也感觉得到一点眼线,不过想到要出城去玩更是吸引著自已。路上遇见了正返回教中的右琰,右琰以保护教主的原由,决定跟在宇卫墨他们身後。

  尽管有些不快,但天晨利绿也知道这样对宇卫墨比较安全,自己可以应付的了普通人,或者强一点的武林人士,但若被一些极强的仇家给袭击,那麽自己的胜算是低的。

  就这样,三人加一只长翅膀的猫往著山脚下的城镇行去,却不知当他们回来之後,将面临一大考验…

 


  天晨夜墨- 52(穿越)

  汪汪直挺的坐在城中最高的屋顶上,一蓝一绿的双眼盯著远方,视线越过城镇、森林、高山。遥远的地方,有著让自己不安的黑色迷雾,缓缓漂浮著。看似无害的迷雾,什麽时候会变成黑色的龙卷风,谁也不知道。

  「快要了,快要了。」对著自己念著,汪汪眼中尽是担忧。低头看著下面的人潮,一个小摊贩前,宇卫墨正挽著天晨利绿挑选小饰品,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让经过的人都不禁多看一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来了,就用这个机会将他们扫除吧。」汪汪一边念著,天空中一只白色的雀鸟笔直的飞了出去。

  看著白色雀鸟逐渐消失的身影,汪汪这才沿著屋顶跳了下去,张开了翅膀滑翔到宇卫墨身边。不过,在扑到宇卫墨身上之前,就被天晨利绿给揪住了颈後,止住了动作,随後只能无奈的在天晨利绿手里一晃一晃。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汪汪挣扎,小黑爪乱挥一通,天晨利绿才松了手让汪汪掉到地上去。看到自家的宠物被欺负,宇卫墨非常不客气的大笑,笑完後,拿著手中的蓝色簪子放在天晨利绿的发间比对一下色彩,总觉得颜色有些浅了,这才转头继续选簪子。

  汪汪拍了拍翅膀飞了起来,在看著宇卫墨正专注於摊贩上的饰品,没有在注意这边,便飞在与天晨利绿同等高的位置,低问:「“他们”正蠢蠢欲动,你打算怎麽办?」

  天晨利绿并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撇他一眼,彷佛在说,别拿这麽容易回答的问题问我。汪汪苦笑,自己不该问这麽蠢的问题,对於这个眼中唯有一人的男人,又怎麽会去在意其他生物的性命?当然是放著不管了。

  「你没想过他会伤心?」汪汪看向宇卫墨,这麽的对天晨利绿问道。天晨利绿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麽回答,这种事情,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只要他安全,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好。

  这时宇卫墨已经将簪子决定下来了,是个有著深蓝色刻纹的木簪,簪尾吊著一串有点像迷你风铃的吊饰,随风一荡一荡的,非常的优雅。在发簪一端,还有请师傅刻的四个字,优美的篆字:「天晨夜墨」。

  「天晨夜墨?」天晨利绿疑问,宇卫墨笑了笑,指著天晨利绿:「天晨」然後指著自己:「夜墨」。顺手将簪子挽在天晨利绿发间,宇卫墨继续道:「天晨夜墨,象徵轮回的时间,日升日落,月升月落,轮回的时光,永不止息,就像我们之间的关系一样,永不止息。」

  天晨利绿听了,心里一阵奇异感觉涌了上来,卡在喉间不上不下,胸口满满的,嘴里嚐了甜味,却酸了眼。天晨利绿伸手抱紧了宇卫墨,宇卫墨环著天晨利绿,两人就在众人面前这麽个相拥著,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啧啧啧,肉麻呀!」汪汪夸张的打了个颤,黑色的毛都竖了起来。一直安静的站在一边的右琰,不著痕迹的往後退了一步,他可不像眼前的两位可以把四周的人都当空气,那聚集的视线让他有些不自在。

  待时间不早了,右琰问是否回教,宇卫墨嫌玩不够尽兴,拉著天晨利绿就要继续待著。「可以睡客栈哪,利还需多休息放松,急著他回去操劳吗?」宇卫墨为了天晨利绿忿忿不平,右琰没了话说,这才抬眼询问教主。天晨利绿老样子的冰块木头,一点反应也没有,右琰也只好忍命了:「那麽教主,在下先返回教中,稍晚与您於客栈中会合。」

  天晨利绿这才点了头,有右琰在一旁警戒,总是安全一些。宇卫墨则没想这麽多,他方才把心思放到别的地方去了,随後才反应过来的欢呼了一声,拉著天晨利绿往附近的商家跑去,继续做他的逛街大事去。

  右琰行了个礼後,双腿一蹬使出轻功跃上屋檐,又是一瞪飞了出去,消失在众人讶异的眼光之中。

  一家接一家的逛著,每一家都逗留了一段时间,宇卫墨经常跟著店家老板就这样聊了起来,不仅买东西减价不少,还得到了许多有用的情报,让宇卫墨心情好的不得了。宇卫墨想要做什麽天晨利绿并不管,只要他高兴就好,因此只是默默的跟在一边,心甘情愿的充当临时的搬运工。

  直到晚了,累了,宇卫墨跟天晨利绿前往城里最大的客栈留宿,房间自然是最顶尖的上等房一间,两张乾净的床铺分别占据房间左右,中间隔了一大空间。房间另一头摆了张桌子,有些陈旧但是擦的很乾净,看得出经营者的用心。

  把今天的战利品通通丢到角落去,宇卫墨看到柔软的床就扑了上去,把自己埋在棉被里面,像只可爱的小猫蹭了蹭。天晨利绿脸表情柔和,走过去跟著挤在宇卫墨那张床上。发现单人床给两个男人挤实在有些狭小,天晨利绿无奈,只好翻起身来,给宇卫墨让点空间,恰好这个姿势,却将宇卫墨完全罩在自己的身下。

  「利?你定格了。」宇卫墨对这样的姿势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只顾在天晨夜墨眼前挥挥手唤醒他。天晨利绿居高临下的打量著宇卫墨,一种奇异的冲动袭击而来,只想要狠狠的吻他,爱他,抱他…

  「小墨…」天晨利绿的声音比以往更加低沉,更加沙哑,宇卫墨浑身鸡皮疙瘩窜起,只觉得稳重如天晨利绿,竟然也会有这麽…这麽性感的声音?

  



  天晨夜墨- 53(穿越)(H慎)

  「利?你要不要下来一下,我们把床铺合并…」不得不说,宇卫墨此时是慌张的,尽管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跟天晨利绿的关系早已不再如当初般的纯真,而今日自己的举动也示意了天晨利绿可以更上一层楼,但这麽近的距离,还是会让宇卫墨有点退怯。

  自己也是个男人,尽管不会抗拒被宠著,但要做那档事,还是有点怕怕的。但,看著天晨利绿深邃的双眼,那美丽耀眼的湛蓝完全抓住了自己的视线,动弹不得,那窒息性的目光,让自己好像泡在大海中一般,让身体虚软,连呼吸也变的艰难了。

  天晨利绿并没有听进宇卫墨的提议,或者说,他并不打算听见宇卫墨的提议,他不会让这次机会溜掉的。眼里映著的是那双会说话的黑眸,水汪汪的眼,蛊惑了自己,天晨利绿缓缓的低下了头,将唇印上宇卫墨的唇。那是一种柔软的,好像在亲吻棉花糖的感觉,温暖的棉花糖,好像在梦中一般的,轻轻的,抚过自己的内心。

  这一刻等多久了?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唇上传来的温热,把内心都溶化了。伸出舌头舔了舔两片唇瓣之间的缝细,将舌头挤进了双唇间,滑进宇卫墨的口腔之中,随後一反温和之态,急迫而激烈的吸取著宇卫墨的气息。

  「嗯!嗯…嗯嗯…」突如其来的风暴,让宇卫墨身体绷起,揪紧了天晨利绿的衣襟。唇舌激烈的交缠著,就如彼此的心一般,不能再分你我,双双沉入这织热的爱情海之中。

  直到空气完全被抽去,脸都胀红了,天晨利绿一放开了自己,宇卫墨就大口大口的喘气起来,嘴角还留著晶莹的口液,让天晨利绿细细舔去。「利…」宇卫墨羞的侧头,双眼半合的瞄看著天晨利绿,泛红的双颊还未从方才的激情恢复,那娇羞又慵懒的样子,让天晨利绿许就不曾感受到的欲火冲袭上来。

  被这样盯著让宇卫墨觉得有点小尴尬,动了动身子,微微抬头,撑起有点滑落的身体,那诱人可口的颈子以优美的弧度呈现在天晨利绿面前。不容自己多想,天晨利绿将宇卫墨再度压制在床上,啃咬上宇卫墨的颈部,先是轻舔,品尝著那细嫩肌肤的味道,之後充满占有欲的吸吮出一道道痕迹。这个身体、这个心、这个人、全部的全部都是他的,他的,要种下属於自己的标记,不能让别人抢走了。

  宇卫墨感觉得到天晨利绿的占有欲,颈间一阵刺刺麻麻的,但身体却被点燃了,浑身燥热的受不了。天晨利绿的大掌已经伸入了自己的衣服内,磨娑著自己敏感的腰部,逗弄著胸前的两颗红蕊。

  「啊…啊…利…」宇卫墨已经忍受不住,从没有这样被人碰触的身体极度敏感,既舒服又难过,说不出的感觉,让他紧绷了身子,双手抓紧了天晨利绿的衣服,在自己激烈的反应下,已经扯的凌乱。

  一听见宇卫墨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都马上硬起的媚叫声,天晨利绿半是惩罚半是鼓励的透过衣服啃咬著宇卫墨的乳珠,更是惹来身下之人一阵阵的娇喘。

  「利…利…那里…啊!」宇卫墨感觉到身体上的衣服已经全被退去,天晨利绿的大手正在自己大腿处徘徊,身体上四处都是痛痛麻麻的感觉,显然天晨利绿并不放过自己任何一寸肌肤,全部都要印上专属自己的印子。

  忽然,天晨利绿碰到了那禁忌之地,没有人碰触过的地方,让宇卫墨敏感的身体一弹,「啊!啊…利…不…」宇卫墨想说不要,可是当他看见那男人深邃的双眼时,又硬生生的把话吞回去,这个男人太认真,自己不能将拒绝的话说出来,尽管在A片里多的都是情趣。

  宇卫墨咬了咬唇,伸手牵著天晨利绿的手,放在自己私密处,脸红的不敢看天晨利绿,拉过被子盖在脸上,装驼鸟。自己说不出来,只好用行动去做,但却不料这样让天晨利绿更加的激动。拉开了宇卫墨的双腿,天晨利绿以严肃而专注的神情,低头舔著那紧制香甜的後庭。

  「啊…嗯…嗯啊啊…」宇卫墨彷佛遭受到电击一般的,浑身颤栗著,那里很刺激,不论是感觉,声音,还是视觉上,都让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

  天晨利绿缓慢的进入了一指,痛的宇卫墨「哼嗯…」的猫哼著,天晨利绿就俯身刺激著他其他部位,一直到宇卫墨的後穴已经能够包容异物。柔软的内壁吞吐著,光是手指就让这种感觉十分销魂,天晨利绿忍不住了。

  又开拓了几指,宇卫墨已经喘气不断,双腿大开,等著自己的侵入。天晨利绿不再等待,退去自己的衣物後,压在宇卫墨身上,缓慢的将自己硬物摩擦著那柔软的穴口。「利…进来…」早已被欲海给冲坏了脑筋,宇卫墨抱住了天晨利绿的颈部,扭动了腰要他进入自己。

  这麽一个媚态,又怎麽让男人忍得住?天晨利绿不在等待,一个挺进,让宇卫墨惊喘一声,自己也舒服的轻轻呻吟出声,感觉那柔软的身体正包覆著自己,天晨利绿没有比现在更满足的。

  腰部开始大力的抽动起来,两人逐渐陷入了狂热汹涌的欲海之中,床铺被晃的快要散架,黏腻而湿润的淫叫声回荡在空中,还有身体碰撞的啪啪声响,毫不保留的传出。

  让外头回归的右琰尴尬的站在门前,跟趴在门口的汪汪对视一眼,两者无奈。




  天晨夜墨- 54(穿越)

  初次开苞,欠缺足够润滑,又整夜纵欲的下场,就是一动股间就有如九雷轰顶般的疼痛,只能趴在床上,给人伺候著。

  这就是宇卫墨的现况,泪汪汪的看著外头热闹的早市场,要说现在杀价最容易的,且拿到的菜都是最新鲜的。甩了甩脑袋,以前穷惯了,脑筋不自主的就会忍不住那边想去,现在可不用这麽烦恼的。

  「嗯,利,上边点。」趴在利的怀里,宇卫墨懒了懒腰,催促著利的手往上动些。天晨利绿把手从臀部移到腰部,轻轻揉捏按摩著,让宇卫墨舒服些。

  这时,门敲了敲,天晨利绿有些不满,但还是冷道:「进。」在外面守了一夜的右琰开了门进来,恭敬的行了个礼,抬起头时,宇卫墨不难发现他眼下淡淡的一圈深色,让宇卫墨脸忽然通红。

  把自己埋到被子里面,宇卫墨挤进了天晨利绿的怀中把自己藏好,天晨利绿对他的动作非常的满意,紧紧的将他圈在自己的怀中,随後朝右琰使了一个眼色。右琰恭敬的低头,鼎报道:「教主,方才教中传来急报,龙山後有异动,请教主尽快回教。」

  天晨利绿蹙眉,不喜任何打扰他与宇卫墨相处的事务。宇卫墨则探头出来,问:「要回去了吗?」天晨利绿宠腻的在他脸颊边亲了一口,「不想也不必。」宇卫墨歪头想了想,回道:「反正我这麽个样子也不太能逛,就回去吧。」

  「嗯。」只要是宇卫墨的意愿,天晨利绿就一定会去执行。过不了多久,一辆扑满了软垫的马车出现在客栈门口,前面还有两匹健壮而高大的上好马儿拉车,宇卫墨不尽佩服著青龙教的行事速度,果真够快的。

  被轻轻的抱上了马车,天晨利绿陪著宇卫墨坐在里面,右琰至前方驾车,而汪汪则是爬到车顶上晒阳光去了。

  马车内,宇卫墨搂著天晨利绿的颈子,两人正交换著激烈的热吻。尽管昨晚做了一整个晚上,但对於忍了四十多年的天晨利绿来说,实在不能满足他什麽,乾柴容易起烈火,因此宇卫墨双腿又被拉开的,接纳著天晨利绿急迫的硬挺。

  一旦做起来,这两人就什麽都不管的,那声音可大声了,所幸此刻他们已经脱离了城镇,进入了山林之中,否则还不知道要引起多少人的关注呢。倒是可怜了右琰跟汪汪,却因车内可是自己的主子,什麽也不能说,只好忍著,期待这趟难受的旅程可以快些过去。

  行驶了半日,随著越来越接近青龙教,宇卫墨就发现天晨利绿的脸色也越来越沉重,眉间的皱纹越发越明显,让宇卫墨不禁担心了起来。「利,怎麽了吗?」宇卫墨抚过天晨利绿眉头,天晨利绿捉著他的手,轻轻的吻著,好像是在安慰著他,没事。

  但,当青龙教进入了目光之中,宇卫墨就知道事情恐怕不是太轻松。青龙教内一阵乱轰轰的,一处还冒著黑烟,恐怕是遭受到谁的攻击了。青龙教此刻拢罩在一阵青光之中,外头的旗子状的防护法宝已经被启动了,而还闪烁著光芒,恐怕在哪边还遭受著攻击。

  这时,汪汪跳了进马车内,忽略掉马车里面的凌乱,朝著宇卫墨道:「这里恐怕不太安全,请主子回避。」宇卫墨严肃的回问:「发生了什麽事情?」

  汪汪正想开口,却被天晨利绿瞪了一眼,话卡在喉间。但汪汪可不怕天晨利绿的,便不管天晨利绿那已经黑了的脸色,道:「是妖魔的攻击,他们被你的替身玩偶吸引过去,正在强行突破青龙教。」

  这话一出,宇卫墨白了一张脸,天晨利绿急忙将宇卫墨搂紧:「没事。」宇卫墨咬了咬下唇:「妖魔…」握紧了手,宇卫墨自责著,自己都忘了,自己还是妖魔的目标。是因为自己,青龙教才遭受到攻击的…

  「不管如何,先进去吧,不然妖魔感应到你真实的位置,我们可不太安全。」汪汪这麽的说道,右琰已经缓缓的透过了防护壁,将马车行驶进入了青龙教内…

 



  天晨夜墨- 55(穿越)

  一进入了青龙教内,那妖魔的攻击瞬间加强了许多,四周青龙弟子各个慌乱紧张,看见了教主的回归,无一不兴奋,又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马车驶入青龙教深处,到了内殿门口时,天晨利绿将宇卫墨抱下了车,正要进入寝殿,宇卫墨止住了天晨利绿的步伐,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扫除妖魔,到前殿去主持吧。」知道天晨利绿绝对不会离开自己半步,若是窝在寝殿内,是不能够有效指挥场面的。

  天晨利绿也懂这点,但比起那件事,他更在意的是宇卫墨的身子。宇卫墨对著天晨利绿微微一笑,安慰道:「我没事,放心。」自己股间还有一点不适,不过休息了大半天了,也好个七七八八,他不是什麽娇弱的小女孩,还不至於这麽脆弱。

  看得出宇卫墨眼中的固执,天晨利绿尽管百般不乐意,但也没有多说什麽,转身往正殿走去。

  这是宇卫墨第一次进入青龙教的正殿,那浩大的阵势不比皇宫内来得弱,正殿辉煌而宽阔,所有教内重要人物已经站在这里等候著,看著天晨利绿抱著宇卫墨进来时,有些人不著痕迹的皱了眉。

  坐上了正殿中央的青龙宝座,天晨利绿四周一贯的低气压又形成了,压的下面那些有意见的人都说不出话来,这冷酷的男人依然是充满了威严,这点让一些人安心了一些。

  宇卫墨正大光明的窝在天晨利绿的怀里,其实是他想要下去也不能,圈在腰部的手牢牢的困住了自己,怎麽动也拉不开,乾脆妥协。在天晨利绿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众人感觉到的压力,他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只觉得待在天晨利绿身边很温暖,很享受。

  「教主,外头约有百来只妖魔攻击,该如何是好?今日上午忽然突袭,教内措手不及,许多弟子已被伤,灭魔的人手正逐渐减少中。」一位身著天云蓝袍的男子站了出来,拱手对著天晨利绿如此报告著。

  天晨利绿没有回答,眼神对上了右琰,右琰马上会意过来,行了个礼後,就踏出了正殿。许多人都知道离天晨利绿最近的人,都能懂得天晨利绿的无声指令,只盼著自己也有能够到达这种境界的一天,现下,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右琰离开。

