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给你 作者:糯米娃娃

文案
爱上了一个人,所以把一切都给出去了。
但当发现一切都是谎言也不曾放弃。
因为心甘情愿,如飞蛾扑火。

  无奈的人生

  是啊是啊,我承认有时候我是烦人了点,让我老妈老爸兼且老姐兼且那些所有认识我真实面目的人们都恨不得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总是会对我说:“蒋云厘,你不是跟我们同一个世界的人,你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
  “为什么?”我也总是这样问他们。可他们就会面面相觑不再看我,要么吹口哨要么翻白眼要么直接消失,从小到大我活了近二十年也没明白我到底是哪点得罪他们了。
  比如现在,我新交的女朋友小雯也终于向我提出了分手。
  “为什么?”我到底还是有点悲伤的瞅着她,眉毛都皱一块儿去了,哭兮兮的拉着她的袖子问,“我们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为什么你要分手?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叹口气,甩开我的手,犹豫着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跟你在一起我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我没弄明白。
  “这么说吧。”她顿了一顿,重新开始说明,“你这个人呢,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很帅。”哎哟,这么直接呢,我会不好意思的……“第二呢,是对人,特别是女生很温柔,给人的感觉很好。”哦呀哦呀,再说下去我可是会骄傲的哟~~“但是!”她的眼神就从刚才的懵懂一下字变的凌厉起来了,“但是当我认识你的真面目之后,发现我之前认识的你都是幻觉!幻觉!!!”
  这样说……又来了吗?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呢。
  “你这个人,表现出来的样子跟你实际的样子实在相差太多了啦……我根本没办法忍受跟一个表里不一的男人在一起,这样子我会认为你一直在欺骗我,我很不安!”
  这……这就是原因吗?
  虽然在外人面前我竭力装出一副冷酷的样子,实际上我是个可以比老婆子更罗嗦更唠叨甚至很“小妇人”,主要原因其实是我从小跟着我婆婆长大,常常跟她两人一起为那一点点的生活费发愁,哪怕是小到一张卫生纸都要斤斤计较。
  啊,忘记说了。我其实从小就被抛弃,是我奶奶捡到了我并抚养成人,直到我十五岁左右突然有对中年夫妇来到我们那个小镇,一进那小茅屋就扑到我身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的声嘶力竭,儿啊心肝儿啊的叫不停。我当时就蒙了,我相信任何人突然多了一对父母外加一凶巴巴的老姐也得蒙。
  然后他们就把我和奶奶一起接到了大城市里居住,照我的意思单独给奶奶买了一间不大不小的房子,我一个礼拜有五天都是住那里,只有周末的时候才回那个大到不正常的地方忍受他们与我不一样的地方。
  其实在别人的眼中,我才是与众不同的吧。
  “只是有些絮叨罢了,有必要分手吗?”我委屈的说,絮叨又不是我愿意的,只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嘛,说不定时间长了我就会改啦。我现在已经可以毫不在乎的用卫生纸来擦嘴了呀……
  “对不起,我讨厌罗嗦的男人。”小雯挥洒着眼泪飞奔离去。感觉跟演戏似的。
  哼哼哼,想这世上似乎只有奶奶一个人愿意听我唠唠叨叨大半天还笑嘻嘻的让我喝口水继续。我那生我的父母听不到两句就挥挥手不耐烦的让我消失,而我那姐姐则是一见我张嘴就立马就开溜。唉唉,人生啊,有悲伤又有苦涩,有欢乐也有笑容,没有一一的尝试过怎么知道这就是人生呢?
  我又一次被甩了之后的心境居然是异常的平和,我一个人喝了点酒就付钱回家了。
  心情好的居然想唱歌。
  一路走一路唱“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然后,一个恍惚,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明亮,之后是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穿……了?

  “痛……”我的腰诶……
  我是被痛醒的。醒来之后发现四周的景象再不是自己所熟识的豪华城市,而是一个貌似很原始的地方,周围只有植物,听得见鸟叫,还能看见野兔从身边一纵而过。我一呆,然后还是很痛。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抱怨着扶着腰站起来,四处打量。现在肚子倒是饿的很,不找点东西下肚的话我可能成被了多久了。顺手摘了根草将草根含在嘴里,幸亏以前跟着奶奶过穷日子的时候也没少拿草根充饥,只是没想过又回到以前的状态了。
  尽管有一小会怀疑自己是被绑架然后被遗弃,但很快的就否定了这个可能。开玩笑……我那老爸也算是那城市里一名人呀,流水资产不少于十几亿呢。遗弃?没可能……那要么,就是昨天那司机撞了我,怕把我撞死了就把我尸体给带到荒郊野岭的给扔掉……那为什么我身上没有血迹呢?真是奇怪了。
  走了几步,隐隐约约能听到远处传来了稀稀疏疏的铃铛声,我停下脚步来倾听。像是有马蹄的声音。
  果不其然,一匹马缓缓的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但更让我注意的却是骑在那马背上的白衣女子!她的面部没什么表情却胜似千万表情,一对明眸静静的把我看着,也没有细细的打量。就是一般看路人的眼光。可她身上穿的是古代的衣衫,说是拍戏实在太牵强……我骇然,难不成……我穿了?
  “姑娘你行行好,我三天没吃饭了,快饿死了……你大恩大德救救我吧,给点吃的填填独子啊……”奈何我实在饿的不行,管他古代人现代人呢,先要点东西吃吧!
  她明显一愣,转而一副同情的样子将她随身的布袋递了过来。我打开一看,只有一些面饼,干的很。算了,凑合着吃吧,反正不饿死就行了!
  我狼吞虎咽的把那袋饼给吃了个精光,然后向那女子道谢。其实近看她并不是很漂亮,只是那气质特让我心动。
  她有点气的看着我:“你把我的干粮都吃光啦,我怎么办?”
  “……对不起。”我装做愧疚的垂下头,还呜咽着,“我实在很饿,没注意……”
  她看我这样子也不好再追究,叹口气,翻身上马:“罢了,这周围几十里地都了无人烟。你也上吗,我送你一程。你是要去雾京?”
  什么雾京?听都没听过,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我坐在她身后,不敢伸手抱她的腰。凭直觉她应该是那种不喜欢异性碰她的类型,能让我上吗主要是因为我那戏演的实在太好,让她同情心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的奔涌而至,我实在太有才了!
  那该死的马刚开始还不想让我上它的背,在那女子好说好歹安抚了半天才终于妥协。我心里那个窝囊啊……真是有苦说不出,有气不能发,还得在一旁装做可怜巴巴的样子用手指绞衣角,心里暗暗发狠:等老子以后找匹英俊的马来,老子上你主子,老子的马上你!
  咳咳……这可不能让那女的给听见了,要不她非一到把我喀嚓了不可。我刚才在马背上看到了一把刀……
  “姑娘,恩人大名啊?”我笑的特谄媚。马的跑路技术不好,把我搁的慌。
  “李荷花。”
  “呵呵,好名字……”好俗的名字。
  “恩人会功夫?”
  “我祖上一直是开镖局的,我自然学了一些。”
  “哦……那恩人这是送镖呢?”我汗死……真到古代了,还是架空的……
  “给雾京的王掌柜送的……你话哪来那么多,安静呆着!驾!”一扬马鞭抽上那马的屁股,马一吃痛就噌的窜出去老远。哎哟哎哟,我的腰诶……

  第一份工作

  “你穿的衣服很奇怪。”终于看得到城门的时候她开口说话了,我这么爱说的人给憋了这么长时间早忍不住了,长吐一口气,答道:“是我自己没衣服穿,随便找几块布自己给做的。”刚才在马背上我就一直在考虑我身份的问题,总不能说我是21世纪一时尚小青年吧?不过想来想去,终究还是觉得孤儿这个身份很合适。管他呢,这里应该没有户口吧。
  “哦……你做的还挺……不一般……”她这是在表扬我?
  “哪里哪里,要不等我有钱了再做几套给恩人送去?”
  “不用!”得!她是在讽刺我!!
  “你可以下去了。”
  “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马早就嫌我太重把我直接给摔了下来。用全身接触的方式,吃了一嘴的尘土。那女子一脸默然,根本没有一丝的不忍:“我送你到这里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自己好自为知。”说完就一拍马屁股,扬我一头的灰尘,转眼间就不见了影。
  “呸!”我气得吐唾沫,什么人呐?没有一点爱心!!
  罢了罢了,怪不得我奶奶一直说要我凡是都要靠自己,别人对你再好都是有目的的。一旦你失去了价值,别人就不会再理你了。我站起身,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可以说是气派的城门,乖乖~真高啊~电视上那些武林高手一轻功就飞过去了,可确实不得了啊……
  我身上没钱。但我刚才在马上的时候趁那荷花不注意就伸手摸了她放在马背上一袋子里的东西:几块碎银子,一块黑石头。嗯,我早知道那女的靠不住,所以,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我已经很有良心的没有全部洗劫她了。
  在那破马背上颠簸了几乎一天,我早就饿得前胸贴肚皮了。不过我终究是一个会精打细算的人,先买几个包子填填算了,银子这东西是经不住奢侈的。
  吃饱了,找路边一慈眉善目一大爷要了一瓢冷水喝,道了谢。顺着那大街往深处走着。凭直觉这是一大城市,很是热闹。像现代的都市吧,热闹归热闹,却不像这里似的到处都是人。对不起说错了,应该不像这里到处都是摆摊的,买东西卖东西的吆喝声一片,看得我煞是爽快。
  想想我短时间内肯定是回不去了,可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要怎么生存呢?虽然我自认为很聪敏,但我好歹也是一学理科的,专业还是计算机。想在这里闹出一翻事业来似乎也不大可能……从小我也就不喜欢看什么唐诗宋词,几乎就记不住,想卖点别人的文化遗产也就没指望了,唉……有的东西,直到你要用到的时候才知道它的珍贵啊……
  “掌柜的……”我又一次使出我的谄媚功夫,笑得我自己都觉得恶心了。
  那看似老眼昏花的正在扒拉算盘珠子的掌柜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发现我穿脏兮兮的,皱了皱眉毛:“干什么?要剩饭要过了午时再来,这会没有。”
  “不是……掌柜的,你们这里缺端盘子的人么?”
  那掌柜一听,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想了下说:“一个月五两,包吃住。”
  “成!”我高兴的答应下来,按刚才我买包子的价钱来算的话,五两银子应该是很多很多了。
  “那好,小玉,带他上去换衣服,找个铺给他睡。还有就是带他四处转转熟悉下地方,下午就开工。”
  下午?我心里不乐意了,想那21世纪再怎么说都是第二天才开始工作,这里就连半天都不舍得让我休息。可抱怨归抱怨,我还真不敢发泄,只得唯唯诺诺的应了。跟着那叫小玉的男孩子走。
  小玉生的倒是白白净净,让人一看就有好感的憨厚性格。他也很开朗的给我介绍很多事情,最后带到一间有些暗的屋子里,拿出一套蓝色的布衣给我,估计样式跟他身上的一样。他指着靠墙最里边的那一铺说:“你就睡那里吧。我们这间屋子就住四个人,比他们屋子好多了。一间屋子挤八个大男人,又臭又脏的。不过晚上他们的呼噜传过来会闹得你睡不大着,不过几天就习惯了。”

  美人

  看他说的轻松,我也就没往心里去。我奶奶也是打呼的,到时候拿点卫生纸把耳朵塞住就成。
  换了衣服就被那掌柜的给唤下去了,说我还不熟悉地形就让我到厨房去帮忙,也幸好我从小也经常帮奶奶做事情,也就没犯什么错,手脚也还算利索。掌厨的一大哥特开朗的把那大手往我肩膀上一搭,乐呵呵的扯开了:“小兄弟新来的吧?别怕,有哥哥我照着呐!”
  “哟~就你那样儿还说大话呢?不闲寒酸?小兄弟还是跟姐姐我吧,保证你有油水捞。”那个自称姐姐的女人其实是有着E的胸部,我汗颜,想起一笑话:说一大奶子的母亲背一小孩炒菜,孩子饿了,就把奶子一甩给扔后边让孩子吃奶,吃完了就甩回来。我看她那架势也快差不多了。
  “呵呵……”他们的话把角落里洗菜一小姑娘给逗笑了,她擦擦汗,冲我善意一笑又继续洗菜。
  看来这里还不错嘛……我安心了一点。
  虽然还满累的,但他们都没真让我做重活,说是看我细细瘦瘦的,经不起重物。就让我做些洗菜切菜的活儿,以前下馆子吃饭的时候觉得开馆子真TM赚钱,现在才知道那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才真切的体会到了想睡不能睡的滋味,隔壁的呼噜声打的震天响,我就是塞俩棉花也不顶事,还是照样往耳朵里钻。心里暗暗叫苦,可小玉他们早就习惯了,睡得很香。结果我第二天顶俩熊猫眼还得继续上工。
  洗脸的时候把小玉给惊着了,因为昨天一天我都灰头土脸的。今早上才有时间好好的洗把脸,小玉当时就愣在原地了:“你长的真好看……”
  “呵呵,你也不差。”被人表扬真享受啊……
  “可是,小云(他们都这么叫我)。太好看了不好,上次我们这里有个叫小琴的女孩子因为长的好看,被一个客官给看上了,死活给拖回去当小妾啦~!”
  “啊?还有这事?可我是个男的啊,没关系。”
  “你……你不知道?”小玉扭扭捏捏的蹭我一下,“现在很盛行养娈童的,像你这样的,一定很多人抢……”
  我傻掉:“那,怎么办?”
  小玉想了一下,找来一点煤灰往我眉毛上抹,然后再往脸上涂点清油,看上去又黄又瘦,难看了不知多少。小玉很满意:“这样好了。”
  你……这是嫉妒我比你帅吧?
  可恶。
  大概一个礼拜后,我终于能在暴风雨中安然入眠了。也终于从小厨房里出来正式进入端盘子的行业。端胖子虽然腿上累了点,但时不时的有大户人家打赏钱,所以也算是份美差吧。
  其实我选上的这家酒楼应该是这个城里数一数二的了吧,开玩笑,我的眼光怎么会差?!经常会有很多有钱人来吃这里的招牌菜“北京烤鸭”!别怀疑了,就是我教的。我还陆陆续续说了很多名小吃让厨子们研究着做,其实也是我自己嘴谗,自觉的担当起试菜的重任。所以,一群小厮里就我长的最白最胖了。
  “小云,有客人。”掌柜的一声招呼,我就马上从朦胧中醒来。甩上跟抹桌布就冲门口了,来不及看清来人是什么样子就点头哈腰的招呼着:“客官里边请了,请问是要靠窗的座位还是要包间?”
  “包间。”
  哟,那声声儿的可真好听。我抬头扫了一眼,顿时给惊住了。
  妈妈,我知道你经常跟我说平时说话要注意不要那么婆妈,这副皮相会让别人误以为你是个女的。可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眼前着男的,单凤眼微微向上翘着,白齿红唇的哪儿像个爷们儿?要不是他把喉结给露出来了我还真把他当一美女,国色天香啊……
  可我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二话不说就把他带楼上一包间去了,问了想吃什么,记下,就退了出来。
  心肝儿还砰砰乱跳呢。

  骚动

  “好漂亮的人。”小玉跟在我身边冒着星星眼,“真好。”
  “男人长那样好什么好?”我数落道。我可是深受其毒啊。
  “就是好嘛,好看!”小玉同学完全没救了。
  我白他一眼,把点菜的单子塞他手里:“那好,你去服侍他。”
  小玉欢呼雀跃着往厨房跑去。
  我无奈,返身回到大厅。见一猛男直入大厅,我还没走上前去他就嚷开了:“凤凰,凤凰你给我出来!!”
  “客官……”我想上前阻止他喧哗,再这样下去这生意可就没法做了。可掌柜的一把把我拉住了,害怕的说:“惹不起。”
  谁啊?这么牛B?
  掌柜的急急往楼上跑,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猛男见没人出来就开始砸桌子砸椅子,客人们都被吓的散光了。我着急的堵那门口向那些人要钱,可谁给啊?拦住这个没拦住那个,一会儿功夫全部都跑光了。
  我瞧了一下,就剩最里面靠窗那桌有四个男的若无其事还搁那儿喝酒了。
  完了完了,这下可得陪死。
  还没哀怨完呢,一板凳腿儿就正中了我小腿,疼得我眼泪花花的。心里把他骂了个一百遍,最后钻掌柜的柜台底下躲上了,揉着我那可怜的腿独子把那猛男诅咒一万遍。
  “凤凰!凤凰!!”
  神经病,找不到人就撒野呢。真没出息。
  “凤凰你快出来,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马上就把那女人休了好不好?你别走啊!你出来见我!!”
  哟……感情是这挡子事啊……没意思,电视剧看得多了,真觉得没意思。
  “这位客官,要找人好商量。也不需要把我这破馆子砸了吧?!”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声音从楼上传出,我好奇的探了个脑袋出去。看到的是一个青色身影站在二楼,摇着一把叠扇,只能看到半个脸却也说得上是惊艳了。他说的是“我这破馆子”,难道说他就是那传说中的这酒楼的主人,叫……嗯……名字给忘了,刚才掌柜的上楼去就是为了找他吧?
  有好戏看了。我乐呵。
  再一看,乖乖不得了,那男的身边居然站着李荷花!我一缩把身子藏进柜台下,冷汗一溜溜儿的往下淌。世界如此之小啊……
  “少说废话,把凤凰交出来!”猛男谁的面子也不给,一个劲的嚎。
  “林少庄主为难在下了,我们得意楼可没有一号叫凤凰的人。”
  “一定在你这里,我知道的。一定在你这里!”
  “林少同!你要撒野也要看看地方!这里能让你胡来吗?”这是李荷花的声音,她似乎很在意这件事啊,挺激动的,“你砸的这些东西怎么算?!你……”
  “李姑娘不用激动,请交给在下处理。”
  “可是……”语气里还透着丝丝委屈。
  “李姑娘不相信在下?”
  “没有……”
  “那就好。”那主子顿了一顿,继续道,“少庄主请上二楼,我们不妨坐下来仔细商量一下。如果能帮少庄主找到凤凰姑娘,在下定然全力以赴。”
  猛男此刻只要听到能找到凤凰,什么都不顾了。三大步跑上二楼,被主子请进了一包间。
  我长吐一口气。
  “我的菜呢?”我才刚伸直身子,小玉看上的那公子就不高兴的冲我要吃的。
  “我让小玉给你拿的……”
  “来了来了。”其实小玉站旁边已经很久了,就是不敢上去,现在被这么一叫,赶紧的就端着酒菜上楼去了。我则赶紧的溜厨房去躲着,防着那荷花。
  呆里面还没安静到五分钟呢,小玉就噔噔的跑进来通报道:“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啊?”着一闹,厨房炸了锅似的全部抢着往大厅跑着看热闹。我坐凳子上不动,等人都跑光了顺手拿一鸡腿卖力的啃着。
  我也想出去啊,可出去就得撞见那朵荷花啊……谁叫我做贼心虚呢?!

  卖身?

  不过即使我在厨房里也能听到大厅里打斗的声音。哎……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真人武打剧啊,以前看那些电视特技见自己都觉得假,现在可是一货真价实的啊,还免门票,不看真可惜。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我脸上还有厚厚一层清油呢,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更何况她一荷花?
  拿定了注意,把吃剩的骨头往灶门里一塞,屁颠屁颠的出去了。
  呵~!那个打的叫一个精彩啊。李荷花同学单条猛男!一个使剑剑若行云流水,一个抡大锤锤过风起,看似花俏实则暗藏杀机……其实我什么也看不懂,只想起一写武侠小说的段子。一大群厨子啊小厮啊什么的站远远的瞧热闹,不时的冒一声“好”还鼓掌!想那掌柜的一定气的半死了。
  可那主子不焦不燥,缓缓摇着扇子微笑着看俩人打的天花乱坠,自己却无动于衷。
  我不觉叹道:高人呐!
  打着打着,李荷花渐渐落了下风。猛男的铁锤实在有够霸道,李荷花一柄小剑顶不住一下又一下的蛮力,吃了不少亏。
  正在这时,那单凤眼美男吃完了饭,从二楼悠闲的下来了。可大厅内正打的火热,他根本无路可去啊!只见那美男不动声色,直直从两人的拼斗中走过,根本看不清楚他是怎么走过去的。居然毫发无伤!!他把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之后扬长而去。
  乖乖!这才是真的高人呐!!!!!
  我瞠目结舌。李荷花跟那猛男居然也不好意思再斗下去,被这么一折腾,两人都觉得自己大不如人,花拳秀腿的献大丑了。
  “哼!全当家的,这次就当给你个面子。我不跟这个女人计较她放走凤凰一事,但这事没完!我一定会再来讨个公道的!”
  “请便。”主子风清云淡的弯了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那猛男一甩手气哼哼的又砸了一张桌子,走了。
  事后,掌柜的把我们着群下人给哄回去做自己的事。主子跟荷花俩人在一边不知嘀嘀咕咕些什么呢。荷花同学满面通红羞得抓住自己的衣角直扯,我心里为她着急呢:你成心扯坏那衣服让咱主子看你裸体然后你非得以身相许然后嫁入豪门呢吧?!可咱主子似乎对荷花同学毫不上心,一直摇着那破扇子装深沉。最后咱主子低声给荷花同学说了些什么,荷花脸色一变,严肃的点了点头,一拱手向主子告了辞,也走了。
  我这颗小心肝儿才算真正的放了下来。
  悬呐~!
  “掌柜的,听说这里新来了个小厮。你带他来见见我。”
  “是!”掌柜的应了,转身就冲我使眼色,“还不快去!”
  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最怕的就是跟比我高级的人物打交道了。因为不大懂得说话,没少被我那势力的老妈数落,不过还好我爸是个大富豪,我也用不着巴结什么人,所以也就搁下了没去研究。可现在这情况要是不说好话可再没人帮我撑腰了啊,我还想在这里多呆一下多赚点银子然后再流浪江湖呢……
  那主子瞧我挺扭捏的,笑了:“别怕,我只是问问你的基本情况。”
  “是……”
  “什么名字?”
  “蒋云厘。”
  “多大年纪?”
  “19。”
  “是卖身进来的吗?”
  “……不是。”
  “那么,你可以考虑一下。”那主子又笑了,最阴险的那种!
  “我不卖!”我想都没想就直接给回了,略有些愤怒的把他看着。本来我还哈着腰以示恭敬,现在老子不干了!要老子卖身?!做梦去吧!!
  那主子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你脾气不小啊。”
  “我只是维护我基本的人权,我希望老板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他沉默了,估计没听懂。
  “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他用扇子敲了敲我的肩膀,“不乐意就算了。其实是这酒楼我不打算继续办下去,已经把它转给了童老板,所以我问问你要不要卖身,如果愿意的话就继续留在我身边给我做个仆人,不愿意就没办法了……”
  不会吧?!我哭死……我才来不到一个月呢,工资也还没发你就要赶我走?太没道德了啊!至少等我把银子挣够了再说啊~!!
  “怎样?”那主子似乎还在给我机会的样子。
  我叹气:“老板,我是个自由惯了的人。你想我做你仆人也不是不可以,但麻烦你按天给我工钱,我想走的时候就可以走,我是坚决不卖身的。行不?”
  他愣了。
  我知道世上没有这种好事,所以也没抱什么希望。可那老板想了一下居然答应了,他说:“好吧。不过我的条件是,只要你陪我到京城,之后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付你一百两银子。”
  妈妈!天上掉馅饼啦~!!
  不过那老板说还有事情要处理,可能还要一个月左右再回来,叫我先呆在这里等着。那童老板第二天就来收楼,不过原来的那些工人他都给留下了。只有我,白吃白住等着那老板回来接我。
  我无聊的时候时常下去帮忙那童老板,捞点小油水。
  “童老板,你这是准备做什么生意呢?”我给他递茶。
  他乐呵呵的看我一眼,接过茶抿了一口:“妓院。”
  我顿时觉得寒风四起,冷的我发毛:“呵呵,童老板真有创意!”
  “而且还是只做小官。”他神秘的冲我眨眨眼,我就更寒了:你不会想把我给拉窑子里去吧?“小云你的身材虽然还不错,可就是面相差了点,不然一定是个红牌!”他倒是挺为我惋惜的。
  我擦汗:“童老板美意我心领了。”心里却说:死胖子我咒你早日关门大吉!
  第五日,我实在呆不下去了,满屋子的人妖乱晃,一个长的跟当日某猛男有的拼,啊,就是周星弛电影《唐伯虎点秋香》里的那如花,手帕直往我脸上甩,一口一姐妹儿,吓得我跑厕所!
  唯一一个好一点儿的被童胖子给当宝贝关屋里头,我只看了一眼,挺干净清秀的,虽算不上什么美人儿,却也是鸡窝里的凤凰了!

  司徒月华

  虽然无聊,可我也只能在酒楼附近转转。找不到路呗!上次去给小玉买糖葫芦不小心给走失了,动问西问结果越走越远,还在外边蹲了一宿。第二天掌柜的找来了,把我狠狠教训了一顿。从此我被下了禁足令,没有人陪同不得出门百米!
  我钻进附近一小巷子,看能不能从这里跑大街上去玩玩。可这一钻,给钻出事情来了。
  就在那巷子的转弯处居然躺着一人,开始我没注意,以为是一乞丐在那儿睡觉呢。走进了才看清那人居然是前几日那高手单凤眼美男!他一身黄衫被血迹染了一大片,看得我心惊肉跳的,人已经昏迷不醒了,任我杂推都没任何反应。
  该死的,不会断气了吧?
  手伸过去试试鼻息,倒还有气。我叹气,总不能让他躺那儿不管吧?我是好人,我不能见死不救。我也是个穷人,我没钱请大夫给你看病……
  罢了,先搬回去再说。
  瞅着后门没人,我一鼓作气把那“尸体”给弄回了我房间,幸好那童胖子给我单独安了间房,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把他给放床上躺平了,下一步却不知如何是好。
  “嗯,金疮药?”
  貌似电视里受了伤都是用什么金疮药吧?我想了想,揣上银子出门给买了些回来。
  “一个内服一个外敷。”
  还是先外敷吧,人都没醒要怎么内服?
  在他身上扒来扒去半天没找到伤口,气的我直跳脚。
  “别找了,我是中毒。”一个细弱的声音把我惊得直接缩墙角里。单凤眼美男气息微弱,侧目把我看着,嘴唇发白,“你胆子这么小,救我做什么?”
  “我爱救不救,乐意。”我哆嗦着爬回他身边,趴床沿上把他看着,“你中毒了?那血是怎么回事?”
  “别人的。”他闭上眼,似乎说一句话都是一场艰苦的战争。
  我这人就是心软,见不得别人受苦:“你中的什么毒?我去问大夫要解药。”
  他摇头:“没用的。他解不了。”
  我皱眉。
  他道:“你也不用担心,这毒只是封住我的内息不让我对他们造成威胁,半个月内我就能自己逼出来。”
  哇~厉害!
  “如果你能在这半个月内给我送食物,半个月后我会付你一百两做为酬劳。”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美男不爱说话,但如果我问他的话他倒是会答。于是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司徒月华。喜欢吃的东西是牛肉和苹果。其他的我也不想多问,也不敢多问,怕问出来的东西会招来祸事。想也知道,他武功这么好的人都被下毒了,我要是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东西要来杀人灭口,我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我还是爱叫他美人。
  他开始不乐意,后来我妥协到叫他司徒美人,他也就妥协了。
  我问他怎么那么相信我不是害他或则利用他的,他笑了:“就你那样儿?还没害着别人就得把自己给搭进去。”
  我气得三天没跟他说话,最后他答应多加十两银子我才算消气了。
  处了几天,我发现其实他满有幽默细胞的,也常常拿我开玩笑。他问我为什么脸色那么差,我说是天生的,他不信,非说我有肺痨,气地我半死。其实我也考虑过不用在酒楼当小厮的话其实也没必要继续往脸上抹那些感觉恶心的东西,但我又想,我现在无权无势的,要是哪个大官要拿我回去当暖床的我也没办法反抗是不?毕竟还是封建社会来着……所以,以真面目见人还是得等我哪天富假一方之后。

  上京

  司徒美人是真好看,我近了看他也时常出神。他就笑我:没见过美人啊?
  我感叹:是啊。
  他就笑道:那好,你把我娶回去吧。
  我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大步:我哪敢呐?万一有人跟我抢,我不得死无葬身之地?
  他更乐了:我保护你啊。
  我则一拍胸脯道:我是大男人啊。
  他正经回答:我也是大男人。
  我无语,急忙转移话题。
  他有时会跟我说他很向往平淡无奇的生活,虽然乏善可呈,但至少可以不担心身不由己。
  我托着腮帮子咬苹果,一口一个香,纯天然无污染,不屑的说:“你们有钱人都这样,明明什么都有了,可还做出一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你不知道多少人为了金钱和势力奋斗着把命也给搭进去了?你啊,说好听点是清高,不好听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哦?小云对这方面很有见解?”
  废话,我可是从一无所有的小贫农一下成了要风就是雨的小少爷,身边讨好奉承的人可是多不胜数,想借我跟我老爸攀关系的人可多了去了,烦得我在学校一下课就躲在无人角落吸烟,一个不小心还可以撞见在天台亲热的小情侣。
  我点头,把另外一个苹果递给他:“我理解你的想法,我们那有句诗就说‘若为自由故,一切皆可抛’,但我更相信的一句话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我还是喜欢手里有花不完的钱的感觉。”
  司徒美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叹气道:“你还没经历过真正的人生。”
  我不服:“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怎么就经历过真正的人生了?”
  他又笑了,却让我觉得凄美苍白:“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结果,第二天他就不见了,只留了一百两银票和一块白玉配,挺好看的我就不把它给当了罢。“啊~那家伙少给了十两!”
  没几天,我老板就回来了,叫我收拾下东西就跟他走。我还没来得及跟小玉他们打招呼就给拖出了门,路上我不时的回头看我来这世界的第一个避难所,最后送了一个飞吻过去:“拜拜咯~”
  老板买了两匹马,结果看到我一张苦瓜脸才知道我不会骑,他也不多说,硬是把我按上了马背,嘱咐一声“抓紧了”就狠狠拍了一下马屁股,那马就飞奔起来,吓得我呜哇大叫。他长笑一声也跨上自己的马一硫烟儿的追了上来,不时的指点下骑马的要点以及控制马的诀窍,于是,在环境的逼迫下我居然只用了一个时辰就能让那马乖乖的停我指挥了。老板还一脸得意的夸我进步很快,我简直想哭。
  他也是好老板,不用我给他宽衣脱鞋外加捶背按摩,我的工作只是帮他拿拿包袱喂喂马,必要的时候问问路。我感觉还满轻松的,骑在马背上也能出神的规划我自由后的生活:我要开一家饭馆,把我们21世纪的美食发扬光大!然后钞票一大把一大把的,挣够了之后再穿回去,当然带着我白花花的银子,啊哈哈哈哈……
  “小云,小云……”老板唤我了,我急忙擦干净嘴边的口水问:“什么事?”“你去那边的茶棚把水壶装满了再买点点心,记得多买点打包,前面一直都是山路,没什么人的。”
  我记下了,滑下马背奔向茶棚。
  “店家……”
  “客官?”
  “帮忙把这水壶装满了,再多来点点心,打包!”我吩咐了一下,店家就哈着腰去忙活了。我一屁股坐在就近的凳子上休息,每天都骑马,我那屁股都快被磨出水疱了!
  “店家。”茶棚又进来了一、二、三个穿白衣服戴斗笠还用纱巾把脸给遮完了女子,她们就坐在我旁边的一桌子旁。
  “客官?”店家屁颠屁颠的又过去了。
  “来壶茶,要快。”
  店家答应了,又急忙跑回去帮我包点心,以最快的速度包好了连同水壶一起塞我怀里,我刚要付钱,茶棚里又来人了。
  是几个大汉,一看就知道脾气不好的那种,其中一个喊道:“来两壶好酒!”
  “客官,我们这只卖茶不卖酒。”店家连连向他鞠躬赔笑,可那汉子根本不领情,一拍桌子怒了:“不卖?你不知道去买?这是十两,去给我从别的地方买酒来,要快!”
  那店家都快哭了:“客官,这里到最近的县城都要一个时辰,您看……”
  话还没说完,那大汉就不耐烦的给了店家一巴掌,打得他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嘴角还留着血迹。我大骇,深感晦气:怎么我又遇上麻烦事了呢?
  我跑去把那店家扶起来,急忙把点心的钱塞他手里,正要离开,那桌子女人说话了。
  “人家店里不卖酒,你要喝自己去城里。”语气很是不客气。
  大汉正为喝不着酒烦闷的很,见有人找茬,立即就围了上去。连同我在内。
  郁闷,我想找缝溜出去,可那些大汉一个顶我俩,哪能有空隙让我溜?老板在外边等得不耐烦,一次又一次的叫我名字:“小云,小云啊~”
  “我出不去~!”我冲外边喊。
  “你怎么就这么苯呢……?”他不耐的抱怨道。
  “这小哥不是我们的人,你们放了他罢。”一女子说。我感动的想给她跪下:姐姐,女神啊~!
  “少废话,今天爷的心情不好,这里的人都要死!”
  呜~我咒你生儿子没屁眼儿~
  说是风就是雨啊,顷刻间小小的茶棚里就电光火石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我跟那店家吓得蹲地上一动不动,一个不小心我还看见他尿裤子了!晦气啊晦气!!
  “小云,小云啊~”老板还不死心的直唤我。叫嘛叫啊?没看见我现在命悬一线吗?我敢动吗我??
  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发作不得,突然间想起司徒美人若无其事的从荷花跟猛男中间走过去时的样子,早知道就该该问问他是怎么办到的,现在也可以保命啊~~唉唉,完了,我完了。
  突然间,世界安静了,本来还喧闹无比的茶棚现在我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
  “哎呀呀,你这个仆人当得真不称职呢,叫你买个东西居然叫我这主子等半天,太不象话了!”老板一把将我从地上抓起来,虽然是在责怪我却是满脸的笑容,“看吧,点心都被你揉成一团了呆会要怎么吃?算了,我们得赶路,走了。”他拍了拍我的脑门,先行走出茶棚。我都没看见他是怎么进来的,现在只能看见那几个女子和汉子都一动不动的把老板给看着,还做着打斗的肢势……啊!我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
  我就知道我老板是个高人啊~~!!我对他的崇拜犹如滔滔江睡绵延不绝奔涌而至啊~!
  收拾好点心我们又一次出发了。
  老板说那穴道一个时辰后就会解开的,到时候还要打也不关我们的事了。我点头,说:是啊是啊,已经尽力了。
  他白我一眼:“要不是你慢吞吞的,我怎么会出手?这一路上还是少惹事的好。”
  我答应了。却趁他不注意时冲他做了个鬼脸。

  衣店

  估计快到京城的时候老板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我说我想开家店,卖吃的。他似乎很感兴趣,问了我许多东西,比如厨师,店面还有具体怎么运作之类的。我灵机一转,就问他愿不愿意做个投资者。
  “投资者?”他疑惑了。我一拍脑袋,想起他们这里的人还不明白投资者的含义,于是细心给他解释:“就是你出一分钱,我出一分钱。你可以不出力,一切交给我。如果赢利的话就按你投资的多少分红。”
  他倒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再多说就明白了,陷入沉思。
  “你有把握吗?”
  “不知道。”我无所谓的耸肩,古代人的口味什么的我都还没弄清楚,也不能肯定一定能研究出我们21世纪的好多东西的做法,现在只能靠我的记忆和几位师傅商量着做呗。
  他笑道:“你就忍心拿你的辛苦钱打水漂?”
  “没关系,大不了再回去端盘子。”最坏的情况就是回去给童胖子倒夜壶。
  “哈哈,就冲你这份魄力,这个投资者,我当定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嘿嘿,我阴险的笑……本来我也没几分把握的,可现在有了老板这个强力的大后盾,我的自信又树立了不少,正所谓财大气粗嘛,有了钱才可以为所欲为。
  更何况,我觉得这老板平时都是笑脸迎人,暗地里肯定是这老奸巨滑的狐狸。他的身份一定不止商人这么简单。但我向来在这方面很敏感,能不知道的事情我是尽量不去打听,一来呢安全,二来呢我也是个安分守己的好青年,不图名也不图利,赚足了银子就甩屁股回老家罢!
  老板说他最近手头很紧,拿不出多余的银子来。不过他有一家开在闹区的脂粉店因为货源短缺开不下去了,干脆放给我来做我的买卖,算是物质投资了。
  我心里暗骂这家伙果然狡猾,这样他根本就是坐收鱼翁之力嘛,而且也把我吃得死死的,万一哪天他心情不好要收回这家店,那我不麻烦死?
  罢了罢了,谁叫俺现在也不富裕呢?再说那家伙的店面在不错的地方,靠皇宫的市集中央……嗯,如果运气好的话被一两个达观贵人看中也可以做做招牌拉拉人气嘛。
  我暗自阴笑打着小九九,没注意到我身边那老板更加阴险的笑容。
  老板到了京城就把100两银子给了我,说:“咱们以后就是合伙人了,你现在也没地方去,不如到舍下住个几日,你也正好筹备一下食店的事情。”我觉得他说的满有道理的,就点头答应了:“那就打扰了。”
  说回来,我一直以来都没仔细的打量过老板这人,只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觉得他长的不俗,一副达观贵人的气势。到了他家门口我才知道有时候“达观贵人”也不能形容一个人富裕到什么程度,在我的心目中,他就跟个皇帝似的住在皇宫一样的地方,害我的心跳快了不止一拍!我紧张的扯他的袖子:“老板,这真的是你家?”
  他带着笑意看我:“其中之一。”
  我顿时泪如雨下:天啊!你怎么可以如此不公平?让一个人拥有如此的财富?要知道世界总维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啊~你要是这么做那不就破坏了吗?他和我之间的贫富差距如此之大就跟比尔盖茨和美国最穷的乞丐啊!我扶着墙揪着心口,暗自发誓一定要成为比他还富有的大财主!!
  “你怎么了?”他看到我的表情很沧桑,不禁问道。我白他一眼,没说话。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敌直到我超过你为止!!
  他见我不理他,无所谓的耸肩,交代管家让他把那家脂粉店全权交给我负责然后给我安排了个不大不小不是很舒服也不是很简陋的房间住下。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当管家带我去看店铺的时候我当时没哭出来愣算是一好汉!天啊,不过十几平方米的面积要我开什么饭馆啊?只够摆两张桌子!还不算厨房……这叫我情何以堪??
  我瞪那管家几眼,他也没当回事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云公子,地儿我给你带到了,还有吩咐的吗?”
  我无奈,总不能跟这个跑腿的奴才一般见识吧?挥挥手打发走了。临走时那管家还想要点赏钱,可俺才刚刚咸鱼翻身没那闲钱,装没看见了。那管家恨恨的走远了还回头冲我吐唾沫,我算是把他个狗奴才给记住了!MD,下回可别让爷见了你,否则要让你见识见识21世纪新青年的手段!
  我把自己关那店里发愁,饭馆算是开不成了,可生意总不能不做啊?不做的话我该干什么啊?再说以后也找不到人给我投资一店面呐。
  愁死我了。
  看看那店里还剩了一个木制柜台,想来应该是做脂粉买卖时留下的。一想到脂粉我就想到女人,一想到女人我就想到女人最喜欢的东西:衣服!!
  我灵感一闪,大腿一拍,喜得跳了起来:“有了有了!”我可以卖衣服啊!!以前陪女朋友买东西逛街难道还少了么?她们每次选衣服的时候都试了出来让我看,虽然大多都漫不经心但好歹也看得多了,多少也记得一些。再说了,凭我21世纪新青年的大脑,现画几个图案都是这些人没见过的,还愁赚不了钱??
  我简直要为我自己的天才而鼓掌了,大喝一声“YOXI!”,一抬腿儿就跑上了大街。你问我干什么?当然是找裁缝找工人啊,难不成你要我自己拿一绣花针往衣服上刺绣,还是我自己画出来的那些超级复杂的东西?拿豆腐砸死我得了!
  这社会,会刺绣的女人多得是。我开始就直直往人家闺女屋里冲,话还没讲个开头就被她们爹妈拿棍子给撵了出来。后来跑了半天路又费尽口舌才说通了三个,还是三姐妹,没爹没娘的平时就靠着刺绣赚钱养家。我一跟她们说一个月给开15两银子她们就高兴得没了眼睛,一个劲的叫哥哥,叫得我心里那个甜啊……
  大姐18岁,叫翠花。老二跟老三小一岁是一双胞胎,可长的不太一样,一个叫小红一个叫小桃。我嫌俗了,要给她们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她们仨非得哭哭啼啼的说名字是父母给的,不能改啊。最后我不得不拿出十两银子在她们眼前一晃,立即就不哭了。
  我死脑细胞无数给她们重新起名字,大的叫清越,老二叫汝风,老三就起了个彤雨。她们之中只有老大学了一点书,认识几个字。我也就没指望让她们来帮我算帐了。在她们的介绍下我找到了一家便宜的店子说好了价让他们提供最原始的成衣给我们,并且,我好说好歹还让他们签了个合同,为期一年。
  然后我就搬到三姐妹原来住的那屋子去住了,我单独一间小的,她们住一间大的。中间隔了个客厅。即使如此她们还是防我防的紧,非要在我进了屋之后给我上把锁。要不是我又往房租里加银子,她们还要禁我的足不让我出房门半步。我心里那个窝囊啊……其实她们也没恶意,就是自小里没亲人约束管教又在市井之地生活了那么久,难免有点财迷心窍。我本来还在纳闷她们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矜持呢?后来一想,她们要是矜持了就不至于到了这岁数还嫁不出去了吧?
  “老板,你这花样怎么这么奇怪啊?”拿着我给的纸,汝风半天没看明白。
  “嘿嘿,我都看过你们现在这些衣服的花样了。不是牡丹就是牡丹,没一点新样式,所以我就给点新鲜的呗。好看吧?”
  汝风眼睛一眨,想说什么又给憋住了,没说。低着头开始绣啊绣。
  绣完了。
  我对她的手艺非常满意,拿着衣服在清越和彤雨眼前晃晃:“好看吧?好看吧??”
  清越眼睛都没抬:“还不就是牡丹?”
  “才不是,你仔细看看。”
  “还是牡丹啊。”
  “乱说,这分明是玫瑰!”
  “……牡丹。”
  “玫瑰。”
  “小一号的牡丹。”
  我无语了。
  看到彤雨怯怯的看着我手里的衣服,最后小声的说:“老板,什么是玫瑰?我看着也像是牡丹,只是比原来的样式好看多了。”
  哎~~道路是曲折的,前途,还看不到光明……

  终于开张啦

  在三姐妹的知道下我也开始懂得一点基础的刺绣知识,不过我也只是浅尝辙止,我一大男人把刺绣研究得那么透彻做什么呢?我平日里也就四处跑跑给她们买买针线,然后再跑店里盘算着装修的内容,我对做生意也是第一次,好多不懂的地方还得厚着脸皮去问给我提供原料的店家,他见我一次那脸就黑上几分,因为他给我签的合同是先拿半年的货给我,我先付一半的钱。现在他越来越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个做生意的人,很害怕我赚不到钱最后还不了他的债。但合同已经签了,谁叫我当时装得那么老谋深算?(其实当时我的腿还在发抖。)无奈之下只的倾囊相授,倒教会了我不少东西。
  最后的最后,我终于把店面装修好了。按我记忆里的印象,全部清一色用木料装饰:木地板木柜台木衣架,还弄了一大块铜镜挂墙上,幸亏这是在古代,木料什么的还算便宜,否则我可真就倾家荡产了。
  至于脸的问题,我也想过以真面目见人,但想想我也算是一白面小生,万一有人上来说媒我还真不好弄(自恋!!),所以,找药铺的老板买了点药水,效果跟原来小玉给的清油差不多,只不过要特定的药水才能洗掉。所以晚上我决定就不洗脸啦,节约药水啊。
  算算衣服也做得差不多了,我的小店也就正式开张了。
  至于这名字的问题,我跟三姐妹讨论了很久。她们非得叫什么“牡丹坊”,我一票否决了。俗不可奈啊~~最后还得我死脑细胞说了一大堆品牌名字“美特斯邦威”啊“艾格”啊弄得她们一头雾水,实在不行了,就俩字“衣店”!
  我还特地让工人用我写的花体字刻招牌。看着倒也不错。
  开张第一天,我特丢人的站门口发传单,这里人图个新鲜也没当着我的面给扔了,可一转角就可以看见那一张张花花绿绿的纸扔得到处都是,还有人捡。我心里一感动就上去问他你捡来干嘛的啊?那大爷还挺憨厚,笑呵呵的说:“家里缺茅厕纸啊……”
  我石化。
  开门一个月,一件衣服都没卖出去。我急了。
  “老板……”汝风还算沉得住气,没有跟着我原地打转,“老板,我们还继续做衣服吗?”
  “做啊,怎么不做?”回答的人不是我,而是清越,她倒一脸轻松,“我觉得这些衣服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卖不出去。”
  “那我们也总不能这么耗下去啊。”我急道,因为我剩下的银子不多了,她们三姐妹的伙食可是我包的,再一个月下去我可就拿不出钱来开她们工资了啊。
  “没关系。”清越对我笑笑,“再过几天就是全城的衣店比试成衣的日子啦。”
  两姐妹一听她这么说就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只有我还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问:“怎么样怎么样?”
  “我估计我们店的衣服卖不出去一个是跟价格有关,因为我们的价格明显比其他店要贵一点。再加上其他的衣店这一个月来居然在减价,看来是在故意不让我们开张。”清越说道。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也就是说他们也觉得我们的衣服好看,想用其他的办法让我们做不下去是吧?”
  “没错,只要我们在大会上拿到一个好名次,生意自然会滚滚而来啦。”清越笑道。我发觉她原来是这么的可爱啊,害我都想冲上去抱着她亲上一两口。
  其实,不知不觉间,她们也把这店当成是她们自己的店了吧……
  好嘛,我熬夜画了一组花样让姐妹三赶做出来,准备拿去参加大会。用的是最好的丝绸成衣,镶上带有富贵气质的金边,衬上黑色上等丝线刺绣出来的精致花纹,那花纹是根据龙和凤凰变形而成,虽然做了变形并且只留了线条部分,别的人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什么图案但就是能感觉到一股凌然而绝美的气息,连我看了之后都觉得不同凡响,对姐妹几个的手艺赞不绝口。
  “老板,被废话了。快带上衣服出门吧。”清越揉了揉因赶工而两天没合上眼,打了个哈欠推了我一把,“再不去迟到了。”
  “行,你们去睡觉吧。等我好消息!”我乐呵呵的把衣服一包,甩肩上出门了。

