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欲雪主 作者:段残情

简介:
雪素西是雪封的唯一一个王子,可是清冷的他并不喜欢这个象征着荣华与富贵的王位,但是他没得选择——直到轩辕浩旭这个强势的男人的出现,他娶走了他的姐姐,然后又夺走了他的王位。雪素西欣然地放弃自己的一切权利,因为他终于可以尽情地去种他喜爱的素梅了,可是那个男人却把他关在深宫,强迫他与他一起堕入深沉的欲 海,沉沦在地狱般的痴缠中——
(将军攻VS帝王受,强攻弱受)


  深夜本该是万籁俱寂的时刻,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再加上本就有些阴暗的天空仿佛随时都会降下瓢泼大雨般,所以大家更不愿意在这样的夜晚出行了。

  可是,深夜的侯爷府第却陷入浓浓的血腥味,但是没有人察觉到这个偌大的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这个府第太过于豪华了。方圆几里都是这位侯爷的地盘,而他喜欢幽静的环境,所以就更加的没有人可以听到那凄厉的惨叫了。

  “旭儿快走,不要管娘了,快走。”身穿锦衣的夫人,满身都染满的鲜血,但是她还是护住怀里的幼子,想要让孩子趁乱掏出这人间的地狱。即使她的儿子已经是个半大的少年了,但是他还那么小,根本不是那些人所代表的强大势力的对手。

  她的儿子一定要活下去,为他们一门报仇,他们一家满门忠烈却被奸人陷害,那个昏庸的君主到底是想要把他们一门当作什么?战争时仰仗他们的实力,现在却做起卸磨杀驴的勾当。

  “不,娘我不走,爹呢?孩儿不走,孩儿要保护娘。”少年虽然只有十几岁模样,但是他手持长剑,英气的脸上也是被鲜血沾染了一脸,但是那些都不是他的血,都是那些竟然敢闯进府里杀他家人的家伙的血。

  “不,旭儿你一定要走,听见了没有你是我和你爹唯一的希望了。难道你要逼着娘亲自裁在你的面前吗?”妇人见儿子执意不走,用手中的宝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没有办法只有儿子活着才会为他们夫妇两个报仇。

  才会报这个杀了他们侯爷府一百二十八条性命的血海深仇。旭儿是他们夫妇两个的希望,虽然她有些自私,但是她没有办法因为她要陪着她的夫君,只有他一个人走的话,他会在地下很孤单的。所以她要下去陪他,只好留旭儿一个在这个世上了。

  “娘,您——”男孩儿看着娘亲决绝的表情,他眼里含满了泪水,他方才面对再大的变故都没有哭,可是看着这么绝望的母亲他的眼里充满的莫名的愤恨。

  “快点,快点他们在这里——”外面传来不停地搜寻声,看来那些人马上就要找来了,同时也说明他的父亲也为了他和母亲丧失了自己的生命。可是,他不能为父亲做任何事情,因为他必须得为了他们好好活下去。

  “快走——!还等什么!”妇人听到小院外即将找来的人声,他们没有时间了从此以后就是他们母子的死别了,她还没有疼惜够这个可爱的儿子,可是她没有机会了。

  “娘,孩儿——”孩子还是留恋于与母亲相处的时间,他知道过了今夜他就没有再与家人一起的美好时光了,因为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就成了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了,他世子的身份也将随着今夜而消失。

  那个,他迷恋的人儿将与他成为仇人,那个站在梅树下飘逸的身影从今以后还是会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但是他剩下的只有浓浓的仇恨了。今夜开始,他——轩辕浩旭将与他势不两立!

  站在,府门外男孩儿看着浓烟四起的侯爷府,他知道那些专业的杀手一定会毁尸灭迹的,但是他们这样烧光了轩辕府难道要向大家解释,轩辕府只是不小心被火烧了吗?他府上一百二十八条人命竟然都无一生还吗?

  那个正在帝都的男人,还有那个干净的男孩儿,会对他轩辕一族有任何亏欠的感觉吗?他只有去找师傅了,本来回来探亲可是却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那个皇家的人是不是知道他轩辕一族还有他轩辕浩旭这个人的存在呢?