  「云。」天晨利绿总算是开口了,声音低沉,让在座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无一不感受到十足的压力。云为青龙教内其中一个分部,以实力坚强排行在上等,颇得教主的欣赏,时常出动「云」来为他做事,这同时也是「云」最大的荣誉。

  身为云的首领,方才开口的天云蓝袍男子站了出来,行礼恭敬道:「在。」天晨利绿继续道:「至前线去。」同时转头又下令:「隐,随行。」隐与云这两个分部,时常一起行动,彼此培养出了一些默契来,配合度非常的高。

  「雷侧攻,水候补,可使用天珠,两个时辰。」天晨利绿话说完,众人得令後,齐齐跪下叩首,随後离去进入自己的岗位去了。这次可得再两个十晨内消灭掉外头所有妖魔,尽管可使用威力至强的天珠,但还是非常的紧凑,得加紧脚步了。

  彷佛随意指派的任务,却是长年累积下来的经验形成的最好的攻击组合,这也是为什麽众人对天晨利绿一直都非常的敬畏,他最强悍的可不只他那恐怖的实力,而是战况分析以及人力运用,都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见大殿逐渐冷清下来,天晨利绿抱起了宇卫墨回到房间中,让紫音留下来给宇卫墨开药。当然,宇卫墨的身子谁也见不得,谁也碰不得,因此紫音也只好从自己的猜测以及判断中,开几样补身的药汤。

  「利,就这样丢著没关系吗?」外头的防御罩还闪烁著光芒,宇卫墨有些担忧,天晨利绿摇头,「没事。」为宇卫墨盖好被子,让他好好睡。昨夜累著他了,今日又行了一天的路,马车可不如床铺好睡的,宇卫墨的疲惫看在天晨利绿眼里,有一点点的满足,但多的还是心疼。

  握著天晨利绿的手,宇卫墨耐不住睡意的沉沉睡去,等醒来的时候,他们竟然还维持著同样的姿势,让宇卫墨将天晨利绿好声念了一顿,谁让他为了自己手都麻了还固执不动。

 


  天晨夜墨- 56(穿越)

  青龙教总部四周绕著高耸的坚固城墙,上头所插的青龙旗可不只是装饰,更是防御大法宝,能阻挡千军万马依旧不为所动,可见其力量强悍程度。

  此刻,东南边城墙,连接著後山的此处,两面旗已经开始出现裂痕,让青龙教弟子们可紧张了。「云」部以及「隐」部,各派三十好手,冲在前方攻击任何想要侵略的妖魔,而「雷」部则由旁边找机会偷袭,同时身手矫捷的他们也担任救援,「水」部於後方启动防御阵法,维持阵法的运转,保护前方的人。

  墙边,各种光芒闪烁著,伴随著妖魔激烈的嘶吼,青龙弟子挣扎著,极力将这场混乱控制下来。此时,青龙教高层的资深长辈,拿出了镇派法宝天珠,结起阵法,准备唤出更加强大的攻击扫除妖魔。一道红豔的身影在妖魔间窜绕著,随他所经过的地方,妖魔逐一消失,右琰的实力,看在众人眼里,给了他们更多的自信。

  这边场面正混乱著,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墙边,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躲在此处,观察著场面中的情势。忽然间,有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给吓的差点心脏停掉,猛然转过头来,看到是自己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吓人哪?」

  「准备的如何了?」来者问道,另一人点头,「还差一些,你们那儿呢?」

  「他已经行动了,应该过不久就会得到讯号了。」那人这麽的说,同时看向了场中央,压低了声音冷笑:「青龙教的人或许很强,但,五十几年前的事情,好像没让他们成长太多呢。」

  「啧,别太自满了,这次我们能顺利进来还不是运气好?真不知道师妹到底在想什麽,竟然提出这麽诡异的要求…」男人抓了抓头,忽然看见有人走了过来,马上止住了声音。他对著另一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若无其事的走了开,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话说另一边,天晨利绿正坐在宇卫墨身边,一手捧著药汤喝著,这是在宇卫墨的强迫下,让紫音熬的补身汤。或许天晨利绿看起来是没事了,但宇卫墨可知道他现在完全是外强内乾,尽管内力强大,但拖个破身子也不好使,依照紫音说,他恐怕还需要几个月才能完全恢复到以前的水平。

  这时,外头传来了一个宏亮的男声,道:「教主,在下有事鼎报!」天晨利绿一阵蹙眉,宇卫墨看得出他的不喜,便道:「利,教内的事务也该管管的。」别因为我而完全放弃其他人,宇卫墨在心理这麽的想著,但当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天晨利绿轻轻的吐气,放下了手中的药碗在一旁的桌上,低冷的声音道:「准。」同时移了点位置,坐在床沿将床上的宇卫墨掩个结结实实,那强烈的占有欲让他受不了别人看著他的宝贝。这点宇卫墨也懂,只是靠在天晨利绿的背上,闭目养神。

  男人踏步进来,恭敬的朝著天晨利绿行了一个礼,抬头,道:「教主,前线已将妖魔逐渐逼退,但是以妖魔的行径方向,有极大可能性会干扰附近村落城镇,更是造成许多伤害,请教主评断。」他眼睛中的正直,让宇卫墨看了也欣赏。

  天晨利绿沉默了一阵,男人又问:「请问教主,可否开青天阵,消灭所有妖魔?」天晨利绿眼中闪过一阵冰冷,男人浑身一震,忽然看到宇卫墨从他背後探头,便忍不住问道:「难不成,上千百人的性命,也抵不过您身後的那个人?」

  这话一说出,房间里忽然狂风剧起,轰!一声的将所有物品全部一瞬之间砸烂,只除了宇卫墨所躺的床铺还完好的,其他全都成了一摊的碎片。房间里陷入了一阵非常沉重的沉默,没有人出声,连宇卫墨自己都有点小小的吓到,揪著天晨利绿的衣角,在心理吐著舌。

  男人苦笑了一声,「天阵开启时,所有防御都会被消除,那个时候,妖魔的目标就会暴露在他们眼下,极为危险。但,若是让妖魔全涌入山下村落,造成的伤害可是不能计算的。」对於天晨利绿所不断增加的压力与冷意,不得不承认男人是害怕的,但这话得说轻处,或许那位少年可以改变什麽…

  「在下先告退了。」叹口气,男人退出了房间,留下了一室的冰冷空气。走了出去,一个漂亮的少年靠了过来,挽住了男人的手,娇声问道:「如何哪?」

  男人摇了摇头,摸摸少年的手,道:「不成,那人…教主太过於重视了。」漂亮的少年靠在他身边,随著他走了出去,一边说:「所以用我的意见先斩後奏不就得了,反正事後他没事的话…他一定没事,教主或许还会奖赏你呢!」

  「或许…只得这样了…」男人叹了一口气,正步踏向前方,却错失了少年脸上一闪而过的奸诈笑容…

  一阵更强烈的风暴,正在接近之中…

 



  天晨夜墨- 57(穿越)

  坐在床上的宇卫墨忽然打了个寒颤,不是很明显,但足够宇卫墨提起了警戒心。「汪汪,你说你不能离开我一阵距离,有什麽例外吗?」宇卫墨忽然的问,让趴在窗沿的汪汪看了过来。天晨利绿蹙眉,被宇卫墨这麽个问题升起了警戒之心,以眼神回问著宇卫墨。

  宇卫墨摇摇头,靠在天晨利绿怀里,诚实道:「没什麽,就只是一种感觉…」天晨利绿抱住了宇卫墨,「不许。」不许你有这种感觉,不许你离开我。天晨利绿霸道的无声命令,传入的宇卫墨的内心,宇卫墨反过来环著天晨利绿,在他耳边轻声道:「不会,我不会离开你。」

  这时汪汪已经跳下了窗沿,走了过来,搔搔脖子,道:「刚你的问题确实有个例外,那就是当我跟你的联系被更强的力量阻断的时候,不过这种机会很少的,所以不用太担心啦。」打了个哈欠,世界上比他还要强的人很少,汪汪非常有信心的这麽的说,不过宇卫墨还是有带保留,这种感觉不会无原无故的冒出来,最近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却说这时,大地一阵强烈的震动,外头传来了吵杂的声音,还有妖魔的怒吼咆哮。宇卫墨抬头,「怎麽了!?被攻陷了!?」一看到天晨利绿那严肃的神色,隐隐散发著暴怒的样子,那空气冷冽的让汪汪都要逃了,「别离开我。」天晨利绿慎重的这麽说,抱著宇卫墨的手加重了力道,让宇卫墨都疼了,不过很识趣的不乱动。

  竟然有人擅自启动了天阵,天晨利绿脸色非常的不好,非常,非常的不好。双手抱起了宇卫墨,天晨利绿冲出了房间以轻功迅速闪身进入自己专用的书房,果然看到自己墙上的暗阁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晨利绿恨不得把那人揪出来凌迟一番,但现在更重要的是保护好手中的宝贝,以自己现在还未复原的力量会很吃力,但也只有如此了。将宇卫墨抱好,冲到前线去,果然看到众人围成了一圈圈的阵法,所有的天珠以五芒星放置在中央,最中心,摆放著天阵的殻心,也就是该在暗阁里静静躺著的圆形水晶。

  四周的防护已经撤掉,现在要停止天阵的转动无疑是让所有人都去受死,天晨利绿气归气,但还没有坏了脑袋。看著妖魔已经注意到这里来,天晨利绿命令其他人护好他们俩,自己也抽出了随身的宽大长剑,准备应战,只要能撑到天阵完成,那麽就算是己方胜利…

  宇卫墨被天晨利绿放了下来,被那扑天盖地的妖魔数量给小小的吓了一跳,随即不等他反应,激烈的厮杀便已经展开。「汪汪,上!」宇卫墨帅气的以总帅的姿势下了命令,汪汪仰天喵呜了一声,随後张大了身後的翅膀,飞冲至天上。

  转眼之间,汪汪化为了一只如小山般大的,猫。宇卫墨看了脸冒三条线,汪汪这时候的样子,让他联想到以前看卡通片里面最经典的巨大外星人入侵,巨大招财猫碰…碰…碰…的踩著大地,低沉的猫叫声可比恐龙吼声还要难听…

  不过汪汪可强了,冲出去几个法术就扫倒一大片的妖魔,看的青龙教弟子各个是惊讶,随後又被涌上来的妖魔给拉回了注意力,同心协力的阻挡著妖魔的进攻。

  妖魔彷佛没有止尽一般的,几个时辰过去了,众人还在苦苦撑著,连汪汪都已经累的喘著气了。天晨利绿身上也充满了伤痕,还尚未恢复的身体此刻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却还是在逞强著的挥剑,看的宇卫墨好不心疼。

  这个景象与很久很久以前,快要淡去那个景象重叠了,一样逞强固执的背影,一样激烈的厮杀,一样被温暖的风护在身後…

  忽然之间,宇卫墨扫到一只妖魔正从天晨利绿身侧扫过去,天晨利绿来不及应付时,自己冲了上前,袖中哥哥给自己的护符已经出手,档下了这次的攻击,却同时被反冲力推了出去,被天晨利绿眼明手快的抓住,拉了回来。

  「小心。」天晨利绿一手搂紧了宇卫墨的腰部,感受温暖稳定自己动盪不安的心,方才宇卫墨被推出去时自己伸手,与当年的景色再度重叠在一起,那刹那,天晨利绿是恐惧的…

  所幸爱人现在还在自己怀中,幸好,自己这次抓住了。喘了喘,天晨利绿这才发现自己浑身的冷汗,心理颤了颤,手又收紧了一些,让宇卫墨贴近自己。

  「利,别分心!」宇卫墨惊呼,天晨利绿手一转,那突袭的妖魔瞬间就被劈成了两半,落地。

 


  天晨夜墨- 58(穿越)

  天晨利绿随手又砍了几只妖魔,抬头一看,却见妖魔的数量只增无减,且全都涌了过来。身体已经快要吃不消了,天晨利绿顺手再解决一只妖魔後,忽然头一阵晕眩,眼前发黑,一站不稳差点倒地,所幸有宇卫墨在一旁支撑著他。

  「利,别勉强了。」宇卫墨担忧的说到,却被天晨利绿护在身後。看到天晨利绿那双坚定的眼,宇卫墨知道自己怎麽也说服不了这个固执的男人,叹了口气,只好抽出自己所有的护符,与自己最爱的人肩并肩作战。

  随著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尽管妖魔的数量还未减少,但天阵已经开始散发出光芒,四周金光所形成的古字开始围绕著他们打转,速度越发越快,越发越快,强大的天阵已经开始作用,附近的妖魔逐渐感受到危险,不甘的退开一些,龇牙烈嘴的瞪著宇卫墨与天晨利绿。

  「利,再撑一下下就好了。」宇卫墨对著满脸汗水的天晨利绿这麽说,天晨利绿回以一个宠腻的淡笑,手也搂的更紧了。

  却是在这时,异变突起,只见天阵里一个惨叫声响起,那光芒瞬间散去,整个天阵渐渐的停止了运作。一枝暗箭,插在其中一位施法者的身上,也是这枝箭,断绝了所有人的生机…

  一瞬间,场中又陷入了一片混乱,那差一点夺回来的优势又马上被击垮,连天晨利绿也不可置信愣了愣,下一瞬咬紧了牙关,挥舞著长剑,砍去更加嚣张狂妄的妖魔。

  「教…教主,这下该如何是好!?」一个教徒紧张的喊道,最强的武器失去了力量,而最强的防御也早被关闭,众人尽管实力坚强,但连续拼命了一整天,再加上源源不绝的妖魔数量,让众人倍感疲惫。这时众人才发觉这里隐藏了奸细,但现在说什麽都太晚,连自身都保护不了了,也没那个精力去将坏事的人揪出来。

  天晨利绿正在思考,却在这时,另一个声音猝然响起:「妖魔的目标是那个少年,把他交出去妖魔就撤了!」这麽一喊,众人的眼光顿时落在宇卫墨身上,让宇卫墨打了个寒颤。就在话声还未落下时,天晨利绿愤怒一吼:「谁敢动他,死!」那语气中的狂怒与冰冷,让众人不敢轻举妄动。

  正当天晨利绿与宇卫墨被那些眼泛红光的人团团包围时,两个人影迅速而轻易的从这混乱的场地撤离,同时,另一头另一个少年远远观看著这个场景,微微的笑著。

  「教主,状况危急,请先将您身後的人交出去,日後可再夺回。」一个看起来地位不低的男人站出来这麽的说,天晨利绿瞪了他一眼,紧紧的抱著宇卫墨,这个模样,傻子也知道他们没有谈判的馀地。就在这时,妖魔的侵略更加猖獗,众人看著宇卫墨的眼神变的狠戾。

  天晨利绿抽出了自己的剑,指著众人,大有谁敢靠近就杀谁的气势。但,已经疲惫不堪,苦苦支撑的身体,又怎能敌过这麽多人?更别说是维持以往的敏捷,天晨利绿还未行动,有一人已经越到天晨利绿身後,一掌拍昏了天晨利绿,顺手把他们的教主大人接住。接著天晨利绿的人这才发现,他们的教主浑身烧的严重,恐怕已经高烧好一段时间了,却一直如此顽固的撑著,只为了保护那个少年…

  「宇公子,不好意思,为了这些人,恐怕要请您牺牲一下了。」男人不带任何表情的这麽说著,宇卫墨咬了咬牙,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也很难说不了。「请你在利醒来时,告诉他,我一定会回来的。」宇卫墨这麽的说,让那个男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孩子,竟有这麽强势的一面,让他可惊讶了一下。

  自己不会离开天晨利绿,这是宇卫墨对自己发的誓,就算躯体不在,最少意识也要陪伴的天晨利绿。宇卫墨一边这麽想著,一边将自己的护符挂在天晨利绿的颈子上,轻轻吻了天晨利绿一口,便沉默的往後退几步。一只大鸟状的妖魔俯冲了下来,爪子一张就将宇卫墨抓住,振翅一拍,消失於众人之前,而几乎在同时,妖魔也渐渐的退去了…

  没有人注意到,一只黑色的猫跟著妖魔一起奔离。汪汪感觉得到宇卫墨的位置,冲了出去,运起身上所有的法力,乘著风,紧追著那只飞走的大妖魔…

  众人看著一地的残骸与凌乱,各个心理难受著,为了教内的安全,一个如此年幼的少年被带走,下场是什麽不知道,却能肯定的是不会很好,这让所有人都内疚不已,但更让人头痛的,却是教主醒来後的反应…


  宇卫墨感觉著风的吹拂,心理极为平定。自己可不是那麽傻的就给妖魔抓去的,当然是有了充分的准备才敢这麽做的。

  手笔划著宇卫戢所敎的结印,宇卫墨嘴里念念有词,忽然手中一阵光芒闪过,宇卫墨头一阵晕,身体软下,陷入了黑暗之中…

 


  天晨夜墨- 59(穿越)

  宇卫墨再次张开眼时,自己正飘浮在一个灰色的空间里,好似在宇宙里一样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却奇怪的不会让自己头晕。

  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出现在自己面前,穿著正式的西装,却有些凌乱,脸上也有些汗珠,看得出刚才跑过的样子。宇卫墨飘了过去,问:“哥,我在哪?"

  宇卫戢喘了几口气,方才感觉到波动後直接冲回到家里来,总算是赶上了。“这里是意识空间,越过两个世界开出来的一个小型空间,只有意识能够近来,因此本体还在原本的世界里,大多只是用来传递讯息而已。”作为一个尽职的好哥哥,宇卫戢在对自己的弟弟解释一些事情时,一定都是说的非常的仔细。

  “所以那个结印是把意识抽近这个世界来的小法术?"宇卫墨这麽问,宇卫戢点了点头,让宇卫墨低头沉思了一下。他原本还以为那个结印就像是手机一样,只不过没有实体也没有品牌,本想就当成在用蓝牙耳机,想不到是这麽一个样子。如果是手机就好了,原想要教天晨利绿这个结印,这样就可以每五分钟通一次讯…

  宇卫戢自然不知道宇卫墨在想什麽,看著自己弟弟沉思的模样,问道:“遇上什麽麻烦了吗?需不需要我去帮你?"尽管最近公司正在极力扩大,忙的不可开交,但如果是为了自己的弟弟,就算要让公司陷入被击垮的危机中,宇卫戢也绝对不会丢下宇卫墨。

  这一点宇卫墨也是懂得,因此摇了摇头,“哥那里很忙吧,不用太担心我这边啦,只是遇上一点点的小问题而已。"反正还有汪汪可以保护自己,重要的是怎麽尽快把事情解决,尽快回到天晨利绿身边,等他醒了看到自己不在身边,一定很著急、很担心吧。

  “遇上什麽问题了?"宇卫戢关心的问,显然不相信宇卫墨那句“一点点”,让宇卫墨吐了吐舌,回道:“也没什麽,就是这里的妖魔暴动,然後,我被逮住了而已。"这话一说,宇卫戢脸色就黑了一半,咬牙,解开了领带,道:“我现在过去。"

  宇卫墨急忙摇手,“别别别。"现在过来了,老哥的心血就毁了,他不笨,他知道宇卫戢的公司现在处於最重要的阶段,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汪汪已经追上来了,而且我这次被逮也有一半是故意的,我想要看看是谁在幕後操纵这些妖魔的。"宇卫墨这麽说,马上就得来宇卫戢不赞同的声音:“这麽危险的事情你也敢做?"