  大会

  幸好之前两天有去踩点,不然以我这路痴的一贯作风,没找到地方就算了,即使找到了地方也有可能完全进不了状态。比如我高考,一开始是确实没找到地方,不过把准考证一亮,自然就有好心人指点你去正确的地点。我寻寻觅觅半晌终于把教室找到了,可那监考官说什么也不让进去,因为已经开始考试半小时以上了。于是,我光荣的,没赶上第一堂语文。后来的几堂亏得我拼了老命的四处剽窃加上一曾经暗恋我的小女生的爱心小纸条我才算勉强考上个本科。不过家里人也确实没担心过我的成绩,反正俺爸有钱,自会解决一切问题。
  找了个最末(其实只剩下最末)的位置坐下,虽然比不上一些大衣店老板坐的软椅,但现在是夏初嘛,木凳子还满舒服的。
  坐我对面的是一大胡子,没兴趣。坐我右手边的是一年轻小伙子,虽然长的满清秀可就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一脸的颓然,一直把脸低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也没什么兴趣。
  最让我赶兴趣的就是坐在首席的那个少年了,大约十二三岁,他虽然是一副默然的表情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在我心目中的第一印象。有着娇好的容颜而且有一头让我十分羡慕的黑发直垂腰际,真的就跟电视上那些洗发水的广告似的,瀑布一般让看的人心情都好得不得了(只限某人……)。
  他的地位像是颇高,其余的人都要经过他的应允才开始大会。之后就依着座位的顺序由店家自己奉上自己店的衣服展示在他和几个老古董面前。
  男孩皱着眉毛托着腮帮子一边不时的往嘴里塞葡萄,厌恶的看着眼前一件又一件的衣物,看他那表情大概是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砸个干净才好。过了很久很久之后,他开始瞌睡。又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快到我了。
  我右手边那小伙子还是很颓废的把衣服递到几个老头子面前然后小声的介绍:“这件衣服是用最好的丝绸做成,由家母亲自刺上最好看的百鸟图,总共一百只鸟不多不少并且姿态各异绝不雷同……”
  源源不绝的说了近一刻钟才向那几个“评审”作了一揖,退下了。
  咳,那么就到我了。
  我打开包袱把衣服递上去,并不做多讲解,只笑咪咪的看着那几个家伙露出的反应。
  他们先是睁大了眼睛,再一看则张大的嘴巴,再细看看则是吃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其中一个老家伙震惊的看着我,道:“这是你自己设计的图案?”
  我笑着点头。
  那个老家伙不住的点头赞叹道:“妙啊!清新脱俗却又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再加上精致的绣功……啧啧,为今年送入宫中的不二选择。”
  “诶?”我蒙了,先前杂不知道还有这一曲儿?
  那少年一听得那几个老家伙这么说便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才一看到那衣服就立即从那几个老古董手里给夺了过去,瞪着我问:“你做的??”
  “是小店的作品。”我尽量学着电视剧里的人微微一弯腰,面部表情放得很恭谨。
  他眼里带着喜色:“我要了!”
  我乐了,嘴巴大大的咧开:“没问题,只要10两银子,这衣服就归少爷了。”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跟他说话,怒道:“你敢跟我要钱?!”
  “拿钱买东西天经地义,哪有白拿东西不给钱的道理?”
  “你大概不知道我是谁吧?”他疑惑的看着我,开始认真打量。
  “你要么是王公贵族要么是巨贾子弟。”
  “你既然知道还敢跟我要钱?!!”他更加怒不可厄。一拍桌子要翻脸了。我一愣:“我刚才已经说过啦,你要本店的衣服没问题,只要10两银子,这对你来说只是个小数目,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他一小小年纪脾气居然这么大,可见他老爹平时可没少宠他。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破财免灾的时候旁边那几个老古董忍不住了,急道:“夜少爷,这大会第一名的衣裳都是要呈给皇上的,您看……”
  “少罗嗦,你们再另外选几件送过去不就得了吗?”
  “可是,今年的样式跟往年的都差不多,就这件看着合眼。再说了,皇上今年可是下了口谕的不能跟往年有一样的样式,你就饶了小的几个吧!”
  少年凤目一瞪,居然还有吓退几个老头子的威力,像是经常干这种事的样子:“我不管!!”
  我一看他们剑拔弩张的不太好惹就赶紧上前免得冰山撞船:“这位小爷,这衣服是按照大人的身材做的,你拿去也不合身啊。这样吧,小店单独为小爷做一件让小爷满意的衣服,怎样??”
  活活,这样一来我们店的衣服就可以进皇宫啦,还怕衣服卖不出去吗??
  那少年瞧了我好一阵,抓衣服的手才松了。那几个老头子赶紧收好免得他改变主意,少年一脸骄傲的表情对我说:“只要我满意了,再多钱也没关系。”
  我点头称是。
  虽然只是个性格怪异有点心理缺陷的小屁孩,我倒还是满喜欢他的。他这时一点刚才的架子都没有了,喜滋滋的拉着我的袖口用充满渴望的眼神看我:“你一定要做的很漂亮哦,我好穿着去参加翼哥哥的生辰。啊,对了。你再为我哥哥做一件吧,我送他当生日礼物!!”
  我都答应下来:废话!有生意不做,你当我傻的啊??
  但一想到这小屁孩那么粘他口中的那个翼哥哥,我心里还真有点吃味。干脆在给那什么翼哥哥做衣服的时候往里边放点痒痒粉?
  我们衣店理所当然的拿了个头彩,其他店家都恨得牙痒痒却丝毫没有办法。虽然我对他们之前做的事情怀恨在心,但人家减低自己商品的价格也算是正常的营销手段,怪不得他们。所以我还是假惺惺的给他们一个个打招呼,我爸时常教导我:在商场上多一个朋友要比多一个敌人好得多。虽然我相信我们之间还称不上朋友,但总算做不成敌人了吧?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嘛。
  自然的,我们小店的生意蒸蒸日上,想不赚钱都难啊!啊哈哈哈哈哈……
  小屁孩名字叫夜影,据说是一皇亲国戚,他老爹也算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了。而他口中的那个翼哥哥呢,居然是皇帝的“老婆”,也就是“皇后”啦。我听到之后差点喷出来,呛得我半天没喘过气儿。清越白我一眼,递给夜影一块老婆饼(我教她做的),道:“你不知道?前一段时间这事闹得可大了,听说皇帝一意孤行硬要立一男的当皇后。差点连皇位都不要了呢。”
  夜影点头,继续往嘴里塞饼子:“皇帝哥哥要带翼哥哥私奔,可满朝文武百官在他们面前跪了黑压压一片。加上翼哥哥也不忍心让一皇帝舍弃江山要美人(我又差点喷了……),于是乎,最终还是大臣们妥协了。”
  “那那个翼什么的长成什么样啊??”我很好奇。
  “很帅。”死小子估计上课没怎么用心,就俩字就形容完了,给了我一个无限的想象空间。
  “有我帅吗??”我不死心继续问。还特意把脸给凑他面前去,结果让他给喷了一脸的饼子渣。
  清越三姐妹加上一个夜影统统用很鄙视的眼神瞧着我,之后鼻子一哼,齐声道:“这个世界上要找个比你丑的人啊,很难哦~”
  啊,对了。我忘记我现在往脸上上药已经变得面黄肌瘦奇丑无比,真叫我郁闷的。
  我讪讪的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我有人格魅力啊哈哈哈……”
  很快的,夜影的衣服做好了,样式根据他自己的意思做得跟大会上那件差不多,而给那“皇后”的衣服呢,我还是比较传统的让清越给绣上一只凤凰,只不过这只凤凰看上去有点像老鹰就是了。另外的,为了显示一下我恶作剧的魅力,我还亲手绣了几个字母在后领口:“made in china!”
  “这是什么啊?”汝风奇怪的问,“真难看。”
  我脸一黑:“这叫英文字母,你懂什么?!”
  她嘴一努,不屑的说:“就你什么都懂!以后找不到老婆可别来求我们三姐妹给介绍。”
  我一听这势头就不对,难道她们三个正在给我找对象??我汗水哗啦啦的流啊:我可没打算在这里结婚生子捏……

  老乡

  结果衣服送出去没两天,就有太监来店里说皇后要见我。我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乖乖的,不会这么快就发现我在他衣服里放了点痒痒粉吧?再说我放的也不多,穿上去最多感觉跟蚊子咬似的……这男人皮肤也太敏感了吧??
  进宫的时候我一路都绞着自己的衣服下摆,这衣服是我要彤雨给做的,有点类似电视上的那些侠客。简单的说就是古装的改良版。那太监一直猛看着我瞧,眼睛一会上一会下,我这么脸皮厚的人都给看的不自在了。
  “那个,公公……还有多久啊?”我忍不住了。
  “快了。”
  ……
  这一段对话在重复了N次之后,我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太监让我在外边等着,他进去通传。
  没一会,屋里就跑出一个人来。黑油油的皮肤跟古天乐似的,个子起码有1米8,头发不长不短剪得满有造型。身上穿的正是夜影花30两银子买去的那件,也就是我放痒痒粉的那件。
  我颤巍巍的就要往下跪,口里还有点吐词不清:“草民见过皇……”
  可我还没跪到一半身子就给托住了,那皇后一脸喜色,一开口嗓门居然比我爸还粗犷:“这衣服是你们店出的??”
  “是。”
  “那着几个字是谁绣的?”他指指衣领。
  我一呆,难道他对英文感兴趣:“是我绣的。”
  顿时,他眼里居然淌出眼泪来了,一把凶猛的把我给搂进怀里,激动的说:“组织啊,我终于找到你啦!!”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更加尖利的声音响彻耳际:“呀~!!你居然感非礼小翼!!快放开他~!!”
  呀呀,到底是谁非礼谁啊?
  我刚要反驳,一股力量就把我跟皇后分开了。脖子上传来的刺痛让我感觉到一把锋利的剑已经初步的划破了我脆弱的脖子。
  “小海你做什么??”皇后急了,想把持剑的人的手拉开。
  “他居然敢抱你!那是我的专利!!”
  虾米??专利??
  “小海,他是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啊!”
  “诶??”

  流大帅锅

  “抱歉抱歉,我没有注意到。伤到你了很不好意思。”
  “……没什么……”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冲动。”
  “哎呀,对不起嘛小翼,我当时也是急昏了头。你就原谅我嘛~”
  “真拿你没办法……”
  “小翼。你真好~”
  “小海。”
  ……
  我无助的将眼神投向一旁的夜影,可那死小子居然假装不认识我,继续粘在他身边一穿黑衣的男人身上,气死我了!
  话说,那个黑衣男人长的还真不错。身高大约183,皮肤还不错,没有黑的像皇后的那么离谱,属于那种很健康却看上去很白皙的肤色,我曾经下了一番功夫去晒结果却晒脱了一曾皮却还是白得可恨。长长的黑发居然比死小子的还要好,只用一根短签挽了一个简单的髻于脑后,简单利落的身形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死小孩像八爪鱼似的趴他身上他也没什么表情,酷酷的让我看得哈喇子流一地。
  真TMD帅啊~!!
  “嘿,我叫罗翼。你叫什么名字?”皇后重重拍了下我的肩头,笑眯眯的问。
  “蒋云厘。”我看到皇帝见罗翼拍我肩膀之后还想抄剑上来砍我,但估计是怕罗翼生气,只得幽怨的转身咬着手帕干生气。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罗翼小声凑到我耳边问,“我穿过来有一年多了,莫名其妙的进了皇宫。要不是遇到了小海(皇帝),估计我早就活不成了。”
  “哦,我才来两三个月吧。你比我混得好啊,都做皇后啦~”
  他脸一红,接着很委屈的看着我:“你是不是瞧不起同性恋?”
  “没有没有(除了觉得两个男的XX时有点恶心之外),我很支持同性恋的。”我举起一只手发誓道。
  罗翼长的一副威武大将军的样子,实质里就是个单细胞的白痴,别人说什么他都信。他一见我对他没有歧视,立即高兴的拉着我的手说:“那你也搬来跟我同住,小海他很忙的,不能一天都陪着我。”
  “不行!!”
  同时说出这话的人居然有三个,一个是我本人,一个是皇帝,还有一个就是死小子了。
  我和皇帝倒还好理解,可死小子就难说了。我们都奇怪的看着他,他倒还会不好意思,扭捏道:“我还指望他给我做几身新衣服呢。”
  “在这里还不是一样的做。我以前是学足球的,对衣服什么没什么研究,不然我也能露几手。”罗翼委屈道。
  “抱歉啊,我还是习惯自在一点的生活。这里我不适合的。再说我店里还有三丫头呢,不能不管啊。”要是我住进宫里那不得闷死?
  “那……你以后要经常来看我。”
  “一定一定。”我松了口气,异地遇老乡啊,就算是敌人见了面也能和好吧?再说我还满喜欢罗翼这憨直的个性,皇帝也没我想的不通情理反倒被罗翼教育的很现代化。嘿嘿,看来以后老子的生意不兴隆也没有办法呢……
  不过临走之前还是把黑衣帅哥的名字给问到了:流光。
  我还流星呢。小小的鄙视一个。
  第一次吃了皇族的晚餐之后,我跟罗翼告了别。跟在死小子和流光的后面出宫去了。
  可惜到最后都没听到流大帅锅的美妙声音,到最后他都没看过我一眼,到最后,我居然还在水洼里给摔了一交,颜面尽失啊。
  一回店里那清越就冲我直奔而来,身后紧随两姐妹。我一看她们那表情就知道事儿坏了。“杂啦??”我问。
  “有……有两人从你走之后就来了,硬要见你,说是要给设计一套服装。”
  “……带我去见他们。”
  因为我们店太小,那俩人就没在店里呆着耽误我们生意。这让我生出了一点好感。一回家,那俩人的身影就出现在我面前:一个特高一个特矮,都是瘦瘦的并且一人身上背一大刀,看得我心里直寒战。
  “两位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不过请问两位究竟是要设计什么样式的服装?你们究竟是个什么性质的组织呢?”我话还没说完,那俩人的刀就架上了我的脖子,高的那个阴森森的道:“不该知道的就别问,对你没好处。”
  妈诶~!我这小脖子今天都被砍两回了,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岸本万岁!

  心里的泪水一直流,但脸上还是笑意怏然:“那两位的意思是……??”
  “十套服装,样式都一样,要暗一点的颜色,醒目就行。”两人好不容易把刀给收了回去,清越姐妹才把我拉回她们身边,担心的拉着我衣袖使眼色叫我不要接。我也正考虑要不要接这一烂茬呢,可那高个子又说了:“如果我们头领满意了,可付你百两白银。”
  清越那丫头比我动作还快,一巴掌就拍桌子上了,眼里还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成交!!”
  得!谁是老板啊????????
  那两人交换了下眼神,互相点了下头,道:“三天后我来收衣服。”说完“嗖~”的一下就不见了人。
  感情就是一忍者啊!!
  忍者?
  我灵光一闪,一抹阴险的微笑又浮上了嘴角。
  三日之后,那两人如约而至。我得意的叫清越把衣服拿出来总共十套不多不少,全部清一色黑底儿,裙角都衬上红色的云朵状……没错啦,各位看官。现在展示在他们眼前的就是21世纪著名漫画《火影忍者》中人气组织“晓”的装束!!为了烘托气氛我还给他们一人配了一斗笠!那感情多帅啊!!
  那两人先是一愣,然后静静的站在屋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等着什么人的指示。后来我都不耐烦了他们才甩了一百两银子在桌子上说:“我们头领很满意。”
  开玩笑,都搬杀手锏了还不满意我就只有去跳楼啦。
  之后,江湖中就多了十个身穿黑色衣衫有着红色云朵标志的人组成的杀手团队,自然,这些事情我现在是不知道的,真正知道的时候最早的那一批人早都换了新人。
  “啊?他们头领?我怎么没看到呢?”汝风惊奇的道。
  “傻瓜,那些都是我们惹不起的江湖人物,哪是我们见得到的?”清越弹了下她的额头,把银子收起来包好再递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说:“你们收着吧。”
  “诶?”
  “哦,我是说,我现在不是很缺钱用。你们家不是还欠有外债吗?先拿去还了吧。”
  “老板……”她们不解的看着我,“我们的外债只剩下一点了,只要领到下个月的工资我们就可以还清,不需要这么多的。”
  我浅笑道:“呵呵,其实我是这么想滴。我觉得现在店里的生意已经基本上稳定下来了,我很想四处转转游览山水,那么这一百两银子我就算是给你们的预支薪水了。”
  其实是:妈的,现在好不容易生意稳定了,又有一个同来异界的同伴(罗翼),先问问他看有没有穿回去的线索,如果有就顺着找下去。没有的话还得自己慢慢找,反正有劳力,不使白不使。
  反正我是不想呆在这个无聊透顶的地方了,我早就习惯了跟计算机为伴,没了它我简直生不如死啊~!!刚来的时候手痒的厉害,睡觉那手都在抖呢!一闭上眼就全是游戏的画面,要不是为了生存,我早就急着穿回去了。
  那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皱上了眉头:“你去玩,让我们给你工作??”
  “是啊,不过我会付你们双倍的薪水!”
  “不行,三倍!”
  “……行……”也只有我才是这么好欺负的老板哦。

  我想回去

  当天中午我就奔皇宫找罗翼去了,上次罗翼叫皇帝给我张牌子,可以在皇宫任何地方畅通无阻。但守门那侍卫却说皇后现在给皇帝送汤去了。
  叹口气,改行尚书房。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把牌子一亮,直接推门进去了。
  不看还好,一看还真不得了。
  罗翼身上的衣服完全被剥落,要不是有腰带束着怕是早就掉地上去了,被皇帝压在桌子上正有规律的激烈运动着,嘴里还发出呻吟!他们做的可真叫个投入,连我进来了都不知道。
  我老脸一红,赶紧给退了出去。
  守门的侍卫都好笑的看着我,感情刚才我进去没叫住我是为了看我笑话啊?唉,罢了,谁叫咱没权利呢。
  大白天的就发情呢……真够我郁闷的。而且还是个子高很多长相很粗犷的罗翼被压在下面,居然还不猥亵,有点活色生香的感觉,看得我现在还面红心跳的。嗯……同性恋XXOO也没那么糟糕嘛。
  算啦。让侍卫帮忙带个话,说我明天中午再来。甩袖子走了。
  走走走,啊啦,我迷路了。
  因为我只记得从皇后寝宫回去的路,但从尚书房回去的路却不大清楚,于是,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而眼前站的两个人却正是流光大帅哥跟一个美女。
  流光大帅哥像是没见着我似的径直从我身边穿过去了,那美女紧跟在他身后,对我礼貌性的一笑。我本来是很不想跟一个不理睬我的人说话的,但皇宫这地方要么人多得转不过身,要么安静的连只蚂蚁都不见,我这么半天都没看见一个人影,这会好不容易叫到了也不能轻易放弃吧?
  “啊,那个!请等一下。”我叫道。
  流光停下来,没回头。倒是那美女转过身来问:“有事吗?”
  “嗯!可不可以告诉我怎么出宫啊?我找不到路了。不然告诉我皇后寝宫也行啊。”
  “我们也正好去找翼哥哥,你跟我们一起吧?”
  “绒儿!”流光阻止道,“还是让他自己回去吧。”
  干嘛?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一块走啊?真是的,欺负我长的比你丑吗?
  “是。”美女似乎不敢违抗流光,抱歉的对我说,“顺着这条路走到头,就有两个太监,你让他们送你出去吧。”
  “哦,好。”我道了谢,气呼呼的没看流光就离开了。
  身后。
  “他是谁啊?”公孙绒奇怪的问道,这个人居然不顾及流光王爷面子!要知道流光王爷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也是唯一的弟弟,可谓位高权重。加上本人气度不凡,武艺更是比武状元还要高上几分,得罪他的人的下场根本就是难以估量的。那个人居然还瞪了王爷一眼,实在叫她看得惊心。
  流光皱着眉,没有回答公孙绒的问题。
  “王爷?”公孙绒是当朝宰相公孙敬的孙女,也是皇族中第一美女。本来是要嫁给皇帝最贵妃的,但后来由于种种原因却跟流光有了暧昧,现在宫里谁都知道这公孙绒就是准王妃,讨好巴结的人要多少有多少。这公孙绒倒也乐得享受。
  “没什么,走吧。”
  永远都冷冰冰的脸,永远都不懂得如何讨好自己。公孙绒有时候真是生气,不过好在她要的只是权利和财富,流光可以满足她的任何欲望,她也就尽量把他讨好,任何事都顺着。她知道男人就是喜欢这样的女人。
  “是,王爷。”
  当然啦,我是不知道那流光究竟有多么大的权利,但我知道皇帝和罗翼既然不介意把我介绍给他认识,他应该也算是一亲信。不过我对用热脸贴冷屁股没什么兴趣,否则我倒很想去跟他打交道,因为我终究是喜欢美人的。
  说到美人,我就有点想司徒美人了。还是他笑得好看啊,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第二天,罗翼早早的就在他寝宫等我了。
  “吃饭没?”
  “吃了。”
  “是吗?那再尝尝西疆进贡的果子,很鲜的。”
  “哦。”
  边吃水果边闲聊,我知道了罗翼20岁,原来学的是文科,法律。爱好是足球,篮球等体育运动。我心里想:也是,按这体格要是不玩点体育还真浪费。不知道为什么,头天晚上还睡觉睡得好好的,一醒来就在不认识的大床上,身边还躺着一人,就是皇帝啦。之后俩人由相知相爱到相守,其间的故事可歌可泣感人至深。可惜我平时肥皂电视剧看得还满多,也就没什么感觉。
  当我问到该怎么回去的时候,他神情一黯:“我就知道你是要回去的。”
  “是啊,这里没什么我留恋的。”我笑道,“你倒还有个爱人,我可什么都没有啊。”
  “嗯。我知道的,因为我刚来的时候也是天天想着要回去。”
  “是啊,还是你理解我啊。”
  “可是,好不容易来了个家乡人,认识没几天就说要回去。我还是舍不得。”罗翼泪眼花花的看着我。
  “别介啊,我还不知道杂回去呢。说不定要等很久才能离开。”
  “嗯,说的也是。”罗翼这才笑了一下,“我之前打听过了,我猜我们是由于一种时空错位被传过来了。这种情况貌似是一年发生一次,至于是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就不清楚了,而且是否被传回去原来的世界也是个迷。”
  “啊?那不是等于间接的说我回不去了。”我大急,我可不要一辈子呆在这没有电脑的地方,我已经受够了。
  “也不能这么说,还是有一定几率的嘛。”罗翼试图安慰我,但越说我心情越糟糕。到最后见实在没办法了就从他屋里拿出一对鸟儿给我,说是给我解闷。
  我郁闷啊。

  圈套

  可我不能就这么放弃啊!我的电脑电视肯德基,我亲爱的奶奶,我亲爱的朋友们啊,我亲爱的……好多割舍不下的东西呢,我不能就这么放弃啊!
  清越她们见了那对鸟儿简直都喜疯了,立刻就抢了过去逗着玩。
  我回屋收拾了下东西,主要是拿银票还有几件衣服,一把匕首。基于我本小人的性质,我还带了一瓶蒙汗药。
  明天早上就出发。
  “老板!”
  “老板!!”
  “老板!!!”
  我还没醒呢,那三人就把门板捶得震天响。我翻了几个身实在是睡不下去了,于是起床穿衣开门。
  “干嘛呢?最后一觉都不让我好好睡啊??”
  “不许走!”一个奶气而霸道的声音扑面而来,与此同时一个人影扑到了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仔细一看才知道是夜影那小屁孩子。
  他怎么知道我要走的??
  “早上我去找翼哥哥的时候他告诉我说你要回去是不是?我不许你回去,不允许你听到了吗?”
  我哭笑不得:“回不回得去还没个谱呢。”
  “我也不要你离开京城,我要你陪我玩。”
  ……
  弟弟,我是个成年人了。你就不能找你同龄的人陪你玩?虽然我还满喜欢你的,但我也不能到哪儿都带着你吧??
  “而且翼哥哥告诉我,你是回不去的!”
  “诶??”
  “翼哥哥还不让我告诉你呢,怕打击你。因为你是出什么……车祸?才过来的。你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你回不去的!”死小孩死死抱住僵化的我不放手,他哭哭啼啼的说,“虽然你长的没翼哥哥好看,也没他魁梧。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的,你就留下来陪我吧!”
  我继续僵化中。
  皇宫。
  罗翼正悠闲的喝茶。
  皇帝见他难得笑得这么诡异,好奇的问:“小翼,什么事怎么高兴?”
  罗翼笑呵呵的把皇帝抱住:“小海,我做了次坏人!”
  “诶?”
  “我设了个套让一个人去留住另外一个人。”
  “哦?难道是那个蒋云厘?”一提起那个人皇帝眼里就喷火。
  罗翼点头:“我是不是很坏?”
  “不。”皇帝盲目的支持他爱人的任何举动,哪怕知道那是错误的。
  罗翼甜甜的笑了,在皇帝脸上亲了一口。叹气道:“其实这也不能说是骗他,要回去谈何容易?何必浪费时间去寻找那么飘渺的机会呢?”

  又见美人

  之后大约一个月内我都无精打采的,总觉得失去了生活的目标。以前是因为想把银子带回现代才努力想赚钱的,可现在既然回不去了就再没有拥抱银子的冲动了。像是这个世界确实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整个人懒洋洋的老是想睡觉。
  这天,我又趴在柜台上打哈欠,夜影来了。
  “云哥哥,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他特兴奋的举起右手,上边挂一鸟笼子,里边又是两只黄鸟。
  “这东西我有一对啦。”
  “是吗?那就拿出来咱们斗鸟玩。”
  “你这小孩子怎么这么残酷捏?斗鸟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斗鸡。”
  “那咱们去斗鸡。”
  “斗鸡还不如睡觉呢。”
  “……”
  “那,云哥哥,咱们去爬山吧?”
  “爬山干嘛呀?累人。”
  “那去宫里找翼哥哥?”
  “不去,免得看到不好的东西。”如果不是提前预约,他一定正在跟皇帝干那事儿呢,我去几次就看见几次,无一幸免。
  “那我们去逛街?”
  “有什么好逛的,每次都是那么些东西。”
  “那……”死小子愁眉苦脸的想新花样逗我,我突然觉得我做人实在太失败了,居然让一小孩子这么担心我。我叹气,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我们去赌庄。”
  “诶??”夜影大骇,“赌钱??”
  “是啊,反正无聊嘛。”我之前也没去过,仔细想想,古代男人消遣的地方就俩,一是赌庄,另一个就是妓院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一男人,今天去了赌庄之后改天就去妓院吧。
  小屁孩子吓得脸铁青,拉着我袖子不让我走:“云哥哥,要是让我爹知道的话他会打死我的。”
  “怕啥?大不了咱变妆。”
  “诶?”
  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直接拿出我抹脸的药给他涂上了,顿时他的俏脸蛋儿就变得跟我一模一样的黄了,我看得直乐。
  他奇怪的看看自己的脸再看看我的脸,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却没有说破。当我看到他打量我时的诡异眼色,我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死小孩这下可放心的跟我去了赌庄,其实看他那兴奋的表情就知道他早就想来晃晃了,只是迫于他爹的淫威才不敢越雷池半步。现在可好了,一会钻这堆一会钻那堆,加上他什么都不懂只是穿戴华丽看上去十分有钱,那些坐庄的一见他过去就眉开眼笑的。
  “小爷,赌一手?”
  “这个怎么玩?”死孩子咬着冰糖葫芦问,一手把我抓到他身边。
  我一看台子,很简单的就是掷色子,压钱比大小。庄家给夜影简单介绍了下规则,死小孩来劲了,拿出十两银子就给拍“豹子”(就是三色子全部六点)。我没说话,反正这孩子有钱。
  庄家嘴巴都快笑咧了,吆喝一声开始摇色子。
  “买大买小,买好离手了啊~!”
  其余的赌家都只压几枚铜钱,只有一蒙面的黑衣男子出手跟死小孩一样阔绰,也丢了10两银子在豹子上。死小子瞪那人一眼,喝道:“你干嘛跟我买一样的啊??”
  我拉住他:“人家买什么是人家的自由,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可是我不喜欢!”
  “哪有那么多不喜欢的?跟着我就要乖一点,不然下次不带你了。”听我下了最后通牒,死小孩才闭嘴了。
  我冲那蒙面黑衣人抱歉一笑,打手势让庄家继续。
  庄家擦擦头上沁出的汗珠,大喝一声,开了盖。
  “六,六,六!豹子!!”
  “呀呵!!赢了赢了赢了,云哥哥我赢了!!”死小孩高兴得直蹦。我只得微笑着帮他收钱,结果他却一甩手又把钱拍在了豹子上。庄家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小爷,还买豹子呢??”
  “买!”回答的毫不含糊。
  那黑衣蒙面人还是跟着买了豹子,死小子虽然很不满,却也没说什么。
  “开啦开啦,六六六,还是豹子!!”
  “哈哈哈哈哈哈~~!小爷我无敌了!!”死小孩得意得开了花。我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大对劲。
  第三盘,我拉着死小孩要走,可那小子已经上瘾了,说什么也不动,一巴掌又把钱拍豹子上了,那蒙面人还是跟上。全桌子的人唏嘘,庄家汗水流了一地:“小爷……”
  夜影瞪他一眼:“罗嗦什么,快给爷开!”
  “开咯开咯,六六六……”庄家吓得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这事太邪门了。”桌子上其他的人全部散开了,一桌子上连开三把豹子,除非中邪不然是绝对不可能的。要知道,平时的话就算一次豹子都算难得了,更何况三把,还是连着开着。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怎么都散啦?我还没赌够呢!”死小子不知死活的闹开了。我还没来得及阻止,那个蒙面人就上前来对着夜影就是一揖:“那么,不知阁下有没有兴趣跟在下赌一把?”
  “哦?赌什么??”死小子正在瘾头上,我的暗示全部都让他给自动屏蔽了。
  “请二位爷跟小的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这里说话不方便。”
  夜影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放着他不管吧?只得跟着。
  唉唉,明明是他陪我出来消遣的,怎么变成了我是跟班的啊?这就是命啊!
  越走越远,越走我越心虚,可死小子跟着那蒙面人走得飞快,我非得连走带跑的还差一大截呢,气得我直拍胸口:回去了看老子不收拾你!
  最后终于在一片竹林里停了下来,四周都是苍翠的竹子,阳光从叶子的缝隙中印照下来,在地上形成班驳一片,煞是好看。如果不是气氛诡异,我倒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避暑之地。
  “好啦,该说说赌什么了吧?”死小子跟了这么长时间也早就不耐烦了,要不是想看看他耍什么花招,他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我就站在离他们大约四五米的地方,方便逃跑。静静的听他们的对话。
  蒙面人冷笑一声:“是。不过不是我跟你们赌,是我主子。”
  “你主子?”死小子气急败坏了,“难道还要我们在这里等他??”
  “不用。”
  我还没回过神来,头顶上就落下一堆竹页,接着一片红色出现在我面前。“好久不见了。”
  妖冶如鬼魅,精致如花瓶,一身红得艳丽的长袍,一头乌黑的发丝构成的是一副完美的图画,画中人浅笑着,唇边是两个不深不浅的酒窝,能够吸人灵魂的眼神,能够勾人魂魄的魅惑。
  “司徒美人~!!”我兴奋的叫着扑到他怀里,使劲的蹭蹭蹭,“我好想你啊。”
  “假的吧?你不是忙得很吗?哪有功夫想我?”司徒美人揽着我的腰,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睡觉的时候就想呗。”
  “你……你们放开放开,两个大男人抱一起成什么样子?”我正享受着司徒美人温暖的体温呢,死小孩歇斯底里的冲过来横插在我们之间。怒气冲冲的瞪我,“你们是什么关系?”
  “关系?呃……朋友?”
  司徒美人眼里含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朋友干嘛一见面就搂搂抱抱?我要你抱一下就那么困难,你见了他却一下子就奔人家怀里,你还说你们只是朋友?”死小子不知怎么的,情绪这么激动。
  我一时无语:我抱你一小孩子干嘛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恋童癖呢。
  司徒美人温柔地看着我道:“你弟弟?”
  “呃……算是吧。”
  司徒美人笑得跟好看了:“长得真像。”
  我们俩人都抹了药膏,都是面黄如土的,自然是像了几分。死小子不依了,大吼:“我才不是他弟弟呢,再说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你难道看不出我是变了妆的吗??!”
  “哦?”司徒美人倒是吃了一惊,疑惑的看着我。我此刻已经冲过去捂住了死小子的嘴,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司徒美人脸色黑了下来,一步步朝我走着,“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死小子拿出我给他卸妆的药水往脸上轻轻一抹,原本俊俏的脸就露了出来。司徒美人瞪着他看,过了一会又瞪着我看。
  我无辜的笑笑,心里暗暗叫苦:失算啊失算。
  “我是天生的。”
  “闭嘴。”司徒美人一把把我抓过去,又抢来死小子手里的药水,作势要往我脸上抹。
  完了!!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

  去妓院

  可等了半天都没等来司徒美人的纤纤玉指,我张开眼睛,见到的是司徒美人落寞的表情,他眼里有种我说不出的东西,很深刻又很寂寞。他放下手,苦笑道:“既然你这么不想让我看,那我就不勉强你了。我尊重你。”
  “司徒美人……”我不想看到他难过的样子,那让我心疼。
  “希望有一天,我可以看到你真正的样子。”他强颜欢笑着,摸了摸我的眉毛,“我走了。”
  “别……”我来不及挽留,他就已经消失在我眼前了,如同他出现的那么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让我惊讶的是死小子也没强迫我露出本来面目,他只说:“不想输给他。”就再也不肯透露半句了。我诧异他突然之间显露的成熟,又有点欣慰,不是我不愿意给他们看到我真实的样子,只是我还没下定决心安心的在这个世界生活,不想回去的事。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去找他,用我最真实的样子。
  见了司徒美人之后我的心情就好多了,也不觉得世界如此无聊了。我开始教死小子五子棋,可气的是在他学会2天之后就战胜了我并且让我再也翻不了身!于是我又教他玩扑克牌,是我自己找来的硬纸全部手工制作而成的,可是无论我教他什么他都领会的很快并且战胜我,搞得我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郁闷至极。
  为了得到心理安慰我就会跑去找罗翼下,他五大三粗的根本不可能赢过我,有时候我笑得太夸张就会把皇帝给招来,不过我跟他水平差不多,不分胜负。而流光帅哥对于我们这种“低级”的游戏是根本没兴趣的,就一个人在旁边喝酒或跟夜影聊天。
  其余的空闲时间我都会被夜影那死小孩拉去陪着习武,啊,是他习,我在旁看着。我对于武术什么的虽然好奇但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因为我是个怕苦怕累的人,根本成不了气候,索性就不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倒是那死小子,年纪轻轻的武功着实不错,飞檐走壁什么的不在话下,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啊!忘了说,死小子的师傅就是流光大帅哥了。
  自从上次他把我得罪了之后我们之间就没再说过话了。确切的说是他不理我我也不理他,有时候眼神意外相撞我也会狠狠的给他瞪回去。不过知道他是个王爷之后我也心虚了不少,毕竟我还是很珍惜我这条小命的。
  流光大帅哥倒也不是个小气的人,也没找我算帐什么的。
  话说那死小子学武的时候挺勤快,可一拿上那书本就跟见了周公似的,一眨眼就就趴桌子上打呼噜了。可怜我这个被强行拉来的陪读还保持着清醒听那老夫子细谈之呼则也,也算是大致了解了一下现世的布局。
  总共就大概就四个大国,分别是:南阳,北代,西易,东河。我现在所处的就是南阳的京城了。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这个世界有没有欧美?但我又不能亲自飘洋过海的去查证,只得抱着一丝希望慢慢等,等有哪个伟大的银不畏千难万险乘风破浪而至。
  “云哥哥,我们接着去哪里玩??”死小子一下课便精神抖擞,拉着我就往接上跑。“妓院。”
  死小子愣了,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可,可我……”
  “不去?那我自己去了。”
  “……我去……”
  看吧看吧,毕竟还是个男人吧!虽然未成年但毕竟已经有了一个男人的自觉,所以对烟花之地的向往也是很正常滴。别跟我装高尚说你是个正人君子,我看不起你!!
  “好孩子。”我赞许的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我们只去喝喝酒。我听说那里的女儿红不错。”
  “嗯,流光哥哥也说过。”死小子若有所思道。诶?看不出来诶!那个流光难道是个常客?!平时看他一本正经的居然还背地里偷偷去寻花问柳!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遇见?

  笨小孩

  我们还没进门,那些花娘就一拥而上“大爷大爷”的叫不停,那老鸨见我们衣着华丽就立即谄媚的跑来问道:“两位爷你们来得真巧,四位姑娘都在呢,我马上给爷叫出来。”边说还边拿手里那手绢往我脸上拂,扫得我想打喷嚏。
  “不用了,给我们一间房间,上一壶好酒。再来个会唱曲儿的姑娘就成。”我实在不喜欢那些风尘女子使劲往我身上挨的架势,感情我就是一包子,有黄金馅的包子,谁都想上来啃两口。
  老鸨应了,忙不迭的把我们带上了楼。
  说实话,电视上那些妓院的写实程度还是跟高的,至少我看见的都差不多。每走过一间房间都能够听到里边时高时低时放浪时悲戚的呻吟,我紧皱眉毛,这气氛让我很不爽。
  隔音效果太差了。
  不过还好,老鸨带我们去的那间房倒是很安静,她问了我们要什么点心就出去了,不一会就来一个抱琵琶的姑娘,进门鞠了个躬就坐下开始弹。
  和死小子下了会五子棋再喝了会小酒,又开始无聊了。我瞥一眼那琵琶,灵机一动。
  “咳,夜影,你知道有一种乐器叫做吉他吗?”我明知故问。
  他摇头,理所当然。
  我高兴的起身走到那姑娘面前,笑道:“借我用用。”
  那姑娘抬起头来,刚才我没注意看她的脸,这下看清楚了,纯正的古典式美人啊。
  她疑惑的把琵琶递给我,我冲她眨眨眼:“不要把你今天看到的说出去。”
  她点头。
  我仔细看了一下手里的玩意,虽然电视里经常演着把琵琶当吉他玩,但毕竟构造还是有根本的区别的,到手的效果自然不一样。我试着拨几根弦,大致掌握了下音准,横抱琵琶接着开始合着调子慢慢的拨弄着,嘴里开始唱:“哦……宁静的小村外有一个笨小孩出生在陆零年代十来岁到城市不怕那太阳努力在柒零年代发现呀城市里朋友们不用去灌溉花自然会开哦……转眼间那么快这一个笨小孩又到了捌零年代三十岁到头来不算好也不坏经过了玖零年代最无奈他自己总是会慢人家一拍没有钱在那口袋哎哟往著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不用心情太坏哎哟向著天空拜一拜呀别想不开老天自有安排哦……他们说城市里男不坏女不爱怎么想也不明白妈妈说真心爱会爱得很精彩结果我没有女孩笨小孩依然是坚强得像石头一块只是晚上寂寞难耐哎哟往著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管它上天下海哎哟向著天空拜一拜呀别想不开老天自有安排老天爱笨小孩”本来想唱首《明月几时有》的,但一张口唱出来的却是这首《笨小孩》,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唱着唱着突然觉得心好酸,泪都快流出来了。死小子跟那姑娘从来没听过这么奇怪的唱腔,貌似我也没把词吐清楚,他们俩瞠目结舌的看着我一人在那儿激情澎湃的演绎着伤感情怀。
  咳,虽然音不大准但我还是尽力了嘛,至少感情是到了位的。
  “你……”死小子本来想打击一下我的,但见我要哭不哭的样子特憔悴也就不忍心了,“唱的……不错……”
  勉强的我都能听出来,我哼了一声,把琴还给那姑娘,回座位继续喝酒:“你厉害你给我弹一曲?”
  “我不会这个,不过流光哥哥弹古筝弹得可好了。”
  “他又不会来给我弹琴。”
  “下次见到他,我替你给他说说?”
  “免了吧,我跟他不熟。”
  “跟熟不熟有什么关系??”
  我没再说话,只闷头喝酒。
  “那个,如果二位爷想听古筝的话。我们楼里倒有一位姑娘弹得特别好。”那姑娘听见我们的对话并没有不高兴,反儿还向我们推举别人,素质倒挺高的。
  “谁?”问话的是夜影。
  “是梦雪姐姐,不过她现在已经被人给包了,只为那一人弹曲了。”
  “谁那么自私不让别人也听听那曲啊?”问话的人是我

  心怀叵测

  奇怪了,他自己既然弹得一手好琴,为什么要来专门听别人弹琴?真是怪人。
  “不会吧?”死小子吃惊得很,有点接受不了的样子。我安慰他:“男人都是这样,特别是有钱又有势的男人更是这样的。女人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慰藉品,不是越多越好,但只要是精品,花再多的钱也要弄到手。”
  “我没说这个。”死小子不耐烦的挥手,“我是说,流光哥哥就要跟公孙绒成亲,如果给公孙敬知道了那还不吵翻天啊??”
  “那有什么关系,他一王爷还怕娶不到老婆吗??”
  “不行,我得去找他!”死小子根本不听劝,直接跑去问那姑娘流光在哪个房间。我说你个小屁孩子跑去做什么呢?你劝他他就会听吗?而且万一撞见了人家的“好事”人家还不得跟你急啊??
  而且我感觉这个弹琵琶的丫头像是不怀什么好心似的,故意把流光给提出来。本来嘛,像是谁包养谁之类的事应该是下了缄口令的,她却取巧顺着我们的话给供出来。难道她也喜欢那流光?想借我们铲除一个强大的情敌?
  嗯嗯,好深的心机呢。要不是小爷我察言观色的本领高超,说不定还真就给她利用了还不明所以呢。
  那姑娘二话不说带着夜影就出去了。
  而我则打着哈欠独善其身的继续坐那儿自斟自饮:“好酒啊好酒。”
  “就是这里了。”那姑娘到一房间门前就停了下来。
  夜影想都没想直接推门进去了。
  一个可以说是国色天香的女子坐在屋子正中央,柔顺的黑发足足拖了一米之远,她十指轻捻琴丝,却在夜影进门的那一刹那断掉一根,无法继续再弹。
  而一名男子正侧卧在离女子三米远处一矮桌之后,闭着眼睛托着下巴,在琴音嘎然而止的时候抬起头来。绝世的姿容意气风发,他落与眼前的几屡发丝只增添了他雍容却不显懒散。
  此人便是流光了。
  “影儿,你怎么来了?”他见到夜影并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张,只是平淡的询问。
  “流光哥哥,你怎么可以……”
  “是他带你来的?”
  “……”
  “他也在这里?”
  “……”夜影憋屈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流光哥哥,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对你自己的伤害究竟有多大??公孙敬千方百计的想找你的茬跟你作对,如果让他知道你在这里……那他还不大做文章?”
  “我的事我自己很清楚,你就别管了。还有,你告诉那个蒋云厘,以后少带你来这种地方,你不适合。”
  “流光哥哥……”
  “行了,你走吧。”
  我喝酒的时候打了个喷嚏,全身冷战。接着死小子就哭着跑回来了,趴我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抽噎:“流光哥哥他……”
  我就说叫你不要去的嘛,现在受委屈了就找我来哭,简直没道理啊!我为什么要给那人收拾烂摊子?
  “行啦,你就别哭了。”我讨厌小孩子哭,一哭起来就没个完,劝也劝不住哄也哄不了。三岁大的时候一颗糖就可以搞定,可像死小子这样的还真不好弄。
  “流光哥哥……呜呜……”
  哎,你该不是暗恋那个流光吧??虽然年龄不是距离性别不是问题,但我想你是不是太早熟了点?我十二三岁那会还根本搞不清楚男人跟女人的区别,还不知道爱情跟友情究竟有啥玩意不同。
  唉~大麻烦了。
  得!现在不管也得管了。
  叫来老鸨问个清楚,刚开始她还什么都不肯说吱吱唔唔半天,最后我一拿出一百两银子她就特热情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口不择言