  男孩儿站在阴暗的角落,牙齿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嘴唇都被他咬烂,但是他一点也没有觉得疼痛,因为从今夜开始他就是一个为整个轩辕氏活着的人了。他轩辕浩旭已经不是一个单一的个体了,他是一个身负一百二十八条性命的人。

  浓浓地烟火带着烧灼尸体的味道阵阵穿进男孩的鼻腔,可是他却不停地深呼吸,因为他要永远记住这个味道,这个带着他轩辕一门的味道。他要永远记住这一刻,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他也不会跟师兄弟们说的,因为他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了,从今夜开始就只有他轩辕浩旭一个活着了——

  
[正文:第一章]


  雪封作为天兆,水泾,陆甘,雨泽,风复六国中最小的那个国家,地处在六国的偏远地区,所以它终年被冷气团包围,而且一年当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被大雪包围的。剩下的时间也是由春秋占领,每年只有少于一个月的时间算是夏季了。

  雪封的国主今年不过才年满二十岁,他刚刚上任一切事务都不熟悉,而且这个国主性格太过于软弱,所以大家都在对雪封的朝政持观望态度。

  雪封先皇只有一子一女,长公主与王子不是同母所出所以事实上并不是很亲密,尤其是据闻年轻的王子是个有些自闭的孩子,所以自小就习惯一个人待在宫里平常也不喜欢与外人接触,听说这个王子自小就喜欢种花种草。

  可是,身在帝王之家又是皇上的独子,所以自小就接受正统教育,但是他还是没有学到一个身为王者的气度,所以当他即位时雪封的臣子们都十分担心这个皇上是否会把他们的雪封给变成一个软弱的花花草草的世界。

  不过自从,他们的长公主的驸马,他们雪封的兵马大元帅的出现,才让整个雪封的朝臣们都松了一口气,但是这个驸马平时并不喜欢待在雪封,至少在驸马二十岁之前,他是不常待在雪封的。每次,他都是出去一段时间,然后又回来。

  不过幸好有这个强势的将军的出现,才让他们雪封的臣子们仿佛吃了一剂定心丸,渐渐地卸下了心里的担忧。不过自从新皇登基后,事情好像有些变得不一样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驸马大人渐渐变得愿意待在雪封。

  每次都会看见,驸马大人为了朝政奔波,然后让皇上可以一个人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虽然他们有些忌惮于驸马的野心,但是听说雨泽的冷天商也是这样子的。照样不是把,雨泽治理的非常兴旺,所以雪封的百姓们也就不担心什么。

  “姐夫,又辛劳了一夜了,朕觉得有些对不住姐姐了。”晴朗的男声含着浓浓的困窘,他知道姐夫是一个不简单的男人,但是他总是觉得姐夫看他的眼神不一样,总是在他的背后隐含着什么其他的含义。

  可是每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他的姐夫又会是一副完美得几乎挑不出一点毛病的男人,所以少年只好认为是他自己多疑了吧。

  “陛下,真是客气了,臣能为国家效力自是万死不辞。”男人恭谨地面对着国主,他高挑的身材明显比少年偏暗的古铜色肌肤,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武将。健朗的肌肉,炫目的乌金盔甲,腰间佩戴着专属于此人的宝剑——噬月。

  也只有这个男人,可以在皇宫里自由出入而不用摘下佩剑了,他在这个皇宫里享有太多的特权了。但是他还是不想就这么轻易地达到自己的目的,因为他并不想搭上自己的性命,因为他的生命早就不属于自己的了。

  “姐夫,皇姐最近身体还好吗?怎么不常进宫了呢?”自从那个由皇后诞出的嫡公主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后,她就一副高傲的模样,但是这个世上只剩下他们两个血亲了,所以他还是会关心这个唯一的姐姐的。

  “啊,她在家照顾孩子,没有时间吧。”男人不确定地说着,其实他本就与自己的妻子不亲,当年娶她也是为了某个特别的原因,但是他还是不能告诉别人不是吗?他之所以碰那个女人,也是因为她有些貌似那个他心里人儿的侧脸。