  宇卫墨耸耸肩,说自己逼不得已这种推责任的话没什麽实质性的帮助,就不说了。其实自己并不觉得有多危险,他可是计算好的。妖魔想要利用自己,一定要透过言灵,若自己不回应他们的话,他们就得不到自己,而更不会毁了自己,自己这身躯可是万年难得一见的躯壳,怎可能轻易就毁?既然自己安全不会有问题,顶多就是一点皮肉伤,那麽这是个揪出幕後头子的好方法。揪出幕後头子後,天晨利绿就不用那麽胆战心惊,可以安心养伤了。

  既然当时自己没有选择,何不好好利用?“总要知道的,所以老哥,给点好东西吧。"宇卫墨豪不客气的伸手,宇卫戢叹了一声,“你又没有灵力,有了法宝也崔动不了。"宇卫墨回道:“又不是只有法宝才能用,还有没有灵力也可以用的东西啊。"

  “像什麽?"宇卫戢回问,宇卫墨烈嘴一笑:“手枪、散弹枪、手榴弹、闪光弹、火箭炮、电击棒、窃听器、电脑、自动发电机、发讯器…"越说宇卫戢越汗颜,“就是送过去了你打算怎麽拿,每样东西重量可不轻。"宇卫墨嘿嘿的搓手笑著,“这段时期我可没有白混,早早就在圣殿那里搜括了些好东西,像是储存手镯。"

  宇卫戢一听,失笑,“那种镇殿法器也被你搜括来了?这次圣殿损失可大了。"不过听宇卫墨事先已经有了预防万一的准备,道也没那麽担心了,因此回应:“我开异工间传送阵给你送过去,只不过可能需要等上一段时间,催动传送阵的材料要回老家拿才行。这段时间你就先待在这个空间里吧,尽管不能完全保护你的身体,但是意识是不会被受干扰的。"

  妖魔对一个沉睡中的人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沉睡的人不会说话,宇卫墨只要保持在沉睡的状态,妖魔就不会随意对他动手。

  “了解。"宇卫墨点头,宇卫戢忽然想到,“对了,前几天经过书局帮你买了些高中的课本,无聊的话要不要翻一翻?一两本书传送近来不会对空间造成太大的影响的。"宇卫墨汗颜,“老哥,才刚开始放假你就给我买书了?"

  宇卫戢只是笑笑,宇卫墨叹气,“好吧,反正也没什麽事情能做。"随後几本高中课本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连带的还有自己的铅笔盒…

  见宇卫戢的身影消失,宇卫墨便随意拿了本社会与人文的书来看。应该不会太久,这麽想著,宇卫墨已经差不多读完半本课本了,却还没有见到宇卫戢回来的影子…

  外面应该已经乱的鸡飞狗跳了吧…宇卫墨这麽想著,却不知道,外头何止鸡飞狗跳…






  天晨夜墨- 60(穿越)

  当天晨利绿醒来找不到宇卫墨时,一整间寝室毁於一瞬,包括寝室的院落成了一片废墟,其中的灵气波动又极度的不稳,若非法力或武艺高深之人进去不得。但此时此刻就是法力最为高深的人也不愿随意闯入,若不小心碰上那已经发狂到眼红的教主,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此时此刻,就是与天晨利绿熟如紫音的人,也不敢随意闯入,现在的教主已经化身修罗,失去了宇卫墨这颗心,人性不复存在,见神杀神,见鬼弑鬼。若不是他们极力将整个院落封闭起来,青龙教早就自毁於他们伟大的教主刀下了,但谁也放不下他们的教主大人,这人是青龙教有史以来最高强的教主,同时也是将青龙教的名子散拨於世界各个角落的强悍男人。

  「当时真的无可奈何,否则你愿意我送走那个少年吗?」大殿旁的会议室内,一群人围绕在桌边讨论著此刻的问题,男子拍桌而立,脸上忿忿不平。「这是唯一的方法,难不成你要看著众人被毁於那妖魔手下才甘心!?」男子这麽说,几个人跟著点头附和,「是啊,是啊,当时情况真的很危急,否则也不会出此下策了。」

  左乾咬牙,不得承认他们说的是有理,若稍微轻视了宇卫墨在天晨利绿心理的地位,那麽做出这种决定也是非常自然,毕竟几千百教徒性命可比一个小小的少年更加重要,这轻重谁都能分别的出来。

  紫音在左乾肩膀上轻拍,示意他坐下,「现在不该推究责任,重要的是如何让教主恢复正常,同时揪出隐藏在教内的奸细。知道宇卫墨是妖魔的目标,从此就看得出对方恐怕来自於圣地,目的应该是想重演几十年前的悲剧。但又是谁放他们进来?又是谁导致天阵的开启?是谁策划了这一切?」紫音这麽说著,众人便安静了下来。

  这时,一个男人从门外走了近来,正直的眼神,挺直的腰干,梳理的正经的发束,让他看起来是那麽的钢正不阿,也确实,这人是教内出名的忠诚人物,对青龙教如死士一般的忠心不二,一切以青龙教为主,经常被嘲笑为不懂得什麽叫做生活乐趣的男人。

  男人忽然跪地,那浓密的剑眉蹙起,十分悔恨的道:「紫音大人、左护法、右护法,在下愿意承担所有过错,决定开启天阵的是在下擅自的决定,请大人赐罚。」众人听了不觉奇怪,当初拿著天阵壳心召唤所有人开启天阵的人正是他,但谁也不认为是这个男人的过错,一定有别的人在背後操纵。

  紫音叹了口气,「穆毅,是谁与你提议此意见的?」被称之为穆毅的男人抬头,「回大人,绯公子曾与在下提起过,却是在下做的决定。」诚实之馀,不管如何,绝不拖人下水,自己的错就由自己背负,是这个男人的一贯信念。

  「穆毅听令。」紫音正声道,穆毅低头:「是。」

  「擅自开启天阵,应罚逐出教派,但此阵若非他人所破,必定救助教内众人,出於你一番护教心思,减轻刑罚。降职三阶,并独身前去寻找宇卫墨的下落,只要那少年回来,你便也能回来。」

  独身去找那被妖魔卷走的少年!?那不就意味著只身进入妖魔的领地!?「大人,这可严了些。」,「是啊,一人敌上千妖魔,怎麽可能?」但就在一些人反对的声音之下,穆毅只是坚定拱手领罚:「在下得令。」说完,在紫音的无声允许之下,走出了门,准备离开青龙教。

  「大人!」有人拍桌而起,紫音先发制人的问:「若教主出来後,让他知晓了是谁开启了天阵,你认为他还能活吗?」这话一说,众人一愣,有人提问:「大人的用意是…」这时,不需要解释,众人顿时理解了紫音的用意。保护穆毅,若能让他将少年带回,那麽教主自然不会对他如何。面对千百只妖魔,比起面对一个发了狂的教主,存活率或许还那麽高上一些吧。

  「现在,先去把这位绯公子给找出来,同时点清教内人数,失踪名单给我一份。」一向都在整理教内务事的紫音,说话的重量只比天晨利绿还要少一些。得到了一个方向,这次的会议就先是解散了,当紫音走了出去时,就看到舞赋靠在外头的门边,担心的样子。

  紫音对他微微一笑,「别担心,宇公子会回来的。」,舞赋只是「嗯」了一声,但不但表他不信,而是绝对相信,不需要其他言语坚定自己的信念。

  此刻在一片混乱的废墟中,天晨利绿静静的坐在角落,空洞的双眼看著天空,手中紧握著宇卫墨的护身符,双手紧紧的捏著,但不管握的多紧,都控制不了双手的颤抖…

  忽然之间,那护身符传来一阵阵的温暖气息,一个声音从那护身符之中传来,「利?利?」那熟悉的声音让天晨利绿马上回神过来,紧张喊著:「小墨!?」

  「利,我现在在意识空间里,哥哥帮我弄得传讯,不过只能维持一点点时间而已。」宇卫墨的声音让天晨利率感动的就要掉下泪来,不过却忍著思念,听著自己心爱的人的声音。

  「利,我没事,意识保护的很好,只不过身体还在妖魔手中。别担心,妖魔暂时不会伤害我,我想要趁机揪出幕後的操纵手。来找我,利,妖魔准备侵袭世界,在那之前,如果能跟圣地合作最好,来找我,我们可以…」却是这时,声音被硬生生的截断了。

  天晨利绿握紧了护身符,听到了宇卫墨的声音,让他清醒了不少,「等我,小墨…」

 


  天晨夜墨- 61(穿越)

  当紫音走入书房内准备批改教内奏折时,看见一脸严肃的天晨利绿正静静的批奏时,诧异的停了脚步,揉揉眼,自己是不是累的出现了幻觉?

  「紫音,回报教内现况。」天晨利绿低沉的声音传来,让紫音回过了神,细细一看,天晨利绿浑身还是没有处理的伤口,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在免强自己了,而这也代表了此人是真真却却在这里的,不是什麽幻觉。

  紫音快步上前,「教主,请您先处理伤口,喝些热粥,属下会同时报告现况。」要天晨利绿好好休息不太可能,从那双冰冷至极,甚是无神的眼瞳终究可看得出来,这人还未完全恢复,却不知是什麽让他压下心中的悲愤,开始处理教务。

  原以为天晨利绿会冷冷的拒绝,但出乎意料的,天晨利绿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给了个同意。紫音欣喜之馀,赶紧叫了下人伺候,就怕天晨利绿又换了个想法,同时对教主总算愿意照顾自己的身体而感动著。

  直到处理好伤口的时候,天晨利绿的身体早就被一层层绷带盖著,额头也包了一层,一副就是应该在床上呆著的重病号,但却坐在桌前,单手拿著一碗药粥一口口喝著,明明该是极苦的味道,天晨利绿却嚐不到味道了,只是以重复性的动作喝著药粥。

  紫音一邉禀报著教内事务,一边观察的天晨利绿的神色,只见那人彷佛就像是魁儡一般的无神,失去了一颗心,他不管在做什麽都平平淡淡,淡到令人颤栗的程度。

  「近日妖魔蠢蠢欲动,恐怕是在打人界的主意,已有几个村落传来遭受侵袭的消息。圣地与皇宫那儿也做了反应,正在极力戒备著妖魔,属下已派些人去探查情况,目前传回的消息,种种显示著大战的迹象。」紫音这麽担忧的说,因为青龙教在龙山上的关系,下界所发生的事情几乎传不上来,这才知道下界已经被妖魔闹个人心慌荒。

  天晨利绿拿著奏摺看著,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道:「雷部至前线追逐妖魔,同时回报妖魔动向,云部至各灾区救治,隐部隐身圣地皇宫四周,天部进入妖魔区域打探。必要时,会与圣地合作,让下面的人注意点。」冰冷的语气平淡至极,若不是天晨利绿的唇微微的动著,很难将这些平淡的话语连到这位教主身上。

  「是。」紫音慎重的回答,尽管天晨利绿的语气极淡,但房中的压力却丝毫不减,还隐隐的透露著一丝的诡异。紫音心理唉叹著,只盼宇卫墨能早日回归,让教主早日恢复,否则这麽个样子不仅教主撑不久,连自己恐怕都会倒於压力之下,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这时,还在意识空间里的宇卫墨完全不知道青龙教内的问题,正咬著笔企图解开眼前的数学题目,用了三种方法答案都不一样,让宇卫墨已经有点烦躁了。

  「不会写?」宇卫戢的声音响起,宇卫墨抬头,只见自己的哥哥正笑笑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题目。宇卫墨点头:「嗯,有点困难。」合上了书本,宇卫墨伸了个懒腰,问道:「都好了?」

  「嗯,都好了,等你回去後我马上传送给你,只不过用的时候记得小心,你去过枪击训练,但还是要多留意安全问题…」还是很担心自己弟弟的好哥哥,又开始代母职的唠唠叨叨,让宇卫墨呵呵的笑著:「知道了,老哥,别太担心。」

  「那麽,回去吧,随时都可以叫我。」宇卫戢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宇卫墨,但同时也知道他这位弟弟可不是那麽柔弱的,一位还在上中学的男孩就能够掌控一部分的黑道势力,说起来他弟弟或许比他这位哥哥还要是个天才,却不想自己也是白手起家不到几年就将白道掌握手中的鬼才。

  宇卫墨点点头,手中一个结印,瞬间眼前白光一闪,再次睁眼时,眼前是一大片的森林,自己身上碎伤不少。一旁,那抓著自己的妖魔已经被一堆高科技物品砸成饼,一旁还有散落的树枝,看来他们是从空中掉下来的,因为有树丛垫著自己才没摔死,这让宇卫墨汗颜了一下。

  走过去将哥哥用空间传送送过来的东西都收进手镯里,取出了一支猎鹰手枪,装上子弹,紧握在手中,抬步往妖魔的聚集地开始移动…

  过了一阵子,汪汪追了上来,看到宇卫墨一阵高兴的俏起尾巴,走在宇卫墨身边,一起往森林的深处慢慢的前进著…

 



  天晨夜墨- 62(穿越)

  走了好一阵子之後,当宇卫墨正靠在一旁的大树梢做休息之时,他逐渐的感觉到大地不自然的轻震著。方才再走路的关系比较没有感觉,但这麽一停下来,那一种微震,连带著那跟踪的妖魔才露出了一点点踪迹。

  「汪汪,这麽几只你能够应付吗?」宇卫墨低头问著,只见汪汪高傲的抬头回瞪著自己:「我有那麽脆弱吗?小小几只妖魔难不倒本大爷的!」这麽一说完,就有如火箭一般的冲了出去,随後,自认隐藏的很好的妖魔传来了一阵阵凄厉的吼声。

  正当宇卫墨感叹有汪汪的方便,忽然从一旁射出了一只黑色的大型物体,宇卫墨赶紧往旁边一滚,再次抬头时就见到一只妖魔正红著一双眼瞪著自己,喉间还发出咯咯咯的诡异笑声。宇卫墨带著警戒的瞪了回去,这时候是绝对不能示弱的,手中的猎鹰手枪也已拉下了扣板,轻放在身旁,防守同时准备攻击。

  下一秒,妖魔冲上来的那一瞬,碰碰!两发子弹已中妖魔头顶,射穿妖魔额间的坚固壳心。看著妖魔再碰到自己以前就先倒地,宇卫墨松了口气,再放入新的子弹,这时的他不得不感谢自己的父母将自己送去枪击训练,套句自己父亲常跟自己唠叨的一句话,身为宇家人若连枪都不会握,那已经死上不知几百回了。

  这时汪汪已经回来了,看到宇卫墨眼前倒地的妖魔,眼里一阵讶异:「咪,没想到主人也不弱!」宇卫墨耸耸肩,因为自己总是被人在第一时间护在身後,且没有自己习惯使用的武器,因此不知道自己还有一点实力是正常的。

  汪汪拍拍翅膀,飞到宇卫墨的身边,道:「我感应到附近妖魔除了几只回来追你以外,其他的都逐渐在往人类的村庄缓缓移动著,尤其附近有一个小村落,可能已经遭受到攻击了,有要过去帮忙吗?」宇卫墨低头想了想,「不可,我们现在过去的话只会把更多的妖魔引过去,连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更别说去保护其他人了。」

  「说的也是,反正圣地跟青龙教两边都会派人出来帮忙,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汪汪点了点头,又问:「主人现在的计画是什麽?直接杀去妖魔总巢穴杀掉大头目?」

  宇卫墨听了噗哧的一笑:「怎麽可能,就算我有利的实力我也不会那麽莽撞,妖魔的大巢穴,每只妖魔吐一口水都能把我淹死了。」拨开眼前的草丛,宇卫墨继续往前走著,汪汪跟在後面,歪头不懂:「那主人到底再打什麽注意?」

  「一,引出大头目,二,从内部搞破坏,三,探查大头目的弱点。」宇卫墨这麽说,汪汪就懂了,横竖都要被抓,不如被抓的有价值一点,最少不算是白跑一趟。「可是主人这样不是很危险吗?那些妖魔下手不手软的。我很强,但几万只妖魔朝我身上扑过来,我也招架不住喔!」汪汪这麽担忧的说,宇卫墨回以一笑:「放心,只要我进入沉睡状态,他们动不了我的。」

  汪汪这时停下了脚步,「这句话跟那些人说说他们还能信,但我可不行。妖魔不会杀了你,但他们会用这种方法企图将你唤醒,而妖魔会用的方法,也就只有那麽几种而已。」宇卫墨知道汪汪停下脚步了,转了身回看了他,「只要我的命还在,总有方法的。」说完,又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汪汪翻了翻白眼,装怜悯道:「可怜天晨利绿身边的人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被迁怒成什麽样子。」宇卫墨微微一笑,「确实呢。」他轻松的语气让汪汪斜了他一眼,嘟嘴不满道:「怎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到时候第一个受害者可是我耶。」

  「是是,辛苦了。」宇卫墨折开了眼前的树枝,忽然闪身,拔枪,几声枪响之後,又有几只妖魔从空中落下。汪汪绕过这些妖魔尸体,走过去後,道:「那些把主人当不堪一击的娃娃真是瞎了眼了。」

  宇卫墨大笑了几声,「这样是好事啊,好事。」能不显示出自己的真正实力,就代表自己有多一分的优势,这一点,一直处於力量高峰的汪汪是不会懂得。

  慢慢的,随著越来越接近森林哩,宇卫墨越能感觉到身後虎视眈眈的眼睛变多了,眼前的压力突然增加,让自己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强制性的压下了小时的恐惧,宇卫墨握紧了枪,这也是一个磨练,让自己能突破自己内心中的恐惧…

  前面的妖魔只会越来越强,宇卫墨乾乾的吞了吞口水,继续往前踏步著,逐渐的,一只只强大的妖魔在自己後面跟著,随时会扑上来的凶狠模样,又被另一股力量压制住,只能跟在後面,找机会扑上来。

  直到自己最後站在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面前,宇卫墨浑身轻颤著,却隐忍著不显示出来。他很清楚,这只双眼散发著嗜血光芒的人型妖魔即是控制著这里的妖魔的大头目,这只妖魔,他再熟悉不过…

  「孩子…过来……」



  天晨夜墨- 63(穿越)

  「孩子…」恶魔微微一笑,那血腥的笑容,带起了一阵阴冷刺人的风。那双本该存在眼珠的空洞散发著红光,那裂开的嘴里,散出了腥味,咯咯咯的诡异笑声,有如锥子划过玻璃的刺耳。

  宇卫墨皱著眉,忍著不退後,手中的猎鹰手枪握的死紧。恶魔却不急著抓住宇卫墨,而是缓慢而僵硬的扭头对著汪汪,汪汪与他那空洞的眼睛一对上,整只猫的毛全部竖起,彷佛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不断的嘶嘶低吼著。

  宇卫墨可被汪汪的反应给吓到了,从没看到那自信满满的汪汪这麽激烈的反应。汪汪是这个世界的神兽,照理来说不应该有任何妖魔比汪汪还要强的…不对,这个恶魔…是来自自己那个世界的,与自己的哥哥大战了许久的恶魔…

  为什麽,为什麽那个恶魔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该被消灭了吗?宇卫墨咬牙,这死缠烂打的东西,先是伤了自己的哥哥伤的那麽重,现在又出现在这里摧残著这个世界的人,非是要毁了自己一切才甘心吗!?恨意让宇卫墨忘记了自己实力可不比自己哥哥强,手不经过自己的脑就举起,扣下版机…

  碰!碰!碰!碰!