  大概是跟老套的故事情节了,就是一可怜的美貌女子梦雪不幸沦落风尘,某一日被流光王爷看中之后就包了下来,从此之后就常来这里听曲,貌似也没做过逾越的事。
  一听到俩人之间还算清白,那死小子一下子就恢复精神了。
  不过事情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据那老鸨说,那个梦雪姑娘有一个忠诚的追求者,不惜砸在重金要为梦雪赎身,可那梦雪不知哪根筋不对了誓死不从,而那个追求者也不放弃,依旧每天都在梦雪的门前跟她说说话,有的时候还给跪下。搞得那老鸨看到有大笔的钱却放不进口袋,心里着急得很。因为那梦雪的年龄已经近三十了,要不是琴艺超群被流光王爷相中,要是再放个几年必定人老珠黄,现在这个年纪被赎身自是好得不得了。
  我一边听一边想:难道那梦雪看中的是流光?想让流光来赎身。可那流光贵为王爷不肯轻易答允,只把她给包了弹曲。
  不过我倒想看下那个愿意为梦雪赎身的人是个什么样,凭感觉我知道他一定是真心爱上梦雪的,不然也不可能每天都来。而且妓院并不是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是需要花大把银子的,而拥有这么大钱数那梦雪又不想嫁的……难道是长得像个猪?
  正说着,那老鸨突然叫一声:“这不,又来了。”
  死小子抢先一步冲了出去,惊叹道:“这不是全以松吗?”
  全以松?不认识啊。
  我伸头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把我冷了个痛快:居然是我那老板!!
  他还是一身青衫风度翩翩,一把折扇拿在手中却不似之前我见他那般幽雅,本来英气的脸显得消瘦多了。他憔悴的站在梦雪跟流光王爷呆那屋外头,呆着出神,不言不语。
  “他……”我怔怔的看着他,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他的变化这么大。
  “是我们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连皇上都亲自去见过呢。”死小子也很不理解在商场叱诧风云的全以松怎会为了一女子闹得这步田地,虽然那梦雪是个美女但世界上美女很多,比她年轻漂亮的也多得是,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老板,真巧啊。”我故意装做不知,凑上前去打招呼。
  他眼神迷蒙了好一会才想起我是谁:“你是蒋云厘。”
  “是我。”
  “你……”他估计是在奇怪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哦,我开了家衣店,赚了不少钱呢。昨天还在想什么时候给你送分红去呢。”这当然是谎话,我压根就把那事给忘了。
  “哦,不必了。”他一甩衣袖,转身不再理我。
  我好心关心他却碰了一鼻子的灰,搞得我好不沮丧。罢了,他的事我也管不了,反正他也说了不用在给分红,我也赚到不小一笔了吧!
  这时,门开了。
  流光那张虽然英俊却很冷漠的脸露了出来,本来一直没啥情绪的脸现在居然带有一丝怒气。
  “你,进来。”他说。
  “叫你进去了。”我傻笑着推推全以松。
  “不是他,是你!还有你!!”他看着夜影。
  啊啦,完了!我忘记了这王爷还肩负着死小子的监护人的责任,我带着一未成年少年来妓院,他肯定是要修理我了。
  我和死小子可怜兮兮的对看一眼,灰溜溜的跟着流光进了屋。
  梦雪冲我们行了礼,退到一旁不再做声。流光目露凶光,瞪得我胆寒。
  “我们只是喝酒,什么也没做。”我先发制人,努力使自己不处于被动位置。
  “他只有十二岁,还只是个孩子,喝什么酒!”
  “他也没喝多少,就我喝。”
  “狡辩!”
  确实是狡辩,那死小子酒量了得,比我喝得多哪儿去了。见我不做声,流光更加理直气壮了:“他跟你不一样,他是王公贵族,从小接受的是皇家的训练。你怎么可以带他来这种花柳之地?”
  他的意思就是:我,蒋云厘是一介平民,根本不配跟他这种流着皇室血脉的人混在一起。
  我不禁怒从中烧,对着他的脸就猛烈的喷口水:“我怎么啦?!我就带他来这种地方怎么啦?你管的着吗?”
  “你!”
  因为我跟他身高差距满大,所以我必须在气势上把他压倒,跟他天雷勾地火的对视,瞪得我目呲欲裂的。
  “流光哥哥……”夜影不忍见我们这么仇视对方,急忙出来打圆场。
  “谁准你说话了?!你现在就给我回去,以后不准再跟他来往!”
  “流光哥~”死小子眼泪花花的都快哭了,拽着流光的袖子晃,“我以后不来了,你别生气,别不准我跟云哥哥玩~~”
  “你个死混帐,你自己还不是来这里鬼混,还包养情人!凭什么不许我们来?这妓院是你家开的吗?我有钱有闲来这里消遣有什么不对啦?!”从小到大我都没这么生气过!没想到我以前小时侯家穷没受别人歧视(因为大家都差不多),到了这里还被一个所谓的烂王爷给看低了!真是气死我也,忒伤自尊了!!
  “云哥哥,你别说了……”
  “干嘛?你帮他说话是不是?好啊,反正我从来都是一个人过,少了你也没什么不对,我本来就是一个人来的,不需要你们有钱人可怜同情我一样可以生活!”
  “蒋云厘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夜影也火大了。
  我别过头不再言语,我知道失控是不好的,容易口不择言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刚才一激动就冤枉了死小子,但现在已经说出口了又不好收回,只得打肿脸充胖子,硬撑着。
  最后大家不欢而散,夜影被流光给带走了,我一个人回到住的地方。
  我一直不肯承认这里是我的家,因为感觉很陌生,一点也没有“家”应该有的感觉。
  清越还在刺绣,上次我画了个特别复杂的图让她绣,她试一次又一次却始终达不到应有的效果,到现在都还在尝试着。她见我回来了就笑着问:“吃饭了吗?”
  “嗯。”我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她们呢?”
  “睡了。”
  “哦。”我看了看汝风她们紧闭的房门,“那你也睡吧,明天还早起呢。”
  “把这绣好了就睡。”
  “……”看她那么努力的样子,我感到很惭愧,“对不起,清越。我不是一个好老板。”
  “诶?怎么这么说?”
  “我让你们这么辛苦而自己却在外边闲着,只图着自己悠闲……”
  “你发烧啦?感冒了吗?”她吃惊的伸手过来摸我额头,“不烫啊。”
  “怎么啦?我说的不对吗?”
  “诶!老板,我们是你花三倍薪水雇佣的工人,为你工作那是应该的啊。你有钱要在外边逍遥我们没权利管你的,要知道,我们是你的工人而不是你娶回去的老婆,你这么为我们着想我们可是会误会的哦!”清越笑着开玩笑。
  我被逗乐了:“那你们愿不愿意嫁给我享清福呢?”
  “你?再长好看点我还可以考虑考虑一下。”
  “得了吧,眼光别那么高,当心嫁不出去。”
  “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怎么骗个漂亮媳妇吧!”
  “呵呵……”

  俗滥的情节

  第二天,一大早的我才刚到店里,全以松居然来找我了。
  “你……你怎么来啦?”
  “我想请你帮个忙。”
  “诶?”
  原来,那全以松跟那梦雪是青梅竹马俩人从打娘胎出来就被双方家长给订了亲,而且俩人的感情还特好,早就私定终身非君不嫁非伊不娶。可就在某月黑风高的夜晚,梦雪家遭贼人打劫她父母双双被杀,而她却下落不明。全以松当时正在雾京做生意,一回去才听说她家的事,急疯了。后来通过多种渠道知道了她被卖到了京城一家妓院,成了妓院的红牌,所以就变卖了在雾京的家产赶到京城想为她赎身之后俩人就过着幸福的生活。可不幸的是那梦雪死活不肯认他也不让他给赎身,即使他天天去陪她却也毫无效果。
  再后来呢,梦雪就让流光给包下了,从此想要见那梦雪一面都难上加难,搞得他都快自杀了。昨日见我跟那流光有些交情,就希望我给去说说情,让他俩见上一面。
  我愤愤不平道:“那流光也太可恶了,尽破坏人家好事!没关系,我一定让你见上那梦雪。”
  “那就谢谢了。”
  “不客气,我就喜欢惹那流光生气!”
  “诶?”
  “……没事!”
  “全大哥。”
  我正准备跟全以松出发去妓院,店门口又来一人,是来找全以松的。我一听着声音就不大对劲,再一眼看过去,妈呀!那不是荷花吗??
  就在我看到她的同时她也看到了我,瞧了两眼,冲我笑道:“你就是这里的掌柜吧?你好,我叫李荷花。”
  呼呼~似乎不记得我了,我安心啦。
  “我叫蒋云厘。”
  可一听到我名字那荷花的脸色大变,立时刀剑出鞘,大喝一声:“我杀了你这偷人财物的无耻小人!!”出手就直刺我心窝,但全以松也不是吃素的,一挥手就挡住了荷花的剑,两指头微一用力那剑就断成了两截:“荷花!不得无礼!”
  “全大哥!他就是偷走那块黑石的小贼!幸好我还记得他的声音。亏我当时还好心的载他一程可这家伙恩将仇报偷了我的盘缠不说还将那块黑石给偷了去,你说……”说着说着那荷花委屈的都哭出来了,瞧着地上的断剑直掉眼泪。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事情坏了。
  全以松用古怪的眼神打量我,我尴尬的站在一旁半天没说出话来。那全以松叹口气道:“小兄弟,还麻烦你把那块黑石还给我们,我愿意用10万两银子跟你换。”
  10?10万??
  好家伙,要不是这几个月过的够刺激的我还真得被他给刺激晕过去,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我脚一软差点给跪下去:“那破石头值那么多?”
  “石头本身不值,但它对我来说很重要。还请小兄弟高抬贵手!”全以松给我行了个礼,有点折我阳寿的架势。我赶紧将他扶住:“别啊,我给你就是了。反正我当时也没管那么多就一起拿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动过。现在就还你好了,还有你的银子,我也双倍奉还!”
  “我不要你的臭钱!”
  “胡说八道,老子的钱都是光明正大做生意赚的,那里臭了?”当时看这李荷花还听脱俗,现在一看简直就跟个骂街泼妇似的,看来还是常言说的好:“人不可貌像”!
  “你给谁充老子呢?给我说清楚了!”李泼妇一卷袖子又要冲上来教训我,我可没给她机会,直接躲全以松后边去了:“就给你当老子我还不乐意呢!”
  “你说什……”
  “荷花!”全以松一喝,那荷花就乖乖的站在一边,乖巧的跟个丫鬟似的。但我知道她心里一定把我祖宗八代全问候遍了。
  我翻箱倒柜的找了大半天才酸把那石头给找出来了,还是当初李荷花那布给包的,只不过长时间没理,蒙了不少的灰。我甩给李荷花,说:“东西我还你了,是你自己不要钱的,我不勉强你。”能省则省呗。
  “你!”李荷花凤目圆瞪又要发作,但全以松扫了她一眼她就把伸出来的手又给缩回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李荷花这么怕这个全以松,要么她喜欢人家,要么是她家还欠全家很多钱,要么,就是对全以松有事相求了。
  全以松一拿到石头,商业性的笑脸又回归了:“多谢小兄弟了。”
  妈妈的,我偷了人家东西现在把东西物归原主居然还能得到感谢,这感觉真是爽啊!
  我挠挠后脑勺,笑着说:“不客气不客气。”只要你记得那那10万两银子给我就成。
  全以松这么看重这石头,想必一定是很珍贵吧。当时我也没多注意,反正我拿着也没用,给就给了。
  “真不要脸!”李荷花小声嘀咕。
  但我先前毕竟是答应了全以松帮忙的,虽然现在不大想跟李泼妇在一起,但我总不能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吧?!于是带着那二人直奔妓院,李泼妇一到门口就不肯再进去半步,小脸通红:“我,我在外边等你……们。”
  “哦?真不进去?”我调侃道。
  李泼妇瞪我一眼,别过头去不说话。
  真无聊。
  我只好跟全以松进去了,什么话也不用说,直接走到梦雪门外。
  门关着,房内隐隐传出悠扬的琴声。
  我什么也没管,直接推门而入,朗声道:“在下蒋云厘,见过梦雪小姐。”
  嘿嘿,流王爷的脸,绿了。
  “你又来了。”
  “怎么?只许你来就不许我来么?”
  “这里我已经包下了。”
  哟!赶我走?
  “呵呵,王爷太见外了,怎么说咱们也是相识一场,何必这么小气不让我也听听梦雪小姐的琴呢?”我毫不客气的在一软垫上坐下,示意全以松也坐下,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下了。
  流光大概一辈子都没见过像我脸皮这么厚的人,他死死的盯着我,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暗恋我呢。
  “哎,王爷你也坐啊。梦雪小姐请你开始吧。”
  梦雪从看到全以松那刻起就一直紧抿着朱唇,低头不语。我一看就知道她对全以松并不是没有感情,相反的,那感情可能还深得很。
  “蒋公子是不是仗着有皇后撑腰就不要本王爷放在眼里?”流光怒气难平,要不是顾及到皇后,他可能早就一剑把眼前这人给宰了。
  呵呵,他还真说对了。要不是有罗翼在,给我十个八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一王爷啊!
  “流王爷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只不过借光听个曲罢了。”
  “听曲?我看你是来砸场的。”
  哎!怎么又给他说对了捏?我确实是来砸场的。
  既然什么都让他知道了,我也不必多说,微笑着请梦雪开始弹奏。
  全以松惊奇极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相貌无半点可圈可点之处的男人居然还跟皇后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且这个人一点都不怕盛怒的王爷。这让他觉得不可理喻!尽管自身功夫还算高,但在这王爷的气势之下居然会感觉到丝丝凉意!而那人却神情自若仿佛毫不受影响一般听着梦雪的琴,还把王爷的茶杯端来品尝,末了,还叹一句:“真是够奢侈的,龙井?!这年头也只有皇室的人才能喝到了。”
  梦雪的琴似乎一点都不好听,时断时续根本一点节奏都没有,我感到无聊了。
  大姐你好好弹不成吗?我说不定一出这门就给流光暗杀了,好歹你也弹个好听点的曲吧!
  算了,早点办完事早点溜。那流光吃人的眼光越来越盛了,估计早就在用目光把我杀了一次又一次了。
  “梦雪姐姐,你认识我旁边这个人吗?”我笑着指向全以松,梦雪的全身抖了一下,接着摇头。
  “不认识啊?真可惜呢。这位仁兄可谓一表人才钱多的数不完,我看梦雪姐姐生得这么美,还以为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公子说笑了,小女子哪敢高攀。”梦雪的声音跟她人一样轻柔,要不是当时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她这小声音怕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咯。
  “不会啊,梦雪姐姐你国色天香,正所谓美女配英雄。我这位仁兄的功夫也是不错的哦,你何不考虑考虑呢??”
  我话刚说完,那梦雪居然侧过身去,我看她居然在用衣脚擦眼泪,哽咽着说:“公子请回吧,我心意已绝。”
  “梦雪你这是何苦呢??”全以松激动的冲上去抓住梦雪双肩,“你告诉我理由啊,你告诉我。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改!”
  “你没错,你什么都很好。”梦雪已经哭的满面泪水了,她挣扎着,想要离开。可全以松哪肯轻易放她再次离开,死死的把她给搂进怀里,“梦雪,你嫁给我吧,我会好好疼你的。”
  嘿嘿,多感人的言情剧啊!我放任他们自由发挥,自己则把流光那杯高级龙井给喝了个精光。
  “不!我不会跟你走的。我配不上你,比我好的姑娘多的是,请你……”
  “梦雪!我不要别人!我就要你!!”
  看看!多老套的情节!多俗烂的对白。
  我大概就知道了那梦雪拒绝全以松的理由了。
  我唉声叹气了半晌那两人却半点进展都没有,正欲发作,关键性的词语终于从梦雪嘴里冒出来了:“我……我早已不是清白之躯,我……我配不上你!”梦雪哭到肝肠寸断,让人看了都心疼。
  成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不在乎!”全以松吼道。
  “可我在乎!!”梦雪回应。
  我摇头叹息,仔细回想了一下我姐姐看到这段电视剧的时候说的那段话,之后才开口:“梦雪姑娘,请听我说几句吧!”
  他二人立刻安静了,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清咳一声整整嗓子:“是这样的。梦雪姑娘,请问你是自愿进着红尘妓院呢还是被逼的?”
  “当然是被逼迫了!”全以松激动的回道,看我的表情夜变得古怪,仿佛在说:这么简单的事还用得着问吗?
  我白他一眼:“没问你,我问的是梦雪。”
  梦雪小脸苍白,轻轻点了下头:“是的,是被逼迫……”
  很好。我又问:“那梦雪小姐接客也是被逼迫的咯?”
  全以松大概恨不得冲过来把我给撕了,但想想我毕竟是来帮他的,也就忍住了。
  梦雪一听我着问题,几欲昏倒,幸好有全以松给扶住了。
  “请回答我,梦雪小姐。”
  梦雪凄凄然的看我一眼,又看流光一眼,然后才道:“是那老鸨在我的饭菜中下药,另我昏迷,之后……”
  “那么,这一切的一切既然都不是梦雪小姐的意愿,那梦雪小姐何必把责任归结到自己身上?何必让自己痛苦呢?”
  “这……”
  “我以前认识一名女子,她的遭遇跟你很像,但她却跟我说:即使跟再多的人上床都不能破坏她心里的最后的那片平静。虽然痛苦虽然悔恨,但却都不曾影响自己心灵的纯洁。那只是肉体上的结合并不是心灵上的,人之所以有性原本就是因为人们有‘爱’, 并不是‘欲’,即便再多的人借由自己的肉体逞欲,但那并没有爱啊,并不是真正的结合!只要你的心灵没有因此而受到污染,那么,你依旧纯洁如一张白纸,一片雪花,是最真最纯的。跟你心爱的人在一起,也是最纯洁的你,根本不存在什么配与不配。
  “别再犹豫啦,很全大哥在一起吧!为了全大哥,你应该守住你的第二次贞操。”
  对不起啦老姐,虽然是借助你的话但如果不把你也编的跟她处境差不多她大概也不好接受。
  那两人大概都没想到我一副病秧子脸居然能这么深情这么动情的说出如此有哲学有思想的话来,惊讶之余便是内心深处的感动。
  梦雪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扑在全以松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全以松知道已经成功进入梦雪的心扉了,立即抓住机会把她抱得更紧:“对不起梦雪,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但我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离开你半步,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嫁给我吧梦雪,我们一起回家……”
  终于的终于,梦雪在我俩的感情攻势之下彻底臣服,在全以松的深情表情之下点了头。
  哦也~!!大胜利!!
  在打开心门之后,那俩人比谁都黏糊,看地我都都起鸡皮疙瘩。
  “小兄弟,谢谢你了。以后有事尽管找我,一定为你办到!”全以松激动的拉着我的手,握了又握。
  “没事,你们好了就行。”我这大义凛然的话自然又博得了全以松两人的好感,千恩万谢之后离开了。
  等送走两人我才感觉大事不妙啊,那流光居然还在!也就是说,整个屋子就我们两个了!!

  春心萌动

  他居然还是黑着脸!难道见到人家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不高兴?啊,对了!是在怪我抢走了他的梦雪,这下可没人给他弹曲了!!
  “很精彩的演说嘛。”他倒是棉不改色的说出这句话,把我给吓得不轻。
  “哪里哪里,只是刚好能用。”要不是以前常听老姐唠叨啥第二次贞操,我还真不知道该说啥好。
  “昨天……”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抬丫子就要跑,却被流光拎小鸡似的给拎了回去。
  “你跑什么?”
  “呜……我不跑还等你把我给剐了啊?”
  “我剐你做什么?”
  “我昨天对你大吼大叫啊!”
  “……”流光静了一会,居然轻笑了一声,不过当时我背对着他,没看到他笑的样子。
  “你笑啦?!”我吃惊的转过身看着他,“不成不成,你怎么能在我背对着你的时候笑呢?我又没看到,再小一个给我看看!”
  “胡闹!”流光脸又黑了,“我是想说,昨天……那么说你,对不起……”
  嘛??他跟我说对不起!
  这新闻可不亚于布仕偷萨达姆家的高压锅!
  他这么一道歉,把我给搞得不知所措。谁知道这个清高又自傲的家伙居然给我一贫民道歉?!
  “哦……你也没说错,我是不该把那小子带来这里的。”想起那死小子一听到房间里的淫浪声音面红耳赤的样子我就好笑,现在看来是真的不太妥当。虽然我们那时代十几岁的小孩子都跟着大人看A片,但对这个时代的小子来说确实还是太刺激了。
  “不,是我说的太过分了。你说吧,我要怎么补偿你。”流光头一甩,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得!感情我要把你一王爷给宰了啊?用得着闭眼睛吗??
  “那个,听夜影说你琴弹得不错……”我贼兮兮的笑。
  流光有点惊讶,没想到我提出的要求居然这么简单。其实我是在想,要是现在不抓紧机会听上一曲,似乎以后就没啥机会了。其实昨天晚上我就在想要出去走走,毕竟难得来一次,即使以后回不去了到处走走也好。再说了,还可以收集情报,万一我又有可能回去了呢?!
  花花世界的万千古典美女们,俺来了!!
  流光没说什么,径直走到梦雪原先的琴前,坐下。
  看了我一眼,低头抚琴。
  虽然以前也常在电视上听听古筝的美妙声音,虽然也知道流光的琴艺极好,虽然我当时并没有要真的去听他弹琴。但我确实是真真切切的被震撼了!他柔软的发丝没有精心整理而四处散落着,甚至挡住了他半个眼睛,但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却看到了一处绝美的风景,他微皱的眉头,他半垂的眼睑,他细长的睫毛,他高挺的鼻梁,他形状优美的嘴唇,他萧条柔和却也刚毅的脸型,他性感骨感的锁骨,他……没一个地方都被上帝极度的眷顾着被雕刻的无微不至无一不是人间极品,我简直想跪倒在地高声哭泣:天啊!你怎么可以让一个人美得这么完美?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有点流鼻血的冲动。
  伴随着他的琴声,我还听到了我自己心跳的声音。
  在他曲毕抬头看我的那一刹那,我知道我脸红了。
  原本准备出行的计划,却因为对这一个人突如其来的感觉而崩溃了。
  “老板,你上哪儿去了?一整天都不见人。”清越见我蹒跚着进店,有点不满的说,“刚才有一个管家送来10万两银子。”
  “哦?”我这才从刚才的冲击中有点回过神来,“是不是全家的管家?”
  “对!像条狗似的一直一直不停的说好话,罗嗦死了,说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走。”
  “呵呵,有人给你拍马屁还不好啊?”
  “好是好,可那个糟老头子居然给我提亲,还说希望我嫁给他家的儿子,我想起就来气!”
  “哟?是不是眼睛鼻子张歪啦?值得生这么大气吗?”
  “可不是吗?听说他儿子已经娶了三房啦,仗着自己是全家的管家就嚣张的不得了,让我回去做他小媳妇?想都别想!”
  “是啊是啊,是得叫他儿子把其他几个老婆给休了再给予考虑!”
  “你去死吧!”
  “哈哈哈……”
  当天晚上没睡着,一直想着流光!我翻来覆去一只只的数绵羊数着数着就变成数流光了,一个两个三个,我猛然觉醒,抱头痛哭:“妈妈姐姐爸爸奶奶,呜……我爱上一个男的了!我变成同性恋了!!”
  大约隔了半个月左右,夜影那死小子才来我这里报道。他一来就嘟着个最冲我嚎:“你干嘛不来找我?你不知道我被我爸禁足吗?你不知道我生活在悲惨的世界里吗?你不知道我……”
  我塞了个南瓜饼在他嘴里。
  “抱歉抱歉,我去过你府上啦,可那门卫不让我进去!”
  “当然啦,你现在是我家的通缉对象,连我这次来找你都是流光哥哥帮忙说的好话。”
  “啊?那不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够阴险的啊!”汝风正巧来找她姐姐,顺嘴就说了,“先是在你爹那儿告你,然后又求你爹放你,他做人真损!”
  “汝风!”清越见她妹妹说话这么不分轻重,要是这话让王爷给听到了,那可是要杀头的!
  “本来就是嘛!”汝风还不服。“才没有呢。”夜影却极力维护他亲爱的流光哥哥,“流光哥哥是为我好,再说了,流光哥哥已经解释清楚了那只是个误会,本来那个公孙绒还哭着闹着要上吊呢,一听流光哥哥答应他爹说下个月处就娶她进门就笑得比谁都难看了!”
  ……我都忘了还有个未婚妻公孙绒,应该就是上次个他在一起的那美女吧?看着是挺配的啊!可是我心里可就不怎么舒服了。

  美女?丑女?

  顿时垂头丧气一蹶不振,眯着眼睛听他们三热烈的讨论流光跟公孙绒的事。
  夜影似乎不怎么喜欢公孙绒,他小嘴巴一撅,不客气的说:“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一狐狸!凭她那长相配流光哥哥已经捡了大便宜啦,可她还是不知好歹的,流光哥哥在的时候比谁都乖巧听话,可流光哥哥一转身她的真名目就露出来了,支使人家做这做那仿佛人人都是她的奴隶似的,可恶透了!”
  “那,那流光王爷干嘛还娶她呀?”汝风搞不懂了,“他女人缘不错吧?”
  “那当然咯,可是公孙绒他爹是当朝宰相啊!而且那公孙绒还死不要脸的说什么非流光不嫁,搞的鸡飞狗跳民不聊生啊~”
  “诶!太夸张啦,你当这是说书呢?”
  “咳!你一绣花的懂什么呀?我这叫烘托气氛,翼哥哥教的!”
  “行,你接着说。”
  “没什么啦,最后流光哥哥就答应啦。”夜影一脸为流光不值的表情感叹,“叫那对阴险的父女给捡了便宜啦!”
  清越和汝风两人唏嘘。
  我就搞不清楚我自己的感觉了,反正不爽就是不爽,我也不能跑流光他面前说:老子喜欢你!你给老子的不许结婚!!之后再跑到宰相府,冲那对父女吼:他妈的给老子滚!
  尽管我很想这么做,但就算是给我一百个胆子再加上八条命我还是不能去啊!为什么?因为老子现在这副丑样子即使跑去告白了那流光估计也得拿棍子把我给撵出来!唉!就算是凭我以前那皮相想要跟公孙绒抢他流光也难啊!谁叫我是个男的呢?
  郁闷!
  我痛并郁闷着的时候,李荷花来了,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一走过来就把她的剑摆我面前。
  “哟~李姑娘买新剑啦?是把好剑啊!”虽然不高兴,但我还是不想得罪这个难缠的主。
  “呸!”李荷花不屑我的谄媚,根本不给面子。我又一次用我滚烫的热屁股去贴了她的冷脸!
  “你谁啊?什么态度啊?”夜影这死小子看不下去了,发飚!
  李荷花一拍桌子一河东狮吼:“干嘛呀?你还想怎么着啊?!吃了我啊?”声色具厉简直叫人闻风丧胆。死小子被这么一吼,乖了,拉着汝风的衣角缩缩缩缩到店外边去了,一闪眼就不见了人。
  “李姑娘,有话好好说。”清越毕竟年长一点又是个姐姐,为人处世也算是我们之中最为稳重的了。她给李荷花倒了杯茶递到她身前的茶桌上。
  我苦笑着陪那李荷花喝茶。
  “是不是你帮全大哥全回梦雪姐姐的?”李荷花一边喝茶一边问。语气倒也缓和不少。
  妈也!难道那李荷花当真喜欢全以松,现在兴师问罪来了。
  “这……这个……”我满闹门的汗,要是说了会不会直接取我小命啊?
  “叫你说你就说!!”她又吼。
  “是!”我立时回答。完全的条件反射。
  她沉默了,我考虑和要不要趁这最后的机会破门而出取得一线生机,她又开口了:“谢谢你。”
  啥??这几天倒是怪了,最不可能说对不起的人跟我说了对不起,最不肯呢感跟我说谢谢的人对我说了谢谢。这世界怎么这个悬乎啊?
  “我跟梦雪姐姐以前是住在一个小镇上的,梦雪姐姐以前救过我的命,我一直很感谢她。现在她能得到幸福全靠了你,所以我要谢谢你!”
  原来还有这一出啊……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这没什么的,幸福是要靠他们两人自己去创造,我又不是神,我哪能给他们幸福啊?”
  “那,这样算来我们就抵平了。我不会再跟你计较偷我东西的事,但是我也不欠你!”
  “成!”这件事你不说那谁知道啊?再说你本来就不欠我什么。既然要银货两歧我也就乐得捡便宜,不赚白不赚!
  “还有这个,是全大哥叫我给你的。”她从怀里拿出个小包,我打开一看居然是那黑石头,大骇:“他要叫我还他10万两银子?!”
  荷花白我一眼:“就你那么小人!全大哥说他打算带梦雪姐姐回家乡,从此就在家乡做点小生意,这东西自然就用不到了。他说觉得留在你这里对你有好处,就送给你啦。”
  这个全以松脑袋长痔疮了吗?花10万两银子买回去又给我送回来,当真是有钱没处花啊!
  “这么说,你当时压的那趟镖就是这个咯?”
  “对啊,是有人托我们镖局送到全大哥开的那家酒楼的掌柜手上,再由他转交给全大哥。谁知道被你这小贼给摸走了。”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小贼?听着怪别扭!”
  “干嘛?现在知道不好听啦?那当初就不要做啊!小贼!!”
  我擦汗,郁闷的应承下来,只求快些送走这位“女神”。
  “行啦,我明天就跟着全大哥他们回家乡了,你自己保重吧,以后我来京城送镖的时候有空就来看看你。”
  你还是别来啦~可这话我哪敢说出口啊,只得笑道:“欢迎……”
  晚上就进宫跑去看罗翼,看能不能顺带的看上一眼流光,结果没有得偿所愿。
  罗翼这回倒没跟皇帝亲热,我倒是小吃惊了一把,一打听才知道是闹别扭了。
  “他说要张罗流光的婚事,要办的隆重一点。我不同意流光娶那公孙绒,那纯粹就是误了流光这个人嘛!但小海他说这是大势所趋,没有办法的事,况且流光也同意了。我还是不同意,说这是政治婚姻,根本行不通!再后来我们两个就没法沟通了。”
  “这个,那公孙绒好歹也是第一美女,和流光也算门当户对嘛。”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在滴血,但没办法,我必须靠这些借口来骗自己。
  罗翼不爽道:“美什么美?一卸妆,那脸……简直……”
  我就更加郁闷了。

  出游

  我发觉自从我穿来这个世界之后都没遇到一件顺心的事!真够窝囊的!老子真想回去,真想!我这对流光的迷恋才刚开个头就要被无情的扼杀,我需要心理安慰啊,我需要一大把的美女写真集啊!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她卸妆后的样子的?”
  “嘿嘿,我跟夜影偷偷爬墙去看的。”
  我晕死,他一堂堂皇后居然跟一小孩爬墙看美女卸妆,要是被抓住了他的脸还往哪儿放啊?
  “没关系的,我们没被抓住。”罗翼纯粹的少一根筋,我也就难得跟他解释,头一甩,潇洒的抛却一切心中的烦恼:“有好酒没有?我来这以后都没喝痛快过,今天我可要尝尝宫里边的酒!”
  “没问题!”我一岔开话题罗翼就忘了先前谈论的那事,招呼几个侍女搬上几坛上好的竹叶青,“你看你看,来的真是时候,昨天才进贡的,够你喝的了吧?”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罗翼满上:“成!难得咱们穿都能穿到一个地方来,今天就为这份缘好好的喝个痛快!”
  “哈哈!以前喝酒都是喝啤酒,现在喝纯白的还真有点不适应!不过,我陪你!干了!!”
  “干!”
  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两个人,家乡的人,在这个世界里相遇了。无论我们之前是过着怎么样的生活,一切都只有从头开始,我们没有退却没有沮丧,我们生存下来了。尽管他比我容易的多也享受的多,但我珍惜,我们两人之间这份难得的缘分,难得的兄弟!
  或许喝酒真的是在麻痹自己,我知道最后我哭了,因为我的内心远没有我自己伪装的坚强。罗翼也哭了,他说他其实很想家,很想回去可就是回不去!我们互相搂着互相安慰,又干了一坛竹叶青,一起唱着曾经熟悉的曲调:“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要用歌声忘了所有的痛……”
  我不知道,有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我们身后注视着我们疯狂的举动,一直站着。知道我们都醉了他才走过来,吩咐侍女们把罗翼抱回去,而他,则抱起了我。
  他就是流光。
  “王爷,他……”一个侍女犹豫着问要不要把我也留在皇后寝宫。
  流光摇头:“不用了,这个人我带回去。”
  “是。”
  头痛啊~!口又干!
  “水。”我迷糊的伸出手去抓床头上的茶壶却意外的抓了个空,定睛一看,那里居然没有了茶桌,“桌子呢?难道清越给搬走了?”
  正愁着,一个水杯递到了我手里,我也没多想,拿起来就喝了一口。
  “以后少喝点。”
  一听这声音,我“噗!”的一下把刚喝到嘴的水全给喷出去了,还刚好喷在那人的身上。
  依旧一身黑衣,把他的身型衬的引人遐想无限。看似冰冷的脸却有溶解的迹象,被我这么一喷,又黑了。
  我顾不得嘴里还流着水,一个翻身就下了床:“王,王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我帮你洗?”手忙脚乱的要把他身上的衣服剐下来,剐到一半看到了他白皙的肩膀才注意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把手给缩回来,“啊,抱歉,我喝高了。”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
  看什么看?都要娶老婆的人了还盯着我看,想嫁给我啊?心里这么理直气壮的想,脸上却出现了一片红晕。
  他转身又给我倒了杯水:“喝吧,刚才的都吐了吧?”
  我极不好意思的接过来,一饮而尽。他则又给我倒了杯,我小心的捧在手里,小口小口的喝着:“这里是?”
  “我的房间。”
  我差点又喷了。
  “头疼吗?要不要找御医看看?”
  “不……不用了。”我赶紧拒绝,心里慌得很,天知道他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要不是清楚他是不可能喜欢上我滴我还真要往歪处想。
  难道是有事相求?要我给他们设计一套结婚礼服?
  汗……
  我侧着头不敢看他,他默了一会才说:“你今天有空吗?可以陪我吗?”
  心跳,瞬间快了两拍。
  我忙不迭的答应:“好呀好呀,反正我没事做也闲的慌呢。”能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是很珍贵的,我希望以后能有份回忆能够在我午夜梦回时想起时,嘴角会勾起一丝微笑。
  “嗯,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我很想问他我是怎么到他家里来的,还睡在他床上。难道是我梦游游过来的?(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不敢问,怕问了会得到一个或扫兴或太刺激的答案,我怕我自己会忍不住做出错的事情,这样就遗憾大了。
  饭后,他带我骑马。本来我说要一个人骑一匹的,他却执意要我跟他共骑一匹,搞得我又有点小鹿撞心。
  我坐在他前面,两个人贴的很紧,这就是所谓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我闻到他身上独特的味道,很能安心。
  “走了。”他在我耳边轻语,随即马鞭一扬在空中响了一下并没有落在马身上,那马就像是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一溜烟的就飞跑出去了。上一次骑马就是跟老板上京城那次,那劣马不大服管教(你直接承认你技术不好就完了么),哪像现在流光这匹啊?又彪悍又听话跑的又稳,简直是出家旅行必备之良驹啊!
  一路疾弛,耳旁的风刮起流光的头发,我能想象他潇洒的英姿也能想象他在女人心中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废话,老子一大好青年都让他给迷得神魂颠倒了还用说公孙绒那种花痴?我知道现在我是幸运的,因为,我在他身边。
  “那天,我没告诉你,其实是梦雪哭着求我包下她,她不想让全以松再见到她。我见她可怜才帮她的,你别误会了。”
  误会?他怕我误会?这是什么意思?我到底要如何理解??
  乱了乱了,脑子乱了,心也乱了。
  跑到城外郊区那马才缓缓停下,流光把我牵下了马,那手就一直牵着我不放。他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我看到了他红透的耳根。
  难道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吗?我真的能对你有期待吗?流光?
  我有点想哭。
  绿色纯天然的草地开满了各色的花,绿色尽头是一片蔚蓝的天空。开阔,晴朗。
  如果是我姐的话,应该会喜欢这个地方的。
  “漂亮吗?”他笑着问。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容,虽然不是开怀的大笑只是一点浅浅的笑意,但我已经知足。
  “嗯。”我小声回答。
  “过来,这边的才是精彩。”
  他拉着我在草地上飞奔,像无数电影里的那样,只是很不幸的,我是被拉的那一方。
  山崖,我们就站在山崖的边缘,只要一不留神就会跌下去。但我并不怕,而是被山崖那边的风景给吸引住了:仿佛无边无际的绵延山川,山川之中流淌着一条河,在河的一方有一个繁华的城市,就是我们住的京城。虽然我小时候也经常爬山,但如此有视觉冲击力的景致我还是第一次领略,内心充满了震撼。
  “你常来这里吗?”
  “嗯,心里不舒服的时候就来。”
  “哦,那你也带夜影他们来过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
  为什么……要带我来?
  我不敢问。
  在他面前,我是个胆小鬼,怕做错事怕说错话。
  “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就在我心里甜滋滋的回味他说的话,他却又给我当头浇一盆冷水。
  “我,我知道。”我刚刚才甜蜜一下的心情立时被阴郁所取代。
  “可我,却不想娶那个女人。”流光懒散的坐在草地上,双手撑着身体,头发落了一地。
  风吹着,舒适,自然。
  “哦?你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不是公孙绒?”我强装笑脸问道,即使不是公孙绒,那个人也不会是我。
  流光这次是真的笑着看我,一脸的阳光,他伸手拉着我的手,说:“对的,那个人的名字,叫云厘。”
  “轰隆”!佛若青天霹雳当头砸在我脑门一般,我的思考在那一刻停止,我的笑容在那一刻僵硬。我只知道他猛的拉我一把,让我落进他厚实的胸怀,之后,两片温暖柔软的唇瓣贴上了我的。
  我不知道我们亲吻了多久。我把他压在草地上肆意的噬咬他的双唇,而他,亦热情的回应着我。当我的舌尖一碰到他的便纠缠在了一起,我们吻得很放肆很尽情,仿佛天地间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轻微的耳鸣和满脑子的星星。
  到最后,我听到他说:“我喜欢你,云厘。”
  我哭了。
  是笑着哭的。

  局

  奶奶常说,恋爱的人心中总有一只鸽子。
  我想我现在就有了一只,在我心脏里胡乱的飞着。
  亲过之后流光就把我送了回去,我有点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在结婚之前跟我说这些话做这些事,总觉得好像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又有点兴奋难耐。直觉上是觉得流光说的那句“喜欢”有点莫名其妙,但谁在乎呢?反正我喜欢他就够了。
  我是这么认为的。以后的以后我还是这样认为的。
  晚上我乐得一宿没睡,第二天去店里的时候把清越她们吓的够戗。
  “老……老板?”清越担心的摸摸我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差!”
  “胡说,我精神这么好,哪里像生病?”
  “那倒是。”清越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撞鬼了?”
  ……
  罢了,心情好,不理她。
  哼哼小曲,计划着中午跑去找流光增进增进感情。
  说实话,睡不着的时候想了很多。意识到我现在的样子并不是以前人见人爱型的时候心里着实咯噔了一大下,但我天生就是那种很容易忽略不利因素的人,也就骗骗自己是我的人格魅力太大把他给迷了,傻笑一番,又乐了好一会。
  快到中午的时候,心跳有点快,又有点担心流光昨天是一时鬼迷心窍把我认成了别人给乱亲一气,但他又确实叫过我的名字,放心放心……
  “老板!”雨彤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打断了我花痴幻想流光性感嘴唇的桥断。
  有点气:“什么事?”
  雨彤小脸通红,很显然她刚才是拼了命的在跑,她擦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大事情!那个公孙绒跟流光王爷在大街上吵起来了!”
  “啊?!!”我,清越还有汝风的嘴下壳一起掉到了地上。最后还是我最快从大脑当机的状态恢复过来,凑过去紧张的问:“怎么会呢?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不会这么离谱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沸沸扬扬吧?”
  “就是因为这样啊,围观的人那才叫多呢!男女老少都去了,还有不少官员去了,据说连皇上都惊动了,正在赶去的路上呢!”
  “这……”我有点不能理解,像流光那么冷俊的人应该不会这么不冷静的在街上跟一女人大吵吧?还是因为流光因为我们的事已经向公孙绒摊牌了,这才惹得公孙绒不顾形象的死命纠缠?
  嗯,后者的可能性要大的多。
  正在考虑要不要去看热闹,但想回来又觉得跟情敌见面似乎很尴尬呢!这种情况下见面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板,走啦,你平时不是很喜欢看热闹吗?现在改性子啦?”汝风俏皮的冲我眨眼睛。
  挑逗!明显的挑逗!!!
  我心虚的直哼哼,没说话,也没动。
  这时店里又跑进来一人,貌似是一太监。他四处看了看之后才走到我面前来鞠了一躬,说:“流王爷请你过去一趟。”
  ……冷汗冒出来了,脚在抖了。
  不会吧!溜光你个死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我们两个不是才开始吗?这么快就要我帮你搞定别的女人啦?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老板你还不快去?”汝风不怀好意的推推我。清越倒是皱起了眉头,一副深思的样子。
  我战战兢兢的跟着那太监出了门,一路上都红着脸在考虑我要做些什么才可以让公孙绒死心的退出,可想来想去还是没办法,只得见招拆招了。
  喝!好大的阵仗!!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要不是那太监有传说中的土盾带我左穿右穿不一会就到了中央事发中心,我一个人的话指不定被踩死几次了。
  公孙绒一见我就由原本的小声抽噎直接转换成放声大哭,嗓门大得把旁边一老太吓的心脏病突发,被身边几个年轻人抬走了。
  流光一见我就把我拉了过去搂住,搞地我这么厚脸皮的人都会不好意思,有点羞。
  “你……你们……”公孙绒虚弱的要昏过去了,倒在旁边一丫鬟肩上死命的用手帕遮住脸乱嚎,“太可耻了,居然搞龙阳!”
  黑线!她居然敢这么说当今圣上跟皇后!胆子确实够大,够让我佩服的。
  “女儿~~”公孙敬登场。
  “爹爹~~”公孙绒激动的扑过去又倒在公孙敬怀里哭的惨无人道,“女儿被人欺负啦~”
  “没关系,爹爹会为你做主的!”公孙敬吹胡子瞪眼,直指流光跟我,“好你个流光!你虽说是个王爷,但我也是堂堂当朝宰相,我女儿又是京城第一美女,哪一点配不上你啦?你居然会为了一个如此……如此……奇丑无比的男人,让我女儿蒙羞!我岂能饶你?!!”
  歧视!典型的以貌取人!!
  可周围那些人却还符合的点有,对着我指指点点。我的脸皮就快挂不住啦!!
  “流……流光,这样不好吧?”我结巴着说,眼睛悄悄瞟他的表情,可却看到一副冰冷依旧的样子,有点灰心,“我还是先回去……或则换个地方。”
  “不用,就在这里。”他决然的看向公孙父女,“你们想怎样?”