  谁成想那个女人竟然还会生下他轩辕家的后代,真不知道他到底要怎么来对待这个关系了。现在他都懒得去理会那个高贵的公主,虽然她对他倾心,但是在他——轩辕浩旭的心里,他的妻子——长公主雪素欣永远也不是他心里渴望的那一个。

  “朕,好久没有见到尘儿了,他应该又长大了许多吧?”对于那个他皇姐和他姐夫的结晶,轩辕独尘绝对继承了轩辕浩旭和他们雪家独特的血统,是一个从小就表现的十分优异的孩子。

  想起当年皇姐还是因为怀了孩子才和她的驸马结婚的,当时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向眼高于顶的公主大人竟然会为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当他看到,当年只有二十一岁的轩辕浩旭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皇姐的选择是那么的明智。这个英武的男人,确实是一个让天下女人为之疯狂的好例子。

  那个男人,集成天下所有女人择夫的条件,英俊高大,文武双全,而且还是一个对自己要求严格的正人君子。这样的男人即使身无分文又何防,只要他想,他就会得到所有他想要的东西。

  事实也证明了他皇姐的选择,当年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的男人,竟然会被长公主选为驸马,而仅仅六年的时间雪封的整个兵力都掌握在这个只有二十六岁的男人手里。并且他还有着逐渐插手朝政的趋势,但是既然有人帮他管,雪素西也是懒得自己动手,本来他就是志不在此的。

  “嗯,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呢。”提到自己的儿子,一直紧绷着脸的男人终于露出了罕见的笑容,他对于那个表现优良的儿子还是充满着满意的。他的儿子,轩辕独尘可是继承了他轩辕家血统,如果母亲在天上看到了的话一定也会高兴的吧。

  他从来也是没有想过自己会是有后代的人,但是现在既然他有了后代,他就要为自己的儿子得到完全的照顾,因为他不想让他的儿子与他一样过早的就失去了父母。所以即使他不爱那个女人,他还是会与她维持表面上的夫妻关系,如果那个女人不介意的情况下。

  “什么时候让尘儿进宫来见见朕吧,好久不见了。”雪素西自从有了轩辕浩旭的帮忙,他就更多自己的时间来种他喜欢的素梅了,他从来就是一个清心寡欲的男人,即使是年满十六的时候父皇就送给他一些侍妾,但是几次之后他就觉得索然无味,所以也就懒得再去碰那些女人了。

  “是,臣遵旨。”轩辕浩旭处理完国务也不在宫里耽搁,毕竟自己现在还没有扎稳脚步,所以他要努力做好自己的本分,千万不能越距,这种日子也即将结束了不是吗?他的妻子可是他的贤内助呢,应该会为他这个丈夫打好关系的吧。

  “嗯,元帅去整理一下吧,一会儿就要上早朝了。”雪素西虽然不喜欢国政,但是每日的早朝他还是坚持上的,毕竟他是雪封的正统继承人没有特殊原因是不能无故不早朝的。

  轩辕浩旭离开皇上居住的含雪殿,然后看着宫人们为皇上的早朝开始忙碌着,他站在门外遥望着东方刚刚升起的鲜红的太阳,虽然并不刺眼,但是那个巨大的火球所隐含的无尽的生命力。仿佛就像此刻的他一般,他终有一天会像这个太阳一样,升起在整个雪封,因为这是他们欠他轩辕家的。

  雪封的议政大殿是由汉白玉建造的一座巨大的白色宫殿,因为象征着整个雪封是一个白雪的世界。因为雪封信奉的是雪神——玉神所以当初雪封的先祖就给此殿起名叫做玉神殿。雪封由于许多地方被白雪覆盖,所以它的经济靠的是矿产。

  雪封盛产水晶和一种比水晶还要结晶美丽的石头,这些东西镶嵌在戒指或者其他物品上,是其他国家争相抢夺的产品。有些东西更是千金难求,所以雪封才会虽然处于一个偏远的地方,但是却依然是个富足的国家。

  “启禀皇上,再有几个月就是由天兆王朝举行君主会议,不知道皇上要什么时候出行?”礼部尚书刘向探问,这次是由六国之中的最强大的天兆举行,而且他们的皇上又是新君不知道会不会亲自出行。