  附近的妖魔被这几声枪声吓的後退了几步,红著眼睛瞪著中央的一人一魔。枪声消失於风中时,宇卫墨喘著气,呼吸不过来,手心冒汗的几乎连手枪都握不好了,忍著自己不要颤抖的太厉害,但却控制不了自己陷入恐惧的身体。

  恶魔转过头来,那空洞的眼里彷佛充满了恶劣的嘲笑,踏一步接近宇卫墨,咯咯咯的笑著,同时伸出了黑色的爪子。宇卫墨动不了,身体被压力与恐惧给牢牢的定住了,只能喘息著,瞪大了眼看著那黑色的爪子朝自己伸过来,手却僵硬的连结印都不能了。

  忽然,汪汪突然从旁边跳了起来,咬上了恶魔的爪子。恶魔怒吼一声,手一挥,将汪汪甩了出去。汪汪在空中转了一圈,四脚落地,瞪著恶魔,慢慢的改变著身型,猫的型态缓缓的融入了风中,成为看不见缥缈不定的灵体。

  宇卫墨知道汪汪认真了,变回了原本型态,发挥自己百分之百的能力。恶魔转身,闪过了一阵风刃,随後却被下一波光柱给击中,让他发出了低沉的怒吼声。随後,天空不断有著黑色与彩色的光芒,进行著激烈的打斗,不用一会儿,几乎半个山都消失的,妖魔也都逃的不见踪影。

  这刹那,轰!的一声,一个虚影被击倒在地上,宇卫墨心理漏了一拍,果然听到汪汪虚弱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抱歉,我先…休息…了。」随著声音的消失,是汪汪的气息…

  宇卫墨咬牙,瞪著恶魔。他不担心汪汪,因为汪汪是这个大地的灵兽,绝不会死亡,此刻只是虚弱到没办法现出型态,修养一阵子就能回来,但这个一阵子,却可得算上好几百年的…

  「咯咯咯咯…」恶魔对著自己笑著,宇卫墨往後退了几步,随後,一颗炸弹被自己丢了出去,落在妖魔的脚下。可出乎宇卫墨之料的,那颗炸弹竟没有引爆,下一刻,变成了沙粒散在风中…

  当那黑色的大手朝著自己伸过来的时候,宇卫墨快速的结了印,闭上了双眼最後听到的,是那恶魔愤恨的怒吼声…

  就在同时,皇城之内的书房,当今皇帝与圣地的大神官正讨论著事宜,忽然一个传信使在众侍卫护助之下被抬了近来,浑身是血的,将手中的信交给皇帝後,喘著气道:「川军全灭…」,头一歪昏了过去,被人抬了出去。

  皇帝一得到消息,脸上是不可置信,赶紧拆了信阅读,眉头也紧紧的皱起。

  素杉站起身,担心的问:「是青龙教?」

  皇帝摇头,放下了信,回道:「不,不,朕宁愿是青龙教,这更加的严重。千万妖魔平空而出,以毁了边境数个城镇,连著边境军队与川军都毁了…」

  「怎麽会…」素杉瞪大了眼,要知道一只妖魔可比一个普通神官般的强大,五只妖魔就可以灭了一位普通神官,而自己大不了最多只能敌挡二三十只,这千万…是怎麽样的概念,素杉不清楚。

  皇帝在沉思了一会儿说,「素杉,不论我们喜不喜,该是联合我们的敌人,击倒这些毁灭者的时候了。」素杉听了叹了口气,他不介意,但圣地的神官们各个可仇视著青龙教的,要与他们合作,光是这边的问题就难办,更别说那边愿不愿意合作了…

  几乎於同时,青龙教也收到了同要的消息,紫音、左乾、右琰、与其他几位资深人员,站在天晨利绿桌前等著他的回应。

  「与圣地合作。」天晨利绿几乎想也不想的就这麽说,让其他人惊讶一阵,要知道最痛恨圣地的人可就是他们这位教主的,当初可是誓死也要毁灭圣地的。但他们不知道,与圣地合作是宇卫墨稍前提出来的想法,而只要是宇卫墨的希望,天晨利绿是绝对执行。

 


  天晨夜墨- 64(穿越)

  「又遇上麻烦了?」宇卫戢担忧的问道,宇卫墨点头,苦笑了一下,「是大麻烦。」听到宇卫墨这麽个回答,让宇卫戢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性子,若不是真的出事的话,他常常将事情轻轻一笔带过。可见,这次的事情真的大条了。

  宇卫墨思考了一下,最终决定诚实以对的说道:「老哥,之前你消灭的那个恶魔,出现在那里了。」宇卫戢惊讶不已,「怎麽可能,我亲眼看见他消失…照理来说不该…除非…」一想到某一种可能性,宇卫戢严肃的皱了眉。

  「除非?」宇卫墨疑问,对於恶魔重新出现,他并不怨自己的哥哥,而且非常的相信哥哥绝对有把恶魔灭了,此刻出现在那里的恶魔,一定是有特别的原因的。

  宇卫戢先是沉默了一下,思考著这个可能性,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十分的高,便道:「那个恶魔从一开始就是从那边过来的,或许是趁著我不注意时透过门溜近来的,他的本体沉睡在那里,只分出意识过来。」说到这里,又对著自己自言自语道:「难怪,难怪那时候如此难打,对方压根就不是本体,而是意识啊…那些攻击对他没有用处的…」

  随後又对宇卫墨道:「应该是在这边意识被我击散了後,仅存的又溜回了那个世界去,这七年间恢复著自己的力量,直到现在又重新出现…」说到这里宇卫戢更加的担心了,毕竟自己给宇卫墨的那些武器对付普通的妖物还可以,但是这种强大的恶魔恐怕就是以卵击石,不仅无效果,还会激怒恶魔。

  宇卫墨点头:「应该就是这样了,对了,有没有什麽方法可以打败这只恶魔?」宇卫戢反问:「汪汪…」但说到一半又想到什麽的,「不对,若这只恶魔强的能够穿过时空,汪汪恐怕不太能应付…我过去一趟,小墨你在哪哩,我找你。」

  宇卫墨摇头:「老哥公司那边还是忙不过来吧,我现在在这个空间中,那只恶魔伤害不到我的,毕竟他必须要有我的灵言才能够占据我的身体。我在这边很安全,而且利他会联合很多人来找我的。」说到这边宇卫墨就绽放出一个笑容来,是那麽的温暖,充满了满满的信赖。

  「那个利…就是之前破坏门的那人?」宇卫戢这麽问,宇卫墨点了点头,随後宇卫戢就放心道:「他的实力应该跟我差不多,有他在应该可以应付恶魔的。我会把我的符咒跟一些晶石给他,在他找到你以前,你别离开这个空间。」宇卫戢这麽说,是因为他现在公司是真的脱离不了,到了最後的紧要关头,若这时候突然跑了,那可是害到上千人的,更别说现在惹到一部份黑道让情势变的有点复杂,不小心一点连命都会被搭进去。

  「老哥别担心的,我在这边可以的。」宇卫墨指了指还在空间中漂浮的书本,笑道:「这些书也够我读的了。」心想,明年去学校的时候应该可以很好混了。宇卫戢听了宇卫墨的话,点了头,忽然又被外界影响的说道:「那麽我先去忙了,有事情再叫我。」随後就离开了的去接电话,继续忙碌去了。

  宇卫墨耸耸肩,自己这个哥哥就是太爱担心自己了,在这里只要等著利就好,相信利一定能够联合大家来找到自己的。想到利准备来英雄就美,宇卫墨就直想叹气,如果不是自己这个身体不能对抗那只恶魔的话,怎麽也不愿意落入这种处境的,这种窝曩的感觉真的很讨厌。如果能知道外界再发生什麽事情就好了,就算身体不能行动,但能够观察的话,还是可以得到许多有利的情报的。

  忽然宇卫墨想到,如果连书本都可以进来这个空间了,一台小小的笔记型电脑或许也可以。这麽一想,宇卫墨先给自己哥哥传了个简单的讯息,说自己会出去再近来,期间不会超过五分钟。宇卫戢只是简单的回了个「小心」,显然正忙碌中,免强抽开一点精神回自己这麽一句话。

  宇卫墨闭了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浑身痛的像是要散了架,发现自己再一个阴冷的山洞里,运气很好四周没有妖魔。宇卫墨快速的抽出了一个小型的侦测机器,是个有点像是遥控车,里面安装了一个坚固监视器,会将讯息传回电脑里。弄好之後,宇卫墨把遥控车放回地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伤口,不过幸好没有伤及筋骨,还动得了。

  听到有脚步接近的声音,宇卫墨结了印,再次回到了空间里。开了电脑,成功收到侦测机所传回来的讯息,用键盘控制著玩具车,有点像是在玩电玩那种感觉,让宇卫墨笑了笑。

  不过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转了个方向看到自己沉睡著,那模样还真不是普通的凄惨,衣服几乎都烂了,身上各种奇怪的伤痕,看来他们是真的很想要把自己给叫醒。不再继续多看,宇卫墨把遥控车开出了洞外,准备好好的观察这里妖魔的动向,最好是能弄出一个弱点来。

  妖魔们看到这一台小小莫名其妙会动的石头,顶多就是靠过来闻闻,然後又兴致缺缺的走掉。这个东西完全没有一点生灵的味道,一闻就知道难吃,啃树枝或许还比较好一点,倒是方便的宇卫墨在这个妖魔大集地毫无阻碍的四处乱逛著。

  随著不断的观察,宇卫墨发现了些很好玩的现象,那就是各种类的妖魔只跟自己同种类的妖魔聚在一起,若有其他种类的妖魔跨越了那一道线,那麽一场激烈的厮杀战就会开启,如果能好好运用这一点,对己方是非常非常的有利的…

 


  天晨夜墨- 65 (穿越)

  宇卫墨在自己的笔记上面开始做小抄,首先,他将妖魔分为三大种类,明显就是海陆空套餐。陆地上的妖魔大约有五十几种,但势力最为庞大的有五族,分别为豹族、虎族、熊族、蛇族、以及可悲的野猪族。为什麽说可悲,是因为他们不管在哪里都会被其他族类的瞪个浑身猪毛竖起。

  接下来空族的,数量较少,但也有三十几种,最为庞大的是鹰族、鹤族、雀族、以及蝙蝠族。虽然蝙蝠族最被排斥的严重,但空族的或许因为活动空间较大的关系,到也相安无事。

  最可怜的莫於海族的吧,这附近都是山,没有海,顶多就是个湖或河。宇卫墨观察到这里,发现这些妖魔能够跟其他奇怪的力量合成,变成能走的鱼,只不过常常需要水的滋润,因此湖边总是挤满了一堆海族的,竞争著不多的水。

  同时宇卫墨还发现,这些妖魔与普通的动物修行成人的妖精一点关系也没有,好像是另一种更为黑暗的力量再支撑著这些妖魔,让他们一种动物的型态出现。经过一阵子的观察,再有一天他发现树边一只死掉的兔子被黑色的烟雾侵袭过後,也变成妖魔的站了起来加入了这庞大的妖魔军团,宇卫墨这才得到了一个结论。

  这股黑暗力量就是在操纵这些妖魔的绳子,而操纵这股黑暗力量的,不用怀疑就是那只超级大恶魔。意思就是说如果不把恶魔封印或杀死,这些妖魔随时都可以侵袭尸体再度复活。现在还好是因为复活的动物没有思考,如果是复活成人变成僵尸的话,那可会造成更大的混乱的。

  写到这里,宇卫墨低头沉思,如果说利带著众人上山讨罚恶魔,不仅恶魔本身就难杀,这个数量再加上他们不死的特质,要人类全灭的机会实在太高。不成,他得想个办法,如果能让这些妖魔最少不能再藉由尸体复活,那麽胜算还有一些。

  宇卫墨继续操控著遥控车又转了一圈,发现妖魔们各个兴奋的样子,看来是不久之後就要进行攻击了,一旦大恶魔得到自己的身体,那就是他们胜利的一煞那。恶魔如果有了一个能够存在於人间界的身体,并且容得下他强大的力量,那麽他的力量就可比神般的强大,也就是人类的灭亡之时了。

  把遥控车开回山洞的时候,发现恶魔从里面怒气冲冲的飘了出来,随後消失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当宇卫墨透过摄影机看到自己的身体的时候,说没吓到是骗人的。自己一样是以沉睡的姿态倒在那里,不过比之前更狠的,这次身上的衣服都成了碎片,零零散散的挂在自己身上,身上无一处不是被抓出来的伤口,有些深的可见骨,不过这些较为严重的伤都是在腿部。

  恶魔不知道是动了什麽手脚,伤口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膜,让血液不会流出来,最少是不会失血过多而死了。宇卫墨有些无言,这恶魔看来不怕自己的身体受伤,只怕自己死亡,现在他才总算了解到了汪汪之前所说的意思了。

  不过宇卫墨也并非没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小时後那些暗杀者让他看了许多,现在只不过有点震惊而已,随後马上又镇定下来,开始分析著眼前的局势。想著想著,却想到当利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冷颤,嗯,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说吧,先把眼前比较大的问题解决掉…

  宇卫墨看著自己的惨样,心想可能再过一阵子连手都不好用了,那时候如果要再动什麽手脚就难了。吞了个口水,现在回去一定会痛死自己,但那台有手的机器还在手镯里面,不拿出来不行的啊…

  最後,当宇卫墨再度回去将东西都准备好再回来的时候,精神已经快要不行的摊成大字型休息著,回去时的痛觉差点没把自己给逼昏,可想到战斗过後回去後,自己又要痛到晕倒,让宇卫墨连连叹气。现在就暂时让自己当缩头乌龟,从这个空间操纵小机器人处理事情就好…

  用小机器人把东西都搬到角落去,开始制作一些道具,可以来毁灭妖魔用的。同时,三不五时就出去耍耍一点小聪明,让妖魔之间的争斗越演越烈,好几次虎族跟豹族打起来都死伤大半。当妖魔复活的时候,宇卫墨再一旁观察,发现到他们复活需要那黑色的雾气接触到嘴才有可能复活,如果尸体没有头部的话,是不能复活的。

  观察到这一点乐到宇卫墨了,只要将这个消息传给利,他们就有方法可以灭掉妖魔的。

 



  天晨夜墨- 66(穿越)

  当这个世界三大势力的首领齐坐一堂时,那庄严而沉重的气势压的其他人都难以台起头来,只得或站或坐,在一旁安静的聆听著。

  天晨利绿依旧散发著淡淡的冷意,尽管他已经收敛了不少,但那无意识的气息还是让在座的其他人赶到不安紧张。三人都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对方会面,素杉与皇帝两人著有兴趣的打量著这个传说中的男人,果然名不虚传的冷酷,就连自己身後的属下尽管各个都见过世面也经历了不少,但还是会忍不住屈服在这个男人的沉重压力之下。

  在一张合约上签字印章後,这三大势力这才真正的联合起来,对抗著那万恶的妖魔大军。这名垂青史的「长青之约」就在这麽一个微凉的午後纪录在使书之中,开启了一连串让人高颂千年的圣魔之战。

  长青树下,尽管天气尚算冷,但那树依旧绿的让人赏心悦目,素杉是如此认为,但当他看著天晨利绿时,注意到那双眼睛中只剩下灰暗,死静,让素杉是一阵不解。担心了神使,素杉不著痕迹、旁敲侧击的问道:「天龙教主近日可好?」

  对方彷佛死绝一般的没有回应,倒是他身後的一位紫衣下属朝著自己打眼色,示意著私下再谈。非常的疑惑,但素杉还是不再多问,神使那里有神兽跟著,应该不会出问题才是。就是出了问题,若是连神兽也处理不了的事情,他们这些凡人又能帮到哪里去?