  委屈

  “好!流光,看在我女儿这么爱你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放弃那个男人跟我女儿成亲,我可以既往不咎,风风光光的给你们办婚事!”
  “哼,若我有心与公孙姑娘成亲,那今天这事就不会发生了。”
  “你……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看我不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爹~”公孙绒本来哭到断气,但一听她爹这么说就立即止住哭声紧张的说,“不要啊爹。”
  “女儿啊,这个男人不值得你这么用心,爹给你找个更好的!”
  “爹~”公孙绒咬咬下唇,转身看着流光,眼眸含泪,还真有点梨花带雨的味道,“流光,枉我对你一片痴心,你居然如此待我。也罢,如果你能证明你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就死心退出也会求我爹爹不为难你。”
  我皱皱眉毛,心想:证明真心谈何容易?难道还要我们上演一出“蓝色生死恋”?再说了,你说求你爹爹不难为流光,可没说不难为我啊!更何况求情归求情,我估计她那老爹是不会答应地。
  “好。”
  什么什么?流光居然说好?!
  我错愕的看着他,他却轻巧的在我唇上吻了一下。
  不是吧?这样就好?!
  “你……虽然这么多年来你都没有吻过我,但那也证明不了什么。”公孙绒泣道。
  “哎呀,小姐啊,对着那么恶心的人都亲得下去,也足以证明他们是真心的了吧?”周围的人起哄道,听得老子想杀人。
  但公孙绒没说话,直盯着流光,而流光却温柔的盯着我。
  干……干嘛?别那样看我,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流光把我搂得更紧,朗声对公孙绒说道:“那我在这里抱他就可以说明了吧?”
  OH~MY GOD!!他说什么?????????!!!!
  “我们不是已经在抱了吗?”我全身直抖,尽量不去想那所谓的“抱”的含义。公孙绒嘴巴张的老大一点都没了淑女形象,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的指责有的喝彩。流光却用不容拒绝的气势压我,让我觉得很委屈。
  最后,公孙绒咬牙切齿的说:“好,若你们真的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做那种事,我就承认你们!!”
  不会吧?小姐!你不是芊芊淑女吗?你怎么知道那……那种事的?你一点都不保守,你一点廉耻心都没有,你怎么可以唆使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嘿咻?!!
  更可气的是流光居然开始脱我衣服,感情我就是一任他玩弄的玩具木偶似的。我刚要骂他却对上他乞求的眼神,顿时心软:罢了罢了,这也是为了我们今后的幸福,吃亏就吃亏,一咬牙一闭眼就过去了!
  我想我奶奶我爸爸我妈妈包括我姐姐都不曾想到我居然会有一天跟一个男人在大街上当着上百人的面(包括认识的不认识的,清越她们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两个字来形容了!若真要说的话,就是很惊讶!非常惊讶!!极度之惊讶!!!)大姑娘们有的羞红着脸往她娘怀里钻,有大胆一点的拿块帕子半遮半掩的挡住半个眼睛意思一下。男人们则是兴致怏然个个操着手双目瞪得要多大有多大惟恐错过了好戏。
  没关系,我装鸵鸟我什么都不知道!!!
  衣服继续脱,流光的进展很慢,有点像存心折腾我。
  心脏不好的高血压的不宜观看请回去,未成年的未婚的不宜观看请回去,长的太猥亵的或则太不人道的让我见了坏心情的不宜观看请回去,总之,老老少少有点良知的都快回家抱孩子去吧!别在这里看咱的现场表演了。
  老子快顶不住了。
  我屁股光光朝着外面,前面的部分撑死都要埋在流光怀里,反正老子豁出去了……可,我为什么还是觉得想哭?原因?大概是觉得流光他并不疼我,不在乎我的感受。
  但是我又觉得我并不怪他。唉……真矛盾。
  “呜哇~~你们太可耻了!!”公孙绒在流光摸到我屁股的那一刹那终于受不了的大哭出声,转身跑掉了。公孙敬瞪我们一眼就去追他女儿了。
  我感觉到流光和我同时松了一大口气。
  结束了……
  好想哭……
  清越她们迅速围上来把衣服批在我身上,都带着斥责的眼神看我。我无奈的笑笑。我能说什么呢?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外,都是流光的自导自演,我只不过算个配角。
  “流王爷,皇上请您回宫。”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太监居然在这种时候上前传达皇帝口谕,真是有够杀风景的,我现在心理可脆弱着呢哪离得开流光?我瞪他:“等会去不行?”
  “是皇上亲自交代的。”太监不卑不亢的回道。
  “知道了。”流光冷淡的看我一眼,交代一句“回去好好休息”居然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Shit!

  真相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衣店的门前都堆满了人,不是来看我热闹的就是来找事的。
  “嘿,看你长的这么丑身材倒挺不错的嘛,跟了爷怎样?”
  “哈哈,你的屁眼肯定很爽!不然那王爷怎么肯为了你而放弃京城第一美女?要不也让爷爽爽?”
  ……
  我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虽然俺是21世纪来的开放性大好青年,但我也没开放到这种程度!对这种言语的反应只能是没反应,你越有反应他们就越来劲,你不理他们倒要好一些,也许等到他们倦了也就回去了。可我现在面临的问题上去了一拨人又来一拨,让人抓狂!
  “老板,咱别开店了。关了吧!”彤雨听不得人家骂我骂得那么难听,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拉着我的手求我,“你别听了,我看着难受。”
  我呵呵笑着,其实挺勉强的:“傻丫头,我不出来他们就指着你们骂呀,我可舍不得。”
  “老板……”汝风着急的道,“别逞强啦,我们怎样都无所谓,你去找流王爷吧!”
  “是啊,他们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清越也劝道。
  我眼眶一红,没想到我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给我安慰的不是我最喜欢的人却是一直以来默默呆在我身边的三个丫头。患难见真情啊~!
  “把店关了吧。”我叹息一声,这个样子还想做生意是不行的了,站起身把店里的人全部轰出去再用木版把店门堵上,带着三女回去了。
  一开始我对流光的行为还是很生气的,但这么多天也没见他还真有点担心,不知道皇帝有没有为难他。
  唉……
  又连着几天没有他的一点音讯。我对着天空发呆,思考着要不要直接跑去找他,结果那老头子太监又来了,一进门就吆喝:“圣旨到~~~~~~~~~~!”
  我按电视里那样跪下。
  老头子很满意的看了我一眼,展开圣旨念道:“奉天乘运,皇帝诏曰:命蒋云厘与本朝尚书林政之女林桑于三日之后成亲……”
  啥?
  我噌的就站起来了,眼睛瞪的老大,冲那老头子直叫唤:“你说的啥?”
  “皇上命你跟林尚书之女林桑三日之后成婚。”他又重复了一次,这次我算是听清楚了!怔怔的站在原地脑袋直接死机。
  “还不快谢恩?”老头子高傲的挺挺胸脯。
  我白他一眼:“去死!”
  抬脚就往流光俯上跑,可跑到门口就被他家的管家给挡住了。
  “拜托,让我见见流光!”我急的脚底冒油,可那管家却不疾不缓的说:“公子,王爷不在。”
  “那我去了哪里?”
  “这个……”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我就来气,索性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走。
  看样子流光是被皇帝叫去了一直就没回来过,难道说他们商量了一个礼拜出来的结果就是叫我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结婚?到底有什么居心啊~我开始还以为皇帝会施压让流光无论如何都要娶公孙绒再把我发配至边疆永世不得回归,结果现在居然是我结婚!那流光呢?他的结果是什么?
  牌子一亮,畅通无阻的进到罗翼的寝宫。
  他一见我就很兴奋,跑过来拉着我的袖子说:“你怎么想起来看我啦?小海这两天不知怎么了都不来看我,还不许我出门。要不是你来了我肯定会闷死的。”
  我惊讶的张张嘴:看来罗翼还不知道我和流光的事情并且皇帝还禁止他知道,万一我把真相告诉他只怕是要惹起一阵风波了。我低头想了想了,还是决定把事情全部告诉罗翼,毕竟他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依靠。
  罗翼由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的吃惊再到后来完全震惊,到我说皇帝要我结婚的时候他居然大怒!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一阵风似的奔出门了,我赶紧跟上。
  暗自叹气,我没考虑到罗翼的脾气有这么暴躁,本来想跟他商量一下该怎么做的结果他却直接跑去找皇帝理论,唉唉,我总觉得我的小命堪忧啊!
  一路风风火火的冲到御书房门口,罗翼本想一脚把门给踹开,还好我在最后关头总算把他拉住了,我小声道:“你别……”
  “注意你的身份!你算个什么东西!!!!!”
  诶?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像皇帝的声音?
  我跟罗翼对望一眼,非常有默契的同时把耳朵贴到了门上。
  “别跟我谈什么条件?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要不是你……你认为我还会留下你?!”
  “你”什么?你别说话说一半就不说呀,你跟谁打哑谜呢?
  流光的声音倒没有皇帝那么激动,平淡的很:“我明白,你怎么对我没关系,但我希望你能放过他。”
  “够了!我已经从轻发落了,要不是看在小翼的面子上,你认为我会如此轻松的处理你们?”
  哎!什么跟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静了好一会,我还以为他们的对话结束了,声音居然再次响起。
  皇帝明显的冷静了许多,声音不大,我有点听不清楚。
  “行了,我知道叫你娶公孙敬的女儿你有千百个不愿意,但你也不能给我闹这一出啊!你现在的身份是个王爷,你居然在大街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抓住了那蒋云厘跟罗翼的关系才找他的对吧?你若是换个女人,或则老实点跟我说清楚,也不会……”
  “轰隆!!”几道闪电划破星际横劈进我的大脑,这几天所经历的一切像走马灯似的在我脑海闪过,只因为皇帝的这一句话,所有的一切都明了了。我虽然迟钝但我并不笨,我担心的事情终于变成了现实,我连苦笑都笑不出来,心里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
  罗翼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会事,他简直气疯了,“乒!”的把门踹开杀气腾腾的指着流光的鼻子大吼:“你这个败类,我算是看错你了!!”
  来不及看到他们的表情,我逃走了。
  我狼狈的一路逃窜,居然奇迹的没迷路。
  一回到屋里就赶紧上铺用铺盖把头蒙住,只是把头蒙住,屁股什么的都还在外面。
  其他的都没关系,只要别让别人看见我现在的脸就成。
  我没哭,眼泪却在流。我把眼睛挣大挣大再挣大,可鼻子酸酸的像洋葱催泪一样很是让人恼火。我气得打自己几巴掌,怒道:“没出息!奶奶是怎么说的?人要越挫越勇!我是打不死的蟑螂小强!死都不怕的我还怕活着吗?”
  可是心好痛,从来没有过的痛,快不能呼吸了。
  清越她们以为我还没从要成亲的打击中恢复过来,都顺着我一直躺床上装死人,除了上厕所其他一切都是她们帮忙打理的,心里觉得对不住她们可我确实提不起任何精神来做任何事,只想就这么耗着。
  罗翼那里也没动静,估计是被皇帝软禁了。唉,又连累一个。
  第三日,来了一大批太监宫女把我从床上拖起来穿上喜庆的服装,再戴上一大朵红花在胸前。之后我就在大堂里坐着也没去接新娘子,等他们带进来一批着红盖头的女子我就顺着主持礼仪的太监拜堂,进洞房。
  新娘子坐在床沿上紧张的直用手指缴衣角,我就在她对面搬了张凳子坐着。我看着她,她隔着头巾看了我一眼,又娇羞的低下头去。
  啊啦!祖国的花朵就这么栽我手里啦。
  不知道是不是个美女?
  夜,就这么来临。
  我们还是干坐着。期间我有问她吃不吃什么东西,她摇头。既然不吃,那我们就继续坐。
  直到我发现窗口出现了一抹我熟悉又害怕的黑影。
  该来的还是得来。
  我叹气,起身出屋。
  跟那个人面对面的站着。
  他依然那么云淡风清有点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脸色比以前白了一些,也憔悴了一些。我不由自主的为他心疼。
  “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说着转身,不让自己再留恋他的容颜。
  对他,我依旧贪婪的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知道他在跟着我,尽管我听不见他的脚步声。所以我尽量放慢脚步让诀别的时刻不那么快到来。
  我吃力的爬上房顶,他想拉我一把却被我拒绝了。我可不愿意在他碰到我的那一刹那失去理智的把他扑倒在地质问他为什么要耍我,我要冷静,我要很干脆的很利落的解决一切。
  “好啦,这里应该没人打扰,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轻飘飘的摊手道,假装毫不在乎。
  “……对不起。”
  “哦。”我问,“还有吗?”
  “……”
  “你不用说对不起,我应该感谢你让我娶到一位美娇娘,托你的福,还是个什么尚书的女儿。我这回可是发达啦。”
  “你别笑了。”
  “怎么?我笑起来五官错位丑不可言?那我不笑便是。”
  他上前一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想摸我的脸,却始终没有落下。他紧皱眉头,眼里满是心疼。
  哈哈,流光王爷该不是戏子出身吧?演戏可是天王级别的。我差点又陷进去了。
  “没事的话我可走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他拉着我的手,冰凉的温度从他的指间透过我的衣服传进来,害我哆嗦了一下。
  “对不起。”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的奔腾,甩开他的手让他看到我被泪水打湿的脸孔,长笑三声:“流王爷言重了!云厘一介草民何得何能居然能得到王爷‘垂青’让王爷‘委以重任’实在是三生有幸。一切都是云厘自作多情,与王爷无关。”
  啊,忘了说了。我脸上那药想要洗去用的就是盐水,此刻的眼泪想必已经把药水洗去了大半,我索性再在脸上乱抹一气,之后满手都是黄色的药水,很是恶心。
  流光惊讶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就那样安静的看我离开的时候顺带跌了一跤。
  把脚崴了。
  正所谓祸不单行,今次我算是真正领教了。
  把几根板凳拼了一下就在大堂将就了一晚,第二天清越起来的时候我就醒了(其实一直没睡着),她看见我冲她招手,瞪大了眼,愣了片刻就抡起手中的扫帚往我身上砸!边砸还边吼:“来人呀,抓色狼!”
  晕,我什么时候变色狼了?我要是色狼我干嘛不回去抱我的新娘子,我跑这来参合什么?
  “停!是我。”我抓住扫帚,把脸凑过去让她好好看清楚。听到我的声音她才认出我,吃惊的说:“老板?”
  “嗯。”我揉揉被她打疼的手臂,暗叹这个世界太疯狂。
  “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我本来就是这副样子。”我还没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我一瘸一拐的走到桌子边倒了杯隔夜茶喝着:“准备一下,咱们搬家。”
  “啊?”

  舍身取义?

  你认为我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我还会继续留在京城让京城所有人看我笑话?答案是否定地。
  好吧,我承认我的懦弱,我的确不敢再跟流光接触,因为我知道他即使是利用我我也是心甘情愿的,虽然很窝心很痛但我也会不管不顾一路做下去,所以我要逃走,到他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他的地方去。
  本来想把清越三姐妹托付给罗翼但后来想想她们在京城里恐怕也不会好过,毕竟受我牵连太深,索性一起带走,路上也有个伴。
  简单的收拾了点值钱的东西,拿上我收拾了很久都没派上用场的包袱,买了套马车就直接出发了,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唉,就当我从来没出现在这里吧。
  我在车厢外边架车,清越三姐妹女坐在车中刺绣,而桑儿呢,说实在的,确实是个大美女!可惜才十五岁左右。我可没有老牛吃嫩草的习惯!她很乖巧的坐在一边不时问我要不要喝水要不要休息可别太累了,搞得我感动莫名。
  为避免气氛太闷我就挖空心思的给她们讲笑话:“一只猫见了一只老鼠就扑过去抓它,结果那老鼠却往地上一躺摆出一副妩媚的样子还给猫抛了个飞吻,娇声道:‘人家还小,你不要把人家弄疼了。’”
  车内没了声音,估计是满脑袋的黑线。
  过了一会,桑儿小声的问道:“相公,这是为何?”
  “啊?”我居然忘记了车里还有个未成年少女,这个荤笑话实在是开大了,搞得自己尴尬不已,只得傻笑着打哈哈。
  “相公,咱们这是去哪儿?”桑儿见我不答就知道自己问错话了,急忙转移话题。
  我想了想说:“雾京。”
  “哦。”她没问去那里做什么,真是个乖巧的孩子,感动一个先。
  十五岁就嫁给一个臭名昭著的男人,这个男人还带着自己原离家乡从此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去见自己父母,桑儿既没哭也没闹,很平静的接受了事实。跟在我身边服侍我照顾我还一口一个相公叫的我心里甜蜜蜜的,还真想就假戏真做把她给收了。但想想自己也不能那么自私,人家一花季少女还是有自己选择权利地,不勉强,不勉强。
  清越她们喜欢桑儿的紧,完全把她当妹妹看,不许我欺负她,晚上就让桑儿睡最里面不许我碰她。搞得我哀声叹气怨声载道的。
  没走两天,又来事了。
  “相公,后面有人在追咱们。”
  “啊?”我还没睡醒也没刷牙洗脸,整个人正处于迷糊状态,桑儿说什么对我来说都是隔着一层雾,听不清楚。
  “有个人在叫你名字。”桑儿说着又往后看了看,“好像是皇后。”
  “什么??”叫出声的不是我,是汝风,她很紧张的趴在窗口往外看,“是不是来抓咱们的啊?”
  “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来。”清越拍拍我的肩膀叫我停车,我照做。
  “好你个死小子,走都不跟我说一声,啊?”罗翼那马一丢就钻我们车厢里来,拿起清越递过去的茶水猛灌几口才缓过气来,瞪着我说,“真不够哥们儿啊,枉我把你当兄弟我却被人当草包,痛心啊痛心!”
  “有没有搞错?你个好好的皇后不做跑这么远来找我晦气?靠!”
  “去你的!”罗翼脸色一变,黑了半边天,“我跟小海吵架了。”
  哦~这才是来找我的真正原因啊~我贼眉鼠眼的看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欠扁样。
  “你再那表情小心我拍死你啊!”
  “那就拍死我吧。”我正襟危坐,打算听他说故事。
  他看了我一眼,叹气道:“是那个西疆王这次进贡了三十个美女,个个美若天仙连我看了都有欲望的性感无边,小海就更不用说啦!天天抱着美女手都不撒一个,我看着心烦,就跑出来了。”
  “哦~”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问,“你看我有什么变化没?”
  他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笃定的说:“没变化。”
  我郁闷,肯定了罗翼是个色盲的事实。
  晚上路过一个小镇,罗翼说什么也不肯再坐在马车里了。连叫着:“闷死了闷死了我受不了啦~!”于是我们只好停下马车找个干净点的客栈让这位享受惯了的“皇后”住上一宿。
  第二天继续上路。
  “我说罗翼,你干嘛非得跟着我们呢?随便找个隐蔽的地方住上几天不就得了?”我实在忍受不了他一天到晚的抱怨,不是屁股疼就是无聊的要死,时不时的吵着停车停车呼吸新鲜空气,从早上到傍晚恐怕赶了不到几里路。“翼啊,你是不是想存心让皇帝找到你啊?那就干脆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嘛。”
  “干嘛啊?我就要跟你们一起走!”罗翼此刻正跟汝风两人讨论如何养生谈论得如火如荼,跟本不鸟我,“小海他短时间内不会找我的,咱们一路游山玩水岂不是更好?”
  “是啊老板,桑儿妹妹的身子也经不起折腾啊。”清越也帮着打圆场。
  “啊,我没关系的。”桑儿慌忙摇手道,她不想成为众人的拖累。
  “再说了,你这么着急着赶路到底为什么?”
  “……”我无语:为什么?怕被公孙家的人暗杀呗!
  说曹操曹操到,我这里才刚刚叹口气无奈的挥马鞭催着马快走,那边厢就听到无数马蹄声追赶着我们而来。我大吃一惊暗道不会真这么快吧?
  回头一看。喝!好家伙,足有百十来人!!如果真是来抓我们的话那我们可是跑不掉的了!!
  既然跑不点,那我就干脆什么都不做,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越追越近,之后,从我们身边跑过去了。
  我长长嘘了口气,提提神,继续赶路。心里却寻思着那全黑衣服看似军队的人马到底是冲谁去,不过冲谁都好就是别冲我。想想我们这群人可真没一个有象样一点的战斗力,要是遇到普通马贼什么我们都得死翘翘……呸!我还没活够呢,我们一定会平安到达目的地的。
  又这样走了大半天,我们原地休息了一会吃了些东西又上了车。罗翼连抱怨都懒得抱怨了,直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倒霉最落魄的时段,都赶上红军长征了。我白他一眼:谁逼你来的?不习惯自己回去好了。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清越她们都出现了脸色发白身体虚弱无力等症状但小桑儿却屁事没有,依旧神采奕奕的给我倒水喝,让我对她刮目相看了。
  “相公,你看那是什么?”桑儿眼尖,我都还没看到啥她就看到了,指着前方一百米处的树林问我。我瞄了一眼,看起来像是一个人被一群人群殴,那一大堆人都穿着黑色紧身服,赫赫然就是我们上午遇见的那拨嘛。
  “嗯,我们绕开走。”我说着就要掉转马头绕开麻烦,现如今我们自保都难,就甭管闲事了。
  但,我在桑儿眼里明明确确的看到了鄙视!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你一小姑娘这么热血干什么?万一我们招惹来杀身之祸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还有还有,万一中间那人是坏人呢?更有甚者……我还在脑子里思考着怎么说服桑儿不要理睬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她就一脸失望的缩回车厢内去了。
  我的心在翻腾啊纠结啊徘徊啊惆怅啊,连流光卖了我我都没这么烦恼过。
  最终,我自怜自艾了半天叹息着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这一千古不变的事实,毅然决然的,独身前去解救被围困的“英雄”。

  高手,桑儿!

  在可以观看战场的最边缘处我躲一大树后边细细打量着中间那人,他动作极快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功夫什么的我不懂不过他扫过的地方就倒下一片黑衣人,貌似我没看到血啊断胳膊断脚之类犯晕乎的东西,想必他应该不想伤人性命,出手很有分寸。让我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哇,好厉害!”罗翼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等等,他不是应该在车里么?!
  我猛的回头,发现罗翼近在咫尺都快跟我脸贴脸了,吓得我立时把脑袋往后扬。“嘭!”撞树上了,疼得我眼冒金星,低吼道:“你来做什么?”
  罗翼无所谓的努努嘴,我这才注意到不只是他,清越三人连带的把桑儿都带来了。桑儿抱歉的冲我笑笑表示自己已经阻止过了但不起作用。哎哟!我头疼!!!
  再观战场,“英雄”已经把大部分的黑衣人都撂倒了但奈何人实在太多即使功夫再好也是力不从心,后背被人不经意的击中了一下。他身形晃了一晃,稳住,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把短剑冲入人群中一阵厮杀。
  见血了!我在心里尖叫但为了顾及我男子汉大丈夫的面子问题没有叫出声来,强憋着,估计脸都变型了。罗翼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又表情古怪的转回头,嘴里还默念:“我没看见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啊!”彤雨低叫了一声,因为刚才“英雄”很惊险的躲过了一次攻击,虽然说是躲过了却还是被砍掉一大片衣襟。
  看吧,到底是吓坏人家小姑娘了。(其实最害怕是你自己吧~)
  这一叫不打紧,我们暴露了。
  “英雄”注意到我们了,眼中竟暴出精光,即便是一闪即过但我还是打了一个寒战。
  果不其然,他一边旋转身体躲避黑衣人的攻击一边向我们转移!!!
  奶奶!这是什么人呐?我好心来帮他(你有吗?)他居然还想嫁祸于我们,我可是还有一家五口人要养呢!
  “快,快……!”我“跑”字还没叫出口,发现其他人早就溜得精光只剩我一人垫底还傻乎乎的招呼人家快跑!这世道真是凄凉!!
  还想什么?撒丫子跑呗!
  我一路狂奔,可就在我跳上马车的那一刹那,“英雄”也跳上了马车,冲我龇牙一笑,抢过我手中的马鞭在四匹马身上狠劲的抽了几下,那几匹马就疯了似的跑。我丫的赶它们几天都没见它们这么能跑!
  “这位英雄好汉,高抬贵手,小人我今后跑路还仰仗这几匹马呢……”我哆嗦的想去拿马鞭,可那人瞪我一眼,凶狠的说:“到安全的地方我再买十匹给你!”
  “你说的哦!千万别赖帐!!”
  他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再理我。
  “啊!他们追来了!!”罗翼小女人的尖叫起来,貌似害怕的不得了。我刚想冲进去告诉他们不要惊慌,桑儿就从车里出来了。
  “桑儿桑儿,有图钉吗?”我急忙问。
  “图钉?”
  “钉子也成!”
  “没有。”
  我泄气了,本想用图钉扎他们的马脚的。
  “相公不用着急,桑儿有办法。”
  “诶?”我看着桑儿自信的脸,莫名的安心了。
  追来的人不多,只有五六个。桑儿只轻轻一跃就飞身上了马车顶棚,我当时就看傻眼了。
  高人呐!
  她俯身在马车顶棚,猫着腰,从腰间摸出一枚梅花针,一抬手就几道银光飞出,紧接着就听到几声沉闷的重物落地的声音和一片哀号。后面五人同一时间全数落马!!
  高……高人呐……
  “我的针上有麻醉药,他们的马应该短时间内跑不动了。”桑儿回到我身边轻松的说,一边帮我把脱落的下巴给装回去。
  “桑,桑儿你会武功?”
  “爹爹教过一些。”桑儿如实答道。
  “好桑儿,我以后就全靠你了。”我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的生命总算是出现一丝曙光了。
  “切,一些小把戏罢了。”
  说这句话的不是别人,居然是被我们救了的那位仁兄!我当时就不爽了,怒道:“那还真是不好意思,这位高手既然看不起咱们的这套‘小把戏’那你怎么不使出高手段来让咱农民看看眼?还需得靠这些‘小把戏’救了性命。”
  那仁兄当下便不再说话了,别过脸去气得直哼哼。
  桑儿心好,还是关切的问他:“公子你没受伤吧?”
  他见有人理他就很高兴的跟桑儿搭起讪来,乐呵呵的说:“没事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
  我不满的嘟哝:“没事你还跳我们车上来?”
  他白我一眼,无视,继续跟桑儿说话:“这位美丽的小姐,你们这是去哪儿啊?我可不可以搭了便车?我的行李都在刚才掉光啦。”
  不会吧!他居然还想蹭吃蹭喝!我绝对不允许!!
  “不行!”
  “好啊。”
  前面否定的话是我吼出来的,后面那句是桑儿说的。我本来雄赳赳气昂昂的想用一番华丽的说辞把这个骗子撵下车去,可桑儿却一脸渴求的看着我让我不好定夺。
  罢了罢了,大概桑儿是看上这个衣冠禽兽啦,我也做做好人不去棒打鸳鸯,成人之美吧!
  其实那人根本就把我当透明,兴奋的给桑儿自我介绍:“我叫晁南,小姐芳名?”
  “我……”桑儿怯怯的看着我,小脸绯红,“我叫林桑。”
  “啊,好名字!我叫你桑儿可好?”
  我见着他们一来二去的甜蜜样我就不爽,索性不看,钻回车里睡闷头觉。
  没睡多久就被一阵大笑给吵醒,正想发火却看见那四个女人外加一个罗翼都围着晁南兴奋的唧唧喳喳说个不停,时不时的大笑尖叫一点也没有往日淑女的样子。
  而晁南那家伙却像是故意似的不停的说着好笑的事情把四女一男逗的乐不可支。
  闹心啊闹心,我怎么就这么失策的捡回这么个大麻烦?
  揉揉发疼的太阳穴,躺下,睁着眼睛发呆。
  傍晚,总算找到个客栈可以好好吃顿饭睡个安稳觉。
  刚进客栈,店小二就热情的迎了上来:“几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随便上一点就行了。”我说。可晁南不愿意了,他拦住正要离开的小二道:“别听他的,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尽量上上来。”
  喂!到底还是我付银子,你也好歹是个“外人”,别这么慷慨行不?
  我本想说个两句挖苦一下他的不知廉耻,但看到另外那几个人对着晁南的花痴样我就憋屈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好吧,我承认晁南长的浓眉毛大眼的挺帅挺英俊,加上人家口才一流又会讨女孩子喜欢。那四个女人我就不说什么了但罗翼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当心你亲爱的皇帝老公知道了把他拖去腌掉做太监!!
  “老板,你就别心疼那点钱了,人家晁南是客人,我们应该照顾周全。”清越也被腐蚀了,唉,真没救啦。
  我坐在桌子靠墙的角落看着他们谈笑风声,觉得四周冷飕飕的,怎么看怎么都是他晁南是这个团队的领导者,而我,是一个被遗忘的可怜虫。
  “嘿嘿,老板~你怎么不吃菜?”晁南那家伙看我一个人闷头扒饭,故意把一盘鸭子推到我面前笑道,“别客气,尽量吃。”
  废话,我出的钱我当然会“尽量”吃!
  我不理他,继续吃白饭。
  “白饭很没营养,还是吃点蔬菜。”他又推了一盘素菜到我面前。我瞪他: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他无辜的回望我:哪有,我是很诚心的。我继续瞪:阴谋!绝对的阴谋!!!他一耸肩: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
  “老板,晁南好心让你多吃点菜,没坏处的。”清越见我们眉来眼去刀光剑影的就知道不好,赶紧往我碗里夹了几根莴苣叶子。该死!我是从来不吃莴苣叶子的!!
  晁南一看我的表情就明白我的心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操着手坐在我对面看我怎么把莴苣吃下去。
  哼!就算是吃掉一整盘的莴苣我也不会让你看笑话地!!
  埋头,苦吃。
  差点连眼泪都吃出来了,泪汪汪的把最后一口莴苣咽下去,我赶紧跑开找了个茅坑拼命干呕。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讨厌吃莴苣吗?原因只有一个,以前我奶奶炒莴苣的时候有一次忘记了洗,而我从那盘莴苣叶子上找到了很多泛黄的小颗粒。大家都知道穷人家是用什么灌溉农作物的吧!没错!!就是那个!之后,我一见到莴苣就犯恶心,怎么戒都戒不掉。
  “干嘛逞强?”晁南悠闲的倚在一个木柱子上等着我经过。
  “不用你管。”我木然的用袖子擦嘴。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让自己活的那么辛苦?”
  “哼!”
  “喂,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看他一眼,想着自己不应该那么小气,就说了:“蒋云厘。”
  “哦……”他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反应,我开始还以为他会打击我一番呢。“我带你去个地方。”
  “啊?”

  晁南

  也不知道我的大脑是不是当机了,居然就那样跟着他跑了出来。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小镇跟一个可以说是陌生的人……似乎对什么都很好奇,四处张望像是怎么都看不够。我嗤笑道:“难道你以前都是被关在鸟笼里还是无人岛啊?乡巴老似的。”
  他瞥我一眼,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你还说的真没错,我就是个乡巴老了。”
  且!他居然认命了。
  无聊,很无聊。很后悔跟他出来到处晃,看着他这样也摸摸那样也碰碰,遇到好吃的还会对我露出很露骨的渴望眼神,开始我还装做没看见,到后来他越来越夸张,抓着我的袖子叫我给他买糖吃!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像哈巴狗一样看着我似乎在说若我不给他买他就哭给我看!
  我才是最想哭的人好不好?
  无奈,只好掏钱给他买。谁知这一开头就一发不可收拾!买了这样买那样,抱了一手他也不嫌累!
  “喂!你想吃垮我吗?”我怒了。
  “没有,最多就是破产。”他倒挺会装无辜。我气急:“那还不是一样?”
  他想了想,突然冲我明媚的大笑:“那我们就去拿不花钱的东西!”
  “啊?”还没弄明白他的企图他就拿一麻袋把手里的东西全数装进去再往肩上一抗,拉上我就死命的往一巷子里跑。可惜我不做运动很多年,跑不多一会就开始气喘如牛外加腰酸背痛腿抽筋,我赶紧大叫:“不行啦,不行啦,我跑不动了。”
  不理会晁南鄙视的眼神我直接往地上一坐,大口大口的喘气。
  “真没用。”
  哼,意料之中的话。耳朵自动屏蔽掉。
  休息了一会他又把我拽起来开始跑,我就一边跑一边感叹:我TMD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好不容易在一围墙边上停了下来,我在喘息之余看到晁南打量围墙里边房子的兴奋表情,暗道不好!这丫该不会想打劫吧?他刚才说什么“不要钱的东西”……啊啊啊啊啊!他干嘛把我拖上当垫背的啊?!!!
  “你不会是疯了吧?”我惴惴不安的问。
  “没有,你不是老说你穷吗?我帮你忙还不好?哈哈。”
  完了,仅存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转身欲走却被人拖住后领,晁南像一尊大佛似的俯视我,阴森森的说:“回去?等我们偷到好东西一定回去。”
  “我不会武功啊。”腿开始抖如筛糠。
  他也就不跟我多话,直接把我往胳膊里一夹纵身一跃便进了围墙里边,四处看看没人就迅速转移转移再转移,而我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闭上眼睛随便他把我扔哪是哪。
  “嘿嘿,运气不错,书房。”他冷笑一阵便开始翻箱倒柜,我很想叫他小声一点轻一点可估计着他也不会听,只好紧张的注视着门外,看有没有被惊动的人。
  “唉,住这么大一房子居然没啥好东西。”看着晁南手里拿着那一叠的银票跟他不屑的表情,我的脸跟心都在抽搐。
  “那就快走吧!”我巴不得赶快离开这地方。
  “啊?我还想多找几个地方呢。”
  我吐血:“求你老人家啦,我们还是走吧!”
  “……得!这就走,便宜这家人了。”
  偷了人家那么多钱还说便宜人家?我真想撞墙!要是谁偷了我家一两银子我都跟他没完!等等,这家伙不会偷我的东西吧?
  他像是明白了我的想法,微微一笑:“我不会偷你东西地。”
  信你的才是傻子,看来我得叫清越她们加强警惕意识,不过看她们对晁南的态度怕是宁愿相信我是小偷也不会相信晁南是小偷……真闹心!
  偷偷摸摸的趴着门缝往外看有人没有,那晁南却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吓掉了我半条命。
  我怒吼:“你干嘛呀?!”
  “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还怕人家不知道我们是来偷东西的吗?”又来了,超级鄙视的眼神。
  我汗颜:“难不成还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没错。”他鼻子上扬一派得意风范。
  “……算你狠。”
  “嘿嘿,想上次我去偷一家人的东西结果被发现了,我就说我是找厕所的走错路了,他们就放了我啦。要像你这个样子出去,没说的,直接轰杀!”
  “……”罢了罢了,不跟他一般见识,估计上次这丫碰见的是一姑娘碰巧给他迷晕了才放掉他地。
  虽然心还在打颤,但我还是装做信心满满的样子跟着晁南大摇大摆的出了书房,还就巧了,没走几步就碰见一端茶水的小厮。我的心咯噔一下停止了跳动,表情僵硬的跟在晁南后边继续走。那小厮开始倒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但走出几步后猛然发觉我们两个是新面孔,当即就叫住我们:“嘿,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什么人什么人什么人?偷东西地人!我不可能实话实说吧?
  “哦,我们是你家老爷的客人。”晁南又露出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白晃晃的牙齿闪的我眼晕。这丫!不论男女一律采用这种战术吗?
  “老爷?我家老爷死了几年了哪来的什么客人?!”
  看你那张臭嘴!吹牛吹破了吧?!
  “愣什么愣,还不快跑?!”晁南从牙齿缝吐出这几个字后就自顾自的撒丫子跑了,等我明白过来还是逃命的时候他已经跑出去近百米!若是生在现代我定然会推举他参加奥运!丫的!太能跑了!!!
  “来人啊!抓小偷啊~!!!!!”身后那小厮羊颠疯似的吼起来,顿时,原本安静的庭院嘈杂声四起,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落都蹦出拿着铲子棍棒的汉子,有几次迎面撞上来几个还不懂发生什么事的,见着我们就问:“看见小偷了吗看见小偷了吗?”
  晁南镇静的往后一指:“就在书房那边!我们正去叫人呢!!”
  “妈的!偷东西偷到我们俯上来了真是不知死活,兄弟们上啊!砍死他们!!!”热血的嚎一嗓子几操着家伙往书房冲去。
  “对啊对啊,叫他们偷东西的好看,我这就去搬人~~”晁南乐呵呵的挥挥衣袖,拽上我又开始疯跑。
  不过到最后翻墙出去的时候还是被发现了,那汉子一见着我正横趴在墙头就一边叫嚷着:“在这边在这边!”一边跑过来拿棍子戳我屁眼,我一怒就给他一脚:“妈的,爷爷我的屁股还没叫人碰过,你丫的长这么丑来凑什么热闹?”
  晁南在墙那头笑的抽风,我也怒:“笑屁啊笑?!还不来帮忙?”
  他这才跑过来拉着我的手顺势一拽就把我拖了出去,还没歇上气,那边又冲出人来喊打喊杀的。唉唉,再着这样下去我迟早精疲力竭而死。
  好在晁南还算有良心,又把我夹回了胳肢窝施展轻功飞将出去,很快的把那些个家丁甩的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
  他摇头。
  “那你干嘛来这里?”
  他还是摇头。
  “你吃了摇头丸吧?”
  摇头。
  算了,我不问了,还是靠自己吧。
  到处都是挂晒着的布,五颜六色的还在随风飘,而我们站的地方却放着大片大片的水缸,而那缸里的水确是浓稠的彩色液体,我以前去过给我们提供布料的那家工厂,所以就猜这里是不是染坊?晁南眼睛一亮,点头道:“没错没错,应该就是染坊了。”
  “你没事跑这里来做什么?再不回去清越她们该着急了。”我白他一眼转身就走,却不想踩到一片水泽脚下不稳,一个前冲就一头栽进了染缸!

  私曾相识

  而这一栽,并不是我整个人栽进染缸而是扑了半截身子进去,脑袋直接扎进一缸子红色染料中,我一进去就死命扑腾,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居然就把偌大的染缸抽翻!一缸的染料全数倾泻出来,而我,则优美的趴在地上,上半身却还在缸内。
  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发生在一瞬间,晁南也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出,回过神来就疯笑。笑得我脸上一热,不顾一切的冲过去也把毫无防备的他给推旁边一绿色染缸内,冷笑道:“让你笑话我!”
  晁南从缸里钻出来却还在笑,一会看看我一会看看自己,笑得东倒西歪的。
  “哈哈,红色,绿色,真是绝配啊!”
  “哼。”我看着他一身滑稽的色彩再想到自己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突然觉得其实我们俩都挺狼狈的。不知怎的也跟着晁南一起笑起来。
  像是一次性把这个月以来缺失的笑容都补了回来,我肚子笑到抽筋,还是晁南把我给抗回去了。
  我趴在他背上,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他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湿了一大片开始还以为我流口水,要回头说我几句。可我却死活不肯让他回头,问道:“晁南,你喜欢过一个人么?”
  他一愣,没明白我是怎么跳跃性的思维到那么遥远的一个问题上面,就特坦城的摇头:“没有。”末了还跟一句,“喜欢我的倒是很多。”
  我不想跟他争,眨眨眼继续说:“其实有时候可能就是自己还没明白为什么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吧,也在还没明白为什么的时候就被伤了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他了。”那个人,伤我如此之深可我却每每在独自一人时想起,又苦又涩。
  “桑儿?”他猜,我不置可否。
  “这才离开多一会啊?真是小别盛新婚?”
  我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翌日,赶路。
  终于在拖拖拉拉数日之后到达了原本不远的雾京。
  站在以前我打工的酒楼今日的红火妓院门前,我热血沸腾啊沸腾!
  罗翼瞪眼:“你该不会让我们住这里吧?”
  “嘿嘿,就这里了。”说完我就往里边蹦,一边蹦还一边喊,“小玉啊,哥哥我回来了~”
  “这位爷,我们这里新来了几个水灵灵的小倌,还是处子呢……你看……”我前脚刚进门,那童老板就笑眯眯的搓着手过来了,冲我挤眉弄眼一阵,“要不我都叫出来让爷你看看?”
  “嘿嘿,童老板不必客气,都是老熟人啦。”“是是是,我这就去叫小春他们……”
  “别啊,童老板你还没认出我是谁吗?”我拉住转身欲走的他,乐呵呵的说,“我是云厘。”
  那童老板吃惊的嘴巴里可以填下一只鸭蛋,过了半晌才徐徐开口:“是王家的公子?”
  郁闷,看样子我还是人格魅力不大够,相处了近一个月的人都没把我给记住,真是失败。
  清越她们在后边看得直乐,我冲她们做个鬼脸,转向童老板道:“我们不要小倌,开几个僻静一点的房间。”
  “是是是。”童老板唯唯诺诺的点头道,一边眨着闪光的小眼睛问,“真不要叫小春?”
  “不要。”我果断的挥手。
  “小云!”身后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和一声熟悉的呼唤,我也激动的也叫了一声:“小玉!”大大的给他来了个熊抱!
  “想死我了~~”我把他按怀里摩擦摩擦摩擦,他就像一只乖乖的兔子一样任我蹂躏,只是偶尔叫一声疼。
  “你还好吗?”
  “很好。”
  “家里母亲好吗?”
  “很好。”
  “爹爹好吗?”
  “很好。”
  “乖~”我摸摸他的脑袋赞许道,他眼睛闪闪的,笑容大大的绽放:“我带你们上楼。”
  吃到熟悉的北京烤鸭,心里那个满足啊~冒泡冒泡冒泡~
  清越四女刚开始还很不好意思,但幸好现在是白天并没有什么客人,即使有客人都是来听曲喝酒地,没有晚上那般奔放不堪,也就收拾收拾没说什么了。
  我,罗翼,晁南三个男的住一间,她们四女的住我们隔壁。
  我之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到这里来住主要是因为这里毕竟是我第一次工作的地方,尽管物是人非但好歹也算是一熟地,不至于那么陌生。
  清越她们不愿意下楼,都说累了想休息。于是我就拉上罗翼还有一个不请自来的晁南下楼喝点小酒。
  “这酒不错……”晁南这么嘴刁的人都说酒不错那就肯定不错了,我笑道:“以前是全以松的店子,虽然换了主人但厨子可没换,味道自然一流。”
  罗翼没说话,也只是边喝酒边点头。
  只听坐大堂中央一高台上一男子正坐一古筝前扶手轻捻,流水般的音符连绵溢出虽比不上流光那般流畅却也有不逊的缠绵悱恻。
  听着曲,想着流光,我不觉的痴了。
  曲毕,我用袖子擦着掉下的两滴鳄鱼眼泪,拍手叫好。
  那男子起身向四周行礼,温文儒雅。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当日被童胖子藏起来的那个清秀男子么?怪不得当宝贝呢,原来还是个“艺人”!
  “凤凰!”正准备退场的男子被冲上来的粉丝给抱住了大腿,那汉子热泪一行行的哭叫道,“凤凰,是我错了,跟我回去!你别,别这般作践自己!我一定好好待你不让你吃亏!”
  那清秀男子凤凰根本不鸟汉子,挣脱他的双手后退几步,看那汉子的眼神只有不齿与深深的怨恨。头也不回的走了。
  “凤凰!”那汉子还想冲上去却被几个保安拉住不让他动弹,他就继续嚎,“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凤凰!他会原谅我的。”
  我托着下巴看着这场闹剧,觉得那汉子眼熟,也觉得这剧情似乎在哪儿见过,说不出的熟悉!
  啊!是了!!那汉子就是当日与荷花大战的猛男!这剧情难道又是一对全以松跟梦雪?我汗水直流,决计不再管这破闲事了。