  经过了一番讨论,主动攻击较为有利的情况下,决定选择一日攻上魔山。三方人马分为三个方向围攻,由皇朝军队由前方骚扰妖魔转移注意力,圣地神官从後方突袭消灭妖魔,而青龙教择从两方企图冲上山顶,由天晨利绿带头杀进山顶。

  不得不承认,这次会面之後,素杉发现这个男人远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强多了,而皇帝也有同样的感觉。竖立此敌,以往的经验已经让他们吃了苦头,青龙教很强,放任下去只会更强,皇帝心理已经有了计算,素杉也知道的,尽管非常的不愿意,但是为了众圣地弟子以及这个皇朝,不这麽做不行的。

  紫音注意到了那两人的诡异,但在教主没说话的情况下,自己也不好做出反应。天晨利绿的心不在此处,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把他的宝贝给夺回来,其他的事情他不愿意去烦,也不想要去烦,他的天不是青龙教,他的生命只存在於那人儿身边…

  「什麽!神使大人他…」会面结束之後,素杉与紫音相约私下谈话,得到了宇卫墨被抓的消息,素杉忽然觉得世界都要垮了。

  「本教极力阻止,但无奈妖魔太强,本教损失惨重,无奈实力不如人,在下十分遗憾。」紫音叹道。这话他琢磨了很久才决定与素杉说,为得就是以防日後有任何的误会,最少能让青龙教显得无辜些。

  素杉低头,他该是生气的,非常生气的,毕竟那可是圣地神使,同时也非常後悔将那可爱的人儿送到青龙教去。但一想到天晨利绿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气也无从发泄,只得把悲愤吞进肚子里。念头一转,若强如天晨利绿都阻止不了的敌人,己方又要牺牲多少人手才能阻止,又或许也是阻止不了?叹了一口气,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放到一边去,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将他们的神使大人尽早救回来。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事,还祝我们合作愉快。」素杉露出一个微笑,悲伤逞强出来的微笑,让紫音不禁怀疑自己这麽做到底是对是错,叹了口气,也跟著礼貌性的回道:「合作愉快。」

  回到教主身边时,紫音看著这个丧失灵魂的男人,心理越发越沉重,这麽下去,这男人要被推翻也是迟早的事情。可怕的是,这男人一点也不介意,他心里早已被那个身影给填的满满的,青龙教无从可比,无从可比…

  江山与美人,到底哪个才是正确的选择?或者亦都不是?历代王者有些倒在红颜之下,有些舍弃情字一手掌握江山,却是高处不胜寒,终生郁郁寡欢。前者众人唾弃,後者众人赞颂,但对於王者本身,却又是如此残酷的选择…

  不用多想,也知道这男人选择了他今生挚爱,以致今日青龙教的强盛,又可能导致青龙教的衰败,真是令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叹了一口气,只得一步步走下去了,不论如何,自己确信的,是自己对天晨利绿的忠诚。


  远在意识空间里的宇卫墨自然是不知道此刻山下的情况,他心里非常非常的矛盾,一来希望天晨利绿能快点来,一方面又希望他慢一点来。原因是眼前的景色,让自己已经快要变成小老头的一直叹息。

  妖魔道是没什麽变化,依旧等著命令准备冲下山大开杀戒,恶魔也没什麽变化,依旧是日日进入山洞,愤怒的冲出来,毁了一大片森林,再消失到不知道哪里去。有变化的是自己,从一开始人模人样的,到现在如果没有人说,地上那一摊东西谁也认不出来是个人。

  当然自己还是活著的,恶魔不会让自己死去,但他下手越来越狠,宇卫墨都想翻白眼了。几日不吃不喝,瘦的剩皮包骨,双手腕肿起,或许是扭伤了。更惨的是双腿折断,看来需要好一阵子才能恢复,这好一阵子可能是几年,不过从现代的医疗知识中,宇卫墨知道要完全恢复成能跑能跳,很难。

  或许当初不该低估妖魔的下手之狠的程度,这也是为什麽汪汪一直在警告著自己。不过念头一转,用这样换来这个世界的和平,更重要的是天晨利绿的安全,还是直得的,就怕到时候天晨利绿会被自己气昏。

  嗯,可能性很大。宇卫墨吐了吐舌,忽然想到,不仅天晨利绿会被自己气到发疯,在家里的哥哥可能会失手毁了门,甚至这个世界…哎呀这可不妙,说起来宇卫墨才想到,自己哥哥生气的时候,可比那些恶魔还要可怕上几百倍的…

  失策,失策,宇卫墨抱头,有点想当缩头乌龟了,哪里可以逃?腿都断成这样了还有哪里可以逃…

 



  天晨夜墨- 67(穿越)

  最近妖魔更加的蠢蠢欲动了起来,宇卫墨有一种预感他等待的人就快来了,但该怎麽将伤亡降至最低,这他还没想出个解决方法来。同时看著自己摊在那里吓人的模样,忍不住仰天长叹,更加不希望天晨利绿这时候上来。

  …去扯他们後腿好了,等到自己想到办法的时候再让他们上来?一边想著,一边操控著自己的机器人往山腰滚去,自己的手镯现在装在机器人的颈子上,好方便能取出需要的东西。在半山腰东摸摸西摸摸,总算是趁著太阳下山之前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完成了。

  正准备回去时,山下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宇卫墨心一跳,想必两方已经起了冲突,再不快一点就来不及了。不知道这场争斗会是如何的惨烈,但宇卫墨可不能让自己所设下的陷阱出了差错,否则误伤了自己人可就糗了。

  不过幸好,夜幕来临时是妖魔最为强盛之时,来的人不笨,应该只是前来探路的,没多久就又消失了的,刻意闪躲与隐藏,让低层的妖魔一下子就追丢了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回来。

  宇卫墨回到了山洞中,发现那只大恶魔也在,赶紧把机器人闪至一旁的石缝中,安静下来装做一块铁石,反正这东西没有生命反应,恶魔或妖魔都没兴趣的,只要不动就绝对不会出差错。

  透过镜头看到恶魔气冲冲的想要将自己唤醒,听到喀啦啦的几声,自己的左脚呈奇怪的角度扭曲著,让宇卫墨尽管感觉不到痛,但还是“嘶-”的抽气。恶魔看宇卫墨这样都没反应,几翻几次检查宇卫墨还是否有气息,明明还活著,这个生物却没反应,快要气死它了。

  宇卫墨欲哭无泪,不是因为自己受了伤,而是想到天晨利绿跟宇卫戢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到底会发多大的疯,就频频打冷颤。哥哥那边自己还能拖点时间等好一些再回去,可是利可能明日就会来了,看到自己这副惨样,他还不心碎?

  敖到了早上,宇卫墨听见外头闹轰轰的,果然是来了!距离还有些远,但是那妖魔的嘶吼,人们的呐喊,厮杀的声音却是清清楚楚。宇卫墨精神一来,却看见恶魔飘了近来,拎起自己残破的身体就往外飘,宇卫墨好奇的跟在後面,想知道那家伙到底要做什麽。

  看见眼前的阵仗,宇卫墨就知道恶魔要做什麽了,这家伙还有点脑袋嘛,竟然知道要用人质。看到久违的人类,宇卫墨几乎都要感动的哭出来了,这一阵子不管看到哪里去都是满满杀意的妖魔,可闷著自己了。

  来者穿著有军队的军装,也有圣地神官的服装,就是没有青龙教的人,让宇卫墨疑惑,难不成他们真的没办法联手合作?在人群之中发现了熟悉的人影,是以前常常跟自己玩的圣地侍卫,宇卫墨操控著机器人冲了过去,将纸条放置那人手里,趁著他对自己这个不明物体砍下去以前,赶快开溜。

  对方还很疑惑,看了纸张,对著自己这只小机器人投以了一个奇怪的眼神,不过还是选择相信。不久之後,众人的打法就变了,随著妖魔一个个被斩头,不能在复生,人们的气势也逐渐高亢了起来,杀的更是眼红了。

  宇卫墨松了一口气,但妖魔何等的强悍,就算是知道了妖魔的弱点,众人还是没办法得到太多的优势,逐渐又被落至下风去了。就在岌岌可危之时,山後传来了惊响,妖魔们来不及反应,一大片就被一个强大的剑气给扫了乾净。

  原来是青龙教的人从旁边攻击而上,至山顶却发现无妖魔的存在,赶紧往前山半山腰奔下,这才与这些人会合。山顶上的妖魔都被恶魔带了下来,他手里还揣著我,不过以我这模样,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他抓的是一个人…

  当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威风凛凛的提著大剑出现在眼前,宇卫墨感觉都要哭了,天晨利绿散发出来的冷意让妖魔也为之恐惧,但却是让自己非常安心的。看到天晨利绿充满暴戾的冰冷双眼,那完全不留情的斩杀著任何企图接近的妖魔,宇卫墨就无比心疼,他又瘦了…

  恶魔咯咯咯的笑著,默默的把手中的东西提了起来,让人看清楚那是什麽。众人再看轻了竟然是他们尊贵的神使大人,全都倒抽了一口气,一不慎又有几人丧命妖魔嘴下,众人一回神过来,杀红了眼。

  宇卫墨有点不敢去看天晨利绿的反应,不过那强大的压力与暴怒的风卷起了一阵沙尘,不用看也知道天晨利绿是什麽反应了,四周较为弱的妖魔逃的逃,闪的闪,就是强一点的也被吓的腿直打颤。

  恶魔却是笑了笑,那嗜血的微笑看的天晨利绿眼都红了,下一刻,宇卫墨听到不自然的喀咖响,只见自己的手又断了,天晨利绿再也忍不住,仰天狂哮举剑就冲了上去!

 



  天晨夜墨- 68(穿越)

  “呃啊啊啊啊啊啊---”疯狂的怒吼,天晨利绿冲向了冷笑中的恶魔,内心的暴怒染红了双眼,散发著震慑人心的压力,化为烈风扫过全场。

  四周的妖魔彷佛不存在似的,若档了天晨利绿的路,在那巨剑挥出的狂风之中,下场就成为一片血雾。青龙教中弟子见教主不畏惧妖魔,他的骏逸强悍带起了高亢的气势,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吼,青龙教众人纷纷冲下,又激起了一片片的血色花瓣。

  这一冲刺,让人类的士气又大大的增加,两方打个难分难舍,一整个场面十分混乱。另一方,天晨利绿已经眼红的将剑指向恶魔,怒火已经将他的理智烧去,恶魔实力何等强大,天晨利绿一个人要正面打赢还得经过一阵艰难的苦战。

  宇卫墨眼前花花绿绿,四周的凌乱激战让他看不清楚,只见天晨利绿已经与恶魔打了起来,两者身影快的自己眼花撩乱,只能分得清那青蓝影子是利,黑色带著血气的是恶魔。

  忽然,青影彷佛受到剧烈撞击的被打了出去,撞上了一旁的巨木,让宇卫墨看了心是漏了一拍。天晨利绿呕出一口血,摇摇摆摆的站了起来,手中巨剑再次挥起,朝恶魔攻击而去。但受了伤的天晨利绿又怎麽是恶魔的对手,一阵交手後,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破绽袭击而去,却发现巨剑所砍杀的只剩下一块黑色的布,急忙转头,天晨利绿闪过一道黑光,却被划伤了左肩。

  “利!”宇卫墨担心的喊道,但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传不出去,也是,自己还在意识空间里,怎可能听得见?透过镜头,只见天晨利绿以蹻捷的身手闪过一阵阵致命的攻击,身上的伤却越来越多,让宇卫墨看了好不心疼。

  不只是利开始落於下风,其他人也逐渐被这数量庞大的妖魔给慢慢磨去了体力与耐力,让宇卫墨握紧了手。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宇卫墨开了自己的小机器人冲了出去,沿途洒了许多的惺果,一种散发著腥味的果子,让妖魔逐渐往宇卫墨所希望的位置靠拢。

  若是稍早有太多妖魔,这招绝对没有用,因为妖魔会在一瞬间将果子抢光,现在妖魔的数量减少了,而人们的动作也因为受伤而缓了一些,追不上妖魔靠拢的速度,也在宇卫墨的计算之中。

  看著时机是差不多了,宇卫墨咬著下唇,闭上眼,手中结了印。该死,准备要痛死自己了,宇卫墨这麽想著,一阵白光闪过,当自己意识恢复後,差点没被浑身的剧痛给刺激的昏过去。

  “小墨!"看到宇卫墨睁眼,天晨利绿紧张的喊了一声,却不慎又被恶魔重重的击飞出去,落在地上,浑身都要散了架似的,艰难的撑起身子站了起来,下一刻,却见宇卫墨对著自己微笑著。

  恶魔看见小墨醒了,兴奋的咯咯咯笑著,朝著小墨伸爪,“孩子…”只要宇卫墨说出自己的名子,宇卫墨就会完全成为恶魔的容器,而恶魔将成为最强悍的魔神,将这世界那为己有。

  忍著自己身体的不适,宇卫墨跟著乐呵呵的笑起来,让附近的人都看傻了眼。宇卫墨举起右手,不知什麽时候从恶魔脚边的小机器人手中拿过来的按钮,轻轻的按下去,“哔-”的一声,忽然那一煞那,从树林中传来了惊天动地的…交响曲。

  这交响曲一响起,惊起了附近所有的鸟类,也吓傻了众人,那些妖魔更是不知所措的朝著森林狂吼,一时之间整个场面又乱轰轰的,但声音却被那高音质的音响给压了下去,宇卫墨舔舔嘴边破皮流出的血,心想老哥真是给了自己好东西。

  随著妖魔发现这些只是声音,没有威胁力,眼见又要扑向人类大开杀戒时,“轰!"的一声,一阵火红的光冲上了天,刺的许多人都睁不开眼。当光散了时,一群密集的妖魔已经全化为血块,地上也被炸出了一的大洞出来。

  还未反应过来时,“轰!轰!轰!轰!”随著交响曲的节奏与音乐,一块又一块的地忽然炸开,将附近的妖魔全部击杀,而人们站的稍远,没追上恶魔的聚集,因此无大碍,只是看著眼前的景象,全都愣住了的,做不出反应。

  恶魔不管那些妖魔的生死,黑色的爪子依旧伸向宇卫墨,眼看爪子就要落到自己颈间,忽然一阵剑风袭来,打断了恶魔的动作。恶魔怒吼要袭击回去,却浑身一震,僵硬的转头看著手中的宇卫墨,只见宇卫墨手握符咒,贴在自己的身上。

  宇卫戢精心制作的符咒,虽然不能杀了恶魔,但让恶魔暂时不能动倒是可以。趁著恶魔被这符咒给困住时,宇卫墨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紧紧的被一只长而有力的手臂困著,宇卫墨抬头一看,天晨利绿的吻就落到自己唇上了。

  轻轻交换一个充满思念的吻,宇卫墨在天晨利绿耳邉道:“恶魔的弱点是他的壳心,在额头处。”拿出了哥哥传送给自己的符咒,宇卫墨趁著恶魔还不能动时,一个接一个的丢过去,电的恶魔嘶吼不断。

  趁著这个机会,天晨利绿在剑中蓄满了自己的灵力,只见巨剑越发越亮,充满了流动的青色光芒,煞是好看。恶魔愤怒一吼,看著天晨利绿举著散满青光的剑往自己额头刺过来,不甘愿的用最後力量冲破了符咒,一道浓黑色的光束朝著天晨利绿射去。

  下一刻,天晨利绿的巨剑就穿过了恶魔的脑袋,恶魔一阵凄厉的嘶吼,最後化为烟雾散去。而那道黑光,被宇卫墨硬生生的档了下来,所幸黑光被符咒给消耗掉了大部分的力量,因此打到宇卫墨大腿只留下了一片烧痕,没有贯穿,不过也痛的宇卫墨眼角积泪了。

 



  天晨夜墨- 69(穿越)

  当恶魔的身影逐渐化为砂砾,被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缓风给吹散,温和的阳光划破了天上的乌云,照耀了下来,拨开了地上重重的黑雾。随著阳光照亮了整个山区,从遥远的山峰传来了一阵阵清凉的风,将空中战斗的腥味悄悄的带走。

  随著黑雾的散去,依赖著黑雾的妖魔也跟著慢慢的消失,一只接一只的,化为了风中的砂。不久後,场中不再有妖魔的存在,人们爆出一声声的欢呼,感动,在这一煞那侵袭了所有人,不在乎是圣地、是皇城、还是清龙教,众人只为著能存活下来而高兴欣喜。

  宇卫墨喘了喘,看著恶魔的消失,总算是结束了…结束了。对著天晨利绿微微一笑,那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强烈疼痛忽然侵袭而来,脑袋胀痛的厉害,来不及多说什麽,眼前一阵黑,就这样昏了过去。“小墨…”天晨利绿一见怀中之人昏了过去,心理强烈的痛让他也再也撑不住,怀里紧紧的抱著宇卫墨,跟著倒了下去。

  满身是伤的右琰看到他们的教主以及宇卫墨都倒地後,赶紧赶了过来,却被皇城的将军给挡住。“你们要毁约。”右琰看著来者不善,几乎是肯定的咬牙怒道。

  那将军完全没有反应,只是板著一张扑克脸,没有多说一句,挥了手让自己的下属去带走倒地的两人。右琰愤怒的咬牙,挥了剑冲上去,却因方才的大战消耗了不少体力,对方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交手一阵後就被制服在地。被捆起带走时,却发现皇城不知什麽时候人数多了整整一倍,联手与圣地的人将自己教中的教徒一个个制服带走…

  “卑鄙小人!呜…”不远处,左乾还在做最後的挣扎,但却敌不过数十人的围攻,左肩中了一剑後,就被击昏。右琰被带到皇帝的面前,被迫跪下,嘴角已经咬出血来的他,愤恨的瞪著眼前这个出尔反尔的男人。可想而知,定是他们在扫除妖魔时,这个人在暗处聚集了一众隐藏的极好的人马,等到战事结束後,这群人即便上来与他人联手趁虚而入,完全藐视了合约。

  素杉走了过来,站在皇帝身边,叹口气:“您答应过我的…”皇帝微笑,握住素杉的手放到嘴边一吻,让素杉整个脸都胀红了,他才满意的说道:“这是自然,朕答应过你不会杀害他们,但,青龙教不得不除。”这时他才朝著右琰,以及被带过来的紫音,仰起头高傲的看著他们,道:“若你们能发下血誓解散青龙教,并且再也不创教或派别,那麽朕还能饶过你们,若不答应…”他冷笑了一声。

  紫音叹了口气,这个男人答应自己不杀他们就不会杀他们,但不将他们化为无法再武的废人,可不在他们的约定里。

  右琰扭头不出声,紫音脸色有些苍白,两人此刻都给不出答案。他们对青龙教自然是有感情的,但他们真正追随的是他们的主人天晨利绿,紫音叹道:“请给我们一段时间思考。”等到教主醒来後,再与他联系,由他来决定他们的未来吧。这话一出,他们俩马上被打昏,与其他被捉住的青龙教徒一起被带走。


  当宇卫墨醒来的时候,浑身痛到让他几乎是动弹不得,四周看看,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回到清龙教里面,而是那熟悉的圣地神殿,小时後的房间,里面的摆设一直都没有变动。紧张了一下,自己回到圣殿,那麽利呢?