  凤凰

  我不管,可有人按奈不住了。
  那猛男又哭又嚎的震惊全场,嗓门大的震天,地板都在抖。晁南本想去夹那花生米可每次夹起来那猛男的就跺一跺脚,花生米又落回盘子里。他试几次几次都失败,最后怒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大吼:“TMD给老子住嘴,不然剁了你!”
  猛男此刻正因为凤凰的决绝而伤心又愤怒,有气没处发。现在出来这么一个找事的茬子他怎么肯放过?当下就拿起巨斧冲晁南吆喝:“下来!爷爷今天不爽,拿你出出气!”
  他倒是直白。
  晁南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气?一个飞身就轻松落到猛男面前。我绝望的捂住脸,罗翼以为我是害怕晁南会输,还安慰我道:“晁南功夫不错,不会有事地。”
  “我担心他做什么?我担心的是那猛男。”把眼睛捂的紧紧的坚决不看晁南又狠又毒的单方面屠杀,听着猛男的哀号,暗叹这世界就是这么弱肉强食,可怜地人儿,谁叫你惹到这么个难搞的主子?!
  待晁南打的累了才回到座位上继续若无其事的吃花生米,嚼的咯嘣直响。
  “你下手人道一点。”罗翼都看不下去那猛男花花绿绿的脸,对晁南说道,“打的这么没有艺术感,看着恶心。”
  晁南闷笑一声,斜眼看看躺地上不断呻吟的猛男,笑道:“你知道那家伙怎么会缠上那男子的?”
  “不知道。”
  “那弹琴的男子凤凰本是那家伙俯上一家仆,因为生的俊俏给这家伙看上了。却不想凤凰却与这家伙的小妾互相倾慕已久,被那家伙发现后他一怒之下就把那女的杀了!后来那凤凰就恨死这家伙了,逃出来后被这家妓院的老板看中给买了下来。可那家伙自从知道凤凰在这里后就每天跑来闹事,搅的不得安宁。”
  唉唉唉,我听着一个头两个大,貌似比全以松那事还要复杂许多啊。不管不管,坚决不管!
  “嘿嘿,刚才我把那家伙教训一顿,叫他不许再来闹事否则就见一次卸一条胳膊来两次下一双招子,嘿嘿嘿嘿……”晁南的冷笑让我直起鸡皮疙瘩,罗翼怪叫:“你不会这么狠吧?”
  “干嘛?我觉得还挺便宜他地。”
  “So good!”罗翼竖起大拇指,唉,又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So good晁南不懂,但竖大拇指谁都明白,他就跟罗翼俩人一齐傻笑,笑到我背后抽凉气。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就在这里住两天,走了之后难保那家伙不会来找这里的晦气,你觉得是帮了人家还是害了人家?”
  本来还笑的花枝乱颤的两人这下全愣了,齐刷刷的看着我。
  不好的预感:“你……你们看我做什么?”
  “既然小云你提出这么有建设性的问题,那自然交由小云处理啦!”罗翼轻松的拍拍手,拉上晁南走了。我瞬时泪流成河。
  我杂就这么背呢?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心里滴着血拿出大把银子把凤凰这个男人买了,虽然基于童胖子经不起猛男折腾急于想把凤凰出手的原因但还是贵的让我吐血。呜呜呜,我赚银子赚地那么辛苦怎么一眨眼就花的差不多了呢?要不是晁南许诺只要我们送他回西易国他就给我两倍的银子,我想我早就选择跳河了。
  马车里挤不像话,凤凰这人话不多,跟这么多女人坐一块他还不好意思,执意要出来帮我架车。既然有人愿意帮忙我自然是很乐意地,就由着他了。
  他没谢我们救了他。其实他什么话也没说,只默默的跟在我们身后。本想问问他有没有地方去,若有的话直接走就可以,不必跟着我们。可想想他如若有去的地方也就不至于委身妓院做小倌了。罢了,不提人家的伤心事。
  一路西行。
  西易国。
  本以为到了西易之后晁南就会把钱还我再分道扬镳,可他却死皮赖脸的硬要跟我们住在一起。
  我说:我不会帮你给住宿费的。
  他点头:没问题,你们的住宿费我都包了!
  我:你这么好心?
  晁南:咱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有感情嘛……
  我(吐血):你别说的那么暧昧成不?
  晁南(眨眼,做乖犬状):难道我说的有错吗?有吗?有吗?有吗???
  我:……
  罗翼说他想开家酒楼做点营生,我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于是跟他商量着他主外我主内,我只负责出点主意而他就在外边抛头露脸做掌柜的。
  晁南大声叫好,并且打包票说资金和酒楼地点都由他包办了。
  我很怀疑他的动机但罗翼却叫我要相信朋友。
  罢了,大不了回到一文不名的时候。
  可结果是:
  罗翼那小子成天跟着晁南两人玩失踪怎么找都找不到人!最后还是凤凰主动出来帮忙做掌柜的,桑儿怕他一人忙不过来就跟着清越三姐妹一起帮他,而我呢,清闲不了,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找着我问,都快把我搞疯了。
  酒楼开张,不知道为什么生意火的很。跑堂的不够我就只好操起了老本行,甩一条抹布在肩膀上对着进门的就弯腰招呼,估计过不了多久我这小腰就快折了。
  “这位客观您里边请啦~!窗边还有空位!”我再一次哈腰,暗自诅咒罗翼的没心没肺跟晁南的虚伪!老子都快忙断气了他俩都没来帮忙,只是每天晚上准时天黑打佯时进门,怀里抱一堆东西。气都气死我了!
  一客人站在门口没动,我只得再哈腰:“您请里边坐!”
  “你……”
  就一个字,把我镇住了。
  熟悉的冰冷语气却没有以往的果断。我茫然抬头,看见了一张我日夜思念如今却近在咫尺的脸,只是比记忆中的消瘦跟苍白。
  瘦了。
  是因为皇帝罚他不许吃饭吗?我苦笑,转身欲走,手却被另一只冰凉的手抓住,让我的心跳停止。
  心里居然又隐隐的起了期待,我犯傻吗?
  等了半天,他终于开口问道:“皇……罗翼在什么地方?”
  啊哈!我知道了!他是被皇帝委托来带罗翼回去的。因为赶路赶的急了所以才没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才会看起来这么轻飘飘的不堪一击,而至于跟我说话,那都是不得已。因为只有从我口中他才能得知罗翼的下落。
  很想甩开他的手再恶狠狠的告诉他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他。可看到他的眼睛却又不忍心,大骂自己没用,但还是告诉了他等到晚上罗翼就会回来了。

  神秘人物

  叫清越带流光去客房,但流光却不动,只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我看。
  干嘛?没见过帅哥啊?我瘪瘪嘴,无奈的叹气。最后还是我亲自把流光带到客房去。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天黑的时候罗翼就回来了。”我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外加面无表情,监守防线!最后的防线!!如果连这块阵地都失去了我TMD就别活了!
  “你……”流光张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满哀伤的看着我。
  真会装啊……
  “有事?”我问。毕竟现在我是东家,若失了礼节那也不太好。
  “对……”他话还没说完我就跟疯了似的一把推开他向我靠近的身体,歇斯底里的叫道:“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没用!!既然敢做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别TMD在这里假惺惺的跟我说对不起!你没什么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我知道。”流光痛苦的说,“我……”
  不等他再说什么,我再一次逃走了。
  对他,我狠不下心。害怕他稍微一解释或编一个象样的理由我就无条件原谅了,所以我不给他机会也就是不给自己机会。
  我躲到后院的一个僻静角落缩成一团,双目无神的盯着前方一条爬行的蚂蚁,一直呆到天黑。
  罗翼回来了。
  他看到流光的时候那表情真是丰富。有惊喜有恼怒有不舍,总之五味陈杂。他快步走到流光身边,看着他:“他叫你来的?”
  流光点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罗翼。大致内容是这样地:
  “亲爱的小翼: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垂涎那些女人的美色而忽略了我最亲爱的你,我不该忘了那天我跟你约好了要去郊游,我不该对你的朋友做的那么残忍,我不该……(以下省略一万字),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请原谅我吧!
  我已经把那些女人都送给各诸侯大臣了,还送了四个给公孙敬,他一高兴就说不追究流光的那件事啦,所以,你快点回来吧!我想你想的睡也睡不着吃也吃不好,人都瘦了一圈啦!
  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生命因你而精彩……
  爱你的 小海”
  我看到这信的时候满脑子的黑线,感情这罗翼把那皇帝现代化的可以啊!流行歌曲都会唱了。佩服!佩服!
  我问:“你回去吗?”
  他拿着信,表情很幸福但却是摇头:“不回。”
  “为什么?”我大急,他若不回去那流光肯定也不会走的,那我岂不是天天都要接受考验经受折磨?
  “我要让他再等等,若我一拿到信就回去他就肯定以为我是个很轻易妥协地人,所以我要再等一段时间回去。”
  “……”我怎么感觉这两口子的生活就是在不断的斗争中进行呢?一个学法律的一个搞政治的还真是绝配啊!不知道那皇帝是想要罗翼这个人回去还是想要罗翼的大脑回去。
  南阳国之所以比其他三国要发达的多我估计就是因为罗翼的缘故,不过他说他是懂“蝴蝶效应”地,所以也没做的太过火,只让南阳强一点点却没有攻占其余国家的实力,和平万岁嘛!
  我正缴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把罗翼打发回去,晁南就一脸戾气的走到流光身边,挑衅的看着他:“你就是流光?”
  流光看他一眼,没说话。
  晁南原本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他对任何人都不错。可不知为什么他第一次见到流光就没个好脸色。见流光不理会他他就更加恼火的瞪着流光:“问你话呢!哑巴吗?”
  “晁南!”我叫他,示意不要惹事。
  流光看看我,再看看晁南,眼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出乎意料的看向晁南,说道:“我就是流光。”
  “好!还算你有胆量承认!!”晁南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剑来指向流光,“早就想认识认识你了,今天在这里遇见我也就不多说了,出招吧!”
  这……这都怎么回事啊?我蒙了。
  更意外的是那流光居然也拔出剑来与晁南互指,两人之间的气氛极其紧张并且都发出强烈的杀气。顷刻间,原本还有几个吃饭的客人都溜得精光,钱都没给。
  “住手!你们……”我气呼呼的想上去阻止却被罗翼拉住,他还给自己泡了杯茶慢慢的品,悠闲的拉我在他旁边坐下,“没关系,让他们打,咱们看着。”
  我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桑儿,她无奈的笑笑:“我只会一点暗器的功夫,阻止不了他们。”
  不过说实在的,他们两人的打斗倒是比上次荷花跟猛男的好看多了。说是好看,其实我啥也没看清楚,两人的动作快到只剩一片模糊的影子给我们欣赏,频繁的兵器碰撞声听得我心里发毛!啊啦!不想让晁南伤了流光也不想让流光伤了晁南,看着罗翼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就窝火,恨不得把他提来剁了。
  “小云啊,你是想谁赢的好?”罗翼慢条斯理的问。
  我愣了一下,说:“不知道。”
  “那总得有一个会赢吧?”
  “是啊,但我确实不知道是谁赢的好。”
  “可怜的孩子……”
  “啊?”
  “不是说你,是说晁南。”
  我就更糊涂了。
  打了半个时辰,原本看的很兴奋的清越等人也没了兴致。
  打了一个时辰,罗翼开始打哈欠。
  打了两个时辰,看的我原本紧张的不得了的心都麻木了,开始指挥大家:散了吧散了吧,各自回去睡觉啦,明早起来继续看。
  据说两人打了一夜也没分出个胜负。
  因为流光的关系我就不想回酒楼,成天在外边闲晃。
  晁南倒挺乐的跟在我后边四处逛,不过如今他即使看到什么也不要我掏钱买,让我省了不少心。
  奇怪的是他一上街就会戴上一个银制面具,古里古怪的。
  我问他为什么戴面具,他说:没办法,人太帅了,怕被姑娘们集体绑架。之后我就再不想问他任何事了。
  总的说来,晁南也算是个神秘人物了。明明说了自己的家在西易却在我们到达西易之后仍旧跟我们赖在一起不肯说自己家在哪儿却始终无止尽为我和罗翼提供银票,开始我还以为他又跑去偷,可是却没听说谁家谁家又掉了多少银子什么的。还有就是他虽说自己是西易人却对西易这地方不是很熟悉,时常跑错路。
  罢了,想那么多会伤脑油地。

  调戏

  虽然不想回去,但整天在外边晃悠我也觉得窝心。尽管晁南想尽办法带我去不同的地方走走看看,可我还是觉得无聊。偶尔看到一群杂耍的还能围上去看两眼,但看的多了还是觉得没啥可看的,遇见了也只是瞟一眼就走。
  自从我跟着晁南出来转悠罗翼就顶替了我以前的位置,他一见我回去就拉着我哭:你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啊!
  “嘿嘿,你总算知道我的辛苦了?想当初是谁说的要开酒楼?是谁说的他主外我主内?是谁一整天跑的不见人影?是谁……”
  “行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罗翼捂着耳朵仓皇而逃。
  不过还好,我躲着流光流光也像是躲着我,算起来这几天我见他的次数都没过三!看罗翼挖空了脑袋趴桌子上算帐的可怜样,我决定还是回来帮帮他。
  “老板。”凤凰叫道,我正在把罗翼前几天算的帐从新算一次呢,那家伙像是从来没学过算术似的错误满天飞,害我现在必须再过一次。头疼啊窝心啊,他一大早的居然又跟着晁南跑了!“什么事?”
  “来客人了。”
  我“哦”了一声,“你去接待就行了。”我忙的很,非常忙,真TMD忙啊!
  “可是她们穿的好奇怪。”凤凰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客人长的太凶残,他不敢接待。客人衣服穿的奇怪他也不敢接待。我猜是以前他做小倌的时候被那些人吓坏了蹂躏惨了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所以也不为难他,放下帐本朝那群穿奇怪衣服的女人走去。
  “几位里边请,窗边还有空位。”我商业性的微笑摆出来,特绅士的一鞠躬一抬手,将她们带到窗边的空位上,再笑容可拘的问,“几位想吃什么?”
  一共六个女人,有五个人的着装是一致的,而另一个长的最可爱并且显然地位要高出很多。其他人都不说话,就她一个笑眯眯托着下巴的细细打量着我,声音甜腻的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
  “呵呵,我们是这里最大的酒楼,你们想吃什么都行。”也不知晁南在哪里找来的厨师,手艺极其精湛!我跟罗翼把现代的一些菜式和口味一说他就能做出来,害我跟罗翼时不时的往厨房跑。
  她一听我这么说就笑的更甜了,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小巧的鼻子皱了皱:“我要你!”
  “啊?”我大惊!她吃人肉?!还要吃我的!
  她见我吓的冷汗直冒,乐得咯咯直笑,银铃般的笑声在我听来却像是催命的号角!她站起身,比我矮了近半个头:“你别怕,只要你把我服侍好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我僵硬着身子,脑海里满是她嘴里说出的那个词“服侍”,此服侍非彼服侍,难道西易这个国家如此开放!一年轻女子都敢调戏我这个成了家的大男人!
  “我……我已经成亲了。”我眼光四处瞟,却不见桑儿的踪影。
  “没关系,你休了她便是。跟我回去做相公,可好?”
  相公……?此相公非彼相公啊~!!
  “不……不大好……”我小腿直抖,心里闹腾翻了!只想着该怎么摆脱这个烫手山芋。好你个罗翼啊,我好心好意回来帮你你却给我玩失踪!若我今天还能活着看到你你就等着叫皇帝给你收尸吧!
  “大胆!我们公主看上你要收你做相公,你胆敢不从?”旁边那五个女人全体起立,腰间的弯刀同一时间出窍,闪亮亮的驾在我脖子上。我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诶~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未来的驸马爷呢?”那公主仍旧笑眯眯的把她们的刀格开,双手搂着我的胳膊吟吟撒娇,“你就跟了我嘛,我保证一年之内不会厌烦你地。”
  ……汗……我的保值期就一年啊……
  我无语,她就当我默认了,当下就拉我坐在她身边,身体像八爪鱼似的粘在我身上:“嘻嘻,好相公,你想吃点什么?”
  砒……砒霜……让我死了算了。
  “没什么想吃的吗?那要不要尝尝我们族里的特产?”她若无其事的从怀里掏出一只竹筒,把塞的口子上的碎布扯掉,从里边牵出一条脑袋尖尖满身艳丽花纹的小毒蛇!!我看到那蛇的时候就石化了,当她把那蛇递到我嘴边让我吃的时候我就彻底的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床上,周围围满了人,都睁大着眼睛把我盯着。
  “相公!”桑儿见我醒转,一激动就扑到我身上大哭。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没事了。”
  我的记忆就在昏过去的那一秒断节,所以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据凤凰说就是那几个女人把我抗在肩膀上想带走正巧给流光看见了,他就把我抢了回来。不过那几个女人看起来不是善良之辈,还是要小心为妙。
  想到那几个女人我还心有余悸,看那少女最多不过十六七,做起事来胆子这么大,今天若不是被流光看见那我岂不是给她抓回去做了小爷?等等,我被流光救了!那我是不是要去给他道谢?若去了也不见得他会稀罕,若不去貌似情理上不合……结果我踌躇了半天,还是决定睡自己的觉让他们说去吧!
  睡到半夜,突然觉得有人在摸我的脸!
  我猛的张开眼睛,果然看到了那张原本可爱却容纳了太多不明因素的脸。“好相公,白天我一个不小心就把你给弄丢啦,你一定很伤心我弃你于不顾吧?没关系,现在我来接你啦,咱们走吧!”说着就拉我的手把我往外拽,我惊恐莫名,失声叫起来:“我不去,我不跟你走!!”只盼着我的声音能把其他人惊醒,快来救我。
  那女孩脸色一凛,杀气腾腾的看我一眼,随即又软了下去:“你一定是怪我对不对?我跟你道歉,我答应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我才不要咧~~!我在心里呐喊,努力挣脱她拉着我手腕的手。只是没想到她一小女孩,手劲居然大的惊人,我挣扎了半天都没让她的手指松脱半分。
  “你放手!”我恼了,再怎么好脾气我也会发火,我与她怒视,“我不会跟你走的!”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整人的手段你还没见识过对不对?不要逼我对你用强的!!”她见我死命不从,也怒了,抓的我手腕生疼。
  奶奶的!老子一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女人用强!真够窝心的!!
  忽然间,鼻息里传来一阵幽香,有点像荷花的清凉却又像牡丹的浓烈。我闻着这味道,原本还在挣扎的手也停了,只觉得身子里有一串火苗在不停的上窜下跳。
  “你……”我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的时候却看到那女孩胜利的微笑,她拉着我的手往床边走去,嘶哑着声音说:“来吧,相公,让我好好疼你!”
  “你居然下……春药!”我知道我起反应了,而且我现在越看那女孩就越觉得可爱,恨不得一个饿虎扑食把她压倒床上XXOO了。残存的理智发着警报,可身体却不由自主一步一步向她靠去。
  女孩已经放开了我,坐在床边媚惑的看着我笑,像是对自己的药极有信心似的并不着急。而我,一个激灵,趁着自己还算理智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疼得我掉泪!不过这样一来总算是暂时清醒了。
  我想夺门而逃却被那女孩挡住去路,只得粗着脖子大吼:“你给我滚出去!老子见着你那张破脸就没性欲,找头猪解决都不会找你的!!就算你脱光光再用上药,老子就是性无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那女孩终于勃然大怒,凶狠的面目露了出来,咬牙切齿道:“好!你个不长眼的东西!你会后悔的!!!”说着一巴掌拍在我的胸口,而我此刻横欲火焚身没感觉到什么疼痛。她冷笑数声,道:“你已经中了我的毒啦,此毒只发作三次,三次之后你就没救了!若还想活命就来找我吧!到时候我倒要看你如何乞求我原谅你!啊哈哈哈哈哈……”
  在笑声余音中,身影一闪,她消失了。
  奶奶个熊的!老子现在浑身上下都是火,就差一个可以消火的人!可现在深更半夜的我该怎么拖着这身子跑妓院?当真是心上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啊爬,下身又红又肿又涨又疼。MD!我咬着牙根把心一横:老子自己解决!
  手颤巍巍的向下身伸去,还没碰到,门就被推开。我只看到一抹黑色身影和闻到迎面而来的冷香就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

  痛楚

  第二日醒来,只觉得心口一阵疼痛。翻开衣服却什么也看不见,一如既往的雪白胸膛,没有一点淤伤的痕迹。再看看自己,衣着整齐的躺在床上,像是昨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回想昨天夜里的事我就头疼,只记得我好象跟一个人XXOO了,但那个人是谁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起床,简单梳洗了一番就下楼去找清越她们。
  “老板,你终于肯起来了。”清越一见我下来就冲了过来,“罗翼他们走了。”
  “啊?”我的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经这么一刺激就清醒了不少,忙问,“为什么?”
  清越“噗嗤”一声笑了:“还不是那个罗翼,明明很想回去见那皇帝,之前都一直强撑着。今天早上终于忍不住了,本想跟你道别的可你睡的跟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所以他就跟那王爷先走啦。”
  “哦。”我若有所思,“那你看那个流光有什么不对劲没有?”其实我一直怀疑昨天晚上跟我XXOO的人是他,但考虑到他身手那么好,应该不会让我得手的缘故,还是先问问比较妥当。
  清越同情的看我一眼,悲哀的摇头:“他没有说有关你的话。”
  我脸一红,知道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不是,我是问他走路是不是很不自然,怪怪的?”因为我的屁股不痛,那肯定我是在上面的那个。若真是流光,他今天早上屁股肯定很痛。
  清越回想了一下,肯定的摇头:“没有,倒是晁南走路挺好笑的,像是屁股上长了东西。”
  啊?不会吧?!
  “啊~好痛啊~!!”正诧异着,身后就传来晁南鬼哭狼嚎的叫声,“TMD怎么会这么痛?”
  我都不好意思回头看他,等到他走到我身边我还是很不自在,想着他该不会要我负责任吧,我该怎么跟桑儿交代呀……他一手摸着屁股一手搭在我肩膀上,吓的我全身一震,结果他却说:“谁这么缺德把钉子放在我床上的?痛死我啦~!!”
  ……他说,钉子……
  嘿嘿,那就不关我的事啦。松了一口气。
  难道我是在做梦?难道我真的对流光还不死心,连做梦都做到跟他XXOO?于是就问清越她们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清越还特茫然的想了一会才说没有,什么都没听到。
  真是见鬼了。
  因为流光的离开,我还是难过了好多天。
  晁南跟我说罗翼已经把我跟流光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了,他很同情我同时也对流光非常之不爽,所以见到他的时候就对他出手了,想替我教训下那个负心薄幸的人。
  我冷笑:“结果没把别人教训到,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晁南脸一红,强装镇静的说:“谁说没有教训到?我们打了一夜,他再怎么厉害第二天也该手膀子酸疼一阵吧?!”
  “你别自己手膀子酸疼就说人家手膀子酸疼,我看他第二天倒好的很,不像你还要用冰块冷敷。”
  “啊!好心没好报啊,我为你出气你都不帮我说话,真是没天理啊!”
  “别叫!算我怕你了还不成吗?谢谢你啦!”我没好气的说,“下次见了人家别动不动就出手啦,这算什么事啊?!”我想的很清楚,我跟他之间是不可能的。尽管他之前做的事情对我伤害很大,但我这人没啥优点,最好的就是比较乐观,什么事都看的开。加上脸皮比城墙拐个弯还要厚上一层,现在已经无大碍了。
  “你啊!一个大男人的心怎么软的跟块豆腐似的?”
  “怎么?我只觉得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啊。”
  “……没什么。”晁南又变回笑嘻嘻的表情,说,“下个月城南那边有个庙会,我们一起去吧。”
  反正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一辈子就这样默默无闻的在这个我并不熟悉的地方住着一直到我对它很熟悉,之后或许把桑儿和清越她们找个好点的婆家给嫁了再娶个或多个我比较喜欢的女人做老婆,生一堆的孩子。就这样平凡无奇的过一生,其实是一件对我来说很可怕的事情。小时候有许多的愿望,比如:五岁的航天飞行员十岁的CEO十五岁的IT界霸者。这些愿望没有一个能在这个时代实现,很想回去,却觉得即使回去也没啥好说的,于是变的不想回去。
  西边街的一家公子貌似把清越看上了,成天的老往我们酒楼跑。而清越好象对他也蛮有意思的,于是我就让他们俩出去压压马路增进一下感情。
  每天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情,没啥好担心的。
  只不过晁南那小子经常给我玩消失,每次想找他说说话他都不在,可每次不想见到他的时候他就突然蹦出来,吓的你一个小心肝收创。
  “嘿嘿。”这不,又来了。
  我正准备洗脚睡觉,他就从窗户那跳进来,蹲在凳子上冲我傻笑。
  “干嘛?这么晚了你来我房间做什么?”我对他从来就没个好脸色,不是不想对他笑,只是他实在太让人生气了。
  “跟你商量一下明天庙会的事情。”
  “有什么好商量地?”不过是去逛逛走走吃吃之后就回来。
  “哎,你就不能想象一下跟我两个手牵着手一起在佛祖面前乞求我们有一个很美好的未来。”
  丫的!开玩笑越来越不知道分轻重了,扔个枕头教训一下。
  抓起叫清越特制的鸭毛枕头,正欲抛向晁南。心口却抽痛了一下。
  原本嬉笑着想躲开我攻击的晁南没等到我的枕头就奇怪的转头看我,刚想说:“你今天怎么转性啦?!”却看见我苍白的脸色和不断抽搐的身体。心口如被人生生撕裂了般的疼痛,这一痛,全身都跟着痉挛。我打翻了洗脚水蜷缩在地上张大着眼睛不停的大口大口抽气,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咽气似的。
  晁南见我这样子,开始还以为我是想出了新的花样在跟他开玩笑,笑嘻嘻的踢了我一下。这一下把我给踢的喘不上气,额上的冷汗豆大一颗一颗的往下淌,更加痛苦的抓着心口,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喂,小云!别闹了,这不好玩。”晁南见我的表情越来越不好,心里警觉这事情不大对。
  我听到他的话简直恨不得一脚把他踹飞:老子这像是在开玩笑吗?命都快没了!
  他一摸我的脸,大叫:“蒋云厘你怎么这么冰?你别吓我我马上给你找医生!!”
  飞快的把我打横抱起,迅速冲出房间,一边跑还一边叫:“清越!汝风!彤雨!不好啦!你们老板发羊颠疯啦!!”
  听得我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
  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很快,晁南刚跑到医馆门口我就醒了,心也不疼了。刚想开口跟他说我没事了你放我下来,却觉得全身无力什么劲都使不上来。心想着去看看医生也好,万一得了什么绝症也早知道早治疗,治不了我也好买口棺材做准备。
  那老头子一边捻着自己三十多厘米长的白色胡须一边给我把脉还一边摇头,看的我心惊肉跳:乖乖,我该不会是真的得了什么绝症吧?!
  “奇怪啊奇怪……”他紧皱着眉头,叹着气。
  “老头你快说啊,他这到底是怎么了要不要紧啊?”晁南比较没有耐心,急不可奈的想冲上去扯那老头子胡子。清越拉住他,示意不要打扰。
  “这位公子的身子没有任何问题,他的脉象很正常。”
  “正常?正常人会疼成那个样子?你骗谁呢?”晁南磨掌擦拳想揍人了。清越白他一眼,向那老医生行了个礼,柔声问道:“大夫,你看他刚才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啊,怎么会……”
  我现在是虚弱了点,但你们也别把我当重患病者一样对待啊。
  那大夫看看我,再次叹气:“公子的脉象只不过有点衰弱,多吃点补品就好。”
  “是不是真的?”晁南依旧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但清越却向那大夫道了谢,跟在后边去抓药了。晁南气哼哼的拍桌子说,“庸医,明天我再给你请大夫去!”
  “不用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休息一阵什么都恢复了,只是折腾了半夜很想睡觉。“再说明天不是还要去庙会吗?”
  “去什么去?”晁南白我一眼,“你这个样子还去庙会?你还真想我把你的尸体给背回来啊?”
  “你个乌鸦嘴!胡说什么呢?”汝风不依了,对着晁南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就连平时温顺的桑儿跟彤雨都别过脸不再理他。
  “相公……”桑儿趴在我身上,眼泪汪汪的。
  我勉强一笑:“我没事的,大夫不是说了吗?休息休息吃点好东西就好了。”
  “嗯,那我明天给你炖十全大补汤……”
  我微笑着点头,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悲哀。因为我想起了那个晚上的事情,那个女人拍了一掌在我胸口之后说的话:“此毒只发作三次,三次之后你就没救了……”现在已经发作了第一次,想必第二次第三次也已经不远了。
  我似乎看到了我生命的尽头。

  又见组织

  晁南还真如他自己所说的,带了一个中年男子来给我瞧病。看吧看吧,反正我不吃亏。刚才把桑儿的十全大补汤喝了,结果因为太补了鼻血流了一地,吓的桑儿大哭。我还得捂着不停飚血的鼻孔安慰桑儿,好不容易把桑儿哄笑了清越又端来了乌鸡汤,我简直哭笑不得。
  那中年男子照旧把脉,跟昨天那老头子一样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晁南一着急又开始吼。那男子貌似对晁南很尊敬,一点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但他又确实看不出什么毛病,就问我是不是被下了毒。
  我心里一紧,暗赞这个医生还是满厉害地。把桑儿她们打发走,就把那天晚上那女人来找我的事如实说了,不过省略了这毒只发作三次跟春药那一节。
  中年男子一听我中毒了就扒开我胸口的衣物仔细查看,啥也没有,不过他的眉头皱的比昨天那老头子的皱纹还深:“这种毒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怕是无能为力了。”
  “你不是御医吗?你解毒都解不了那你还当什么御医?”晁南双眼喷火简直像是要杀人。
  御医……???!TNND我终于也享受到皇家的待遇了!!这家伙该不会是绑架他来的吧?不过看那男子的表情又不像是不愿意,对晁南的破口大骂也不怒不恼,反而更加沉静的说:“这毒,这世上怕是没几个人能解得了……”
  晁南一听这话就跟打了焉的茄子似的,脑袋都快垂到地上去了。
  我担心他居然比担心自己还多一些,苦笑着说:“我怎么都没关系啦,能活一天是一天嘛。”
  “少说胡话!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治是不是?那也不等于没人能治啊!只要有一个人能治我都要把那人带来给你解毒!!”
  刹那间,我感动的想流泪。
  “说,有谁能治!他要什么我都给!”
  “是北代国玄雨山谷里有一个隐士高人,据说此人专研各种草药。对毒药解药什么的无所不精,被他救治过的人无一不是药到病除。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人性子孤傲,即使花千万两黄金也请不来,而且他的名字样貌外人都不知晓,被救过的人都闭口不谈。他行医看病都由着性子来,若不合他的心意就算是生生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哇!忒狠了。
  晁南默了,沉思了一阵,忽然开口说:“没关系,我们亲自去找他!到时候软硬兼施不怕他不给解毒!”
  “不行不行……!”那男子一听这话就大急,惊慌的阻止,“不行的不行的……”
  晁南瞪他一眼:“有什么不行?”
  “殿……你不能去!”
  “哼!你管得到我吗?”
  “太……你母亲找你很久了,若是知道你此刻在京,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离开的。”
  “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晁南威胁的瞪他一眼,“你该知道怎么做是对你自己最好的。”
  男子张大着嘴巴表情很痛苦的纠结,小声嘀咕:“你说你会回去我才来帮你朋友看病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晁南故意大声询问,眼神却凶神恶煞的。那男子瑟缩了一下,慌忙应道:“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越看晁南越像个地保。
  从他刚才跟那御医的对话我也大致猜出了晁南的身份,想着这么一个地位高贵的人干嘛要为我一平民小百姓连家都不回。得出的结论是他本身就不想回去,加上现在我的事情正好给他一个借口。
  我叫他不要告诉清越他们,只说我们出去散心,一个月就回来。
  桑儿本来想跟着去但我说她一个女孩子跟着去不方便,硬是把她留了下来。
  因为晁南说要尽快找到那个能解毒的人,所以我们都没坐马车改骑马。我那跛脚的骑马技术却是拖了不少后退,最后晁南不耐烦,硬是把我牵到他马上与他共骑。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便到了北代边境。
  刚休息了一会准备继续上路,却从半路杀出一批穿黑斗篷斗篷上还绣着熟悉的红色云朵突然的人!我当时就傻眼了:乖乖的,该不会这么巧就遇上了吧?
  晁南一见这群人闯出来就掉转马头往回跑,可没跑出几步又被阻拦,慢慢的形成一个包围圈把我们困在里边。
  我嘴角有些抽搐,思量着要不要告诉他们我就是给他们设计衣服的那人,让他们放我们一马。随即又想到他们本来是杀手组织不是强盗组织,这次来怕是受人之托衷人之事,没那么好商量的。
  晁南狠狠骂了一句,拔出了腰间的短刀:“我拖住他们,你一直往前跑甩掉他们。不用管我,只管去找那解毒的人救你性命。”
  我大惊,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我不能丢下你!”
  晁南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一狠心跃下马对着马屁股就是一脚,那马就疯了一样往前跑。而那群人显然是对我没啥兴趣,根本没有阻拦我的离开直接放行。
  “晁南!!”我大叫着回头看他,一边狠劲的拽着马缰想让马掉头回去。晁南被那么多高手围住,转眼就落了下风,只有躲避没有还手的份。我大急,对着那马就是一顿狂骂,“你个该死的畜生!亏你主子平日那么疼你把你养的肥肥胖胖,你却只顾着自己逃命不管他的死活吗?给我回去!!”
  那马像是被说中了痛处,嘶鸣一声掉头往人群冲去。
  那些人没想到我会杀回来,却也没想到我是个什么都本事都没有的人,本来严阵以待防备着我的偷袭。但我只是叫的震天响,其实害怕的快要尿裤子,闭着眼睛往里边冲。晁南见我回去,不顾一切的朝我冲来想挡住我面前那两黑衣人的攻击,可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我被拿下了,晁南也被拿下了,那马……跑了。
  “首领,这个小子怎么处置?”一个黑衣人将我丢在他们头头面前等待发落。
  那首领想都没想就冷冷冒出一个字:“杀。”
  不……不要啊……!
  虽然说早晚都是死,但中间毕竟隔着两顿饭的功夫,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啊。
  我闭着眼睛等死,虽然怕的要命但却不后悔回来。晁南声嘶力竭的叫他们不要动我,但我知道他们是一群冷血的杀手,他们只认金银不认人,根本不会听任何人的话。虽然只是一瞬间,却像是过了几千年。
  “老大,这个人好像有点面熟。”一个嗡里嗡气的声音说道,“像是衣店的那小子。”
  上天啊!你真是太厚待我了!!我还以为我不抹药水他们就认不出来,结果居然还有人认识我!这不是又多了一线生机吗?
  他们头领显然愣了一愣,低头打量着我,沉声问:“真是你?”
  我点头点头死命点头。
  那头领那头低下,凑近我问:“你认识我吗?”
  大……大哥,你蒙着脸我杂认啊?
  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异常行为,尴尬了一下,说:“司徒月华。”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记起来了,他是上次跟着死小子夜影赌钱然后把我们引去见司徒美人的那个蒙面人!!
  我点头点头再点头,死命点头。
  “证据。”他跟我要证据,他跟我要证据!我哪儿来的证据?证据证据证据……正愁着为什么没让司徒美人给我一撮头发当证据时我突然想到他之前留给我抵了十良银子的玉配!于是在身上东摸摸西摸摸,总算在极隐蔽的一个内揣给摸了出来,闪亮亮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我嘴巴咧的大大地,笑得极其灿烂:“呐,这个可以吧!”
  那头领见到玉配的时候明显的一愣,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受到很严重打击似的。不过很快就镇静下来了,真不愧是做杀手的料啊!
  “好吧,不杀了,一起带走。”
  嘘……我的命,总算是暂且保住了。
  可他们却把我跟晁南分开了。

  理智,情感?

  “嘿!哥们。你救我一命兄弟我记住了,下次有事尽管找我,只要我力所能及必然义不容辞!”我把胳膊搭在把我认出来的那个兄弟肩膀上,就是上次来定衣服那个一高一矮组合中的高个子。拍拍胸脯保证着要为他两肋插刀。可他却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嗡声道:“你力所能及?找你帮忙杀鸡吗?”
  “……”你不会这么直白到残忍吧?
  “你别瞎磨叽,都跟你说了不会告诉你那个人去了哪里的。”
  我尴尬的咳嗽一声,真诚的看着他:“真的不说吗?不管怎么样都不说吗?就算是我求你你也不说吗?”
  他头疼的转过身去:“头儿说了不让我们告诉你,你就甭问了。我们都是不会说的。”
  “……那我自己去找。”我象征性的抬脚欲走,意料之中的被拦了下来。那高个子难为情的皱着脸,叹息道,“等头儿回来你自己问吧,我只能告诉你他并没有危险。”
  “没危险?不是买你们来杀他的?”我进一步试探,得到的却是沉默,那高个子趁我不注意逃也似的飞走了。我想这应该也是他能告诉我的极限了。
  很郁闷,走也走不了,他们又不告诉我把晁南送去哪里了,只说他没有危险。
  罢了,看在司徒美人的份上就相信他们吧。
  好不容易在三天后等到那所谓的首领回来,我迫不及待的冲上去问东问西,他苦笑一下,才把真相全部跟我说了。
  “你知道那个人是个什么人物吗?”首领说我可以叫他“黑”,我说这名字怎么这么别扭?他说这是司徒给起的名字。
  “知道。”我点头,应该是西易太后的儿子,也就是当朝西易太子。“那又如何?是谁雇你们抓他的?”
  “就是西易太后。”
  “啊?”老妈出钱找杀手抓儿子?这也太……
  “因为这为准皇帝不在皇宫里好好做太子爷,倒喜欢四处乱跑。好象以前就找了好几拨人去抓他却没有成功。因为顾虑到皇室的面子不能出动正规军队所以只好雇佣其他佣兵组织,结果都让他逃脱。不得已只好下血本找到我们,让我们把他安全的带回去。”
  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大半:“那为什么不放了我?”
  “没有不放你,只要等到我们把他安全交给西易,比如说现在,你就可以走了。”
  “为什么之前不放我?”我不会武功,应该不构成威胁吧。
  黑白我一眼:“谁知道你会不会去搬救兵?”
  “我没那么厉害的朋友。”我说的是实话。
  他却哼了一声,明显的不相信我。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既然是西易太后把晁南叫了回去,而且如此大费周折,我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晁南的性子自由散漫不喜被人管束这大概就是他四处乱跑的原因,但他毕竟是正统的皇帝继承人(想到这里我还觉得心惊,虽然之前有假设过,但真正被证实的时候还是会心里怕怕:我平时对他可没少打少骂啊!),他有他应该负的责任和该尽的义务,成天跟着我混成什么样子?所以我也没打算现在去找他。
  也许我的毒解了之后会回西易好好挖苦他一番,(谁让他不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尽管是个很可怕的身份……)再让他请客吃饭。
  只是不知道清越她们知道他是个皇帝的时候会不会后悔没有殷勤献媚讨个未来皇后当当,嘿嘿。
  “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黑向我发出邀请,“顺便去看看主子。”
  司徒美人啊~!去见他还得等等,若我现在去了怕是在路上就得毒发身亡,还是解毒后慢慢去看罢。
  我拒绝了他,跟他们道了别,独自一人踏上了去北代玄雨谷的旅途。
  拽拽背在背上的包袱,吞下一口口水,骑着黑送我的马一路北行,却在傍晚的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把我淋了个透湿。
  那马从开始下雨的时候就不老实跑路,我只得下马牵着它走。好不容易在天完全黑之前找到一间破庙,虽然破的可以,外面下大雨里边下中大雨,但毕竟寥过于无嘛。
  把马栓在庙里边的柱子上我就开始用火折子起火堆,但我根本不擅长此道,几乎把火折子都用光了才勉强升起一堆小火。我脱下湿掉的衣服挂在一根树枝上放火旁边烤着,自己则光着上半身,在火边上堆一堆杂草准备睡觉。
  天气已经入秋,虽然有火堆但我还是冷的哆嗦,睡不着,又坐起身来等雨停。谁知那雨越下越起劲,像跟我卯上了似的噼里啪啦乱响一气。我估计着这雨不到天亮应该是不会停的了。
  叹息一声,干脆跑到庙子外边的屋檐下抬头看着漆黑的一颗星星也没有的夜空,感叹着大自然的伟大以及自己的渺小,有点悲观。
  看着那马倒是睡的挺香,还打起了呼噜。我笑一阵,继续无聊。
  毫无预兆的,心口像第一次毒发一样疼了起来。甚至比第一次更加让人痛不欲生!我就那样张大着眼睛倒在泥水中,任泥浆流进我的鼻孔嘴巴淹过眼睛却始终无法动弹半分!我狠劲的抓着胸口,抓出一条一条的血印却仍旧抵不过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我痛的连痛都不知道了,只祈祷着自己要么赶快晕过去要么赶紧死透,别再这么折磨我了……
  大概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不算长,却让我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
  我打算从泥水中爬起来却跟第一次一样的使不上劲,唉唉,没有个人在身边还真是不方便啊!我想我现在已经被雨水彻底同化了,整个一彻底的水人儿!没办法,靠着手指一点残存的力气,我爬也要爬回庙子里去!
  挪一点就要歇半天,后来实在不想爬了,索性就那样放任自己趴水里。脏就脏吧,我受够了。
  有点绝望的闭上眼睛,耳边却听到了脚步声。睫毛上面都是水珠,看不清楚那人的样子,只感觉他把我抱了起来,走进庙子。
  看起来不像是坏人,我安心了。
  实在累极了,转眼便进入了梦想。
  淋了一夜雨的后果就是:发烧!发高烧!!
  我醒来之后发现救我的那人居然是送罗翼回南阳的流光!这让我大吃一惊,刚想问他罗翼怎么样了,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已经到南阳了啊。结果才刚一动那脑袋里边就像是糨糊被搅动了一般让我直犯恶心,还没坐起来就躺了回去。
  他看我一眼,淡然道:“你发烧了,别乱动。”
  “你……”
  “皇上亲自来接他了。”他估计看出了我想问的问题,就回答了。也不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把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我抱上了马,随后他自己也骑了上来把我抱在怀里。“最近的镇要走半天才能到,你忍耐一下。”
  我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脑袋还是昏昏的,也没管那么多,靠在他胸膛休息。
  平缓的呼吸,冰凉的体温,我原以为已经放下的感情却在此刻统统被唤醒。他尽量使马跑的平稳,想让我不至于被颠簸的难受,可他不知道我根本不在乎这些,只想着这段路可以长点长点再长一点,永远走不完最好。

  偷袭

  普通感冒,要搁平时就算不理会也没什么大碍,但自从中了那劳什子的毒之后这身体就越来越差,这点程度的雨就把我淋的下不了床。
  我傻乎乎的看着流光帮我请大夫拿药回来还得亲自熬药,心里那个舒服那个美啊!想他一个堂堂王爷放着上百的奴隶不使跑我这来帮我煎药!嘿嘿嘿嘿,乱兴奋一把的。
  听话的把药喝下,在他递药到我嘴边的时候还趁机卡油水,摸了一把他的手,有点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
  可更让我吃惊的是他居然还很害羞的瞥我一眼,放下药碗就出去了。
  这……算怎么回事啊?
  难道上次那事真是跟他做的,现在他回来找我是想我对他负责任?我大脑燃起一大片一大片的火花烧得脑袋缺氧,脸也跟着红起来了。
  流光在我身下喘息呻吟着,我对他说宝贝别怕,我会好好疼你地。说完就一挺身进入他的身体,他痛叫着,声音却带着浓重的情欲……鼻子下面湿湿的是什么?摸一把,红色的液体沾了一手。
  MD!我居然流鼻血了。
  后来居然是我比他还害羞,连他的脸都不敢看,怕自己对那天晚上的事情随意YY又流一地的鼻血,到时候流光肯定认为我是个满心只有黄色思想的男人,说不定就不跟我了。
  那是绝对不允许地!
  “流,流光,你怎么知道我在北代的?”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确定他对我的感情,我才好拿分寸啊,那万一一切都是我自做多情那我岂不是比上一次还难堪?想到上一次我就神色一黯,原先几乎肯定的事又模糊了起来。
  “……”
  不回答。
  汗……这下我可是真不知道杂办了。想那么多都白想了。
  本以为没希望的时候却听到他轻声说:“我去原来的酒楼找你,她们说你跟……晁南出来旅行,我就跟了来。”
  “你跟来?”我高兴的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但还得装做吃惊的样子进一步打听,“为什么?”
  “罗翼有信要我交给你。”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我。我木然接过,只听得“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原先预计的全盘落空,简直就是变相的精神摧残嘛!
  憋屈,流光你什么时候变成专职送信的了?
  看了罗翼给我的信之后我就更憋屈了。
  “小云:
  对不起,之前是我骗了夜影也骗了你。
  我之所以不想你回去只是出于我自己的私心,或许是因为难得遇见家乡的人,让我也忍不住想留你在身边。但过了这么久,我知道你在这里过的并不快乐,所以我决定还是告诉你回去的法子。
  据说有一块黑色的石头是回去的关键,但具体怎么用我实在是不知道。只知道这石头在江湖中的地位很重,有一点利益心的人都想得到!但现在具体在谁的手里在哪个国家都不得而知了。
  既然是连同身体一起穿过来的那你在那个世界肯定没有死,或许只是消失。你要回去也是可能的。
  你怪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不后悔曾经做的事。只是你别怪夜影,他是无辜的。”
  他是无辜的?我苦笑:我才是最无辜的好不好?
  我想说:罗翼啊,我既已绝了回去的念头你又何苦再给我希望?那块石头好死不死的就在我手里,难道我以后的岁月都要在研究那块石头要如何把我送回去中度过?该是把它烤了煎了还是煮了或则直接生吞进肚子里?
  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全以松要把石头送给我了:他想跟梦雪过安静日子啊!原先是没有把梦雪搞定,那么这块貌似可以号令天下群雄的石头还有些用处。可后来梦雪要跟他双宿双栖了,留着这石头那岂不是惹祸上身?索性就将这十万银子买来的石头送给我这不相关的人,谁也猜不到石头会在我这么个人的手上。
  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就算他们都没有出卖我的意向,但谁也不能保证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不会说出我的名字,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四处打听一个叫做蒋云厘的人!
  有点不想去找那神医给我解毒了,也许就这样死了算是好的,至少留个全尸。若是以后被那些想要石头的人找到,好的话把石头交出去保个平安,坏的话石头被抢还得被人砍成一块一块的丢在荒野喂狼!
  唉……我说真的,我杂就这么背呢?想把石头丢掉,可它又是我回去的关键之物。不丢吧,留在身边又像是随身带了个定时炸弹,不安全的紧啊!
  憋屈又闹心。
  不想了不想了,活得一时是一时,我不能让桑儿她们等了几个月等回去的是我的死讯吧?炸弹就炸弹吧,大不了我从现在开始学习拆弹!我就不信在你们找到我之前我找不到回去的法子!!
  拿定主意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又开始考虑眼前这个对我略显关心的人。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老是一而再在而三的跑来招惹我,他到底对我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是同情还是愧疚?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我是喜欢他地!而且肯定了他就是那次帮我解春药的人之后我就更加笃定的认为流光是我的人了!管TMD会有什么后果,我现在是提着脑袋过日子,有些事现在不做今后一定得后悔!
  所以当天晚上我就跑去流光房间了。
  他见我把门关上了,眉头微皱:“你病还没好,到处乱跑什么?”
  我正经着脸看着他,故意不答他问的话,故意用很深沉的眼神看他,努力做到把他看得脸红心跳兼且手脚慌乱不知所措。可他却很冷静的跟我对望,倒是把我看得有点脸红心跳兼且手脚慌乱不知所措。尴尬的咳嗽一声,问:“上次那事是不是你?”
  他挑了挑眉毛,估计还没想到是什么事。
  我又问:“是不是很痛?”
  这下够明显了吧?如果再不知道是哪件事我就可以把自己拖出去撞豆腐了。
  果然,他的表情明显的一滞,但还是没啥太大的反应,看的我有点伤自尊。
  再接再厉:“你想不想报复回来?”这药下的够猛吧!把流光这么冰雪的人都听的大脑当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趁他发神的那会就扑了上去搂着他的脖子就是一记狂吻。
  嘿嘿,总算让我逮着了吧!

  啊!有杀气!

  亲是亲到了,但还没把舌头伸到他嘴里就被推开,他微嗔:“你干什么?”
  不是吧?我都做成这样了你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都有吐血的冲动了。
  不管,不死心的扑到流光身上八爪鱼似的缠上,考虑到我还是半个病号流光也没下重手,推推攘攘来来去去半天,最后我怒了:“你到底要不要做?!”
  “做什么?你不是有个晁南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他他他他他他居然绯红着脸跟我对吼,真是一点威力都没有。我当即一愣,明白他是误会我跟晁南了。不禁笑出了声:“我跟晁南只是朋友,这种事怎么能找他做?”
  他像是还不肯相信,我只得保证保证再保证,把我跟晁南从相遇开始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他,他这才算松了口气。
  既然他放松了对我的警惕,那我岂会那么不识时务不懂把握机会?手一伸就解下了他的腰带,在他还没叫出声就攻进他的亵裤直接抓住了他软软的分身。
  “你……”他咬紧牙关想拨开我的手,却被我一套弄就软了身子,有点站不住。
  嘿嘿,想不到他比我还嫩。亏他跑那么多次妓院,都没有我一个靠看A片过日子的人懂的多。
  几个回合下来我就把他拐到床边,用力一揽他就被我压到了床上。我阴谋得逞胜利的微笑挂在嘴边,看他咬着下唇不肯呻吟出声却又没力气阻止我动作的可怜样我下面的弟弟就不老实的硬了起来。
  见流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料到他快要出来了。手上动作加快,一边还帮他脱掉衣服。小麦色的肌肤,两颗樱桃赫赫然挺立,我一口含上去舔几下流光就再也忍不住叫了出来。
  “别……那里……别……”
  我半眯眼睛,哪里管他那么多。我就不信都做到这个程度了他还停的下来?!
  心里正美滋滋的想着呆会情色异常的画面,想着我怎么在他身体里冲刺……他居然一个挺身强势的把我给反身压下,喘息着用情欲嘶哑的嗓音说:“不是说你在下面吗?”
  “什么时候说的?”我故意装做不知,心里却在叫嚣:怎么都做到这儿了他还能想起这事啊?
  他也不管我狡辩,三下五除二的扒拉掉我的衣服,比起我脱他衣服的速度简直不能同日而语,电光火石一般的就见了底,我还不好意思的用手挡住关键部位不让他看,他见我扭捏,不但不给予相应的脸红心跳反倒嗤鼻一笑:“都是一样的东西你遮做什么?”
  我那个汗啊,心想这流光平时看着一脸酷酷地像是什么都不在乎,怎么一到床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闷骚”?
  还没来得及感叹人不可貌相,流光就掰起我的大腿腰身一挺就往我后庭挤,疼的我冷汗直冒,痛叫道:“你不知道先要润滑吗?你这样硬来会痛死我的!”
  他冷哼一声:“到底是谁硬来在先?”
  ……他这是在报复我呢吧?可那天我的确是意识不清醒以至于自己做了什么完全没印象,现在叫我为此负责我还真有点不愿意。可是我也大概知道被强X的痛苦,所以也不能说什么反驳的话,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忍了。
  一整个晚上我都没感觉到一丁点的快感,屁股痛的要死还总有大便的冲动。不过我知道在自己被流光填满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不算快乐,却很幸福。
  翌日,我趴床上装死人,说什么也不肯下床。
  “要不要找大夫给你看看?”
  “不要!”谁要给别人看自己“受伤”的屁股啊?!我翻了翻白眼,转了个身,却不小心碰到了重伤部位,一哆嗦又转了回去,继续趴着。
  流光见我态度坚决也就不提请大夫的事了,端了张凳子在我面前坐下,神色严肃的说:“你……难道就不怪我,之前那么对你?”
  咳!我真发现流光这人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习性,本来嘛,我是刻意逃避这个问题。只要他不说,我就不会说,咱俩干干净净都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那多好?!可他偏偏在我们“做”过了之后才跟我提什么以前不以前的,真TMD窝心啊!
  稍微想了一下,缓缓说:“那件事啊,过的太久了,记不清啦。”
  他一愣,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他,以为我是故意安慰他的,神色一黯,愧疚之色浮现出来。
  其实我也没说谎,对于他在大街上脱我裤子的事我是一点都记不起来(明明记得很清楚嘛……),夜里想的最多的却是那日与他在山上的那一缠绵悱恻的长吻。连我都觉得自己够贱,都这样了还对这个人死不悔改的纠缠。可一见到他我就没了理智,就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个人搞定。
  我也曾想过会不会是一时的迷恋,并不是所谓真爱。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可就亏大发了。
  “其实,我……”他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让我看了觉得好笑,于是说:“不想说就别说了,我知不知道没所谓的。”
  “你没所谓,我可是大大的有所谓啊!”一个不属于我或流光的声音从窗口处闷闷的传来,我一看,居然是本应该在西易皇宫的晁南!他整张脸都绷了起来就跟别人欠他一吨黄金似的,语气也很不善,咄咄逼人的看着流光,“云厘他不在乎是因为他傻!可你还有什么脸面留在他身边?”
  汗啊~他是吃到炸药了还是怎么的(云:居然敢说我是傻子!作者:你本来就是。),满嘴巴喷火,气焰高的快要烧房子了。
  “晁南,你怎么在这里?”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很善意的想让他坐下来休息一会,可他却不领情,赏我一卫生球,又转头去瞪流光。
  两个人都不甘示弱的用眼神交流得天雷勾地火,电光火石噼里啪啦,杀气重重啊!
  “你们做什么呢?要先吃饭吗?还是一起坐着喝杯茶?”我竭力调停这一不明起因的矛盾,可奈何屁股实在太疼所以只能动嘴不能动手,干着急。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两人就跟第一次见面那次一样拼起了真刀真枪。
  该……该不会又斗个一天一夜吧?
  虽然知道俩人水平差不多谁也伤不了谁,但我诈一看去流光似乎落了下风,隐隐有被晁南压着打的架势,心就慌了:“别打啦!”
  不叫还好,一叫他们就打的更激烈,晁南出手狠辣,每一招都是大开大合招招致命。而流光却像是有所顾及一般一直不肯认真较量,只有躲避没有反击。我大骇:他该不会是把这当作友谊赛了吧?可晁南看上去倒像是把流光当杀父仇人,短剑攻击的地方都是要命的部位!
  最后实在不成,我只好一点一点的挪着屁股下床,老有种感觉:要是我不阻止他们就一定会出大事的!
  就在此时,流光被晁南一掌拍中胸口倒退出去两步,重心不稳,单脚跪了下去。而晁南却看准了时机一剑刺向他的胸口!我大叫着不妙不妙,也顾不得疼痛了一个飞身挡在流光面前大叫:“不要!”
  看电视小说看多了,以为武林高手都是收发自如。想那晁南看到我挡在他面前就肯定会收手,他也确实稳住了手中的剑。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感觉背后一股大力推来,硬生生的让我的胸口撞上那柄锋利的剑!开玩笑,晁南用的东西不是好东西?那东西削铁如泥,像扎人肉这种小事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啥声音也没有,直接深深的刺入了我的胸口。
  我愣住了,晁南也愣住了,本来打算伸手抓住短剑峰口却无意间把我往鬼门关推了一把的流光也愣住了。
  鲜血长流,我也顺着民意,不负众望的直挺挺倒在了地板上,手还抓着胸口的短剑,满脸肌肉都纠结在一起了。
  疼,我还没感觉到,只一味的想着:啊!这下我死定了。

  东河公主

  大约有那么十来妙吧,在疼痛到来之前我都在考虑留个什么遗言,可是来来回回把我的短少人生回忆了一遍,发现居然苍白的可怜!啥大事没做一件,啥本事也没学到,啥爱人也没找到。最惊心动魄的怕就是穿越来到这个异世界吧?!
  忽然间胸口一疼,喷出一口鲜血。流光跟晁南都震惊且心痛的看着我,我勉力一笑,对着流光张张嘴,没发出声音。吞下一口血水再说一次:“我……对你多好啊……又赔感情,又赔命的……但仅限这一辈子啊,下一辈子,我可不等你啦……”若是跑的快一点,或许还能投胎到这个世界,再见你一次吧。
  我果然是个笨蛋呢。
  还想再对晁南说点什么保持一下生态平衡,可奈何身体实在受不住了,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我以为我来了天堂,一张开眼睛看到的居然是司徒美人如释重负的笑脸,朦朦胧胧的不大真切,我对他笑笑:“嘿,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他笑道:“哪里?”用手指轻捅了一下我胸口。
  “啊。”疼!我居然还能感觉到疼?!
  “你躺好,别乱动。”我刚想撑起身子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就把我温柔的按了回去,“你想问的事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过你只能安静的听,别问问题,懂吗?”
  我点头。
  “大概10天前吧,我正在屋子里喝茶,就有仆人进来告诉我有两个男人抱着一个垂死的人来求我救治,但那时我刚从西易回来,还没好好休息。所以就拒绝了,让他们回去。但他们却说什么也不肯走,就在外面一直跪着求我,但我却一直没见。”
  不带这么狠的吧?!我大概猜到了那个垂死的人就是我,而这里居然是玄雨谷!而司徒美人就是那个可以解我毒的人!我大汗,暗叹老天真会跟我开玩笑。若我那日跟着黑就来见他了说不定还不用挨那一刀子。不过想到司徒他居然敢叫一个王爷一个准皇帝在外边跪个几天,也真够狠地!
  “三天之内他们都颗粒未进,一直跪着。我还算有些感动,就叫黑拿一点药草出去给那人续命,但自己却是不出去的。不过一会,黑就跑进来告诉我说那个人是上次我叫他带来见我的那小子,于是我就把你接进来啦~”
  我听的满脑袋黑线,心情复杂的不能用言语表明。
  “那他们人呢?”
  “我说你今日会醒,他们刚开始还很高兴,不过现在已经双双失踪了。估计是怕见到你吧。”司徒美人笑的春风拂面,让人全身上下暖洋洋的,我听到他们没事就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司徒美人虽然轻描淡写的提到他救我的过程,不过后来黑告诉我说司徒一听到是我受伤就“噌!”的飞了出去,等在门口看到我时一开始还没认出来,不过却看到了自从那天让黑看过就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玉配,脸色一黑,亲自抱着奄奄一息的我奔回房间。
  黑还说,主子从来不曾像那天一样动怒。因为知道了我中毒还被他俩误伤还拍碎了一张桌子!苦苦熬了两天两夜才算是把我的命给留了下来。
  我就说那时看到他怎么那么憔悴呢,当下恍然大悟兼且感激莫名。
  “我就说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与众不同嘛,果然是个高人呐!”我笑嘻嘻的看着司徒把半碗药端到我面前,“不仅人长的好看又温柔,功夫又好,还会医术!简直不是人!!”司徒脸色一沉,我随即又接口道,“是神呐!”
  司徒微微一笑:“拍马屁也没用,药还是得喝。”
  我心里一苦,知道躲不过去,只得接过药碗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一仰脖子把药给喝了。司徒见我今天这么乖,大奇:“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肯轻易喝药?”
  我憋嘴:“反正无论我说什么也还是得喝,索性趁热的喝了,免得你还得热一次。”
  “乖。”他摸摸我的头,像摸一只听话的狗,我汗。
  这时候黑进来了,向司徒行了一礼又对我点了点头,道:“那个人又来了。”
  我问:“谁?”
  司徒轻笑着示意我好好休息:“就是下毒害你的那个人。”
  “啊?!”我大奇,“她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看样子是跟着你们来的,不过我之前就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说这话的时候司徒虽然还是笑着的但眼里却透露出一丝凛冽的杀气,看的我胆寒。“那一次我去南阳雾京找一个故人,却不想遇见了那女子,她一见我就说要收回去做小爷,我没理会她,后来就被她暗算中了毒,我拼死逃出了她们的追捕,然后就被你救啦。”
  没想到啊,那女孩子似乎是专门收藏美男子的,一见着好看的人就不择手段的想要收进自己后宫。也不知她究竟是哪里的人,居然连司徒都对她下的毒敬畏三分,怕也算的上是玩毒的祖宗了。
  司徒又继续说:“我查过了,那女子名叫寇若青,是东河的公主。自小就喜欢美男子,只要看的上眼的一定要抓回去。前段时间大概是厌了自己国家的男子,所以就带几个贴身的侍女周游四国,听说已经抓了不下三十位男子回去了。”
  三……三十……一个月,每天一个,忙死她!
  “这个女子生性清高骄傲,越是得不到手的越是想要得到,之前让我给逃掉,这次她已经宣布要把我们四个都抓回去了。”
  四……四个?我大骇,难道是我,司徒美人,流光和晁南?天啊,纵然她是一国公主她也搞不定这么多大人物啊!都吃了还不得撑死?她顶多就能把我抓回去而不惹麻烦。
  这么说起来那我不就很危险?
  司徒像是看出了我所想的事,笑道:“不碍事,她不能对你怎样。”说完就站起身,带着黑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屋子里呆了一会,还是不放心,左边眼皮老跳,最终还是决定偷偷跟出去听墙角。
  因为司徒他们都在门外边,所以我躲在门后面很是安全。
  只听到一个女子娇笑连连,应该就是那个寇若青了:“嘻嘻,我的三位相公都出来迎接我啦,还有一位呢?若不出来就别怪我要罚你啦。”
  我大汗,她该不会看到我了?不会啊,我躲的这么好。
  “妖女,废话少说,你若不走我们可就对你不客气啦!”是晁南的声音,不知什么原因听起来显得有点底气不足,难道是没有好好吃饭?
  “哎呀呀,你怎么可以对你的妻主这么说话?我得叫你闭上嘴才好。”寇若青听着温柔的声音实则暗藏杀机,我听到晁南惨叫了一声,呜呜啊啊半天,想必是那女人用了什么法子让他发不出声音。当下惊骇:这里这么多高手她都可以得手,这毒使的也忒炉火纯青了!
  佩服归佩服,我本想冲出去看看晁南有没有怎样,但不过一会又听到了晁南怒火中天的吼叫:“臭娘皮,我叫你害老子!”话音未落就一片叮叮当当武器交错声。我想应该是司徒美人妙手回春把毒给解了,听他这么有精神跟别人打架我也就放心了,继续坐在地板上听戏。
  “呵呵,果然是我看中的人,那你再试试看这种我近几天新研制的毒效果如何,名字我还没想好,若你把它给解了我就让你给它取名字,可好?”
  司徒柔声道:“寇公主抬爱了,如此这般的纠缠不休耽误时日,东河王怕是要担心了。”
  “嘻,难得你一片孝心知道关心你老丈人,既然如此就跟着我回去罢,父王会喜欢你地。”
  我听到这话就来气了,想着这公主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不要脸……

  斗

  “呔!”我大叫一声跳将出去,左手叉腰右手前指寇若青,朗声道:“你本是女子却四处却收藏相公无数,可谓无德;人家不做你相公你便死皮白赖,可谓无赖;诱引不成就下毒谋害,可谓无耻。让这么一个无德、无赖、无耻之人还在这里这般张狂,实在是……”
  寇若青见我出现时倒是一愣,随即听我说了那些话便又笑脸相迎:“是什么?”
  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认命,对我说的话无动于衷,于是吞一口口水继续道:“实在是,有辱东河国之威名,有碍天下苍生社稷。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列位祖先,对得起你父母的栽培,对得起从小便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乳娘,对得起你自己吗?”
  她笑的花枝乱颤,捂着肚子弯下了腰,眼里都冒出水来了:“哈哈哈哈,那我就告诉你罢,我父王向来宠我,我做什么他都只有支持没有反对。而那些跟我回去的小爷都是心甘情愿的,我没有半分强迫。我虽为女子却想搜尽天下美男,那叫有志气;我擅长使毒并且无人能及,那叫有本事;被人家拒绝却不屈不挠的抗挣,那叫有毅力;我遍历四国阅美男无数,那叫有见识。像我这么有志气、有本事、有毅力、有见识的天才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若是不跟我回去那你们不是亏大了吗?”
  “……”我默了,自叹不如她的巧舌如簧,败下阵来。
  她见我不说话就更加高兴了:“云相公,近来可好?想煞为妻了。”说完还抛来一个媚眼,我浑身一战,鸡皮疙瘩掉一地,缩了缩脖子躲到司徒身后去了。
  那边晁南跟她的几个女侍卫打的昏天黑地,我们这边则是跟寇若青进行冷战,想来司徒应该是顾及她公主的身份不愿用强的把她撵走,而流光则从我来了之后那眼光就没在我身上过,我偷偷看他几眼发现他面部表情比平常更僵硬,想是还在为伤了我而内疚。
  最后晁南总算把那几个女人搞定,喜洋洋的退回我们身边,而那寇若青却说:“好男不跟女斗,你那么认真做什么?只不过互相切磋嘛。”
  晁南怒道:“切磋?切磋用的着下杀手?切磋会把兵器上都涂上致命的毒药?笑话!”
  “哎呀,被你发现啦~”寇若青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既然我的奴才没有拿下你们,那就换我这个主子上场吧。”说着就向前一步,而我则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在我看来,这个女人虽然只有十五六岁并且长的娇俏可爱,如果不说话我还真能把她当天使,可现在我只能把她看做一只有毒的蜘蛛,被她缠上了那就万劫不复啦。
  “云相公别怕,为妻还没能好好疼你,是不会下重手的。”
  我面上一红,知道被人看轻,又壮着胆子上前:“谁怕啦?我只是不想跟你挨太近,你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她吃了一惊,随即抬起手来闻了闻,“难道是今天的花粉不合相公的口味?改明儿换一种就好。”
  呸!什么口味不口味的?难不成我还能把你当点心吃了?
  “别闹了。”司徒美人温柔的把我推到流光身边,对寇若青说,“既然寇公主对自己的毒术如此有信心,那肯不肯与在下赌一局?”
  “哦?既然月相公如此有兴致,那为妻只得听从啦。”看得出来,寇若青的确对自己的毒相当自信。
  司徒微微一笑:“我们就赌下毒和解毒,你下毒,由我来解。若我解了你的毒,那你就再不能来打扰我们。”
  “若你解不出来呢?”
  司徒一愣,接着便转头看向我们,估计是在询问我们的意见。
  “解不出来那我们就跟你回去做相公啦!”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却招来晁南和黑的怒视。我还傻不拉叽的问,“难道你们对司徒就这么没信心?”
  黑羞愧的低下头去,而晁南还是很不放心:“你就对他那么有信心?”
  虽然跟司徒美人相处的时间不多,对他的了解也不是很深,但我就是很放心把自己交到他手里。可能是觉得他当初连看我的真面目都不勉强,又怎会做伤害我的事呢?
  我狠劲的点头,晁南看了我许久才回过头去,说:“好吧,就这么办。”
  而流光还是不说话,不反对,我就当你默认啦!
  “那就说定啦!不许反悔哦~”寇若青高兴的简直要蹦起来,乐呵呵的问,“具体怎么做?是我对他们其中一个下毒还是全部?”
  司徒微笑摇头,说:“你就对我下毒好啦。”
  “不行!!”我和黑一起叫起来,我直接冲到他面前着急的说,“你若是中毒那谁来解啊?”
  “我自有办法。”
  “可……”
  “你不是说相信我吗?”
  “是啊,可……”
  “那就听我的,乖。”他又摸我脑袋,若水般轻柔,让我焦急的心情顿时得到平复。既然他下定了决心自然就是说什么也不会改的了,我拉着他的袖子说:“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好吗?”
  他笑着点头。我这才放开他,让他走到寇若青身前,对她伸出左手。寇若青也不含糊,直接拿出那条她以前说要给我吃的小蛇,对着司徒洁白如玉的手腕就是一口!登时,司徒就像是被谁用重锤击中了后脑勺一般,瘫软在地。
  我惊叫一声,黑已经冲过去抱起司徒直接往屋里奔去。而寇若青则哈哈大笑着说:“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若是三天之后这毒没解就算你们输啦!”
  “那他不会有事吧?”我着急的问。
  寇若青道:“照他的功夫底子来看,支撑三天是没问题的。若三天之后还是不解,我就亲自动手解救我的夫婿啦!”她说完就带着那些侍卫要进屋子,我挡住她:“你干什么?”她看我一眼,说:“自然是住在这里啦,难道你还想要你的未来妻主睡在荒山野岭?我顺便也监视看你们有没有作弊,而且若是月相公坚持不到三天,我也可以及时出手相救嘛。”说罢就推开我拦着她的手,大摇大摆的走进司徒的房子。
  看着她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她其实不是真的想让我们做她相公,只是自小到大被娇纵惯了而且又闲的太过无聊,想找点刺激的事情做做罢了。而那些所谓的三十个相公怕也只是些贪图荣华的男子自愿献身。我甚至怀疑当初我若是答应她跟她回去,怕是在半路上就会被厌倦而抛弃吧。
  就像一个小孩子喜欢新奇的玩具,得到了又很快丢在一旁继续寻找下一个。对于这样的人我却不能很认真的讨厌她,虽然她三番四次的纠缠毒害,也只能当她纯粹的小孩心性,算不得数的。
  罢了,现在不说她,司徒美人还生死未卜我可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她身上。
  他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没有人道。我忽然很后悔为什么中毒的那个人不是我,如果他中了毒那谁来解毒呢?我担心的看向黑,他沉着脸,似乎有些埋怨我们,但毕竟是他主子下的决定他也不能违抗,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安静的守侯在司徒身边。
  流光和晁南也进到屋子里来。晁南怨愤的骂那个女人如何如何狠毒,说到最后又说自己太无能,居然连一个女子都奈何不了,真窝囊。我说难道你要把寇若青杀掉吗?你不怕引起两国发纷争吗?晁南说如果不怕这个,我早就将她碎尸万断了。我笑问当真?他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了。
  流光虽然不躲着我却也始终不肯看我一眼,想是对那天晚上的事极其后悔。我苦笑,当初若不是以为自己死定了也不至于那么冲动的就去勾引他,我自己当然没所谓,我喜欢他嘛。但是我总感觉我像是把他给诱奸了,很是对不起他。

  钥匙

  司徒安静的躺在床上,均匀的呼吸着。若不是那苍白的脸色和眼角泛着淤青,我还真会以为他只是在睡觉。黑如同石雕一般立在床边,无论我们怎么劝他都不为所动,一直站在那里。
  我本以为司徒住的庄子这么大,应该有不少的仆人吧。可我转了半天都没看到一个人,难道他都是自己作饭自己吃?一个人孤单单的住在这个了无人烟的地方?能说话的人除了黑就是那些偶尔前来求救的人了。
  清心寡欲到这种地步的他,竟然因为我而落到如此地步,我愧疚啊~!
  寇若青倒是很会享受,东晃晃西逛逛一会,转一圈之后又跑山上打野味,一点也不关系赌局的样子。我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被一个小女孩耍着玩,虽然心里窝囊却无可奈何。
  过了一天,司徒醒过一次,啥也没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睡去。
  过了两天,司徒终于下得床来,在黑的搀扶下去到药房里拿了几味药,煎来吃下后,又睡去。
  第三天,寇若青笑嘻嘻的看着司徒沉睡的脸,一副坏事得逞的样子,说:“看样子是不会醒了,若是不赶快服解药,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不负责哦~”
  “他会醒的。”我不满她的态度,沉闷的反驳她。
  她月牙眼微弯,小嘴上翘:“云相公如此这般不顾别人的性命也想拖延时间,难道不怕他真的死了?”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叹息一声,才缓缓开口道:“我拖延时间做什么?如果我想跑怕是早就跑了,还用等到今天。我只是相信司徒,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不会愿意提前结束赌局,时间未到我们就没输,何来拖延时间之说?”
  “哦?可是我看他气息短促,面色惨白,像是快没呼吸了。”她说着便要去碰司徒,却被黑一手格开。不想,这一动手,就从她手里掉下一根银针,泛着蓝色幽光,像是粹了剧毒。
  众人心下了然,知道她是怕自己输掉,想再毒上加毒。
  “寇公主可知‘公平’这二字怎写?”黑怒极,捏的拳头“咯咯”做响,若不是怕给主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怕是早就一掌结束了这个刁蛮公主的性命了。
  寇若青脸色一僵,很快又恢复了从容不迫的态度,笑道:“真是好心没好报,我本想以毒攻毒帮你主子解除痛楚,你不领情就罢了,却把我的手弄的好痛哦。”娇嗔一声,转而回到几个侍卫的保护圈中。
  黑的脸更黑了,尽管蒙着脸我也能看到他额头上暴涨的青筋,就快要忍不住爆发。
  晁南也对那公主的性子很是不满,怒道:“好个不要脸的女子!”
  寇若青看他一眼,丝毫不脸红的玩弄手上的小蛇:“哎呀,别这么说嘛。再过一个柱香你们就是我这‘不要脸的女子’的夫婿了,这么说自己的妻主可是大不敬哦。”
  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我都没见过脸皮如此之厚的女人啊……
  就在时间快到的时候司徒总算醒转,他晃晃悠悠的坐起身子,冲围上前去的我们虚弱一笑:“我没事。”
  晁南对着寇若青大笑:“哈哈,这下你没话可说了吧?”
  可那公主却说:“嘻,当初我们打的赌是你把我下的毒解去,现在只不过是他依然活着,不算解毒吧?”看着我们惊愕的表情,她更加开心的解释道,“现下他也只是依靠自身的功力把毒性暂且压住,算不得解毒做不得数呢。”
  “寇公主你误会了,我确实已经把你的蛇毒解去。”司徒柔声道,“而且我也已经想好了解药的配方,不信可以随意找人试试。”
  寇若青一惊,但还是不以为然,掏出蛇来照着最近的那个侍卫咬了一口,那侍卫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在了地上。寇若青道:“好啦,若我的侍卫死了你可得陪两个给我。”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晁南恨的咬牙切齿,“你连你自己的侍卫都不放过吗?”
  寇若青无辜的看着他:“难不成我还拿你们当试验品吗?你们肯吗?”
  司徒挡住抓狂的晁南,开了张单子让黑去拿药。随后精细的分出药的成分比例再逐一熬制,将一大壶的水熬成一小碗,让人喂那中毒的侍卫喝下,不出半个时辰,那个侍卫就跟没事一样醒来。
  寇若青这才相信司徒真的把她的蛇毒解去,咬牙道:“难道你是‘药人’?”
  “什么药人?”我奇怪的问,晁南白我一眼,解释说:“就是可以靠自身来化解任何毒药的人。”
  司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寇若青不承认。她意识到自己输了这赌注,小嘴一憋就哭了出来:“呜……你们欺负人。”
  我大汗:“我们怎么就欺负你了?”
  “我一个小姑娘到这荒郊野外的地方来,人生地不熟,你们居然联合起来欺负我,呜……”她边哭还边抹眼泪,到最后干脆直接坐地上去了,小腿还在地上乱蹬。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诶,你讲理好不好?明明是你先来找我们麻烦的!”忍无可忍,我沉不住气的要跟她一般见识。
  她狡诈的看我一眼,像是想起什么了似的突然不哭了,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泥土,轻松的说道:“好吧,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作为一国公主也不能言而无信,我从此之后就不再纠缠你们啦!”
  “啊?”还在想她为什么突然之间转了性,知道一国公主应该遵守的原则了。她又指着我说,“我不纠缠你们,可有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哦。”
  “啊?”为什么她今天说的话我都不大懂啊?
  “现在江湖上可以有人悬赏要抓你呢。”她嫣然一笑,“若是我把你的行踪放出去,你说你会怎么样?”
  我本来还想问为什么有人悬赏找我,随即又想到那块倒霉催的黑石头,幡然醒悟。
  可晁南他们还被蒙在鼓里,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江湖里的人找他做什么?”
  寇若青嘴巴一努:“你自己问他咯。”说罢,带着那几个侍卫干脆的走了。
  满屋子的人都盯着我猛看,我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明知故问道:“怎么啦?”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晁南恶狠狠的看着我,“你做什么了?”
  我张大眼睛,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一直都跟你们在一起,我做什么了?”
  一句话把晁南堵的没话说,司徒却走到我面前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我不自在的把视线移开:“干……干嘛这样看我?”
  “黑之前就得到消息说江湖上有人在找你,说是在你手上有‘钥匙’。”他不急不缓的说着,可眼里却满是焦急的神色,“是不是真的在你那里?”
  我还在迷糊他口中的“钥匙”是不是那块石头,晁南和流光的脸色就变了,特别是流光,本来沉静的脸顷刻间就成了惨白。他激动的问:“在你那里吗?”
  我耸肩,看样子不说出来是不行的了。唉,本来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的说……从怀里拿出石头放在众人眼前,他们都吃惊的打量着这块不气眼的石头,晁南用手指试探性的碰了碰,石头滚动了一下还是石头,他奇怪的说:“很普通的东西嘛。”
  “越是不起眼的东西越不容易寻找啊。”司徒轻声说,看向我,“这石头怎么到你手上的?”
  我就把有关这石头的事情说了一遍,司徒等人就陷入了沉思。最后,司徒又说:“这块石头传说是打开一扇石门的‘钥匙’,而石门的后边据说有失踪了几十年的神兵‘龙刃’,这把刀是当年的武林盟主的兵器,他死的时候不想让别人得到这把刀所以就把刀藏在一扇石门之后。虽然过了这么久但寻找这把钥匙的人还是络绎不绝,现下有了线索定然不会放过,所以我想,小云,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要能放弃我早就放弃啦~我摇摇头说:“不行啊,我留着有用。”
  此刻,流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阴森森的怪吓人。

  背叛

  我当时虽然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却没往心上去,只是想着要尽快回西易去找桑儿跟清越她们,我总有不好的预感,很害怕那些找没找到我的人去找她们的麻烦,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就罪过大了。
  “你的伤还没好。”
  “没关系,死不了就成。”我笑嘻嘻的看着司徒,知道他是不会真的阻拦我的。果然,他轻叹一口气,道:“还是我陪你一起吧,万一你有个什么我也好照料。”
  “主子!”黑不满的嘟哝一句却被司徒瞪了回去,有点小媳妇的缩墙角缴衣角。
  “谢谢。”我感激的握住司徒美人的手,他却立刻给抽了回去,把我搞的一愣一愣的。
  “好啊,那现在就收拾东西,咱们明天就回去!”最高兴的就是晁南了,他鄙夷的看了一眼仍旧黑着脸的流光,说,“你可以回南阳了,别跟着啊!”
  你个晁南!原来怀着这个心思呢!
  流光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晚上,我有点睡不着,跑外边放风却意外的看到了在房顶上静坐的流光!我寻思着我跟他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应该做一个适当的了断,免得今后老挂在心上老不舒服的。
  于是站在屋子下边冲他挥手,他看见了,呆了一呆,飘下来跟我对望着。
  “嘿。”尴尬的打了个招呼,顿一顿,“你带我上去好吗?有话跟你说。”他没有犹豫,揽上我的腰轻轻一带就上了房顶,我这还没回过味来人就已经立在层层瓦片上了。
  他也不问我有什么话说,只安静的坐在我身边,等着。
  而我也不急,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直到拖的不能再拖才开口说:“对不起。”
  他僵了一下,别过脸去。
  “我爱你。”说着,我不顾他的反应抱住他的肩,将头埋在他的肩窝。
  意外的,他没推开我,任我就那么抱着,感受彼此的温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颈脖部位被人猛的击了一下,我立时就眼前一黑。朦胧间像是听到什么,又像是有水滴在我的脸上。
  ……下雨了吗?
  翌日,我怀里的黑石不见了,流光也不见了。
  晁南大怒,说这种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人应该抓起来凌迟!司徒没什么表示,淡然的喝着香茶。
  而我却像是被抽空了氧气似的再怎么努力呼吸都还是喘不过气,伤心的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流光啊流光,我如此待你你却三番四次的伤害我,我是真的真的再也没有勇气爱下去了。
  一把刀对于一个王爷来说那么重要吗?我真不懂。
  因为心痛,所以心痛,伤口裂了开来,鲜血浸湿了白布我却不知不觉。司徒看见后本想责怪我怎么如此不小心,但一看到我的表情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帮我把布换了,喂了一些安眠的药,说:“睡一会吧。”
  “司徒,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他摇头:“你不是傻,是非常的傻。”
  “……”我就知道,苦笑一下,“你的药没用呢,我怎么睡不着?”
  “你闭上眼睛好了。”
  听话的闭上有些干涩的眼睛,感觉到司徒冰凉的手指轻揉我的太阳穴,可是脑袋还是出奇的清醒,就像是不肯忘记这种的痛苦似的,倔强的要记着如此刻骨铭心的伤,腐蚀的痛。
  我越想要忘记的却越记得清楚,昨天晚上抱着他肩膀的真实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骨感,消瘦却又温暖。
  我真的好想干净的哭一场然后把一切抛开忘却,可是我哭不出来,即便是硬挤出眼泪来,脸上挂着的还是冷笑。
  以前奶奶说,一个人伤心到了极点是不会哭的。我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一直追问。奶奶却笑而不答,说你不需要知道,因为奶奶会一直疼你的。而现在我知道了,奶奶,我笑了……你知道吗?
  晁南见不的我这个样子,很生气:“为那种人哭你值得吗?”
  值得吗?我怎么知道?!这种事不是值不值得就能说清楚的。
  长途跋涉之后我们终于到了西易,回到我想念很久的酒楼,想象着桑儿叫着扑到我怀里的情景,心情好了一点。
  可迎面而来的却是凤凰,慌张的来到我面前,说:“不好了老板,桑儿被人抓走啦!”
  我一惊,暗道糟糕!果然回来的迟了!!
  “谁干的?”
  凤凰说:“前几天有几个男人到酒楼来找老板你,我说你外出了。他们就开始砸酒楼里的东西,桑儿看不下去就想阻止他们,结果他们一听说桑儿是你的娘子就立即把桑儿抓起来,说想救她就一个人去东边的寺庙找他们,还叫你带上什么……什么钥匙。”
  “可是钥匙不在我手上。”我咬着嘴唇皱着眉头说,“随便找一块假的如何?”
  凤凰大急:“事关桑儿生死啊,老板你可别马虎!”
  我知道啊我知道!我这不是着急吗?你有好办法你说给我听听啊!
  “要不干脆直接来硬的把桑儿抢回来得了。”晁南说。
  “不可。”司徒阻止道,“这很危险。”
  “哎,要不这样……”
  城东寺庙。
  是个被废弃了很久的寺庙,到处杂草丛生,有点死人坡的味道。
  我看见桑儿被绑在寺庙中间的柱子上,就啥也不管的冲了过去,却不想从门后冒出几个男人三下五除二的把我拿下,捆了。
  “相公……”桑儿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几个月没见她都瘦了好多,又被绑架,怕是没有好好的吃顿饭……想到这里我就怒火中烧,怒道:“你们几个男人不知道对女士要爱护要体贴吗?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她?啊?!”
  那几个男的听我这么一吼都哄笑起来,把玩着手中的钢刀粗声粗气的说:“把钥匙交出来就放了你们,不然……”
  听听!多么俗套的威胁台词!
  “钥匙?你不如直接去我家搬东西,还搞这些做什么?”我假装不懂。
  “少给我装糊涂!我说的是石头!黑石头!!”
  我就装的更糊涂了:“石头?外边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你们……”
  那些个男人被我这么一绕都生气了,把刀架上我的脖子:“杀了你!”
  我怕的哆嗦:“别……别啊,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或许是我演戏演的太好,他们开始相信了,互相小声嘀咕着:“是不是真的找错了?上了全以松那老狐狸的当了?”
  果然是全以松出卖的我!我又是一阵苦涩:怎么我总是遇到这些个不可信任的人?而我还总是相信了他们,真够可悲的!
  “不可能啊,听说都快把他怀孕的老婆杀了他才说出来的,应该不会错的。”
  我一惊,暗想他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不错了,我还真冤枉他了。
  商量的差不多了那些人又回过头来对付我,我傻笑:“各位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钥匙是什么,而且我也不认识那什么全以松……”
  “废话!你是不是叫蒋云厘?”
  “咦?你们认识我哥哥吗?我找他好多年了一直都没消息,你们知道的话通知我一声啊。”
  “你是他弟弟?”
  “我们是孪生兄弟啊。”我眨眨眼睛,尽量使谎话显得更加真实。
  他们更迷糊了,又商量了一会,然后说:“看来是找错了。”
  我暗笑:嘿嘿,上当了吧。
  可就在他们绳子解开准备把我们放了的时候,其中一个看到了桑儿如释重负的表情,顿时叫道:“不对啊!当时这小妮子是说她是蒋云厘的娘子!咱们被耍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拉上桑儿发足狂奔。那几个男子刚要追赶就被破碎屋顶从天而下的晁南挡住,几下几下就把他们解决了。拍拍手嘿嘿一笑:“敢在大爷头上动土,不想活了是不是?”
  那几个男子被捆做一团,脸上满是晁南的拳脚印,青肿着脸讨饶。
  晁南一人踢上一脚,骂道:“到底是谁放出消息说他在西易的?”
  “是一个女子。”
  果然是寇若青!我抓着桑儿的手不由得紧了一紧,捏的桑儿痛叫一声我才警觉的赶紧放开她,连连道歉。桑儿惊甫未定,趴在我胸口大哭。
  好言相劝了半晌才把桑儿哄笑,我擦干她眼角的泪水,笑道:“再不回去凤凰他们就该担心了。”
  桑儿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猫在我怀里不肯出来了。晁南笑话她她也不回应,直往我怀里缩。

  落叶之桑

  我看着桑儿的可爱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晁南惊奇的看着我,既而摸了摸我的脑袋,叹道:“你总算振作起来了。”
  我摇摇头,说:“没办法啊,我有必须保护的人。”
  晁南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们三人说说笑笑往回走,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青衣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他倒也直白:“把钥匙交出来。”
  “我没有钥匙。”我说的是事实。
  “哼!不识好歹!”那人一看就是个高手,晁南也不含糊,闪身上前就与他交战了十来个回合。我拉着桑儿一路狂奔,争取在晁南拖住那个人的时间里跑回酒楼。
  眼看就要到酒楼,却发现那里居然是一片火海!难道有人烧了我的酒楼?!我大惊失色,桑儿也怕的抓住我的袖子,瑟瑟发抖。若是平时我早就吓的屁滚尿流了,但眼下我不想在桑儿面前表现怯懦,搂着她,给她安慰也给我自己安慰。
  不知道清越她们有没有逃出来?
  应该没问题的,司徒美人应该会顾全她们的。
  我跟桑儿在小巷子里来回穿梭,最后实在跑不动,坐在一个角落里大口喘气,想着该如何跟司徒取得联系。
  “啊!”桑儿突然惊叫起来,与此同时,几个人又出现在我们眼前。我往后退一步,把桑儿护在身后,肃然道:“我真的没有钥匙。”
  “嘻嘻,识相的就快交出来,不然姐姐我可不客气了。”其中一个女子道。
  我双手一摊:“我真没有。”
  “你身上自然是没有的,藏在什么地方了?快说。”
  “唉!你们要怎么才肯相信我?我真没有!”
  “嘻!”那女子身形一闪,我立时感觉身后一空,我惊叫,“桑儿!”
  “相公……”桑儿已然被那女子抓到身前,短小的匕首将桑儿细嫩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
  “你别伤她!”我急道,想上前把桑儿夺回来,连续扑了几个空之后那女子失去了耐性,喝道:“别再考验我的耐性了!快把藏钥匙的地方说出来!”
  “我带你们去!”我说,“你放了她!”
  那女子咯咯一笑,把桑儿放开却把我抓住,桑儿大急,哭道:“把我一起带去吧,我不要跟他分开!”
  “桑儿乖!回去找晁南!!”我话音未落,那女子就将我提起飞身上了房檐,可桑儿并没有听我的话去找晁南,反而追了过来,向那几个人飞出几根银针!
  我登时感到不好,忙叫桑儿快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女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手中匕首飞出,赫赫然刺中了桑儿的心脏!!
  “不——!!”我看着桑儿睁大着双眼,倒下,却挣脱不了那女子的钳制!
  我疯狂的怒吼着要跟她拼命,那女子没想到我会反应的这么激烈,一下没按住我就让我掉下了房檐,我摔断了腿却顾不得疼痛继续爬起来朝桑儿一步一步走去,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嘴里不停的唤着桑儿的名字:“桑儿,桑儿,桑儿……”
  近了,但桑儿无神的眼眸让我感到害怕,我抱起她:“桑儿,你怎么那么傻……”
  “相……公……”
  “桑儿别怕,司徒马上就来了,他会救你的!”
  “桑……桑儿好冷……”
  我脱下外套把她裹住,搂得紧紧的,呜咽着:“有相公在,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了。”
  “嗯……”桑儿虚弱的笑一下,“相,相公,给桑儿唱支歌吧……桑儿听到……就不怕了。”
  那女子看的不耐烦,就走过来想把我拉开,可是却拉不开,我死死的抱住桑儿,再不让任何人分开我们。
  我开口轻声唱着,却是调不成调曲不成曲,唱不出词来只发出呜咽的声音。
  桑儿却柔柔的笑了。
  我一直在唱,没注意到晁南何时到来,没注意到他看到桑儿躺在我怀里时的疯狂,没注意到他是怎样一个人跟那群人战斗,没注意到他浑身浴血的站在敌人的尸体中放声长笑。
  我一直唱到桑儿微微合眼,一直唱到她身体开始转冷,一直唱到自己再也唱不出一个字。
  桑儿,乖,看相公如何为你屠尽这些贪婪的虚伪者!
  我抱着桑儿颤巍巍的站起来,看见了晁南如颠似狂的姿态,眼底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看到我一瘸一拐的走着就过来想帮我抱着桑儿,我不肯,说:“我抱着她她才不会害怕。”
  “你……还好吧?”可能是觉得我现在太过于平静和冷淡,晁南很不安,伸手抹去我脸上的泪水。
  我看着他,说:“我没事。”
  “你的腿受伤了!”
  “没关系。”
  “别逞强!”
  “我没有逞强,我真的没事。”
  晁南见我坚决就没再说什么,跟在我后面慢慢的走着。途中虽然还是遇到就个想找钥匙的人,但他们却不敢上前。或许是我的形象太过骇人,也许是桑儿的死多少带给他们一些良知上的醒悟,也许是不屑于跟一个如此狼狈之人计较……都没关系了,反正你们统统都要死。或许现在我没有那个力量,但是只要我活着,你们就别想有安身的一天!
  或许潜意识里我一直认为自己的穿越只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我一直不肯认真对待这里的人生,只是很任性的想做什么做什么,不负责任的活着。我用我自己的壳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不让别人窥视我内心的真实,再伪装出一副懦弱又卑微的形象,虽然多少会被人鄙视看轻但至少这种人是最容易生存的!我以前认为只要活着就好,我迟早是要回去的人,不要在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牵挂……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事情我逃不了也躲不开。
  褪去硬壳,我只剩一堆血肉。
  找到司徒美人他们的时候他们都被惊呆了,清越三人哭成了泪人,凤凰惨白着脸嘴唇一直颤抖,说不出一个字。我则很安静的坐在凳子上,看着他们哭的死去活来,淡然的看着这一切。
  司徒神色一黯,说:“若不是黑有事要处理,也不至于……”他见我还是没反应,很担心的说,“你别太勉强自己。”
  我摇头:“这是我必须去做的。”
  司徒:“我帮你。”
  “我也要!”晁南一拳砸在桌子上,愤恨的说,“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不过无论我怎么争取,晁南都坚持要我把伤养好再说。司徒什么也没说,不过看他的眼神我知道他是同意晁南的。没办法,只得跟着晁南去了西易皇宫,他说这里至少有人保护,可以安心养伤。
  可是上一次晁南从太后手里逃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与太后反目,这次回去太后的态度很强硬,说如果他不继承皇位的话就不允许他带人回宫。晁南在太后寝宫门口跪了三日也没得到太后的谅解,为了我们能够在皇宫里呆着,他妥协了。