  扭头一看,天晨利绿正蹙著眉睡在自己身边,一手搭在自己的腰部,紧紧的搂著。宇卫墨松了口气,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抚开天晨利绿眉间的皱纹,天晨利绿没有醒,看的宇卫墨是心疼著的。不难想像没有自己的日子,天晨利绿一定是折磨著自己的,睡不好吃不好,再加上不久前的大战,想必真的是累坏了。

  再看看自己,苦笑一下,左手腕被层层绷带包住,双腿被木板固定著,伸的直直的,完全动不了。上半身只有一些小伤口,对行动不碍事,只不过想要再次下地走路,可能要等上好一阵子了,而且绝对逃不过回去复健的下场,那时候宇卫戢要怎麽唠叨自己想想都觉得恐怖。

  忽然,自己身边的人动了动,彷佛在做恶梦似的,开始冒汗,喘息,嘴里低低的念著:“小墨…小墨…”宇卫墨抹去利的冷汗,在他唇上吻了一口,“利,我在这里。”自己的声音非常的轻,天晨利绿睁开了眼,先是迷惘的眨了一下,随後手臂一阵用力,将宇卫墨带入自己怀中。不顾自己胸前还包著层层绷带,紧紧的把宇卫墨压在胸前,“小墨…”

  “利,都结束了,恶魔死了,再也没有什麽可以伤害到我跟你了。”宇卫墨高兴的说著,却得来天晨利绿严厉的眼神,“不准了。”不准擅自行动,不准离开自己半步,不准乱出主意。天晨利绿的眼神让宇卫墨很是心虚,不过也只有这次了,因此很爽快的回答道:“好,绝对不会。”这次是真的,真的不会了。

  天晨利绿点了头,把脸埋到宇卫墨颈间,双手还是紧紧的搂著宇卫墨的腰部,累的再次熟睡,这次安稳了许多。宇卫墨微微的笑了,摸摸天晨利绿蓬松柔软的头发,身体虽然很不舒服,但是心理甜滋滋的,身体的痛也不再那麽鲜明了。

  站在外头的素杉将房里的景色全部看近眼里,淡淡的笑了一下,这两人为了彼此,不管是什麽都可以放的下,这种刻骨铭心的爱情,让旁人看了心也暖了。这也正是为什麽他答应了那位皇帝的条件,只要让这两人能够平安再一起,要受那个比自己还要年幼的皇帝性骚扰,也不是那麽可恶了。

  稍早宇卫墨还未醒来时,天晨利绿就醒过来一次了。自己问他愿不愿意放弃青龙教教主的身分,解散青龙教,从此与宇卫墨再一起。他只给自己一个淡淡的微笑,自己从没看过这个男人微笑过,但他的问题,却让他笑了。

  “我只要他一人。”天晨利绿坚定的眼神,看得素杉竟是愧疚与感动。身外之物皆可抛,唯有情字内心藏,世间又有多少当权者,看得清自己的内心真正渴望的,往往其实都只是一个爱字。

  素杉淡笑,转身离开了,或许,自己也该正视自己的内心了。看向皇宫的方向,阳光十分的温暖,好个美丽的午後…

 


  天晨夜墨- 70 (穿越)

  当宇卫墨再次醒来的时候,天晨利绿已经醒了,搂著自己的手从没放开过,想来应该已经麻了。

  挣扎著要坐起来,天晨利绿轻轻将他扶起,身後垫上许多的垫子让他靠的舒服些,心疼的看著宇卫墨身上的绷带,以及脚上的固定木板,心揪的脸都难看了起来。宇卫墨摸摸天晨利绿的脸,微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利。」

  尽管他这麽说著,天晨利绿还是没办法完全释怀。尽管是对宇卫墨擅自行动而有些闷气著,但更多的却是无法保护好他的自责,让他被废去了双腿,这让他心都快要碎成一片片的。发誓著,这辈子,只能再伤自己,绝不能让宇卫墨再次受到伤害,决不。

  宇卫墨彷佛听得见天晨利绿内心的话语,扭过天晨利绿的头,这麽深深的看进了他的眼,坚定的如此说道:「利,我没事。」天晨利绿不回答,只是紧紧的抱著宇卫墨,咬著牙,忍著内心碎裂的碎片,别化为泪水落出。

  「利…我真的…」说到这里,宇卫墨感觉到颈肩的湿润,这是第二次了,自己惹了这个男人的眼泪。苦笑,或许在这个男人几百年的人生里,只流过两次泪,而两次都是为了自己,这比让他被他给打骂教训,还要更加、更加的让自己难过、心碎。

  不再多话,宇卫墨环抱著利,抱著许久许久。

  过了一些时候,门另一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随後门被开启了,只见素杉率先走了进来,身後跟著许久不见的花儿与兰筠。天晨利绿忽然散发起一阵冰冷的压力,怒视著进来的人,将宇卫墨完全掩盖在身後,微侧著身,手是紧紧的勾著宇卫墨的腰部。

  素杉一来就感觉到这强烈的不欢迎,不禁有些纳闷,前些天宇卫墨还未醒时,天晨利绿可不是这个反应的,尽管依旧无神,但也不是如此不欢迎的。怎麽现在宇卫墨醒来却没有改善,反而更是变本加厉。

  花儿也注意到了天晨利绿的不善,有点儿紧张的躲到兰筠身後,心理有些不敬的想到,殿後方养的母鸡有了小雏鸡时,看到陌生人也是这麽个反应的。

  宇卫墨则完全被天晨利绿的反应给吓了一跳,以前尽管也是不喜欢人,但可没有这麽剧烈的反应的。天晨利绿就有如一只完全被激怒的猎豹,对著眼前的敌人龇牙裂嘴,那双没有一丝温暖的冰冷眼神,差点就要把花儿给吓哭了。兰筠悄悄把花儿待了出去,独自再次回来站在素杉身边,这次手已经撘在腰间刀柄上了。

  头疼,宇卫墨揉了揉太阳穴,天晨利绿这样的反应只说明了一件事情,他心绪已经有些不正常了。任何企图接近自己的人,会被天晨利绿当成敌人看待,若是很不小心的做出什麽不妥的动作,下一刻可能就会变成一团肉泥…

  自己这种状况,也不可能及时阻止天晨利绿,只能在天晨利绿看不到的死角,给素杉打眼色。素杉看到了自己的警告,也懂了的,在一定的距离之外停下了脚步。素杉微微的一笑,道:「不用紧张的,我只是来看看你们好些了没?原本是想让花儿来伺候的,不过看这样子…」伺候之前就被吓坏,那麽也没什麽好考虑的了。

  素杉发现,自己已经直视不了天晨利绿的眼睛了,一扫过那冰冷刺骨的感觉,就让自己好不难受。「之後会有大夫来给你们看看,我这就先去忙了,你们好好休息。」说完後,就领著兰筠离开了。

  他们离开视线范围,而门也关上了後,天晨利绿才收起了自己的警戒心,急忙转头确认宇卫墨还在,看到宇卫墨黑溜溜的大眼睛正看著自己,收紧了环著宇卫墨的手,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谁也夺不去。

  宇卫墨拍拍天晨利绿的肩膀,示意他安心,自己还在,哪里也不去。天晨利绿低头吻住了宇卫墨,紧紧的与他纠缠著,舌头卷著宇卫墨所有的气息,而宇卫墨也极力的回应著他。两人正吻的难分难舍之时,忽然宇卫墨肚子饿了的咕噜咕噜响起,让他们总算是分了开。宇卫墨脸红著,心想自己肚子怎麽这麽不争气,不过才…才…对了,自己上次吃饭是什麽时候?

  当时有著恶魔力量的支持,所以才没感觉到饥饿也活的下来,现在可好了,一注意到这一点,头一阵晕眩,肚子已经饿的脱力,不吃一点什麽真的会被活生生的饿死的。所幸方才素杉进来时,有下人已经将饭菜在桌上布置好了。

  宇卫墨看了直流口水,桌上那一碗热腾腾的清粥不用说一定是给自己的,自己胃许久没有东西,这种清粥正式自己所需,而其他的饭菜就是给天晨利绿的。宇卫墨抬头看看天晨利绿,天晨利绿其实自己也饿了,不过…抱著宇卫墨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宇卫墨快要晕死了,看来这男人是连这麽一步距离也不愿意走了,「抱我过去,再抱我回来,不就好了。」天晨利绿挣扎了一下,宇卫墨这麽个样子别移动是最好,可要自己放开他…

  手只要一放开,碰不到宇卫墨热热的肌肤,自己就快要发疯了,手已经开始颤抖,眼神开始飘散,咬紧牙关。宇卫墨看了叹口气,主动伸出右手抓著天晨利绿,依偎进了天晨利绿怀里,这才让他放松了身体。

  最後,天晨利绿还是舍不得自己移动,唤了外头的小斯,将餐桌上的东西挪到床上来。那小斯被天晨利绿恐怖的样子给吓个不轻,急急忙忙弄好,急急忙忙的告退冲出去,宇卫墨叹息的摇了摇头,可怜的孩子。

 



  天晨夜墨- 71(穿越)

  这几天,宇卫墨已经快要闷坏了。窝在房间里不是吃吃喝喝睡睡,就是吃吃喝喝睡睡,早上中午晚上,依然吃吃喝喝睡睡,自己都快要成了那粉粉嫩嫩圆滚滚的动物了。

  右手拿著汤匙,杓著碗里的猪肉排骨汤,心想再过几年,搞不好这就是自己的下场。咬了一块熬煮的非常柔软,入口即化的猪肉,唉,如果自己也能这麽柔软也不错,呸呸,想什麽呢?已经无聊到开始胡思乱想,宇卫墨咬著汤匙,心想该怎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没注意到连这也要想,自己真的是无聊到无药可救了。

  窝在天晨利绿的怀里真的很舒服,感觉他的大手正有规律的爲自己按摩大腿,杓了一口猪肉喂到天晨利绿嘴边,看著他吃进去之後,自己再继续喝光那汤。吃饱喝足了後,又昏昏欲睡,唉,什麽时候才能脱离这种生活?

  也没办法找别人聊天,毕竟不管是谁,只要跨过那道门槛,就会被身後这位最强悍保全人员兼SP用眼睛光线给扫出防火墙…咳,门槛。用现代语解释的话,就像是某卡巴防毒软体与任何.exe的文件之间的关系,水火不容。

  大夫说过,天晨利绿胸前所受到的内伤,需月馀才能复原,而他严重营养不良也须补上少说两周才能好。而自己除了脚伤外,其他的倒是没什麽大碍了,饿几天的份,也在前几日都补回来,现在是精力过剩,却因腿伤不能跑动,以致现在无聊至极的情况。

  想要出去走走逛逛,天晨利绿又离不开自己,但他被大夫下了禁令这两周不得下床,得好好的静养,以致自己一步也离不开这床。

  感觉到天晨利绿手上的动作逐渐缓下,宇卫墨亲亲天晨利绿,说道:「睡一下吧,多睡些伤才好的快。」天晨利绿点了点头,不动身体,双手环著宇卫墨的腰部,就直接靠在宇卫墨背上闭上了眼。

  宇卫墨靠在天晨利绿胸前,轻轻的往侧边动一下,避开天晨利绿胸前的伤口,随後便不动了,让他安静的睡著,自己拿了本诗集看著,古人的字实在难懂,不过不碍到自己,挑这本书也只是因为他的面积够大。就与以前总是爱拿最大本的课本,里面藏著一本漫画的道理是一样的,老哥好心的给自己送了几本漫画过来,不看太可惜了。

  尤其是校园有鬼、七夜怪谈、漂流教室等类,以前老哥忙没时间陪自己睡,现在有了一个超大泰迪熊抱枕,还怕不敢睡吗?一边翻页,一边兴致勃勃的看著,一直到精彩部分,正准备翻页的时候…

  忽然一阵敲门声,将宇卫墨给吓的一抖,感觉身後抱著自己的人不安的动了一下,有醒来的迹象,用手揉揉他的头,让他继续睡。外头的人悄悄的开了门,看到正在宇卫墨身後的天晨利绿,吓的浑身一抖。他的反应让宇卫墨一阵苦笑,人家是看到恐怖漫画被吓,这家伙是看到真人被吓,到底哪个比较恐怖,其实他也回答不上来。

  宇卫墨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代表後面的人在睡,那个小斯点了点头,比了一个想说话的姿势,宇卫墨点点头,又比了一个纸与笔的样子,对方马上理解的退了出去。

  过了一阵子,就看到素杉安静的近来,身後依旧跟著兰筠,腰间的剑没有取下过,手依旧搭在上面,没有出声。素杉在小斯准备好的纸上写了些东西,递了过来,宇卫墨读了,拿了墨笔挥洒几下,再递回去给素杉。

  素杉看了看,蹙眉,兰筠以为有什麽不妥,宇卫墨这才比了个手势,代表他看反了。素杉恍然大悟,将纸反过来,艰难的眯著眼,点了点头,轻声细语的道:「咱们还是小声的讲就好。」将纸递给兰筠收起,兰筠看了一阵晕眩,这是字?

  宇卫墨看了兰筠的反应,吐了吐舌,承认自己确实写完後,忽然发觉这张纸应该挂到伦敦博物馆的抽象派艺术那区里,应该会有不错的人气。

  素杉低声说话的声音,没有让疲惫的天晨利绿醒来,但宇卫墨知道自己若说话了,身体里的共鸣震动一定会让天晨利绿惊醒,因此只能用点头摇头来做回答…

  



  天晨夜墨- 72(穿越)

  「神使大人,後日可否请我们…暂时借走天晨利绿?」素杉声音非常的微小,宇卫墨隔了一会儿才分辨出了素杉说了什麽,一理解後,当然是微微摇头。自己不会再离开这个人,同时也不会让这个人再离开自己。

  宇卫墨的反应在素杉的意料之内,因此也没多做说服,只是沉思了一下。看著素杉有些困扰的模样,宇卫墨以眼神询问著理由,也是在这时,他身後的人动了动,有了醒来的迹象。兰筠一个紧张,带著素杉往後退了几步,手已经握住剑销,拇指抵在剑把上,随时可以出手。

  微微侧身,看到利睡眼惺忪的望著自己,宇卫墨微笑,帮他拨了拨有些凌乱的头发,问:「睡醒了?」天晨利绿暂时还没注意到素杉他们的存在,抱紧了宇卫墨,应了声:「嗯。」

  「饿了?要不要吃点什麽?」宇卫墨问,天晨利绿摇了摇头,低头吻了宇卫墨,吻的对方透不过气来,才放了开。这时他才发现了房内的另两人,一阵冰冷的眼箭就射了过去,那来自更为强大的对手的敌视,让身为武者的兰筠高度戒备著。若不是确定宇卫墨紧紧的在他怀中,很难说天晨利绿会不会冲上来砍人。

  素杉看天晨利绿醒过来了,心理暗道可惜,不过想著这样或许也会比较好,便又拉了椅子,在比之前远一些的地方坐了下来,道:「天晨利绿,关於青龙教的事宜,是否可以现在讨论一下?讨论过後,我们就不会再打扰你们了。」看著天晨利绿浑身散发著生人物近的压力,其实素杉自己内心也颇是紧张,只不过身为圣殿主事大神官,可不能将内心给露出来的。

  宇卫墨抬头搂著天晨利绿的颈子,也跟著说服道:「听听他想说什麽好吗?你的事情我有点担心。」就这麽轻易的放过青龙教,就算素杉愿意,其他人可没这麽好说话的,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很不安好心的皇帝。

  既然宇卫墨都出口了,天晨利绿也就没在继续反对,收起了自己的冷冽压力,抱著宇卫墨,直瞪著素杉看他要说什麽。

  素杉镇定下来,问:「天晨利绿,你现在如何处置你的属下?他们现在被关押在皇城之内,若是你愿意的话,我们圣地可以收他们为教内弟子。」

  天晨利绿蹙眉,宇卫墨歪头,代替天晨利绿问道:「青龙教可不是解散了?怎麽还会有属下?大多数人应该都已经离开了啊?」

  素杉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几人称自己为你专属的属下,与青龙教也没关系了。他们也说了,他们的去处,由你决定。」素杉这麽一说,宇卫墨大约知道是谁了,无疑绝对是紫音他们。

  「让他们跟著我们吧。」宇卫墨道,素山也点头。「只不过皇城那边有些难放人,且…」素杉担忧道:「尽管已经让青龙教解散了,可…皇上他…」说到这边,素杉又有些难开口了,宇卫墨已经猜到了的回问:「是不是…他准备於後日对天晨利绿…请师问罪?毕竟…青龙教犯了许多的法,就是解散了也难以脱罪的…」

  素杉叹了一口气,算是默认了,宇卫墨点点头。他能猜得出来,素杉极力将他们收入圣地的原因,就是因为在圣地的范围内,皇城的人十分难动到他们,进而由此来保护他们的安全。

  宇卫墨想到这里,心理已经有了计较,便朝素杉道:「这你不用担心,跟那个皇帝说,後日我们会去,前提是,希望他能够将天晨利绿的属下放出来,同时审办。」这个素杉应的十分爽快:「这没有问题。」心理同时也已经有了计画,不论如何,他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神使大人。

  「那麽,我们就先不打扰了。」素杉站了起身,带著兰筠离开,留下宇卫墨跟天晨利绿两人,相依在床上。

  天晨利绿抱著宇卫墨的力气增加了许多,让宇卫墨有一点点难受,不过也不说出来,任著天晨利绿紧紧的怀抱著自己。沉默了一阵子後,宇卫墨抬头开口问道:「利,你…对这边有所留恋吗?」

  天晨利绿坚定的摇了摇头,「我跟你。」宇卫墨微微一笑,「那我也把你的属下们都拐走了,也行?」天晨利绿给了宇卫墨一个微笑,「随你。」他不在意。

  宇卫墨搂著天晨利绿的颈子,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天晨利绿马上反客为主。宇卫墨心想,带这麽多人回去,哥哥的反应不知道会是什麽样子的?