  告白

  我笑他:“人人都是争着抢着要做皇帝,你倒好,送到门前来都不要。”
  晁南摇头:“皇帝?皇帝算什么?做了皇帝,我得到的远远比失去的多。”
  我愕然,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他却突然很凌厉的瞪着我,咬牙道:“你为什么还袒护他?”
  “呃?”
  “流光!只要你说出来石头在流光那里不就没事了吗?桑儿也不会……”
  提到桑儿我的心就痛,登时别过头去不想再说下去。晁南扳回我的身体,强势的让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不要告诉我你还爱他!”
  我张张嘴,不知该怎么说。
  晁南一下子发怒了,把我推到墙壁上疯狂的亲吻!我吓瞢了,来不及反抗就被他咬住了舌头。他狠狠咬下去,我嘴里顿时一片血腥味。
  “痛……”我眉头一颤,血顺着嘴角滑下。
  “痛?我这里更痛!”晁南痛苦的指着自己的胸口,“为什么你一直都没发现我对你的感情?为什么你要喜欢流光而不是我?为什么他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还是要庇护他?为什么……”
  “够了。”
  “不够!你不要逃避,你自己知道的,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谁造成的?!”
  “……是我。”我低下头,喃喃道,“是我造成的,都是我的错。”
  “到这个时候你还……”晁南怒吼着,不再理会我的痛叫直接把我拦腰抗起,摔在大的不象话的床上。
  “你做什么?”我惊恐的往后缩,他该不会想强暴我吧?
  晁南将我压下,肆虐着我的口腔,将我的双手上钳的死死的,动弹不得。他一路从脸上吻到胸口,我惊惶莫名,虽然感觉不到恶心,但我现在确实没心情做这种事情!
  “晁南,你放开我!求你!!”我挣脱不得,到最后只能哽咽着请求。
  晁南眼中一痛,凄惨的说:“我对你做这种事,你就不会忘了我吧……”
  “不要……”
  晁南的动作虽然极尽温柔但我还是痛的死去活来,他会吻去我眼角的泪水却止不住我心里泪水的泛滥。若我们发生了关系,我就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别人,我也无法面对自己。
  要我说对晁南的感情一点都不知道,那一定是在骗人。他三番四次的帮我,不顾自己的身份地位,甚至不惜在司徒门口跪上几天,我就知道他一定对我有特别的感情。可那时候我一颗心思全放在流光身上,即便是知道也假装不知道了。流光走后,是他跟司徒一直陪在我身边,所以我很感谢他。但是要说到爱与不爱,我真的不知道……
  事后,晁南什么也没说,穿上衣服走了。而我却一直躺在床上,怔怔的看着地面。
  司徒美人一进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什么都没说,将我扶起沐浴。
  “司徒……”他用水瓢往我身上浇热水,我则小声唤他的名字。
  “嗯?”
  “你带我逃走吧!”
  “……那晁南呢?”
  “是我对不起他……”
  “小云。”
  “什么?”
  “黑刚才来找我了,他告诉我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东河那边出现了一个带着‘钥匙’的人,可能是流光。”
  “什么?!”我惊的站了起来,却扯动伤口,痛的直掉泪,“他怎么在东河?”我一直以为他回把石头带回南阳,交给皇帝,至少也算是奇功一件!但他却身在东河,还让别人知道了他身上带有钥匙,这不是找死么?
  “恐怕是故意的。”司徒微微摇头,“他可能是想把追杀你的人全部引到自己身上!”
  我震惊的瞪着司徒,心里恐慌的不知所措:“那他现在不就很危险?”
  “所有追着你找钥匙的人几乎都跑到东河去了,你说他的处境如何?”
  “他为什么不回南阳?”
  司徒摇头表示不知:“他身上带了很多的秘密,我觉得他的眼神并不是一个王爷应该有的眼神。”
  我慌乱的想从浴桶里爬出来:“我要去找他。”司徒怕我脚伤未好,就出手把我搂住,说:“你别急,我陪你一起去找他,好不好?流光的武艺那么好,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点头:“谢谢你。”
  司徒笑了一下,背过身去,我看到他的肩膀有些微的颤抖,牵连着我的心也跟着颤抖,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我破坏了似的,虽然有感觉却总是不明白究竟为什么。
  本想就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但整个皇宫都是晁南的眼线,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是不可能的。我们才刚刚从房间里溜出来就惊动了禁卫军,靠着司徒跟黑两人虽然困难重重但好歹还是冲到了宫门口,只要跨过这堵巨高的石墙就出了皇宫。我趴在黑的背上深吸一口气,回头望望灯火通明的西易王宫和把我们团团围住的侍卫,还有因发怒而脸部扭曲的晁南。
  “蒋云厘!”他大喝一声,震的我的耳膜嗡嗡作响。
  虽然很没用,但我还是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颤巍巍的说:“什么事?”
  晁南气坏了,就差头顶冒烟彻底羽化:“你就那么舍不得他?!我对你来说算什么?工具吗?用完了就可以随便丢弃?”
  ……怎么说的这么怨妇?好像是我始乱终弃似的?
  “晁南,清越她们就拜托你了!”我认真的说,知道现在道歉也于事无补,干脆无耻到底,省的他胡乱惦记。
  果然,晁南都快气出内伤了,他猛烈的咳嗽几声,直直看向我。
  我的脸火辣火烧的,腾的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我又说:“晁南,我会回来找你的。”
  晁南颤抖了一下,特哀伤的看了我最后一眼,带着一些绝望的意味回过身去,挥手道:“放了他们。”
  “圣上!”
  “放了他们!!”
  “……是。”
  就在黑背着我飞过高墙的时候,我听到晁南大声的说:“蒋云厘!你给我活着回来,不然我追到地府去也要把你再杀一次!”
  哎呀呀,这人怎么这么狠呐?
  我还没发表任何见解,他又说:“你等我十年,十年后我一定守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只因为他的这句话,眼眶又湿润了。
  他一定是成心骗我泪水的!哪个皇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男人做这么深刻的告白啊?你当这里是南阳呢?一定是故意欺负我想看我哭才说的。
  没错,就是这样……
  我泪眼婆娑的回头,看到震惊的一大群侍卫,还有一个比我哭的更厉害的晁南。

  杀戮

  我,司徒还有黑,三个人骑马狂奔。每到一个驿站都会把累的快死的马换掉,再继续赶路。
  虽然这几个月里我骑马的技术早已炉火纯青,但这般颠簸还是有点受不住。
  跑得几天后屁股以及大腿根处就满是血泡,还没敢让司徒美人知道,怕他让我休息几天,耽搁行程。但是毕竟疼的厉害,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黑察觉了,就回头问我出了什么事,我还得咬着压根冲他笑笑说没事。等他回过头去我就无声的做出极尽痛苦的表情,把衣摆尽量往屁股底下垫。
  那天晚上,司徒美人塞给我一盒药膏让我抹上。
  唉唉,果然还是让他知道了。
  “已经在东河了吧?”我试探性的问,企图岔开话题。
  他点头:“黑已经出去打听了。”
  也不知怎么的,越靠近东河我就越心慌。我猜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流光吧?!毕竟我跟晁南的事有点莫名其妙的,像是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咳!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以前觉得我是个性向很正常的人,遇到流光的时候骗自己说是一时鬼迷心窍,现在又蹦出个晁南,我几乎开始相信自己天生就是个同性恋者,要不之前的女朋友干嘛都一个个离我而去?
  “主子。”正想着乱七八糟的事,黑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单脚向司徒跪下。
  “有消息么?”我跟司徒一齐问道,语气却是一个激动一个淡漠。
  “是的,有人说他们前几天有经过此地,照这个速度来看,明后天有可能追上。”
  终……终于要追上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又是“嗖!”的一声,黑消失了。
  虽然路上没有明确的看见,但我还是知道黑所领导的组织一直都是跟在我们身后的,我说他们还真像一群忍者,他就问什么是忍者,我就跟他解释什么是忍者之道什么是忍术什么叫火影忍者什么晓,听到他们的“制服”就是我剽窃晓组织的设计时,他的脸就黑了。
  从此之后,这个著名的杀手组织更换了在江湖中享有声誉的服装,改成统一黑色紧身服。为此我还惋惜了好久。
  “趴下。”
  “诶?什么??”我没听明白。
  “难道你要自己上药吗?”司徒说着把我按到床上要扒我的裤子,我老脸一红,扯住裤头不让他脱,结结巴巴的说:“我……我还是自己来……”
  “你自己来?”司徒反问一句,疑惑的看着我的屁股,说,“你自己怎么擦?”
  “……”还真不好擦,可我也拉不下脸来让司徒美人帮我擦啊~!!我心里直叫唤,到最后还是被服侍着上了药,我一整张脸都红到不行。他就笑话我说:“都是男人你还不好意思什么?”
  我说:“我不是不好意思,是很不好意思。”
  他眉毛一挑,风情就出来了:“哦?”
  “那个……你是个美人嘛,以前一定没做过这种事情对吧?”
  “继续。”
  继……继续什么啊?我该说的都说完啦……
  沉默,尴尬的沉默。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仍旧是摸摸我的脑袋,柔声道:“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我哦了一声,看着他走出门去,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有黑在前面探路,我们前进的很快。
  一会有消息说流光被上百的人追杀一会又说他已经成功逃脱一会又说他被谁谁谁抓去打了几百鞭子如今已经不成人形。听得我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怕是一张嘴巴就要蹦出来似的。
  流光啊流光,要我怎么说你才好?你真当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呢?乖乖的躲回南阳让皇帝保护着不是很好?何必来惹这些个麻烦?真是让我越想越窝火!
  “主子!”黑最后一次出现,带来最新消息说,“找到流光了。”
  刚才还在心里骂骂咧咧的数落流光的不是,这会一下子全部抛到脑后,紧张的问:“他安全吗?”
  黑看我一眼,说:“恐怕不是安全,反而很危险。”
  “什么?”我惊叫失声,“怎么回事?”
  “他连续被几拨人追杀,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虽然我们的人已经全部杀进人群去帮他,但现下仍旧很危险。”
  听到这里,我立即勒紧缰绳,催赶着马快速前行,司徒和黑紧跟其后。
  耳旁的风呼呼作响,我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流光出了什么意外我该要怎么办?!先是桑儿,若是再加上一个流光,我想我可能要活不下去了。
  “就在前面!”黑指着前面山坡上的一群撕杀做一团的人说,我想都没想就要往里边冲,被司徒拉住,他严肃的说:“你在这里等着!”说完纵身一跃,飞身的同时长剑出手,雪白的衣衫纷飞,一时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似的,只有他一人在表演。
  这是我第一次见司徒美人杀人,其实在我看来他并不是在杀戮,也不是收割生命。更像的是一场极尽华丽的表演,时静时动,旋转着跳跃着,幽雅如一只翻飞的蝴蝶,他翅膀扇到的地方就出现一抹鲜红的血色。他不断的舞动长剑,没有人能躲过这嗜血的剑!在他身边出现一片真空地带,所有人都在惨叫所有人都在逃命,所有人都在心里疯狂的呐喊着:这是个圣洁的魔鬼!
  当一切都安静下来,司徒雪白的衣衫上全是别人的鲜血,看起来一点也不狰狞,反而好看极了。
  我看的有一阵失神,但看到躺在地上喘息的流光的时候我还是浑身战斗,疯狂的冲到他身边把他抱起:“流光!你醒醒!!”
  他没有张开眼睛,嘴角却向上翘了一点,嘶哑着声音说:“你……还是来……来了……”
  “你这个白痴!不许死!听见没有?!我不许你死!!”我又哭了,眼泪滴落在他脸上,湿了一片:“司徒,你救救他啊~!!”

  不是王爷

  “你冷静一点!”司徒把哭的死去活来的我拉起,严肃的说,“他还没死,你哭什么?”
  “可是……”他看起来就快要死了啊!
  “你让开一点,我有办法救他!”
  听到这句话我立刻就闪身让出一片空间,司徒半蹲在流光身边先是给他喂了一颗药丸再给他运气活血,我总算是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真气=蒸汽”!一团团的白烟从流光头顶冒出,司徒则是满脸的冷汗,辛苦的样子看得我心疼。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黑和他的组织都在一旁戒严,以防不测。司徒终于收工,说:“先找个干净的地方,这里太危险。”
  “那他……”我还是很担心流光的安危,因为他看起来仍旧面无血色而且没有清醒。
  “放心吧,他已经保住命了。”司徒虚弱的冲我笑笑,身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又突然向后倒去,我急忙扶住他,着急的问:“你没事吧?”
  “……没,只是有点脱力。”他挣扎着想自己站起来,但似乎真的没有任何力气了,连推我的手都是软弱无力的。我便不顾他的反抗,一把搂住他的腰用力稳住他:“你就靠着我吧,没问题的!”
  他看我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说实话,司徒美人的身高跟我差不多,但是身体却轻的可怕,比我之前的女友都还要轻!我简直不知道他是靠吃什么长大的,看来回去要宰几只鸡给他好好补补!
  请黑帮我背着流光,尽管他更情愿背着司徒但还是照做了。
  好不容易在一座山的山脚下找到一户好心的农家让我们暂时居住,但他们家只有小小的三间草棚,我们也不好再要求更多,只得挤在一间小棚子里。
  黑和其他人都出去了,估计是在四周探风声。流光躺在塌上不醒人事,司徒半躺着还没恢复元气,只有我一个人好端端的啥屁事没有!唉唉唉,事情明明都是我惹出来的却是别人在帮我承担后果,我TMD混帐!!
  不说话,找农家的老妇人要了一只煎药的壶就拿一把扇子坐在炉子旁边按司徒的吩咐帮流光煎药。
  司徒安静的看着我忙的满脸是灰,轻笑着:“过来,我帮你擦擦。”
  我用袖子随便抹了一把,说:“没事!”
  却不想,这话一出口司徒的眼色居然黯淡了下去。我一怔,想他该不会误会什么了吧?!于是赶快走到他面前把脸凑过去,说:“呐,给擦擦。”
  司徒略带宠溺的看着我,扯住袖子慢慢的在我脸上细心的擦着,这么一来我反而觉得不自在,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乖乖的,我该不会爱上司徒美人了吧?
  使劲的摇摇头把这个想法赶出脑袋:我怎么可以乱想?再怎么奇迹他也不可能会看上我的!现在帮我一定是因为我之前救过他的命!蒋云厘啊蒋云厘,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估计擦的差不多了我就慌慌张张的离开,别扭的问:“你……衣服上都是血,要不要换换?”刚才那农家看到的时候吓坏了,一个劲的问要不要紧要不要请医生?感情他都把这些当做司徒留的血了!
  “嗯,好。”
  我就从他的包裹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再帮他把脏衣服脱下来。
  哇!好白皙的皮肤!我赞叹不已,不自觉的摸了一把。司徒眉头一皱,轻喝道:“别乱动!”
  “哦。”我心虚的应着,乖乖帮他穿上衣服。正想缩回去煎药,手却被他拉住,一用力就被他拉回他的怀里!我心里一惊,刚想躲开却不经意的抬头看见他眼里的感情!
  那一刻,我迷失了。
  就那么一点点的靠近着彼此,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跟司徒的心跳产生的共振!心脏像是要震破胸膛跳出来似的……唇和唇相碰的那一瞬间,流光在迷糊中呓语,我们俩就像是被电击了似的一下子分开,司徒美人有些害羞的转过头去,而我则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有点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是事实!
  不……不会吧……难道他真的对我……?
  “呐,司徒……”我刚想问问他确认一下,他却惊叫起来:“药!”
  我猛的回头,发现壶里的水就快要煎干了!赶紧跑过去用小碗盛起,再吹凉喂流光喝下,他一直没醒,倒洒了很多。
  之后司徒美人就很沉默,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好吧,我承认我滥情的很!流光就不用说了,本来认为和晁南之间只有友情却在那一晚之后变了质,现在又多出一个司徒美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其间的感情!如果他们不承认彼此非要我做出一个选择什么的,我是真的一个都割舍不下啊~!!
  “你别胡思乱想了……”司徒估计是被我千奇百怪的面部表情吓到,伸手摸摸我的脸,“船到桥头自然直的。”
  突然感动得很想哭,于是像之前我经常做的那样把脑袋伸到他怀里蹭蹭蹭,安静的趴在他的膝上,另一只手却把流光的手拉住。司徒对我的这一动作没有任何意见,放任的笑笑,闭上了眼睛休息。
  司徒美人,你对我的好,我记住了,我一定好好报答你的……
  第二日,流光不负众望的醒过来了。
  我一激动的扑到他身上大哭大叫着:“你终于醒啦~!!”结果碰到他伤口,又把他给疼昏了。
  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当天晚上,我再也不敢扑上去了,只能站得远远的问:“你没事吧?”
  他看我一眼,艰难的招招手要我过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了,他拉住我的手,说:“你不该来的……”
  ……你就想跟我说这句话?!
  “别跟我说这些!你难道指望我听到你被人杀死之后笑着对别人说:看!这个人是因为我而死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可还是会忍不住乱想。“你为什么不躲回南阳?”
  “……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你不是王爷吗?难道那些江湖人士还敢跟朝廷作对不成?”
  “对,我不是王爷。”
  “啥?!!”我惊的跳了起来,“你你你你……你不是王爷?”
  流光苦笑一下,说:“我确实不是。”
  司徒皱了皱眉毛,按住被这一消息惊的满屋子乱转的我,说:“你安静听他说。”
  “好!你说。”我一屁股坐到流光身边,瞪着他。
  “……你表情好恐怖。”
  “……”
  “……是这样的,十八年前……”

  番外一

  我叫流光。
  不,其实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叫做名字了。那天,那个人对我说:你从此之后就叫流光。于是,我变成了流光,南阳的小王爷。
  之前过的生活,只是单调的跟着一起的伙伴沿街乞讨,可以为了半个包子跟一只狗抢的头破血流,可以忍受别人的任意欺凌只为了在他们打骂之后施舍一些剩菜剩饭。我过着这样的日子,连生存的意义都忘记了,只是一味的活着,而已。
  那天,我跑到街上去,碰见一个穿着光鲜的官人就上前去找他讨要一点银子,他起初很不耐烦的想挥开我,却在看到我的脸的时候愣住了,之后飞快的擦去我脸上的一块又一块的污垢,等到看清楚整张脸的时候他居然放声大笑起来,对我说只要跟他走他就让我每天都吃饭吃到饱。
  于是我就跟他走了,因为能吃东西吃到饱,对我来说不能不说是一种腐蚀身心的诱惑。
  他带我进一个房间,里边有一个急的团团转的漂亮少年,少年一见我就冲过来拉着我的手,皱眉道:“怎么是个乞丐?”
  带我来的那人对着他跪下,恭敬的回答:“是的,属下已经把知道他的人……”
  少年不耐烦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人就退了下去,关上门。
  那一刻,我居然没有害怕,反而敢直视那少年清澈的眼睛。少年围着我转了几圈,才笑道:“好啦,你叫什么名字?”
  “……”
  “叫什么都没所谓了,你从此之后就叫流光!”
  我说:“我叫流光。”
  “很好!”他笑嘻嘻的说,“你要忘记你之前的一切,你现在是一个王爷,是南阳的小王爷!”
  我有些吃惊的问:“什么?”
  少年眉毛高挑,很不悦的说:“不要问为什么,你没那个资格!”
  “……是。”从那时,我知道我失去了询问的资格。
  我像一个傀儡一样的跟在少年身边,听他教我很多事。我也渐渐知道了真正的王爷流光已经在这次的狩猎中不幸身亡,而我,只是个为了不让太后伤心的替代品。
  我学着以前流光最喜欢的古筝,其实我并不擅长这个,时常弹到指甲翻过去露出血肉也不能弹出让少年满意的曲子。我知道我若做不到他的要求就没有理由继续呆在这里,可能还会被杀人灭口,所以我没日没夜的练习,直到看到少年脸上满意的笑颜。
  大概三个月后,少年终于把我带去了京城,在那里,我见到了太后。她抱着我们俩各自亲了一口,宝贝心肝的叫了半天才把我们放开,让我们离开。
  她并没有发现我是个假王爷,所以我生存下来了。
  而那次跟着去狩猎的侍女侍卫,没有一个活了下来,包括找到我的那个男人。
  那之后,我便开始习武,只为自保。
  做为一个傀儡,我很尽职。从来不多说一句话也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皇上变的很信任我,甚至把他和罗翼的事情都尽数告诉给我知道。而我则只是安静的听着,看着他跟罗翼缠缠绵绵。
  后来在一次皇宴上,那个被称为京城第一美人的公孙绒被皇上叫来面圣,却在那次宴会上被宣布与我定亲。
  我措手不及,皇帝却说是那公孙绒无意中看上了我,拜托她父亲跟皇帝说的。
  如果她知道我不是个真正的王爷,不知道还会不会看上我?
  我暗自嘲笑:一个昔日的乞丐要娶京城第一美女了,羡煞多少人啊?!
  本来以为我会这样被安排着过一辈子,却在那一天遇见了那个人。
  细小的身板,黄土一般的脸色,却有着我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他会毫不顾及的看我,一副发现宝的神情,让我为之不屑。可是让我不解的是夜影这个一向不把别人放眼里的小孩居然经常跑去缠他,还会向我炫耀他又教会了他什么希奇古怪的东西。
  可是,我却知道那个人不会在这个世界呆太久的。因为他不管看谁都是一副寂寞的眼神。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活的那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每次见到我虽然都是谄媚着向我笑,但他却从来不会像别人那样刻意的讨好我。他开了一家衣店,其实只要他愿意,罗翼有能力帮他成为京城第一的大财主,可是他却没有找任何势力帮忙,甚至故意时常的不更换衣店的款式,让生意一直不冷不热。
  也许是不想花费太多心力在生意上面吧,只求维持日常开支就好?
  陪夜影读书的那段时间通常都是他们俩一起打瞌睡,让教学的老师气的用咫尺直敲桌子,每当看到这样的画面我就会忍不住想笑。也幸好他不会在我教夜影的时候睡觉,不然我可能也要借来老师的咫尺去敲他脑袋。
  见过他之后,我突然发现本来美丽的公孙绒原来是那么的俗不可奈,胭脂味时常让我有种逃跑的冲动。
  也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才可能那么自然的放松,不用计较太多无所谓的东西。不需要勾心斗角不需要防范着别人的暗算,只需要呆在那里,看着他,就很好了。
  那一夜,他喝醉了酒,说了他喜欢我。
  我好想就这样紧紧抱着他消失在这个世界,或许跟着他去他的世界也不错。但是我不能,我是个没有资格拥抱幸福的人,我也不能让他跟着我一起不幸福。
  所以我利用了他。
  看到他泪流满面的叫我王爷,我的心在滴血。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伪装,他不会什么都不在乎,他也可以那样的绚目到让我无法呼吸。他只是一直在假装坚强,假装着平凡。
  其实他离开了京城对我们都很好,可是还是会忍不住请求皇帝让我去找罗翼,皇帝看了我很久,说你若想去就去吧。
  我呆了一呆,以为自己想多了,他是不可能会放了我的。
  当我把罗翼交到皇帝手里的时候皇帝告诉我说:你可以不用跟我回南阳了,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我没说话,心却在那一刻飞到了那个人的身边。
  可他却不知道我的想法,一直认为自己亏欠着我,而我却贪心的不想说破,只为了拥抱着他。
  我以为我能够给他幸福,我以为我终于能够陪在他身边了,我以为我们可以一起疯疯颠颠的周游四国……我击昏他,偷走那块石头,让他恨我。
  因为恨,至少可以让他记着我。

  策划

  虽然流光只说了有关他身世的事,没有把对我的感情说清楚,但我还是明白了他为什么之前会那么对我。气得我直想一巴掌拍死他!但考虑到他现在是个重伤病人,暂且缓一缓,推迟执行。
  司徒却面无表情,看不出来到底有什么感想。
  我说:“南阳那里你真的不回去了吗?”
  流光身子一抖,以为是我想赶他回去,特可怜的看着我,说:“皇上说会安排我假死……”言下之意就是说会有一个死囚做为暴毙的流王爷的尸体!我嘴角上翘笑的直抽,说:“这下你就靠我养了,哈哈!!”
  流光一愣,随即别过脸去。嘿嘿,还跟我装纯洁?我就强行把他的脸掰过来对着我,认真的说:“呐,既然你已经不是王爷了,流光这个名字就不要再用了。”
  “那……?”
  “嗯,就叫……流冥,可好?”
  “……好。”
  “啵!乖。”亲一个先,但是我也不能厚此薄彼啊,对着司徒美人干净的脸也是一个口水吻,这俩人被我搞懵了,随即又各自暗暗笑了起来。
  55555~我觉得我现在好幸福哇~~奶奶~~~!!
  “主子!”
  我们这边正在暧昧的缠绵呢,一个坏事的就来了。
  “有人追来了。”
  我们仨不说话,都望着他。黑有点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报告:“是潇云山庄的人。”
  本来还很自在的司徒美人一听是那啥山庄的人就变了脸色,站起身来说:“我们得赶紧走。”
  既然连司徒美人都忌讳三分,那我肯定也不敢怠慢,赶快把流光,不,把流冥打包带好(可怜的黑,又做了一盘人肉搬运机……)快快上路。
  司徒美人问我有什么打算,我阴笑一声,说:“既然他们那么想得到那什么刀,我就好心成全他们罢!”
  “哦?”司徒似乎很感兴趣。
  我就把计划告诉了他,他笑眯眯的点头说:“甚好。”
  那是,电视小说什么的我也看了十几年,再杂的也能记住三分吧!只要把石头往人群里一丢,那些人自然会一拥而上去抢,之后死多少人断多少腿都不关我的事了,既摆脱了这个恼人的大麻烦,又为桑儿报了仇,一举两得啊。
  让这些卑鄙的可怜人儿自相残杀去吧!
  流冥却担忧的问:“你……不回去了吗?”
  我心里一颤,没想到他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于是哈哈一笑,说:“不回去啦!”
  司徒虽然没听明白但却猜到了三分,仍旧是包容的微笑。我一感动就把我是怎么来的这个世界给他说了,听得黑差点从马上摔下去。不过司徒却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说:“你能来这里,真好。”
  “是啊,能遇到你们也是,真好。”我说的是真心的,不过有没有恶心到别人就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冷的关系,黑使劲的抖了一下,掉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黑啊,别浪费啊,扫起来可以吃好几顿啊!”
  “哈?”
  “哈哈……”
  我正打量着要在什么地方把石头丢出去,最好是人多且杂,这样才能把这个消息用最快的速度传到江湖中去。但眼下却不行,貌似那个追着我们的潇云山庄只来了两个人,都是绝顶高手,很是让人忌讳。
  “一个是潇云山庄少庄主潇逸,一个是他的妹妹潇晴。”
  潇云,何许人也?答:当今天下第一高手是也。
  他既然敢放他的那两个宝贝出来找这石头,想必也是对他们极其放心。能够让潇云满意的人,我们能掉以轻心吗?
  或许是上一次的屠杀把那些小菜吓怕了,不敢再来寻找黑石,所以现在追着找我们的人很少,却是个个顶尖,要躲着他们可不容易啊。
  所以,我们一路东躲西藏的居然越来越靠近藏刀的石墙,而遭到的攻击也越来越猛烈。好几次都是险险逃脱,若不是流冥的伤好的快,我们就一起变尸体了。
  “丢吧丢吧,我明天就把石头丢出去!”
  “……你都说了好几次了,怎么不见你丢?”黑在这几天里受了点伤,脾气有点暴躁,可以理解,理解……
  “我靠!他们一见我就提刀子乱砍,我哪找得到机会丢啊?”
  黑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再理我。
  汗……我说的是事实啊,我要是把石头丢了出去肯定脑袋都掉地上了。刀剑无眼啊!
  这样的日子重复了差不多一个礼拜,我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潇逸潇晴俩兄妹。据说那潇云娶了一个美艳倾城的女子为妻,就算他自己的基因再不良,生出来的子女也有三分皮相吧!但是出现在我眼前的却是一只人熊跟一面部平坦五官都快糊成一团如果不是她刻意把胸部突出我还真不会把她当女人的东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她是个东西的,她其实不是个东西,是人,但按照我以前对“人”这种生物衡量的标准来看,她根本算不上是个人,所以称之为:东西!
  我当时一见那兄妹就有吐的冲动:那个潇云到底长啥样才能生出这样的一对宝啊?真让人好奇!
  那妹妹尖声尖气的说:“把钥匙交出来。”
  我在一旁上吐下泻忙个不停,没空跟她对话,只好由司徒美人代劳。
  他说:“要钥匙?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对兄妹狂笑一阵,说:“就凭你们几个?我们这是第一次出山庄呢,不想杀人,乖乖交出来!”
  “好大的口气!”黑冷哼一声,纵身上前杀了一阵,对付一个还行,两个就有点力不从心了。因为流冥在照顾吐胃酸的我,司徒又要顾及其他逐渐赶到的人不能上去帮黑,而黑的组织留到最后当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出来,所以只有靠他一人撑着。
  我的确不是故意要吐到自己翻白眼的,好几次我都强制性的克制住了不吐,可一抬头看到那对兄妹,我,我,我就忍不住又吐了……
  大家围了个圈把我们包住,却不上前帮那对兄妹对付我们,估计潇云山庄在武林里的声誉极差,一个个都抄着手看戏。
  看样子是时候把石头丢出去制造混乱了,我用手捂住嘴巴直起身子尽量让自己看不到那俩人,眼扫八方,暗叹一声:这东西的诱惑力真TMD大啊~奶奶的,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没事干追着我们玩呢吧?追得到,那感情好!追不到也可以当娱乐嘛!
  他们见我有了动作都紧张的抓起手里的武器以防不测,我就诅咒那个把我画像到处传播的家伙不得好死,搞得现在全天下最出名的人就是我了,一到有人的地方就有人喊:看呀!蒋云厘来了!
  而那些一开始找到了我后来又跑去找流冥的人则是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痛恨的想把我碎尸万段!
  周围的风,冷飕飕的。
  我把手伸进了怀里,众人的眼睛就全部盯着我的胸看,齐刷刷的随着我的手移动而移动,搞得我都有点当国家主席检阅士兵的感觉了。
  “嘻嘻,云相公准备把钥匙交出去了吗?”一个听似幼稚的声音传入耳际,我的手一抖,张大着嘴巴看向说话的人。
  娇翘可爱的小鼻子,笑弯了的月牙眼……熟悉的刺眼!

  前奏

  还是熟悉的那张脸,却是一身的男装打扮,摇着一柄小折扇子得意洋洋的看着我。
  黑已经收了剑站到我们身边,冷冷的看着她。
  那俩兄妹倒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能跟他们干这么久还没受伤,能够全身而退。提着刀子就要继续上却被那寇若青的几个侍卫拦住了,我挺直身子看着她,问:“寇公主有何贵干?”其实我这一问是多余的,能追来这里自然是为了钥匙而来,我这么说其实是想让她的身份暴光而已。
  果然,听说她是公主,那些人明显的退了开去,留出一片空地,独独站有一个寇若青。
  她笑着,说:“贵干不敢当,只是很想你们,就来看看咯~”
  我冷笑一声:“公主不是说不再纠缠我们吗?为何出尔反尔?”
  “纠缠?我只不过是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你们,何来纠缠之有?你不懂我的真心也不能如此伤害于我啊。”说着还卷起袖子擦擦眼角,我嘴角一阵抽搐,由此明白了一个道理:千万不要跟一个不讲理的女人做任何约定!
  上一次在司徒那里她没有把握得到钥匙没有出手,现下是带足了人手虎视耽耽的看着我,一副不得到钥匙誓不罢休的样子,我握紧手里的石头想着该从哪一方面丢出去。
  “嘻,云相公要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意思就是让我把钥匙给她?笑话!我给谁也不给你啊!
  “抢!”也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这些人就一窝蜂的拥了上来,我被流冥护住一路后退。
  “等一下等一下,我把这个丢出去!”我慌忙的说。
  “现在丢出去他们也看不见,倒让有的人浑水摸鱼了。”流冥挡住袭来的刀剑,说。
  我想想也是,只得把那石头又揣起来暗自叫苦。
  若不是那公主那句话让这些人心慌了,现在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啊!
  转眼间就与司徒他们失去了联系,完全被人群隔开了。
  而之前被安排在追杀我们的那群人中间的黑的组织里的人也纷纷加入到战斗中来,混战!绝对的混战!!开始还只有少半部分的人动手,一些人站在旁边看着准备坐收渔翁之力。但是一个不小心被流弹打到,于是愤怒,参战,打着打着火力就四处分散也没有集中攻击我们了。
  趁着这难得的喘息功夫,流冥带着我撤了。
  “我没关系的,你快回去帮司徒!”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我躲了起来,让流冥回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之后我一个人躲躲藏藏避开了好几拨人,终于等到天黑,人渐渐少了才敢出来喘口气,却一直没看到流冥和司徒他们。
  该不会出事了吧??不会的不会的,依他们几个的武功要自保肯定没问题的!
  摇着脑袋把这个想法赶出脑去,天色却越来越暗,他们还是没回来,我不由自主的心虚起来。
  果然还是不放心,偷偷抓一把泥土往脸上乱抹一气,溜了出去,朝着我们逃出来的方向跑。
  空无一人。
  白天被围困的地方现在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我顿时就想张嘴骂人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有说不出口,只有慌乱的四处寻找,希望能寻到蛛丝马迹。
  我以为他们没得到石头不会善罢甘休,现在一个鬼影子都没有说明了什么??难道是追着他们去了别的地方?还是发生了什么我不想也不能接受的事?
  想扯着嗓子喊他们的名字又怕被别人听到反而招杀身之祸,只有一点点一寸寸的搜索。
  “你们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已泪流满面。恨气的抹掉,不让眼泪糊住眼睛,继续找。
  可是,直到天亮,我还是一个人都没看到。
  隐隐的,一丝绝望涌上心头。
  走了一天,肚子居然没感觉到饿也没觉得疲惫,拖着两条快断掉的腿我一直走,之前听司徒说过石墙的方向,凭着感觉朝着那边走。
  不少人以为我是讨饭的,还很可怜我的扔给我一些钱币,统统不予理睬。实在累得紧了就找个地方躺下睡一会,饿的很了就扯点草皮啃两下,那感觉有点想阿甘,只不过他是随性而跑,而我是有意而行。
  路上经过一个小镇,无意间听到有人在议论那天发生的事,于是竖起耳朵去听。
  “听说那天打的可激烈了,死了好多人呢!”
  “诶!这算什么啊,我堂哥的表姑的隔壁的侄子参加了那场混战,还被砍了一只胳膊呢!”
  “怎么怎么?他说了什么吗?”
  “他只说‘好多人啊好多人啊好疼啊好疼啊~!’”
  “……没别的了?”
  “哦,他说有一个公主,不知道往人群里丢了什么粉末,大部分的人身上就开始腐烂之后惨叫着倒下了,然后就是那个杀手组织的人被杀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们的首领发了疯,朝着靠近的人就是一阵乱砍!然后就是上次把上百个人屠尽的修罗,据说是被那公主缠上了,被逼得跳下了悬崖!”
  “啊呀呀,活该啊活该!”
  我当时就踢起脚边一石头直射那人的脑袋,那人痛叫一声回头看到踢他的人居然是一乞丐,当下就愤怒了,操着家伙就要过来砍我。我就直直怒视着他,内心还在被刚才他们所说的内容震撼着,也不知道躲,就站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人鱼肉。
  被踢打的吐了血,我蜷缩在地上咬着嘴唇让自己不至于呻吟出声。那人打的爽快,长长的哼了一声,挺猥亵的说:“臭乞丐!还敢朝你爷爷我头上砸石头,活腻味了?”
  我哼了一声,说:“我应该往你脑袋上砸大便!”
  那人脸绿了,恶狠狠道:“看来不把你手指切掉一根你是不会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没有尊严的乞丐了?”
  他旁边的人哄笑了起来,帮忙把我的手拽出,踩在脚下,说:“你手法准一点,可别砍着我的脚了!”
  “放心放心。”说着便举起了手中的刀。
  我依旧冷笑着,不觉得害怕,心里却在流泪:司徒啊司徒,我没用啊,居然连侮辱你的人都教训不了,你如果在的话一定也会笑话我对不对?
  闭上眼,却听到“啊!”的一声,一支手臂掉在了地上,涂了一地的鲜血。我意外的看到流冥怒火燃烧的脸,还有那群想砍我手的人抓着自己断手失声惨叫的嘴脸。
  他不由分说的抱起我,飞身离开。
  良久,那些傻愣的人才回过神来,惊叫道:“是身上有钥匙的那个人!!!”
  我抓着流冥的衣领,泣不成声的说:“司徒……司徒他……”
  流冥冷着脸,说:“我跟黑去山下找了,没见到尸体,他应该没有死。”
  “真的?”我知道自己是多此一问,但还是忍不住想确认。
  “嗯。”他点头,“但是我们却找不到他,回去找你,你也已经不在了。所以我们就朝着石墙这边走,希望能找到你。”
  “对不起……”虽然不该乱跑,但是当时我真的很害怕,如果让我安心的呆在原地我一定会疯掉的!
  “我真的很害怕……”
  “?”
  “如果你被他们抓去,我不敢想象……”原本坚韧冷静的人,此刻却是如此的脆弱,他的嘴唇被咬出了血,我心疼的为他抹去,说:“以后不会了。”
  “……好。”
  这是我们的约定,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对了,黑呢?”
  “我们分头找你,约在一个隐秘的地点汇合。”说话间,他已经落到了地上,闪身进入一个隐蔽的山洞。黑已经在里面了,他一看见我就冲了过来,眼里满是欣喜,可是我对他却充满了抱歉,一时间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不知该怎么道歉才好。
  他像是明白了我的想法,呆了片刻,开口道:“这……不怪你。”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是一群杀手,随时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他们战斗过,在战场中死去,对他们来说未必不是一种归宿。”
  “黑……”
  “我,会为他们报仇!”
  “嗯。”
  我看着他眼里的坚定,说:“我会取出那把刀,然后,请你帮我。”
  他诧异的看了我一会,镇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我看向流冥,说:“之后,我想去找司徒。”
  他没有反对,只说:“我陪你。”
  “……好。”
  就算不确定,我也能想到司徒是被寇公主抓去了,她是不会让司徒死掉的,因为她想要那把刀!所以她会救活司徒,然后找我交换。

  出鞘龙刃

  因为昨天的暴露,所以我们一路上进行了伪装,赶才大队人马到达之前站在了石墙面前,流冥和黑去拖住原本就守带石墙外面和不断赶来的人,而我,毫不迟疑的拿出黑石,插如了光滑如镜的石墙上唯一的凹坑,不大不小,刚好吞进去半块石头,我轻轻一拧,石墙顿时像山崩地裂似的分了开去。
  石墙只开了一个刚好容下一个人的缝,流冥和黑冲我点了点头,我闪身进入了扇石墙。
  之后,石墙居然缓缓的闭合了。
  我沿着这里面唯一的小路一直往前走,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总算看到了那传说中的龙刃!
  感觉……感觉……感觉它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刀嘛……还没有电视里的那到屠龙刀好看!
  我快步上前,伸手去提那刀,却觉得沉重无比,根本动不了丝毫。
  “见鬼!”我骂一句,运足了力气再试。
  还是不动!我这边着急上火它却在那里躺的舒服!真想拿块豆腐砸死它!!
  再一想,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东找西找,啥也没看到。
  该死的!当初打造这把刀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这么重!不知道当年那个武林盟主到底是怎么用的!
  有些泄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后却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少年人,此来为何?”
  我被吓了一大跳,转头猛看,却只看到那把龙刃!“真见鬼!!”虽然是二十一世纪新青年,不信鬼神,但现在这情况也太邪乎了吧?“谁?”
  “我在这里!”
  寻着声音望去,却见到一具枯瘦如柴的老人尸体躺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张大了嘴巴。“是人是鬼?”
  “……我是这把刀的主人,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哈?”主人?都成精了!
  “是这样的,我本想把这把刀藏在这里,却不想我那不肖的儿子却连我一起关在了这里,这里不见天日的,我已经不清楚关了多久啦!”
  “……你怎么没死?”
  “我不甘心啊!我易龙云天风光一世,武功天下无敌,居然葬身此地?!这是我不能容忍地!”
  汗呐!“那你想怎样?”
  “我要杀了那个不肖子!”
  “……我听说他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司徒说的,因为他是钥匙的原持有人,免不了被人窥视!
  “什么??!”那具“尸体”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崩溃了,居然开始抖动,掉了一地的灰尘!
  “您,那个,先别激动……”
  “我不激动?我不激动?我能不激动??!”他激动的吼叫着,半晌,突然一动不动了,也没了声音。
  我以为他死了,试探性的碰碰他的身体,却不想又听到他如发自地狱的叹息:“唉……”
  居然还没死!这生命力!都超过小强了!!
  “那个,前辈,为什么我抗不动那刀啊?”
  “刀?什么刀?”
  乖乖的,这家伙该不会傻了吧?!我就指着那龙刃,说:“就是那刀。”
  他干瘪的眼皮翻动了一下,我看到了他无神的眼眸,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哦……你要拿自己的血喂它……”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忽然哈哈大笑,震我耳鸣。“人生浮华番若梦,凄凉,凄凉啊~!!”咕咚一声,他脖子歪向了一边,这次真的去了。
  我叹了口气,对着他的尸体拜了三拜,然后咬破手指往刀上滴了几滴血。原本灰暗的刀身居然彻底明晃了起来,都照的出人影了!我暗叹造物主的神奇,不容多想,提起刀子就找出口。
  “芝麻开门~”
  不鸟我。好嘛,试试别的。
  “波若波罗蜜~!”
  还是不鸟我,我气急,干脆拿刀子捅,却不想,只捅了一下便给捅出了一条缝。
  于是我就这样,闪亮亮明晃晃的出现在了一大群撕杀的人的面前。流冥和黑已经被逼到了绝路,现在看见我,就趁着那群人发愣的机会纵身到我身边。
  我则把刀交到黑的手上,说:“一切就拜托你了!”
  黑的眼中闪过一道冷电,我开始为那群人感到可怜了。
  “我们走吧!”对流冥说了这句话,我便别开头不去看黑屠杀的场面。这种情景看得多了还真有点反胃,我只知道那刀在黑的手里就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那刀不愧被称为世间第一刀,没有它砍不断的利刃!即便是软鞭也能断立斩!
  流冥点点头,带我离开了那个让我噩梦连连的地方。
  而那块石头,据说再也取不下来了。
  那一天,是所有人的噩梦,所有前来求刀的人都没有逃过黑的刀锋。黑的嗜血在那一刻暴露无疑。如果是司徒的杀戮是一场艺术,那么黑的杀戮便只是杀戮,血腥,残暴,不带一丝感情。
  去找司徒,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去东河京城。
  我寻思着那公主也知道把事情闹得世人皆知对她以及东河王朝并无好处,所以想暗地里跟我把刀弄到手再让天下人知道这刀还在我手里,让所有人都来找我麻烦而东河千事万事事事顺风。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我冷哼哼的想着该如何把一切祸事嫁接到东河,让这个刁蛮的公主尝到苦头,也让她懂得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没有人能制住她!
  不过按照黑的意思一定是将她千刀万剐,但我说她好歹是一女的,咱好男不跟女斗,最多断手断脚破相毁容,小施惩戒就成。黑听了直翻白眼,说你若真这样做了她可就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啦!
  想想也是,一个女子最在乎的自然是自己的容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恐怕也就不想活了。
  但是我们会轻易放过她吗?会吗?会吗?会吗?
  当然不会!

  番外二

  “皇上,太后有请。”刚下朝,太后宫里的太监就来到晁南面前恭谨的说道。
  晁南揉揉因为过度用脑而略显疼痛的太阳穴,生硬的问:“她可有说是何事?”
  太监弯腰道:“太后没说。”
  晁南叹息一声:“带路。”
  太监应了,领着晁南一路向太后寝宫走去。
  从云厘离开到现在,算起来也有个把月了。那家伙一点也不让人省心,老是接二连三的传来让晁南提心吊胆的消息,从未停歇。碍于南阳皇帝这个不得不继承的身份,晁南不能动用军队的力量去帮助他们,只得暗中向东河施压并且勒令南阳的武林人士不得参与追杀,虽然效果不大,但少一分是一分,云厘生存下来的机会也就大一分。
  晁南苦笑,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睡上一个安心觉……最近太后老是召见,无非是为了那个新当上皇后的槿雪衫,自大婚以来晁南就没碰过她,太后未免心急。
  “唉……”晁南暗叹,又少不了一顿教训。
  果然,太后絮絮叨叨三个时辰都在说着槿雪衫的事,那槿雪衫也在边上听着,垂着眼,也不知道在计较着什么。
  “……皇……皇儿……”
  “……嗯?什么?”
  “皇儿没有在听母后说话?”太后微怒,却又拿他不得办法:这孩子自小便与周围人不合,如今又是在自己威逼利诱之下勉强承接皇位,又擅自为他找了个女人做皇后,他不碰他,确实也怨不得他。只是若对皇后不满,为何连后宫三千佳丽也不瞧上一眼?
  “母后说的在理,儿臣自理会得。”晁南看似恭谨实则暗示太后不必管得太多,让太后好一阵气闷,说不出话来。
  不过到底是爱儿心切,虽然不满却也没再说下去,只道:“今晚便去皇后宫里罢。”
  “是。”晁南应了,“儿臣告退。”说完,看也不看那有些呆滞的皇后,径直走了。
  哼!便是去了又能如何?难道我一定要做什么让她怀孕的事不成?
  本以为自己为皇室留一个后人便可退位,但晁南现在一看到女人就反胃,提不起任何“性趣”!只得暗道自己不该一时冲动强了云厘,导致现在自己性无能……但是当时见他傻傻的不但不恨那该死的流光,却好生惦记,心里气苦。又见他与那司徒其间若有若无的暧昧……却单单素自己一片苦心毫无回应,当时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心里猛的觉得他好似马上就要从自己身边消失……
  知道他被自己伤了,疼了,却咬着牙没抱怨半句。
  其实很想他能扇自己一耳光或死命的抵抗,那自己肯定便不会如此……
  唉……
  “皇上,三更了。”
  知道躲不过,晁南磨磨蹭蹭的向皇后寝宫走去,心里却期望她已经睡下……虽然根本不可能。哪一个皇后敢比皇帝先行睡下?这世上,怕也只有云厘不在乎自己是什么太子什么皇帝,若是他在乎,便不会离自己而去了罢。
  想到他,心里就疼的难受。
  “皇上。”皇后见到晁南的时候眼里是抹不去的欣喜,原以为他会像上几次一样睡在尚书房让自己等通宵,这次居然来了!她赶紧亲自端来茶水服侍晁南,生怕自己一丁点的失礼让他转身离去。
  “寡人累了,休息吧。”
  晁南眼里满是倦意没有情欲,槿雪衫看出来了却不敢有所违背,只得怀着满肚子的苦水为他宽衣。
  可是晁南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老是感觉腹部有一团火在烧。
  糟!那死女人居然在茶水里放春药!!
  “皇上……”槿雪衫的手从他的胸口开始往下抚,一路轻点撩拨。晁南想推开她下床却觉全身无力,动弹不得。
  那女人居然还加了软骨散??!她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东西??
  晁南惊骇,暗道自己也有被女人算计的一天!
  “皇上,臣妾……”槿雪衫有些羞愧的看着晁南,咬了咬好看的下唇,低声道,“是太后命臣妾做的……”
  晁南怒视她,可她却没有停止动作,撩开了晁南的衣衫。
  罢了!横竖都是要做的,如今不是自己主动,也算不得背叛了,是吧?云厘?
  槿雪衫涨红着脸在晁南身上动作,却迟迟不见他泻出来,感觉吃力,微嗔道:“皇上~!”
  此刻的晁南正欲火焚身得不到舒解,这女人好歹也是第一次,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听她说的委屈,晁南心里满是火在烧:妈的!是老子被你上你还在叫委屈?!!
  那春药想是太后下了死命令让御医做的,晁南渐渐的失去了理智。身上的人娇喘连连,竟和梦中被自己疼爱的人意外重叠,于是,反扑到她身上,一阵肆虐……
  清醒过后,晁南看着身旁娇憨熟睡的皇后,脸色黑的像一块煤炭,真恨不得出手把她捏死!但是他不能,他不能……
  于是回到自己寝宫命太监准备沐浴,他不想以后被云厘闻出自己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也不想让自己闻到那令人作呕的香味!
  妈的妈的妈的!!晁南一边洗一边骂,现下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被强奸的女人总喊着要上吊要自杀,也总算知道了云厘对自己没有讨厌,至少,他没有闹着去死。
  云厘啊云厘,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我是真的真的不适合做皇帝,我只想日日夜夜陪在你身边啊!就算你眼里有其他人,只要留个位置给我,不必放在最前面,就好……
  自此,太后每天都命人来为皇后诊脉,终于得知她怀孕。松了一口气的是晁南。
  对于一个不是自己真心想要的孩子,晁南觉得对他很愧疚,一个不是因为爱而生下的孩子能得到他想要的幸福吗?你可以拥有整个江山,但你能拥抱自己最心爱的人吗?
  太后很高兴,就没再来为难晁南,让他得以清闲,但他还是会抽时间去陪陪槿雪衫,去跟未出世的孩子聊聊天……在这十年之内我会尽量对你们好,但是十年之后,我会抛弃一切,去追寻自己想要的。
  若是他不爱你怎么办??
  呵呵,那我就死皮赖脸的呆在他身边不走,想必他也不会赶我离开,就利用他的容忍让我变成他的习惯吧!

  潜入

  本以为那公主会干脆一点与我们交换了,但她却迟迟不肯出面来见我们,搞的我好不郁闷,心想该不会又出了什么岔子吧??
  本想让再等等,可黑却耐不住性子非要去打探消息,我按不住他,流冥也不好意思按他,就只能眼巴巴的看他去了。
  只剩我跟流冥俩人在屋子里无所事事,我看他一眼他就转开脑袋与我视线错开,我窃笑一会又去看他,估计他本来也在看我,忙不迭的又把头别开,我又笑上一阵。如此来来往往他终究是憋不住了,直接走过来,俯下身子给了我一个窒息的吻!我登时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良久,他放开我,眼眸里却是跟我一样的迷糊。
  “你在想他?”他忽然开口,我错愕一下,随即老实的点头。他轻哼一声,道,“若是下次再不专心,我就……”
  “你就如何?”我感兴趣的问。
  他却不答,离开我坐的远远的,不再看我。
  傍晚的时候黑终于回来了,眉毛都拧一块儿去了。我赶紧去问到底怎么回事,他只恼恨的看我一眼,自个一人生闷气去了。
  我更加糊涂,又追问了数次他才缓缓开口,说:“被发现了。”
  “啊??”什么被发现了?你?还是我们?
  “药人的事被她们知道了,于是才不与我们交换。”
  我记得司徒以前说过自己是药人,但是药人不就是百毒不侵么?难道还有什么其他作用?该不会……
  “饮用药人的心血可以医治百病。”黑淡淡开口,听得我呼吸停顿数秒,缓过神来就破口大骂: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若是这个秘密被公诸于众,那司徒不就成了第二把龙刃??
  接下来又想到司徒也是因为我才会被别人知道自己是药人,顿时心口大痛。
  “无论如何,我都会让司徒平安回来的。”这话即是说给黑听又是说给自己听的,暗自下定决心不惜一切手段都要把司徒带回。
  “你……”流冥像是想说什么却预言又止,很担忧的看着我,怕我做出什么不记后过的事来。
  我微笑一下,说:“既然决定了呆在这里,那我可不想早死,定要与你们守上一辈子才能赚得回来……”
  我,你,司徒还有一个十年后的晁南。
  流冥的眼神逐渐坚定,我就开始把自己的计划搬出来,开始那俩人都一直反对反对再反对,不过当我要求他们说出更好的办法时他们都给我沉默,我就说那就用我这个吧,他们还是反对。最后我恼了,训斥一通,总算让他们接受了这个“建议”。
  好容易把那两个人给哄走了,接下来就拿出藏在自己身边好久的药水,啊,就是让面色变黄的那个。我总有预感以后会用到它,果不其然,这下子算是派上用场了。
  涂好药后照照镜子,很满意,完全看不出来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于是换了一身脏兮兮的布衣,跑到东河王宫外边蹲点。
  本想趁着人多跟着早上送蔬菜肉食的队伍神不知鬼不觉进去的,但是被发现了,于是抱着一个貌似可以做主的老先生的大腿狼嚎:“我的命好苦哇,三岁死了爹七岁死了娘,就连跟随我多年的蟑螂小强都在昨天晚上离我而去,我无依无靠只能靠体力混点饭吃,但是那些人都嫌弃我长的丑……你们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快要饿死啦啦啦~~~!!!”
  哭丧了半天,好容易把其中一大婶感动了片刻,帮着说情让我挑挑担子搬蔬菜,那大爷打量了一下我的小身子骨,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Yes!!
  可是,那担子可真真不是人挑的哇!!我一不爱运动二不做家务,现在我是憋足了吃奶的劲才勉强让担子离开地面,晃悠悠的让那大爷看着心慌,我还不能示弱,拍拍胸脯说:“没……咳……没问题……”连我自己听了都觉得没底气。
  进了宫,貌似到了厨房(那是御膳房,你个没文化的东西!=皿=),我就借口说上厕所给溜了出来。
  呃……事先没让黑调查一下这地形,我倒是很快的迷了路。
  我正纳闷着该往什么方向走,不远处就传来了小声的交谈。躲!快躲起来!!可是四处都是光溜溜的根本没地方躲啊!该死!!我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掩饰我的身体,俩宫女就目瞪口呆的站在了我面前。
  “你……你是从哪来的?”
  21世纪中国!
  我很想这么回答她,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于是乎装傻:“两位姐姐,我是新来的,刚刚被公主叫去办点事情现在却找不着路了,可否告知?”
  那俩宫女讶异的对看一眼,我还以为我说错了什么话让她们如此吃惊呢,可其中一个却神神秘秘的凑过来问:“你可见到了公主房里的那位……?”说着那小脸蛋就红了。
  咳!!!
  我不自觉的眼色一凌,心里想那该死的寇若青居然敢跟咱家的司徒美人共处一室!老子想扒你的皮!!但是嘴上却说:“公主的事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该打听的,既然两位姐姐不肯说,那我就自己找罢。”做转身离开状。
  默数到三,那俩宫女就拉住了我的袖子,哀求道:“我们就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你可别在公主面前胡说……”
  我睁大眼睛装无辜:“我知道,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见到,也没有迷路,对不对??”
  “对了!”宫女很高兴的说,“这里距公主寝宫不远,直走到尽头有一堵墙,遇墙左拐就能看见了。”
  我开心的道了谢,一转身就露出了凶神似的表情,双眼充血牙齿咬得咯咯响,若是有人见到怕是会认为自己见了阎罗爷吧……
  路上侍卫挺多,我又不敢直直走过去,只能呆到晚上。
  其间肚子饿了,找了个房间偷点东西吃。
  晚上,瞅着天黑的差不多了,跑到离公主俯说远不远的地方放了一把火,之后大叫:“着火啦着火啦!快来救火啊!!”
  一时间这一片区全乱了,有去报告的有去打水的,而我,则笑眯眯的溜进了公主俯。
  室内。
  寇若青听得外边人声嘈杂,不满的皱了皱眉头,问:“发生了什么事?”
  “禀公主,东院不知被谁放了一把火,此刻正在抢救。”一侍卫立时回报。
  寇若青不耐烦的挥挥手,道:“让他们小声点,可别吓到了我的客人!!”
  “……是。”
  见侍卫下去了,寇若青便回头看看仍旧面色苍白不搭理自己的司徒月华,柔笑着靠过去,说:“月相公,我已经教训他们了,别不高兴了,笑笑。”
  司徒冷冷看她一眼,不语。
  寇若青不依,娇嗔道:“你明明对云相公那般温柔,为何对我却如此冷漠?我待你不好么?”
  见司徒仍未反应,寇若青反而大笑起来,说,“好罢,既然如此,我就求父王许我们成亲,如何?”
  司徒冷笑一声,说:“你既想要我的心血,拿去便是。何必使这些手段?”
  寇若青大怒,一巴掌掴在司徒脸上,沉声道:“那般想死么?你就舍得你的蒋云厘?”
  司徒战抖了一下,垂着头轻笑:“他即是没我在身边也会有人保护,只怕是要伤心一阵,过得几年,便好了。”

  咳,情愫

  寇若青听得他说的如此深情,心下恼怒,又不敢真的对他用刑。恨这个人忤逆自己,恨那个蒋云厘居然能够在这个人心里扎根,恨那些情情爱爱与自己无缘,恨……好恨……
  而我呢,此刻好巧不巧的听得了这一段对话。没有感动,只有火气!
  伤心一阵便好?你拿自己当什么呢?就认为在我心里你是如此程度么??
  于是不管不顾推门入内,闪亮亮的出现在俩措手不及的人面前。
  我根本不看寇若请,只火辣辣的看向震惊的司徒。
  “你……你都听到了??”司徒颤抖着说,站起来,想向我靠近。
  我不等他走到我身边便冲过去一把搂住:“笨蛋笨蛋笨蛋!!”
  “……对不起……”司徒有些哽咽,也紧紧回抱住我,力气之大,像是想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
  寇若青铁青着脸,虽然我的相貌不一样却还是猜出了我的身份。一转身出了门,喝道:“将着二人关起来,既然要做同命鸳鸯,我就成全你们!!”
  而我跟司徒都相互看着傻傻的笑:只要不把我们分开,怎样都好。
  说是关起来,却没有关进大牢,反而比我原来住的房间还好,而且而且居然还有专人服侍!!
  我还很诧异什么时候她懂得优待俘虏了,司徒却告诉我说毕竟晁南是西易的皇帝,我又跟南阳关系密切,她东河再嚣张也要顾及这两国的态度吧。
  “呵呵,那我们算不算是忙里偷闲,度一个蜜月?”我搂着他的腰不撒手,生怕他跑了似的。
  司徒拍拍我的脑袋,柔声道:“怎么把自己弄回去了?”
  “哦,我本想悄悄潜伏下来单独找到你的,结果你说的那番话把我刺激到了,便直接闯出来啦!我弄成这样才不会被认出来啊,不然肯定进不了宫!!”
  司徒眼神一柔,说:“是我不好。”
  我就着他胸膛蹭啊蹭啊:“你没有不好,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不过身上那衣服实在太脏太臭太恶心,我怕熏着司徒,就叫人带我去浴室。在解释了半天什么是浴室之后那侍女很鄙视的告诉我说你哪儿也不能去,要洗澡,可以,就在这里。我们给你抬来浴桶。
  我黑线:“可是……”屋里有司徒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怎么好意思??
  可是司徒却无所谓的样子,于是咬咬牙,允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掉衣服跳进浴桶,全身都淹在水里只露出两个眼睛,骨碌碌的盯着司徒看,可可可,司徒他他他他居然也开始脱衣服!!
  我顿时下巴脱臼,水都谩进嘴巴里了,咳呛一声慌乱的想盖住自己的关键部位,脸红到了脖子根:“你你你做什么??”
  司徒笑得灿烂:“跟你一起洗啊。”
  “可可可可可可可可可……”
  “嗯?”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会不好意思哇啊啊啊啊啊!
  “刚才被你蹭了半天,我身上也有味道了。”司徒美好的身体已经完美的呈现在了我面前,我全身上下的血液就全往俩地方跑了,一个鼻孔一个下身!完了完了完了,再这么下去会有反应的!
  我背过身去,感觉到司徒跨进水桶里来,身子跟我紧挨着,那柔软细滑的触感,我……真起反应了!
  估计司徒是看到了,在我耳旁闷笑着,气全吐在我肩膀上。
  该死!居然幸灾乐祸!
  我一怒就干脆转过身去,对着他纤弱骨感的肩膀就阿呜一口:“让你笑!!”这一咬虽然没用力,但却让我的视线往下,看到了他昂扬的欲望……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呆呆的看着我们一样的那一部分。
  水声乍响,我们的唇便纠缠在了一起,互相横扫口腔里的每一部分,直到喘不过气来便短暂的分开一点,又继续啃咬。
  “别闹了,还是先洗洗吧。”就快把持不住的时候被司徒推开,虽然有点埋怨但这里终究不大适合,咳,做那种事。我乖乖的拿起帕子给司徒擦背,一边还努力压抑自己的欲望,多想扑上去啊扑上去……
  “小云?”不知怎的,司徒的声音听起来略显嘶哑,不过我此刻总算能认真帮他洗背,也就没注意那么多,最随口应了一声。却不想,下一秒却被拦腰抱起。身子腾空的不适让我惊叫出声,还没叫完,人又被扔到了床上,司徒压了上来!!
  这这这算怎么回事???无论谁看也会觉得我是在上面那个吧??为什么现在反而被压?(糯米:也就你自己认为自己是上面那个……俺们全看好你当0)
  “小云,可以吗?”司徒认真的看着我,询问我的意见。
  这这这个时候了才问?而且我脸皮这么薄的人要怎么回答啊?(你确定你脸皮薄?)
  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老实说其实我想在上面,司徒估计是等的久了,以为我不愿意,就想退开身去。这下倒是我急着抓住他的手捣蒜似的点头:“可以可以,真可以!”
  ……我怎么觉得司徒的笑容有点奸呢?
  这个时候是找不到什么润滑的了,我硬着头皮含着司徒的手指慢慢的用舌头在他指间划着圈,然后他他他就把手手手手指伸伸伸到我后面,去了。
  他轻柔的按着我的后穴,嘴唇也不停的触碰我的唇,其实我想说我之前有过经验了,不用这么耐心的……那个……但是我说不出口,他越按我越激动,腰就扭来扭去不安分。他又是闷笑一阵,我就感觉后穴被什么硬东西顶住了!
  我猛抽一口气,张大了瞳孔。虽然之前也做过,但这一次却是最紧张的。
  司徒一点一点的进入,还是极疼,不过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我闭着眼大口喘气,尽量放松身体让司徒忍得不那么辛苦。司徒慢慢的加快了频率,而我也第一次感觉到了快感……双腿不自觉的盘上他的腰,索要的更多……
  云雨过后我算是彻底没劲了,连司徒抱我清洗身体都使不上力,迷迷糊糊的躺在他怀里,任他摆弄着。
  “司徒……”
  “嗯。”
  “我……”
  “什么?”
  “我……我喜欢你,你记好了啊。”
  “……”
  “听见了吗?”
  “听到了……”
  “嗯。”
  闭上眼,睡觉。

  救不救

  第二日起床,没有预想当中的那么难过,只是腰部有些许酸疼。
  我只是看着床铺上的狼籍胃部抽搐:哇啊啊啊啊啊!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了那可怎么得了?还是趁宫女没来收拾自己洗了吧洗了吧!
  眼角瞄到司徒,他正气定神闲的喝着隔夜的凉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很是让我脱水:“那水喝了不好。”
  他看了一眼,笑道:“无碍。”
  对嘛对嘛,仗着自己药人的体质就乱来!怎么才一晚上他就变的有些……恶劣了呢?我忽然很怕他欺到我身边再喊我一声“媳妇儿”,我想我会暴走。
  宫女终究是来了,我厚着脸皮背对着她们啥也不看,可她们明显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眼睛都不眨一下把铺盖全部换掉,再端来热水洗漱。一切都搞定之后一个看似年长的宫女板着个脸道:“公主殿下请两位到西阁用早膳。”
  吃个早饭都要这么隆重?
  司徒说:“我们过去吧。”
  “哦。”我应着,手很自然的伸到司徒伸出手里,握着,并肩而行。身后的那些宫女全数翻起了白眼。
  寇若青见到我们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反而又恢复了之前的笑面虎表情,穿的颇华丽。吃个早饭而已,用得着这么隆重吗?啊!貌似今天我已经是第二次这样说了。
  “云相公~!寇若青娇笑着要蹭到我身上来,我躲开,她也不恼,转身又去扑司徒。司徒不动声色的移动到我身后,让寇若青扑了个空。
  寇若青这下算是挂不住了,嘴巴一憋,委屈的说:“你们都欺负人家……”
  “咳!”我想笑,却又要顾及场所,只得假咳一声混过去。“我们还是吃饭吧!”昨天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又是一宿,咳,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肚了。
  寇若青不满却又装做开心的说:“上菜。”
  饭毕,我满足的抚着肚子。司徒见状也伸过手来摸,我面上一红,拍开他的手,说:“你干嘛?”
  “我看看你有没有……”
  “当然没有!我是个男人!!”我很正经的告诉他,他却扑哧一笑,说:“我是说你吃饱了没有?”
  我哪个汗呐……“当,当然饱了!”
  寇若青见不得我们酸唧唧的样子,不奈的打断道:“好啦,吃也吃饱了,我们该谈正事了。”
  我跟司徒相视一笑:该来的迟早得来。
  于是恢复正常对待敌人的表情,正颜道:“公主请说。”
  “云相公可知‘药人’?”
  “知道。”
  “那可知‘药人’心血可医治百病?甚至起死回生?”
  “哦?这倒是没听说。”我故意说不知,看这公主打的是什么算盘。
  果然,寇若青兴奋的说:“那么,云相公,你身边就有一个药人,你要怎么办呢?”
  呵呵,挑拨离间啊~!真够恶劣的。
  我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笑道:“我只认为生老病死乃人生之正常规律,便是真有心血医治也不过多活几年,没有任何意义。”
  寇若青色变:“对你没有意义对别人可就不一定。”
  “呵呵,公主说的便是自己么?”
  “我?我好的很,用不着。”寇若青死撑,明明脸色已经苍白还心虚的不敢正视我的眼睛却始终不肯服软,是怕自己一旦承认,所有的矛头便指向自己吧?
  “哦?那么请问,公主的毒术是何人所授?”
  “我母后。”她说的很是自豪,想必对她的母亲很尊敬吧。
  我继续问:“那么,她教你驭毒之术,可有教你御毒之术?”
  寇若青闻言变色,呵呵,是被我说中了吧!
  司徒昨天告诉我说那寇若青印堂发黑,很明显的毒气攻入心脉,随时都有可能发作。而药人心血又必须在她毒发的那一刻新鲜饮用,这便是她不杀司徒的原因了。至于她为何想要拉拢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公主从小心高气傲,只对毒术情有独衷一直不肯好好习武增强内力抵御接触到的毒物。她母亲也是由于一时不慎中毒身亡但她却没有引以为戒,直到一个月前忽然晕倒才知道自己已经没得救了。
  她得知药人心血可以使自己得救的时候简直喜疯了,立即马不停蹄的赶去寻找司徒,设计让司徒被众人围住,掉下悬崖,又“刚好”被自己安排的人所救,原想借此消除司徒的敌意,但适得其反,司徒早就明白她的算计,让她原本的计划全数落空。
  敏锐又来一个蒋云厘,此人城府太深,一开始的怯懦不在,取而代之的却是出奇的镇定和敏锐的洞察力,这让寇若青很吃鳖。
  而且不知为何,三国忽然发来信函要求东河不得动蒋云厘分毫,这让寇若青不解。她原先只以为蒋云厘与西易有些渊源,但只此一国她还不放在眼里,却不曾想南阳北代也要求不得伤害他,还说会派使者前来“洽谈”,寇若青很是费解,于是便试探他一番,却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看着寇若青脸色忽青忽白,我的心情好极了。
  司徒垂眉笑着,真是秀色可餐啊~!
  就那样僵持了十几日,我们被好吃好喝的供着,过的倒也快活。
  司徒说:“差不多了。”
  “嗯?”
  “她的毒该发作了。”
  “啊?那她岂不是要拼命了?”
  “是啊,就看她敢不敢了。”司徒没有一点担心,我好奇他为什么如此风平浪静,他却说有你在啊。把我感动的一塌糊涂。
  “主子!”两个黑影闪到眼前,我瞬息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紧,闻到熟悉的冷香,我也反手把他抱住。
  “辛苦了。”我笑着看到黑和流冥很健康的站在我们面前,“事情顺利吗?”
  “嗯,北代已经同意出面,因为流……冥,被北代王看上,所以逗留了几日。”很少看见黑这么兴奋,居然把流冥的私事都给爆出来了。我嘴巴才刚一咧开还没笑出声,腰上的肉就被流冥怨愤的捏了一把,我叫道:“你倒是风流了还不让我笑啊?”
  他眉毛高挑:“谁风流?”很明显的看了一眼司徒。
  我汗……怎么的?我怎么变成了被欺压的对象了?
  憋屈。
  我们这边正闹着,屋外却有了响动,我们均是面色一凛,黑和流冥迅速隐藏了起来。
  还以为会是来抓司徒的卫兵,没想到来的是一个穿皇袍的中年男子,应该是东河王了。他一进门看见我们就扑通一声跪下了,这一意外的举动把我和司徒都吓的不轻。他满面的泪水又是磕头又是哭喊:“求你,救救小女吧!!“
  一国之君,为了自己的女儿不惜向两个寻常百姓下跪,这份感情应该是难得的了。但是他所谓的救便是要司徒心甘情愿的交出心血,既可以救人又可以免除各国纷争,倒是“好”的紧。

  负荆请罪

  我震惊的看着那皇帝跟我们捣蒜似的磕头,满脑子的感叹号。而司徒只是静静的看着那皇帝,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咳,你别磕了,都出血了。”毕竟还是担心他一中老年人的身体吃不消,我想拉他起来,有事好好说,别把主动权占尽了。
  那皇帝以为我答应了,高兴的眼珠子冒水:“我这就带你们去……”
  “去什么呀去?我有答应吗?”
  皇帝呆滞了一下,作势又要跪下,可司徒哪容他又来一次,脚一伸,垫在皇帝膝下,让他跪不下去。
  “皇上不必多礼,与其现在来求我,当初为何不阻止她继续练毒?”司徒云淡风清,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那皇帝神色黯然,道:“我试过……但她……”
  不用说也知道那公主刁蛮任性,这世界就是围着她转的,怎肯听她老爹的话?说起来这皇帝也可怜,据说只娶了那寇若青她娘一个老婆,老婆死后居然没有再立皇后,除了寇若青没第二个子女,本打算把皇位传给她但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怎能不叫他心酸?
  我干瞪眼,即便是再可怜也不能牺牲司徒去救那个让我恨之入骨的寇若青!
  司徒皱眉。说实话,我还真怕他一时心软就答应了,那我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威胁他说:你要是敢答应我就死给你看!
  咳,狂汗呐……
  “救她,也不是不可以……”司徒缓缓说,我一惊,转身开始找绳子上吊。
  “太……太……好了……谢谢……”皇帝激动的说不出话,几乎是立即的冲上来要扯开司徒的衣服挖心放血。我这绳子还没找到呢,见到此场景就扑过去张嘴在皇帝手上阿呜一口!
  “你敢动他试试?”我血红着眼睛挡在司徒面前,那皇帝被我咬疼却又不敢在这时候说什么,只得拼命忍耐道:“他答应了!”
  “答应个屁!他只是说‘不是不可以’没有说‘可以’!!”
  “那……”皇帝委屈的跟个小媳妇似的,眼巴巴的看着司徒。
  司徒估计也是被皇帝刚才的动作给郁闷了,很有些不奈的说:“我说的救,不是用药人的心血。”
  “啊?”这个疑问是同时出自我和皇帝之口,我跟皇帝对视一眼,我瞪他一下,他瑟缩一下,又转头看司徒。
  司徒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药人的心血并不是万能的,我只知道我师傅,上一代的药人,他为了救自己的爱人就用了自己的心血,但他的爱人还是死了。”
  “什么?”这一次只有皇帝一人,而我则开心的要死:哎呀哎呀,司徒你怎么现在才说啊?害我担心那么久……
  皇帝却像是被掏空了灵魂似的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绝望的不停念叨: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刚才说,我有办法救她,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敢打赌,司徒的这一句话绝对可以够得上“久旱逢甘霖”“雪中送炭”“及时雨”等等一系列美好的形容,那皇帝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结结巴巴的询问司徒究竟要怎么做。
  司徒喝口茶,说:“虽说不能彻底根治,但保命应该没问题。”
  “那……你的条件是……?”
  “寇若青此生不得踏出东河京城半步。”
  我和皇帝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让那个好动的寇若青不得踏出京城??忒狠了吧?
  呵呵,不过我喜欢。
  皇帝闭上眼睛苦想了一会,最终下定决心道:“好!我答应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司徒绽放了一个让我窒息的笑容,他幽雅的起身道:“那我们走吧。”
  一句话,五个字。皇帝怀着沉痛的心情跟在我和司徒后面,想必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走到他的前面,不过为了爱女他只有忍耐。
  而司徒所谓的救治,却是放了一大碗自己的血,再开出方子让宫女去抓药,又用极其珍贵的药材做药引子,忙活了大半天这才得出一小碗黑糊糊的药水,由皇帝亲自喂给昏睡不醒的寇若青。
  司徒说:“如此七日,寇公主就可以醒了,不过她不能再用毒,否则连神仙也难救。”
  皇帝唯唯诺诺应了,让御膳房准备了大量补品给司徒。
  回到房里我一把搂住司徒,特疑惑的看着他说:“为什么要答应?”
  “呵呵,你认为我不救她,东河会放我们走?”
  “那又如何?总会有办法的。”我胡搅蛮缠的说,司徒则宠溺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既然东河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而寇若青也不能再用毒,你也算是解气了把?”
  “可是……”我还是很怀疑啊,如果药人的血能救人的话那心血……
  司徒看出了我的疑惑,笑道:“我师傅的爱人的确是在饮了心血之后死去,不过是心碎而死,我师傅为了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留他独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我悟了:“原来如此……”还是司徒美人聪明,亲一个。
  啵!
  咳!
  一个很做作的咳嗽声响起,我傻眼的看着房间里忽然多出来的两个人:流冥和黑。刚才那咳嗽估计是流冥发出的,你看他那脸黑的!
  我我我我我,确实忘记里房间里还有两个等了我们一天的人!
  大愧疚,跑去抱着流冥问:“吃饭了么?”
  “……吃了。”估计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回答我,不过最后还是说了。我窃笑,流冥无奈轻叹,伸手揉乱了我的头发。
  “主子,南阳国的使者到了。”黑报告道,我一听到南阳脑袋就从流冥怀里转了出来,问:“知道是谁吗?”
  黑看我一眼,说:“是林政之林尚书,还有一个小鬼,叫夜影。”
  ????!!!!!!!
  林政之……我老丈人……
  夜影……死小子……
  一定是罗翼安排的,知道我必须对林政之有个交代所以才特地派他来东河。而夜影呢,估计是吵着闹着硬要跟来的吧?这么久没见他,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知道住哪里吗?”
  “知道。”回答的是流冥,他看起来挺担心的,“你现在去吗?”
  “嗯。”是我对不起桑儿,这事不能拖的,“我一个人去就好。”
  “可是……”流冥看上去还想说什么却被司徒拉住了,司徒说:“你在南阳已经‘死’了,不方便跟去,还是让小云自己去吧,不会有事的。”
  “是啊,东河方面也不会难为我的,毕竟还有六天他女儿才会醒嘛。”我强笑着,内心却复杂的很,要见到素未谋面的老丈人了,要怎么跟他解释桑儿的事呢?不对,不需要解释吧,一切都是我的错,只要负荆请罪就好了。
  流冥最后还是妥协了:“你……早点回来……”
  “呵呵。”
  如果林政之肯原谅我的话。

  同学会?老乡会?

  我本以为能生下桑儿那般如水清纯的女孩的父亲应该是个很慈祥的人,但是当我看到那个面色严峻表情寒冷并且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的人的时候,我一度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但随后从内屋杀出的夜影却也让我知道我的确没走错。
  夜影死小子一见我就龇牙咧嘴的冲过来对着我的受膀子就是一顿狂锤,一边动手还一边让着:“让你给我走!让你不跟我说一声!让你这个没心没肺薄情寡义的家伙不把我也带上!让你……”
  我本想着让他打几拳消消气就好,但是他下手又重又不肯消停,我只得躲开,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我跟岳……林大人谈完就去找你,到时候你想怎样都可以,好么?”
  夜影也是打的累了,于是嘟着嘴,跑门外边站着:“我就在这守着,看你还跑不跑得了!”
  ……这死小孩!
  关了门,我就跪在了林敬之的面前:“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桑儿,请岳父责罚。”
  林敬之盯着我看了一会,仍旧是一副酷死人不要钱的表情,冷淡的说:“你起来吧,桑儿……那是她的命不好,我不怪你。”
  我知道他只是碍于罗翼的面子才这样说的,听他的口气根本就是永远不会原谅我!但是这的确是我的错,所以即便他恨我一辈子我也不能有任何怨言。我继续跪着,林敬之也不再说什么,返身回了里屋。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父亲?他不关系自己的女儿吗?哪有父亲知道自己女儿死了居然无动于衷的?我原已做好被他一顿臭骂或毒打的准备,就算是高级知识分子不动武力,那也至少哀伤一下,激动一下吧?如此不惊波澜的态度,着实让我不解。
  但是我又不能冲进去质问,只得安静的跪在外边,一直到天亮。
  膝盖疼的都没了知觉,脑袋里也全是糨糊,虽然以前犯错误也会被罚跪,但那毕竟有人心疼着,跪上一个小时就会被喊起来,现在跪了一晚上,尽管不觉得委屈,但总觉得这样跪下去不是个办法。
  就在我想着该如何才能让林敬之原谅我的时候,林敬之总算从屋里出来了,他见我还跪着,确实吃了一惊,不过很快的又平静下来:“你起来吧。”
  可能是想到我已经跪了一晚上,现在即便是叫我起来也不会起来,所以当林敬之看到我从容的“站”起来,跄踉了一下,扶着桌子使劲揉膝盖的时候,他又呆了。
  “林大人家里有几个子女?”我觉得膝盖没那么疼的时候便开口谈正事,林敬之迟疑了一下,说:“三子一女。”
  “那么,桑儿的母亲健在?”
  “哼,去世已经十年了。”
  听到这里我算是已经明白了桑儿在林家的位置,也明白了林敬之当初为什么舍得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一个不认识的断袖手里,古代人重男轻女的思想可真真不可扭转啊!
  “桑儿对林大人而言,究竟处在一个什么位置?”
  “女子罢了,终究是要嫁出去的。”
  果然……
  对一个不爱自己女儿的父亲来说,女儿的死活像是跟自己无关似的,我有必要取得这样父亲的原谅吗?可能在他心里我就是一个可以在大街上被别人操的无耻断袖,从心底里就看不起我,何来原谅之说?
  我冷笑:“林大人如此冷漠,可知血浓于水,桑儿她如此敬你爱你听从你的安排,你就没一丁点的怜惜?”
  林敬之冷道:“我们的家务事,容不得外人插嘴!”
  “外人?我是外人吗?呵呵,的确,从现在开始桑儿就不再是林家的人了!林大人好自为知!!”在一个没有“亲人”的地方,桑儿生存了十年,失去了母亲却又不能得到父亲的一点疼惜,她会被她的兄弟欺负吗?她会被家里那些无耻的奴仆随意驱使吗?她究竟是怎样挨过那样的十年啊?!桑儿……
  出得门去,见夜影居然在门外靠着门框睡着了,心里一暖,把他叫醒道:“走吧,到我那里去。”
  他还睡得迷糊,不过却死死抓着我衣服不放,嘟哝着:“不许丢下我哦……”
  “是是是。”我伸手牵他,他也乖乖的跟着,跟昨晚的凶悍完全不一样,害我还以为他转性了。
  见到流冥的时候,夜影呆了,然后过了一秒两秒,他忽然就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抱着流冥的腰不放,嘴里还说着什么,完全听不明白。
  流冥很柔和的看着他,抚着他的脊背安慰着。
  “好了,乖啦!”我见他哭不消停,只得好言相劝。
  “%¥#……%!”仍旧哭。
  “不哭,等会给你买糖。”
  “¥%#……小%¥孩子……”总算听清了:他不是小孩子。
  且!分明就是个小孩子,还嘴硬!
  司徒微笑着看着我们,走过来拉我坐到床边,掀开我的下衣卷起裤脚露出我那跪了一夜惨不忍睹的膝盖,拿出药膏来给我上药。
  ……毕竟还是不放心的跑去看我了吧?呵呵……
  “既已至此,终究还得放下罢。”他说,也只有我才能懂得他是叫我不要将林敬之放在心上,毕竟不值得啊!
  “我知道的。”我笑道,桑儿是完完全全属于我蒋云厘的,或许我对她没有爱情,但绝对算得上亲情,林家人不爱她没关系,还有我们啊……
  第三日的时候,西易的使者来了,听名字都是不认识的(能认识才有鬼咧!),心里居然有点小小的遗憾,不过若是晁南真的来了那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他说的好。呃,一国之君在这种时期跑来东河吗?好像不大现实呢。
  东河皇帝把我跟司徒放在上宾的位置(毕竟流冥和黑不适合出面),夜影死小子成天跟着我们吃吃喝喝,到晚上林敬之找来了也不肯回去。林敬之对我依旧冷淡的很,看样子我上次说的那些话对他来说根本没火力,唉,我也真不知道拿这些老顽固怎么办的好。
  至于南阳,西易,东河还有最后才到的北代使者究竟谈了些什么我不知道,反正东河方面已经决定放了我跟司徒,我说他本来就该放的,这算是什么谈判?过家家么?
  司徒笑道:政治本来就是这样,你能指望孔雀的正面和背面一样光鲜么?
  我问:什么意思?
  司徒却摇头不语,指着我身后轻笑。
  我回头,看到了一张久违的面孔。
  “晁……晁南?!”我惊叫,却在下一秒被堵住了嘴,而且用的居然是晁南的唇!我挣扎着推开他,脸红筋涨的发现周围的人已经自动离场,搞得我简直……“你怎么来了!”注意,我用的是感叹句,非疑问句。
  晁南挑高眉毛,道:“不想我来?嗯?在这里过的快活?”
  “不是。”我说的有气无力:这是怎么的啊?我怎么会有开同学会的感觉??都来凑热闹!
  “嗯!”晁南没给我解释的机会,直接掳上了床。
  TAT……

  大结局

  第二日,我跟晁南同时从房里出来,这下谁都知道我们昨晚都干了什么好事,夜影死小子吃惊的指着我说不出一个字,等反应的差不多了才大叫起来:“呀!你你你你你你……”
  我无奈,坦白承认了我,司徒,晁南还有流明四人的关系,夜影死小子僵化了。
  可是可是可是!流冥那是什么眼神哇?!居然哀怨的跟个小媳妇似的!难道是埋怨我冷落了他?不会吧?!我屁股到现在还疼着呢!你看人司徒就好……什么?你怎么也是那眼神?!让我死了吧……!
  终于等到第七日,在东河皇帝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寇若青悠悠醒转,东河皇帝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直向司徒道谢,连带的连我也给谢了。而寇若青苍白着个脸,死死的盯着我,咳,自从她得知她今后再不可能出得京城之后都是这个眼神,我当然不能示弱,瞪回去了。
  不过她死里逃生,性子倒是收敛了不少,说话也没以前那么骄横了。
  “我这不能出去,你们可要经常来看我啊。”
  “哈?”这算什么啊?
  “是你们害人家不能出城的……”
  “可是……”那是你自作自受吧?
  “人家好可怜的,还差点都死了,云相公都不心疼人家。”
  “¥#%¥#!!”
  ……
  耗上个几日,我们总算可以逃离东河,浩浩荡荡的回去西易,啥?你问我为什么回西易而不是南阳?那自然是因为清越她们还在西易呀!她们等我等的花儿都谢了,而且,盼我回去盼的最厉害的居然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此人爱慕清越已久,而清越却说若是我不在她就不嫁,所以此人是望眼欲穿的盼哪盼哪盼哪!
  我不在的时间貌似发生了很多事啊,我很有兴趣的听着晁南一一道来:彤雨跟凤凰好上了,清越就不说了,已经谈婚论嫁了,而火辣辣的汝风现在还单身,不过估计看着俩姐妹都成家她也快耐不住了。而最最最令我吃惊的是晁南的孩子!他跟我说的时候尴尬的不得了,我也尴尬的不行,不过道理我还是懂的,也就没说什么,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但面子上还得给以相应的支持。
  “真没不高兴?”晁南还是很担心的问。
  “没……”我装洒脱。
  “真没?”
  “……你烦不烦?”
  “要是真没不高兴就亲我一下!”
  “我我我我我我即便是没有不高兴,那那那也不亲你。”
  “那你就是不高兴嘛。”
  “……”
  无仁义扯谈中,请无视。
  夜影死小子死活要跟着我们走,林敬之奈何不了,只得任他去了,此刻正用一种很复杂很复杂的眼神看我,搞的我毛骨悚然的。
  “小夜影,要不要我带你去西易赌场玩?”
  “不要。”
  “那去妓院?”
  “不要!”
  “去……”
  “够了,我去你家。”
  “不要把我家跟赌场妓院混为一谈!”
  “……”
  无仁义扯谈中,请无视。
  “咳,司徒啊,你不回你原来住的那地方了吗?”
  “哦?小云想我回去?”
  “不是!”我怎么可能想你回去?我就想确认一下!“那黑呢?”
  黑瞪我一眼,道:“主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
  司徒又问:“龙刃呢?”
  “哦,我让流冥跟黑带给北代了。”
  “诶?”
  “不然司徒认为北代会无条件帮我们么?”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呵呵,如此一来各国不就失衡了么?”
  “怎会?北代本就比其他三国要弱一点,这样刚好嘛。”
  “还是小云聪明。”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无仁义扯谈中,请无视。
  “流冥……”
  “嗯。”
  “……”
  “……”
  俩人对视,半晌无话。
  最后我叹息一声,倒他怀里睡午觉去了。
  他对我,始终是歉疚多了一些,不过无碍,我有长长的日子把他的那份愧疚磨掉,让我们可以毫无负担的在一起。
  西易。
  清越三人见到我就一阵泪水攻势,我左搂搂右抱抱这才算安抚了下来。之后晁南问我想不想重建酒楼,我说不要,我不是个安分的人,又很不会打理生意上的事,以前是有清越三姐妹帮我,现在她们出嫁,我自己可搞不定。再说我还想四处走走到处玩,总在一处呆着多没意思啊!
  可是这一番话却把晁南给刺激了,他就红着眼说:“我反悔了,等孩子出生我就跟你走。”
  我吓一跳:“你怎么能这样?刚出生的孩子做皇帝么?你想西易大乱啊?”
  他想想又说:“那就五年!”
  “……我保证每年都在西易呆三个月,成吗?你还是安心做你的皇帝,可好?”
  “八年!不讲价!!”
  我彻底无语了。
  之后看着清越和那个一见我就流眼泪的清越未来老公,彤雨还有凤凰成亲,我简直有种嫁女儿的感觉。再之后呢,跑去桑儿坟前坐了一整天,都在跟她说些我的事,时笑时哭的好不热闹。
  再之后的之后,我看见了一个壮观的场景:汝风追着黑跑!
  赤裸裸才求爱啊!!
  我们都在偷笑:嘿嘿,黑的春天来了!
  故事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吗?否定!俺真正的生活才拉开序幕呢,俺的美人还在等俺捏,不跟你们聊了,俺闪!
  八年后。
  我跟流冥,司徒才从南阳回来,而罗翼则因为他的皇帝宝贝老毛病又犯了于是跟着我们到西易。
  然后我们见到了晁南的孩子,清越的孩子,汝风(跟黑)的孩子,彤雨的孩子,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司徒跟流冥都斜着眼睛看我,一副想要又得不到的痛苦表情。
  我怒,遂大吼:“老子不是女人,老子生不出来!”
  都是三十左右的老男人了,晁南一见面还是腻腻歪歪亲个不停,我都替他脸红(你不是挺高兴的么?),咳!
  晁南的孩子长的跟他爹一点都不像,倒是跟司徒有几分神似,但是性子却是臭屁的跟个什么似的,我说:“我是你大爹爹,叫一声来听听。”
  那小子瞥我一眼,正色道:“若你是我爹,那他(指晁南)是谁?”
  我道:“你父亲啊!”
  “那他(司徒)呢?”
  “呃,你二爹爹。”
  “他(流冥)呢?”
  “……三爹……”
  臭小子开始冷笑:“还真多。”
  我寒呐!果然是个做皇帝的料哇!计较的这么厉害!
  然后开始教导清越她们的孩子叫我爹爹,没一个肯听我的,我怒!

  结局二

  请大家回到第47章,云厘刚刚知道偷走石头的流光的真实用意,就离开西易去找他,然后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流光,然后云厘就哭着求司徒救他,但为时已晚。纵使司徒再厉害也没能救回流光,云厘伤心欲绝。之后他便和司徒,黑三人前去取龙刃却遇到偷袭,混战中,司徒掉下山崖,黑死亡。……司徒是被寇若青所救,寇若青下药使司徒记忆全失,之后司徒爱上寇若青,两人要结婚,小云得到消息便跑去找司徒,司徒并不认得他,由他被寇若青折磨的要死也无动于衷。但潜意识里却在晚上偷偷将小云放出,让他走,但自己却死也不肯离开。而小云身受重伤,无路可去,只带着流光的骨灰回了南阳,小云心如死灰,不去找晁南也不去找罗翼,就在流光曾带他去的那个山坡上搭了个草棚独自居住。
  N年后,晁南得不到云厘的消息就四处找人打听,却在无意中得知了司徒的下落,而司徒早已恢复了记忆,被寇若青软禁,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晁南救出司徒,杀了寇若青,俩人到处探询小云行踪,最后俩人总算找到了小云居住过的棚子,那里边几乎什么也没有,而地上却躺着一快染血的黑色石头。
  而小云呢,因为一次重病吐血吐到石头上,发生了类似之前的时空逆转,呃,回到了现代,就像是回到了撞车前的那一刹那,司机却在离小云不到10厘米的地方停住,破口大骂你不想活啦,要死找别的地方死啦之类的话!而小云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时什么都不记得了,赶紧的道了歉,匆匆回家去鸟。
  如此,小云在现代依旧被女人甩,而晁南与司徒则找他找的断了肠子。
  如此,时间流逝着……
  END!
  (是不是忒俗咧?这是我原先想的结局,不过后来根据各位的意见改改改,改成了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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