  天晨夜墨- 73(穿越)

  两天後的一大早,由一位将军率领的皇城军队已经等候於圣地之外,那浩大的场景,让所有居民都既是畏惧又是好奇的,围在两侧探头探脑,交头接耳疑问著到底是何等大事。

  他们号招著「逮捕罪人」的名义,派了五名士兵,提著沉重的铁制枷锁,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进入了圣殿之中。圣殿中的神官们跟随於後,几人浩浩荡荡的往神使的寝室走去,开了门後,他们所要找的人,已经著装完毕,坐在床沿等著他们了。

  跟随五名士兵而来的,是一个小太监,看到了天晨利绿,走了出来打开了圣旨,道:「前青龙教教主天龙,犯下谋反之罪、企图弑君篡位、无故发兵以致民不聊生、同时掠夺数座城池,罪状严重,押入天牢,於明日正午审问。」这段话一说完,後面几位士兵就拿了粗重的枷锁,上前一步。

  不过看著犯人天晨利绿身上的那位神使,他们一阵头皮发麻,一位是必须被扣押的重大罪犯,一位是高高在上的神使,这两人一坐到一起,怎麽个态度都是个问题。那小太监以尖锐的声音,说道:「神使大人,请您麻烦移驾,您如此小的无法办事。」那态度有些高傲了,惹来一旁神官们的不满。

  尽管圣地的人都不太喜欢天晨利绿,但是宇卫墨可是他们唤出来的神使,神的使者,也是他们的信仰,因此对宇卫墨的尊敬与景仰,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被消除的。若是这群皇城的人胆敢对宇卫墨有丝毫不敬,圣地的人可不会那麽容易的放过皇城的,而皇帝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有特别吩咐,可不能对这位神使大人不敬了。

  宇卫墨抬了抬下巴,强势不容反驳的回道:「不。」说这句话时,手还紧紧的搂著天晨利绿的颈子不放,而天晨利绿也抱著宇卫墨的腰部,两人完全黏在一起,怎麽也没办法分开。

  那拿著枷锁的士兵,也无奈,毕竟犯人身上可有著一个自己惹不得的大人物,这枷锁一上了,弄疼了那位大人物,自己还不是死的凄惨?更别说那位大人物可是神使,若自己因此惹了大神生气,光想都浑身害怕的颤抖。

  到最後,皇城的人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妥协的让天晨利绿抱著宇卫墨出来,并且丢开了囚车,搞了个高级马车来,就怕让神使大人不舒服了。里面还有两位大夫伺候,神使大人双腿不好,若路上有了什麽意外,自己几条命都不够的。

  如此一个折腾,本该是来扣押犯人的,倒是变成了护送大人物的阵势,一整个气氛截然不同,一样庄严严肃,却是豪华而高贵的,令人景仰崇拜的…

  宇卫墨在马车里笑著,一边吃著天晨利绿递过来的甜点。知道神使大人挺喜欢吃甜点,下人们特地制作了各种好吃的茶点给宇卫墨品尝,还泡了壶上好的好茶,让扑满了高级软垫的马车内充斥著淡淡的茶香味。

  「利,我有一个很照顾我的哥哥,你要跟他好好相处喔。」心想天晨利绿不会一过去看到自己哥哥就开打,宇卫墨想到那个场景就有些汗颜,因此忍不住先提醒了一下。

  天晨利绿尽管不喜欢宇卫墨在他面前提到别人,但好在对方是宇卫墨的亲哥哥,是亲人,不是情敌,因此忍住了心理又冒出来的强烈到变态的独占欲,点了点头,低头吻住了宇卫墨,与他交换了一个激烈热情的热吻,那声音让外头的人可是好一阵害羞著。

  当他们到达了皇城的时候,又是一个大问题来了。照著圣旨,天晨利绿该被关入天牢受刑,可是以宇卫墨的高贵地位,怎麽能让神使大人接近那个污秽之处?但又分不开这两人,宇卫墨因双脚不能走动,紧紧的挂在天晨利绿身上,而天晨利绿也紧紧的抱著宇卫墨,强硬分开又怕伤到神使大人,让他们又是一阵头痛。

  皇帝也无奈了,只好再下一道圣旨,只因自己一听到素杉说若自己对神使大人足够尊敬让他认可,今晚要他主动含…咳嗯,夜晚的私密就先不说了。这麽好的事情,不过就只是个小小的住处问题,又有什麽难的?

  因此,天晨利绿与宇卫墨就被安排到了皇宫内贵客专用的第一等豪华厢房,并且随时有侍女在外头伺候著,且还让太医去看看两人的健康,敖些好药汤让他们补补身子。而皇帝自己,则愉快的拉著素杉滚龙床了。




  天晨夜墨- 74(穿越)

  隔日正午,天晨利绿与宇卫墨被恭敬的请上大殿接受审判,自然是被伺候的好好的,还有人搬了放满软垫的椅子,就怕神使大人坐不舒服。不过只爱坐天晨利绿腿上的神使大人,当然坐不习惯了,因此则变成天晨利绿坐著,怀中抱著神使大人,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汗颜。

  就是一旁的官员们也不得入座,偏偏这被审问的犯人却是坐的舒舒服服,让人怎麽看心理就怎麽不爽快。但连皇帝都没说什麽了,他们也没那麽笨,开口给自己找麻烦,因此各个心理憋的难受,但脸上依旧没什麽表情,板著一张严肃的脸,等著升堂问案。

  这庄严气派的大堂之内,谁也不敢多喘一声,各个站的直挺挺的,动都不敢动,等著皇帝发话。忽然,有个声音传来,丝毫不避畏的道:「麻烦一下,有没有甜点,冰镇梅茶也好,坐著没事实在有些无聊。」又是他们伟大的神使大人有要求了,一旁的下人们赶紧递上甜果跟茶,连皇帝也没有这份福气,能在审问犯人时,还一边悠哉的喝茶吃点心。

  皇帝无奈的翻白眼,站在他身边的素衫扶著腰蹙眉,自然是不满这皇帝对神使的态度了。皇帝注意到了素衫的不满,心理也一阵闷,睹了天晨利绿一眼,不甘示弱的拉著素衫坐到他的大腿上,挑衅的一笑,让在场除了宇卫墨跟天晨力绿外,所有人都不禁翻了白眼,若不是因为这是个严肃的场合,都几乎要仰天长叹了。他们的皇帝英明睿智,就是尔尔会露出小孩子脾气,这不,竟然跟犯人比较起来了,是在比谁的情人坐的舒服嘛?

  「我说…」宇卫墨咀嚼了嘴里的甜糕,吞了一口天晨利绿递到嘴边的茶,抹抹嘴道:「是在等什麽吗?快快解决行否?这样坐著真的挺浪费时间。」这话一说完,皇帝就反驳了:「神使大人可真没耐心,这不,等著良辰吉时…」宇卫墨插嘴:「得了得了,良辰即时还不是神说了就算,既然我是神使,那我说现在是良辰吉时就是良辰吉时,可以升堂了吧?」这话一出,将皇帝的嘴给堵住。看著皇帝吃鳖,素衫忍不住捂嘴偷笑,让皇帝很是尴尬,羞愤的捏了捏素衫的酸疼的臀部。

  斗不过宇卫墨,皇帝只得提早升堂,随後,几名兵官将满身是伤的囚犯带了进来,宇卫墨没猜错,果真是紫音、紫珠、右琰、左乾、以及舞赋几人,发誓对天晨利绿绝对忠诚的他们,将一切的命运都交至他们的主子手中。

  看众人已经到齐,皇帝也不再拖拖拉拉,直接进入主题的问:「天晨利绿,你可知罪?」不料天晨利绿却连理都不理,顾著给宇卫墨喂茶,不让他的宝贝吃太多甜食而乾了嘴的。皇帝看自己完全被忽视了,心中那一个气愤!

  「天晨利绿,你犯下了数个重大罪行,本该斩首示众,但因有神使给你说情,因此朕开恩,驱逐我国领地,终身不得踏入朕的土地一步!」皇帝这麽一说,紫音他可怒了,这个无耻的皇帝,明明就毁约在先,现下又以高尚英勇的模样向天下以示他的好,还开恩呢,真好笑。

  紫音咬牙,道:「皇帝这可说错了,这些罪行全以青龙教在执行,天晨利绿尽管是教主,可他甩手不干,一切都是由我来控制的。」这话一出,几乎就是把所有的罪行揽在自己身上,身为一位忠诚的下属,他的生存意义,就是保护自己的主子,不管代价如何,就是牺牲自己,也得保住主子的一切。

  皇帝有趣的一笑,没想到天晨利绿还有这麽护主的下属,看著那五人坚定的表情,连自己都有点动心了。不过…「教主就是教主,不论是谁在真正掌控,该担下责任的,就是青龙教最高掌权者。」他是不会放过这个危险的男人的,天晨利绿的存在,就是整个江山的一大威胁。

  紫音开口还想说什麽,听到一旁有人插嘴,只见宇卫墨搂著天晨利绿,朝著那个皇帝说道:「所以你决定驱逐天晨利绿了?那这五个呢?也一样吗?」宇卫墨的口气听起来丝毫不在乎,让众人一头雾水,原以为最大的反弹应该就是这位神使大人,本已经选好说辞准备说服这位神使,目前却还没有派上用场的样子。

  「当然也是驱逐…」皇帝有点疑惑的说,宇卫墨一听了,双手一拍,响亮的声音盖过整个大堂,他乐笑道:「那就这样了?结束了?」在众人反应不过来时,宇卫墨已经结了一个手印,忽然间一阵白光闪过,一道白色的大门出现在众人的上方,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既然结束了,我们也不好打扰了,老实说我还有事情要办,那麽,我们先走一步了。对了素衫,有事情的话老样子透过门找我哥哥就行了,还有等汪汪醒来後,跟他说我已经回去了,有空来我这边玩。」说完,宇卫墨一笑後,那白色的大门一开,狂风卷起,将四周的东西都卷的凌乱。

  所有人被风吹的睁不开眼,直到风停了,他们睁眼之时,大堂中哪来的囚犯,那六人再加上一位神使,连著那白色大门,都消失个无影无踪了。

  「皇上…这…」一旁的官员满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只得朝著他们的皇帝求答案。皇帝一脸白青白青的,原本还想要好好的捉弄这群家伙,出出这几年心惊胆跳的恶气,没想到竟然这麽容易就被他们给溜走了,真是可恨。

  素衫微微的笑了笑,「他们已经被神使大人带走了,也算是离开了这个世界了领地了。」这麽一说,众人就懂了,只不过每个都是有些不甘,毕竟那可是神界,神界哪!有多少人想去的地方,那几个犯下重罪的人就先去了,真是让人忌妒又羡幕。

  「好了,退堂!退堂!」皇帝不高兴的,抱起了身上的素衫就离开了,众官员看没戏唱了,这也都摸摸鼻子离开,就剩下此处的下人们开始整理这里的一团乱。

 

  天晨夜墨- 75(穿越)

  当宇卫墨张开眼的时候,他正坐在自家的客厅地板上,而他心爱的男人正躺在一边,双眼紧闭,还没从时空震盪中恢复,但他的手紧紧的搂著自己的腰,死也不放开。

  转头看了看四周,紫音、紫珠、右琰、左乾、舞赋,一人不少的躺在地板上,也全部都还昏迷著。宇卫墨不担心,透过门的空间震盪不会太严重,他们只是不习惯而已,稍後一下就能醒来了。

  果然,第一个恢复过来的是天晨利绿,他睁开眼後第一个反应,就是紧紧的把宇卫墨带到自己怀里,亲吻宇卫墨的眼脸,然後与他交换一个炽热的激烈深吻,直到宇卫墨都要透不过气来了,天晨利绿这才甘愿的移开了自己的唇,但手还是牢牢的把宇卫墨禁固在自己怀中。

  「利,我们回到家了。」宇卫墨笑著朝天晨利绿这麽说,天晨利绿嘴边挂起一个微笑,「恩。」没有再多话,宇卫墨的家,就是他的家。很奇怪的,尽管这个地方非常的陌生,很多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可是只要怀里的这个人一直都在,那麽家的味道就会充斥著自己,让自己感到安心,不会恐惧。

  宇卫墨转头,看看其他人的状态,发现右琰正坐著看著他们俩亲热,其他人也都醒了,只不过看到他们俩主子正在甜言蜜语,不出声的安静坐在原地看著他们打情骂俏。宇卫墨发现後,满脸通红,尴尬害羞的嘿嘿笑了几声,最後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道:「那个,你们现在应该都还不知道状况,简单来说,就是我把你们都带回我的世界来了。」

  这话说完,他们五人稍稍的讶异了一下,紫珠发问:「这麽说…我们在神界!?」宇卫墨尴尬的抓抓头,苦笑:「也不能算是神界啦…虽然我是神使,可是我们住的算是另一个世界,而不是有通天能力的神界…」这话却说服不了眼前的五人,他们一致认为了他们到达了神界,宇卫墨只好仰天叹口气,认他们随便去想了,反正之後习惯了,应该就不会再这麽想了吧。

  宇卫墨让天晨利绿抱著自己起来,让其他五人先坐在客厅等著,去拿了几件衣服出来後,还拿了一个医药箱。在这个世界就不能在穿那些非常引人注目的古装了,因此宇卫墨让他们都换上了这边的衣服。不过因为紫珠是女孩子,他们又没有女装,只好委屈紫珠先穿男生的衣服,晚点将事情处理好以後再出去买些东西。

  「舞赋,这个倒在棉花布上面,然後再擦擦伤口。」宇卫墨从药箱里把杀菌药水拿出来递给舞赋,然後又拿出一个长长的绷带递给右琰:「你背上著伤比较长,用这个比较好一点。」等他们都换好衣服後,宇卫墨坐在天晨利绿腿上,指导著他们怎麽使用现代的科技化物品。

  「大人!大人!那东西会冒出水!是水属神器吗?」伤口最少的紫珠冲了回来,指著厨房的水龙头,双眼亮亮的这麽问著,宇卫墨冷汗,「不用的时候要关掉,不然会浪费水的!」紫珠听了又跑回厨房,宇卫墨听水声没有了的时候,紫珠又拿了菜刀出来,问:「神使大人,这些刀可以借我做防身吗?我的配刀留在人界了。」

  这话让宇卫墨吓坏了,看其他几人也是这样直直的看著自己,他们都随身武器也都再押进牢前就被没收了,现在急著要找随身武器的。宇卫墨急忙摇头,「不行不行,这儿是不能配刀的。呃,这里是有特别规定的,人们不能够随便带刀出门,也不能够随意找人打斗的,不然会惹来警察…就是衙门。」

  「这也是,或许神界比较和平的,我们也得入境随俗才行。」紫音这麽开口,让紫珠嘟了嘟嘴,把菜刀拿回去放了,而已经习惯配刀的右琰跟左乾,完全白了一张脸,这真的是他们目前碰过最大的折磨了。

  宇卫墨乾乾的笑,其实这’神界’一点也不和平,一点也不。不过现在解释又太麻烦了,因此就打算就这样蒙混过去。忽然,厨房又传来了紫珠的大喊:「神使大人!神使大人!这东西是冰的!好有趣啊!」宇卫墨回喊:「那是冰箱,里面装的是食物,只不过还没有煮,还有,别叫我神使大人了,在这边直接叫我的名子就好。」

  说到这里,宇卫墨问道:「你们应该都饿了吧?牢里可没有好吃的东西的。」说完,就拍拍天晨利绿,「到厨房去吧,我看看有没有什麽能吃的东西。」天晨利绿抱著宇卫墨起身,带到厨房去,就看到紫珠已经好奇的把半颗头都探进冰箱里面,宇卫墨笑道:「小心头冻坏喔。」一说完,紫珠就马上把头抽出来,吐了吐舌。

  从冰箱里找了几样冷冻的食品,拿到微波炉里面微波的几分钟,一下子香喷喷的炒饭就好了,让紫珠直呼有趣。拿回客厅给他们一人一份吃著,对著这神奇的’神食物’他们都觉得好吃,也是,现在的东西味道可比古代还要丰富多了。

  看著他们吃的津津有味,宇卫墨就很高兴。这些人都待他很好,宇卫墨不忍心放他们几个在那边,过著被皇城追杀的黑暗生活,来这边尽管远离家乡,可也算是能安然度日子,甚至更好。知道这充满了自己的私心,让宇卫墨有点心揪,天晨利绿看了宇卫墨有点复杂的神色,对著宇卫墨耳边轻声道:「这对他们最好。」那五人也发誓追随天晨利绿,不带著他们的话,可能各个都会自刎上天庭了。

  宇卫墨点点头,抬头吻住了天晨利绿的唇,天晨利率反客为主的将自己的舌头侵入宇卫墨的口腔内,占领的宇卫墨所有的气息,深吻一直持续著,直到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

  「小墨?」熟悉的声音让宇卫墨抬头,就看到宇卫戢拿著公事包,站在门口愣愣的看著自己…




  天晨夜墨- 76(穿越)

  「哥…」宇卫墨尴尬的只能吐出这麽一个字,自己跟爱人热吻的样子被哥哥看到了,这可怎麽办才好?

  天晨利绿看到这个陌生的男子,第一个反应就是将宇卫墨占为己有的,一双手完全包著宇卫墨,一点点空隙都不愿给。他眼神冰冷的瞪著这个男人,肌肉紧绷著,有如蓄势待发的猛虎,只要宇卫戢一个对他有威胁性的动作,定是爆发。

  宇卫戢也感觉到了这男人所散发出来的压力,充满了不善与警戒,流露出来的冷意,参杂著强大的力量,可见这男人的实力几乎快要与自己并驾齐驱。也因为这份压力,让宇卫戢进门後,就没有再随意乱动,而是站在门口,等著这份压力消失。

  并不是宇卫戢无法承受这等压力,其实宇卫戢要击溃天晨利绿并不难,毕竟现在天晨利绿的身体还未康复,自己所占的优势相对的就更多,但宇卫戢并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冷静的站在原地,观察情势。

  宇卫墨感觉得到两个男人之间沉默的较劲,心理一阵紧张,若这两个人打了起来,那麽他们这间屋子垮了不说,家里的东西都会化为灰,隔壁邻居也会抗议,他们也会上晚间头条新闻,然後宇家的灵能力就会被发现,然後自己跟哥哥就惨了!

  一连想了许多,宇卫墨冷汗直流,抱著天晨利绿急忙道:「利,利,他不是坏人啦!他是我哥哥,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的亲哥哥,不会对我怎麽样的。」听到宇卫墨这句话,宇卫戢失笑。难不成他这个哥哥做的这麽失败,弟弟都要说服别人说他没有威胁性的?

  天晨利绿这才打量一下宇卫戢,或许是因为宇卫戢以及宇卫墨长的确实有三分像,确实是亲血缘的兄弟无疑,这才收起了自己的敌意。对宇卫戢,天晨利绿知道了对宇卫墨没有危险时,便不再搭理,完全把对方当成空气,只顾著亲亲吻吻怀里的人。

  见这个男人对自己撤除了警戒,宇卫戢这才脱了鞋踏进了客厅,看到沙发上还坐著其他五个人,礼貌性的微微一笑:「你们好,我是宇卫墨的哥哥,宇卫戢,叫我戢就可以了。」

  所谓什麽主有什麽仆,右琰闭著眼睛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完全没有回话,左乾只是礼貌笑笑,也没什麽反应,舞赋只顾易依偎在紫音的怀理。若说他们里面唯一比较擅长人际交际的话,就只有紫音了,看著其他人的反应,紫音也只好叹口气,起身拱手微笑回道:「初次见面,戢大人。在下是紫音,这位是舍妹紫珠,内子舞赋,以及右琰、左乾。」

  一一介绍的自己这边的人,紫音又道:「属下皆是天晨利绿的部下。」宇卫戢点点头,念头一转就知道,定是自家弟弟把人从另一个世界拐过来了,晚点儿跟圣地的人连络一下,看是怎麽一回事吧。「你们应该是跟著小墨回来的吧?辛苦了,先坐著就好,我来去泡茶。」宇卫戢一边说著,一边放下了公事包,卷起袖子就要往厨房走去。

  这一说,可让紫音吓到了,同时也让其他人眉挑了一下,紫音急忙道:「这…这怎麽成,让大人伺候实在…小的受不起啊!」被这麽一说,宇卫戢这才想到,他们那个世界上下可分的很清楚的。笑了笑,宇卫戢安抚了一下紫音他们:「没事的,这里每个人都有平等的权利,不用太紧张,你们身上带著伤,还是别乱动的好,坐著就行。」

  说完,就进厨房忙碌去了,紫珠好奇的朝宇卫墨问道:「神使大人,怎麽不见伺候的下仆呢?」宇卫墨从天晨利绿的怀中探出头来,回答道:「因为我们没请佣人啊,且这边挺平等的,大多数人家都不会有下仆的,都是自己做事情的。」紫珠不可思议的问:「连您与您哥哥也是?」宇卫墨点头:「是啊。」

  这时紫珠才後知後觉的打了个冷颤,一抬头果然他们的主子正恶狠狠的瞪著她,吓的紫珠马上闭了嘴,缩回紫音旁边。

  「利,没事的。」宇卫墨摸摸天晨利绿的脸,安抚了一下自己占有欲太强的情人。天晨利绿又把注意力放回宇卫墨身上,一手握著他的手,把玩著这比他还要娇小纤细的手指,放在嘴边又舔又亲的。

  宇卫墨早就习惯了的,让天晨利绿随意玩,看到宇卫戢端了几壶茶以及杯子出来,对著他做了几个表情。宇卫戢跟宇卫墨的默契培养的十分好,宇卫戢马上理解宇卫墨的意思,点点头,给每个人放下了茶杯,到了些茶,道:「请用。」。

  五人看向了天晨利绿,天晨利绿不动,他们就不会动。宇卫墨挣扎著想要拿一杯,自己哥哥泡的茶可是最好喝的,天晨利绿看了,帮宇卫墨拿了杯茶放到他手里,宇卫墨才摆到嘴边轻轻喝著。

  宇卫戢顿了顿,眼神落在宇卫墨的脚上,天晨利绿感觉到宇卫戢的视线,又散发起一阵冷意,抱紧著宇卫墨,一手搂著宇卫墨的大腿,不想让宇卫戢看去了。

  宇卫墨感觉到气氛异常,抬头时,看到宇卫戢黑了一张脸,对著宇卫墨隐隐散发出一阵压力,同时天晨利绿也开始警戒起来,狠瞪著宇卫戢。

  「小墨…你的脚……」

  宇卫墨一听,浑身打颤,呜,完了!





  天晨夜墨- 77(穿越)

  宇卫戢的低气压,与天晨利绿的由警戒升起的压力碰在一起,就有如一个看不见的小型飓风,深深的扫在众人的心理。

  尤其被卡在两者之间的宇卫墨,已经从乾笑变成苦笑,有些逃避现实的把头埋在天晨利绿的怀里,很不得能在地上开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一旁沙发上的五人都不出声,默默的看著这场好戏。一阵子过後,打破这场沉默的是一个叹息,出自於宇卫戢之口。不再僵持下去,宇卫戢拉过了一个椅子坐下,眼神对上转头偷看的宇卫墨。

  「小墨,把事情经过都说出来。」宇卫戢以一位兄长的口气,严厉的对著宇卫墨说道,丝毫不在乎天晨利绿几乎要把自己砍成碎片的冰冷眼神。宇卫墨先是咬咬唇,搂著天晨利绿的颈子的手放了下来,搅著自己的衣角,最後才认输的叹了口气。

  宇卫墨抬头,拉著天晨利绿的手抱在怀里,对著天晨利绿说道:「利,不可以生气好吗?」天晨利绿不清楚为什麽宇卫墨要这麽说,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吻了吻宇卫墨的额头让他放下心来,不论如何,自己绝对不会舍弃宇卫墨的。

  看到好几双眼睛正看著自己,宇卫墨先是吞了吞口水,这才缓缓道:「那个…当初我知道那些妖魔就是冲著我来的,而那些人…自然会为了维护青龙教,自然是把我献了出去。也是这个时候我才跟哥哥你联络的,不过我想到,如果利用自己为燃火线,让众人解决掉大恶魔,也不为之是个好事情…」

  宇卫戢没有出声,尽管知道宇卫墨是在卖什麽葫芦,但他还是让宇卫墨自己把话讲完。宇卫墨继续道:「不过,那只恶魔的手段与我估计有些不同,毕竟他们要的是我的身体,照常理来说应该是不会伤害的。恶魔显然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我才在这过程中…嗯,不小心被他弄断了脚。」

  说到这里,宇卫墨眼神往上飘,看看宇卫戢的反应,对方没有反应,只是依旧直直的看著自己。直到自己都有些发毛了,宇卫戢才叹口气开口:「原来我这位兄长如此的不可靠,连弟弟都保护不了。」这话说的极为伤心,宇卫戢内心是真的难受了,自己从小保护著宇卫墨到大,这次让他断了腿,宇卫戢除了责备宇卫墨以外,更多是自责。

  宇卫墨不出声,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错了,不该低估了那个恶魔的。「哥,对不起。」宇卫墨除了这句话,也找不到别的话了,宇卫戢只道:「以後若有困难的话,若没有万分的把握,自己绝对不能够逞强,懂吗?」宇卫墨受教的点点头:「懂了。」

  天晨利绿感觉得到宇卫墨的情绪波动,紧紧的抱著宇卫墨,安慰似的在他的颈边轻轻蹭著,宇卫墨对天晨利绿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自从天晨利绿的精神有些异常後,他越发越像是黏著自己的大狗狗,对主人保护过度的黄金猎犬。

  宇卫戢叹了一口气,也没在多说话,只打了个电话让家庭医师过来。看著天晨利绿的反应,宇卫戢也知道,送到大医院去的时候,天晨利绿一定不愿意放开宇卫墨,那时又要惹出许多的麻烦,不如就直接请医生过来治疗了。

  等到医生过来处理宇卫墨的伤时,天晨利绿当然不愿意放开宇卫墨,所幸宇卫墨伤在小腿,脚伸直了给医生上石膏,身体还是被包覆於天晨利绿的双手间。

  宇卫戢为其他人清空了客房,心想明日来去看房子,也该换大一些的房子了,反正自己的公司已经完全上了轨道,营运很好,钱是不用愁了。

  至於宇卫墨,脚都不能走了禁足也没有用,因此也没有多做处罚。宇卫戢将宇卫墨的房间清理好,单人床搬出去,在地上铺了够两人睡的毯子,弄好之後,决定坐下来好好跟这位天晨利绿谈谈。

  夜晚,当大家都吃过了晚饭後,天晨利绿的五位属下奈不过睡意,在牢理从没有好好休息过,又经历了这麽长的一天,自然是疲累至极,便早早到客房内休息了。

  在宇卫戢帮他们关上灯时,紫珠还对著那个灯的开关玩的不亦乐乎,直到被自己的兄长给念了一下,才乖乖的回去睡觉。因为客房是双人床,宇卫戢又在旁边加了一个摺叠的沙发兼单人床,紫音跟舞赋自然是滚那大床,而身为女孩子的紫珠则占走了沙发床。右琰与左乾不介意睡哪,因此随意在地上打个铺就睡了。

  轻巧的关上客房的门,宇卫戢进了厨房拿些甜点与饮料,敲了敲宇卫墨房门,开门果然看到自己的弟弟跟那个男人又拥在一起亲吻,忍不住苦笑。宇卫墨吐了吐舌,「老哥吓到了?对了我还没有好好跟你介绍,这位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丈夫,天晨利绿。」

  「嗯,我知道。」宇卫戢朝天晨利绿微微一笑,「我家小墨就多拜托你照顾了。」倒是宇卫墨睁大了眼,「老哥,你不奇怪啊?你老弟爱的可是个男人耶?」宇卫戢噗哧一笑:「就是因为是我老弟才不奇怪啊,如果你今天拐了个纯情的少女回来,我才要奇怪了。」

  「原来老哥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性向,原来早就不是秘密了。宇卫戢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自己这个弟弟,他还能不懂吗?

  天晨利绿一直在旁边看著宇卫戢跟宇卫墨的互动,看著他们有说有笑,尽管自己的独占欲让自己有些难过,可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亲情,又是让自己十分羡幕的…

 


  天晨夜墨- 78(穿越)

  事後三年,宇卫戢的公司逐渐扩大的同时,宇卫墨在黑道上的势力也越来越强大。

  与过去完全断绝关系的天晨利绿,也在不久後将天晨这个姓完全舍弃,今後只有一个单名利,宇卫墨的利。

  为了紫音他们,也同时为了让自己方便行事,宇卫墨成立了另一个隐藏势力「暗墨」,由紫音与他的另一位属下带头,率领一大部分的人,悄悄的把黑道上的各著世家慢慢吃掉。

  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紫音等人也渐渐的独立了起来,慢慢的发挥了他们最强悍能干的一面。右琰成了暗墨里最神出鬼没的杀手,而左前则是他们最厉害的打手,紫珠也不差的在暗墨里设立了一个捍卫队,全数为女子。

  这三年间,宇卫戢再外头买了一个高级住宅区,顶楼分成两个房,一个自己单独住,另一个就给宇卫墨以及利住。

  而紫音带著舞赋在外头自己找了房子,甜甜蜜蜜的住在一块儿,右琰与左乾则自己独居。至於紫珠,对著凡事都有极大兴趣的她,考上了大学中国文学部,因此住校。

  天晨利绿自然是日日夜夜黏在宇卫墨的身边,只要是与宇卫墨有点交情的,差不多都知道天晨利绿这个人了。而天晨利绿成名的原因,无非就是有几个人不知死活的想要勾搭宇卫墨的肩,结果被天晨利绿给教训的妻凄惨惨,从此以後众人都知道墨老大有惹不起个的情人兼保镳。


  昨日是宇卫墨正式从高中毕业的日子,宇卫墨并不打算上大学,那里对於他这个已经事业有成的人,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脱离了学校的忙碌生活,自己手下的"企业"也正安安稳稳的扩大著,整个人都闲了下来。今日一整天都摊在家中,宇卫墨坐在铺著高级羊毛毯的地上,画著一张张的设计图,旁边散落了各种的零件与成品。

  利对地毯上的这些东西没什麽反应,只顾著一手搂著宇卫墨的腰,一手拿著书看。经过这三年的调养,利的身体几乎已经好了,宇卫墨教他用枪,他彷佛生来就是握枪的,一下子就上手了,因此就成了宇卫墨最重要的保镳情人。

  宇卫墨与利的关系还是一样的,依旧是日日夜夜黏在一起分都分不开,只不过现在比较好一些的是,利不再是个拉开的弓,随时随地紧张著宇卫墨,而是学会了怎麽放松,在宇卫墨身边好好的休息自己疲惫的精神。而现在只要是共处一室,利就可以安心,不见得一定要把小墨紧紧的包在怀里。

  「利,我们今晚吃外送的日式料理好不好?」宇卫墨抬头,恰好给利机会在他的唇上一吻,利回道:「好。」说完,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给宇卫墨最爱光顾的高级日本餐厅,让他们送些上等的菜肴过来。

  宇卫墨继续低头组装著自己的发明,之前自己在利的怀里什麽也不太能做的时候,忽然不知为什麽的爱上了发明新玩具,或许是因为有了这些东西,本来就在床上非常热情的爱人,会慢下速度来好好的享受过程,而不是急忙的想要占有自己。

  没错,此刻放在地上的,都是些还未成形的情趣玩具,有按摩棒、跳蛋、自慰器、还有其他奇形怪状的东西。宇卫墨发现自己再发明这些情趣用品上竟然有出乎意料的天份,尤其是那种会用在自己身上的,更是有趣到不行,心想这可是个很好的商机。

  「啊…利……」宇卫墨忽然感觉到利的手逐渐的往下滑,滑进了自己的裤子里,挑逗著自己的身体。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宇卫墨攀住了利的颈间,忽然一阵龇牙列嘴,让利吓的手拿了出来,搂住宇卫墨,关心问:「怎麽了?」

  宇卫墨苦笑了一下,回道:「没什麽,坐太久,脚麻了。」自己的腿伤经过三年的治疗与复健,好了不少,已经能够走动了,但是後遗症却是存在的。譬如只要天气一变就会隐隐作疼,或是现在只要不动一阵子,就会很容易麻掉,最後,当然最严重的,就是宇卫墨几乎不能跑跳。

  利心疼的把宇卫墨抱到自己腿上,慢慢的按摩著宇卫墨的小腿,让他感觉舒服一些。一开始还麻到不行,後来渐渐的在利的轻揉按摩下恢复了正常知觉,後来只是舒服的让他昏昏欲睡。

  「利…我心里有个计画。」宇卫墨躺在利的怀里这麽轻轻的说,利淡淡的回:「嗯。」

  「我想要创立一个帝国。」

  「嗯。」

  「一个…世俗的眼光,是绝对万恶的帝国。」

  「嗯。」

  「一个…可以控制住世界上的权贵的帝国。」

  「嗯。」

  「一个…可以将追杀与被追杀达到平衡,能够报复却又能够给人新生,能够让那些被追杀者一条路出去,能够让罪人赎罪的的帝国。」

  利握紧了宇卫墨的手,给他了温暖与支持,宇卫墨抬头对著利微笑,啄了他的唇一口…




  天晨夜墨- 79(穿越)(完结)

  过了一会儿,当日本料理送达时,宇卫墨开了门发现自己的几位属下都在。几人的手中都拿著日本料理的盒子,比当初自己定的还要多许多,看来是拦截到前来外送的打工小弟,然後又返回去买了更多,此刻才到的。

  「墨老大,不介意我们打扰一下吧?」一个俊帅的青年穿著邋遢的西装,痞痞的笑了一下後这麽问著。此人为宇卫墨的左右手之一,非常的能干又忠诚的人才--伟泽。他身後跟著丰夜,另一位宇卫墨极为信任的属下,而出乎宇卫墨意料的,紫音他们也来了。

  「怎麽大家都在这个时候聚集了?」宇卫墨笑了笑,请他们进来。对於这些已经非常熟悉的人,利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一手还是很自然的搂著宇卫墨的腰部,身体贴在宇卫墨後面,显然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大家也早已习以为常了,脱了鞋子毫不介意的就进了屋。

  将午餐放到桌上,伟泽才笑著说:「墨老大你太狠心了,怎麽忘了今天是暗墨的创立之日呢?」这一说,宇卫墨就愣住了,回:「怪了,正式创立的日子并不是今天啊?」再说暗墨正式创立也不是一天的事情,是一段时间所规划出来的,又怎麽能说哪一天是暗墨的创立之日呢?

  紫音这才微笑:「三年前的今日,正式我们开始在您底下工作的日子,而也是这一日,您决定要设立暗墨,今日不是创立之日,又何时才是呢?」他这麽一说,宇卫墨就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需要叫戢老大过来吗?」丰夜问,宇卫墨忽然想到什麽的,摇了摇手道:「不了,大家坐下。既然今天是暗墨的创办日,那麽再加另一个创办日吧。」这一说,大家就一头雾水,不解的看著宇卫墨。

  宇卫墨嘴边勾起了一个微笑,道:「我决定要在西海买个小岛,然後再上面健一座帝国。一座充满了我的私心的帝国,你们加不加入?」这一问,大家都知道宇卫墨一肚子过剩的黒水又出起馊主意了,全部都笑了笑,道:「加入。」

  坐到主位上,当然是利的腿上,宇卫墨开始说道:「世界上变态的有钱人太多了,从他们身上削掉大块的油肉并不难,根据调查,这群变态里面有一大部分很爱玩主宠游戏。就根据这一点,这个帝国就是为了让他们满足妄想,同时可以藉机吃掉他们的势力与金钱。」

  「好主意。」丰夜拍手这麽说道,他们都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什麽道义道德,在黑道界里面,实在没什麽意义。宇卫墨继续道:「我们可以从黑道界里各个地方去找能成为奴隶的人,不管是被追杀的、欠债的、犯下重大罪者、反正只要相貌可以过的去,年龄不会太老,都可以用。」

  紫音点点头:「如此一来,进入了帝国後,在我们势力之下,他们也不能随意被杀,而一切的控制权都在我们手里。可是…男性倒还好,女性的话有怀孕的问题,这点非常的麻烦。」

  「这不用担心。」宇卫墨微笑,「女性自有另外安排,这点,紫珠你应该可以处理吧?」紫珠点了点头,笑道:「刚刚好,我们这边大量的缺乏人手。」紫珠那里是个规模非常庞大的女性组织,能用的就培养起来,不能用的在另外做安排。

  「听起来非常具有挑战性,这要让戢老大知道吗?」伟泽这麽问,宇卫墨答:「不,他一定会百般阻挠,老哥他在这一点就是有一点点死脑筋,不过一旦已经成了,他不会说半句话的。呵,如果这真的成功的话,我们可就掌握了世界大部分的力量了。」

  几人听的都跃跃欲试,越是艰难的任务,他们越是喜欢去挑战。继续谈几样细节後,一个庞大的帝国的雏型,就这样缓缓的形成了…

  「同性恋大帝国吗?」左乾对著自己喃喃自语,看了看坐在天晨利绿腿上的宇卫墨,又看了看搂著舞赋的紫音,还有丰夜跟伟泽,心理冷不住笑了一下,在座的所有人,好像都只对男人有兴趣呢…


  天色逐渐暗下,众人离开了之後,宇卫墨一关门,马上被利抱到旁边的沙发上,拉下裤子,里面没有穿内裤的,让利好方便行事。

  双腿被拉开,宇卫墨拿了润滑油主动涂抹自己的後穴,让利能够进来好好的享用自己的身体,「嗯…啊…啊…」感觉到利的手在身体四处游走,一把火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被点了起来。

  「哈啊…」当利挺进来的时候,宇卫墨惊叫了一声,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含著那粗大的硬物。利稍微停顿了一下,给宇卫墨适应自己的粗大,看著宇卫墨充满情欲的漂亮脸蛋,利低头吻了吻他。

  「小墨,还在赌气?」利这麽一问,宇卫墨缩了缩自己的後穴,惹来利的舒服叹息。勾住了利的肩膀,宇卫墨在他耳边小声道:「当我锁住了这个天下的漂亮男子,你就永远也不能够碰到他们。我将他们关在我的後宫里,你就没办法拥有自己的後宫。」

  利被宇卫墨这句话给逗的笑了出声,也只有在宇卫墨面前,他才会这麽笑著。「我眼中一直都只有你,只有你…」当年的男宠後宫,他从没有正眼看过。显然,当初宇卫墨显的不介意,其实是介意的不得了,只不过都解散了,又有什麽用?

  「不许你跟别人走太近,利,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若不是这三年来,宇卫墨看得到有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将眼光放在利的身上,宇卫墨还不会想出这麽好的一个主意呢。

  利笑了笑,腰部开始抽动了起来,让宇卫墨开始惊喘呻吟,双脚紧夹著利的腰部,享受著爱人给他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快感,完全的沉迷於其中,不顾其他。


  为了黑道界的和平?为了赚取金钱?为了扩张自己的势力?为了给其他人找个出路?

  这些都只是其次,

  其实,他的爱人的占有欲,可不比他低到哪里去。
  嘘-- 这是专属他们的秘密,谁也不会知道。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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