  如果亲自要去的话,他们雪封可是要做好许多准备的,就他们皇上那个万事不关己的态度,一定会让他们雪封在不知不觉间丧失很多利益的。

  “皇上,臣觉得这次还是由元帅一起随行才好。”丞相简云书也站出来,他知道雪素西是不喜欢这种聚会的,所以还是由元帅轩辕浩旭也伴君参加才最保险。作为雪封的丞相,他们当然要为自己国家的利益好好着想了。

  “嗯,朕也是正有此意。”雪素西本来就不喜欢与外人接触,他其实总是一个人独处,宁愿与他的花花草草说话也好过与人交谈,因为人是这个世上最让他害怕的东西。

  “皇上,臣也是第一次参加如此盛会,怕会有辱皇命。”轩辕浩旭虽然想要表现但是他的身份特殊,如果再去见到那两个人的话,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待他如兄弟的人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在雪封,还做了驸马——

  “元帅大人还是不用推辞了,朕相信元帅的实力,一定会帮雪封带回好消息的。”每年都有关于六国未来一年的商会,每三年还有君主间的集会所以六国为了维持相互间的平和和发展,都努力营造一个和谐的环境。

  “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轩辕浩旭也不好严正地推辞,所以他只好先答应下来,再想办法了。看来他是要与那两个人解释自己的为什么会在雪封而且还官拜元帅了吧,不知道那两个小子会不会不认他这个师兄。

  轩辕浩旭的元帅府就在皇城降雪城里,府邸当然也是极尽之奢华因为他的妻子毕竟不是一般的千金小姐。虽然当年长公主雪素欣不喜欢轩辕浩旭选择的地址,但是既然夫君都这样决定了她也没有办法拒绝的了。

  轩辕浩旭看着这个巨大的,豪华的元帅府,这里曾经是自己儿时活动的乐园,里面有父亲母亲还有许多忠厚善良的仆人,大家相处就像一家人一样。由于他的父亲是个仁慈的主人,所以有很多人都愿意投靠他的父亲。

  自己选址把他的元帅府建在这里,当然是要他父母的在天之灵看看他们儿子又重新回来了,他怀着巨大的报复回到了这个地方。

  “元帅,您回来了。”护院看到元帅竟然骑着他的战神回府,马上迎上前来,他们帮轩辕浩旭牵过马,然后打算替元帅把他的爱马带到马厩里去。

  “嗯,公主呢?”轩辕浩旭为了保留对父母的追忆,所以每次他都在自己的府门外就下马,即使皇上已经允许他可以在皇城内自由骑马,但是在自家门前他是从来也不骑马的。

  “公主正在与国舅大人喝茶,国舅大人来了好久了。”护院当然不敢造次,国舅大人乃当今公主的亲舅舅,一直在朝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今次他没有上朝竟然专程在元帅府等他,看来是有事情商量了。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轩辕浩旭知道每次国舅孙明知来都会在后院的雪亭内与自己的妻子见面,表面看起来只是家常的叙旧。不过他们都是自家人当然知道彼此的底细。

  “舅舅,来了好久了吧?浩旭让您老人家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在孙明知的面前他和公主可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其实除了某些东西他不能给公主之外他一直对公主很好。只是一个女人往往总是宁愿抛弃其他,也要得到那个虚无的感情。

  可是他轩辕浩旭早就没有了那个颗心,那颗心曾经在他十二岁的时候给了那个在梅树下仰望满树银花的男孩儿了——只是,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而已,梦醒了他还是要面对其他的残酷的现实。

  “嗯,还好,怎么昨夜又是一夜没睡吗?看来陛下真是越来越信任驸马了。”孙明知在轩辕浩旭面前一直都是称呼他为驸马,因为他想要这个年轻人知道他们之所以帮他只是因为他是公主的夫君而已。

  他们让他记住如果没有公主,他这个驸马根本就是形同虚设,而他这个国舅当然也不会冒险为了他这个外人而做出这种事情的。

  如果当年不是一个卑贱的宫女竟然为先皇产下麟儿,雪封的天下就不知道会是属于谁的。雪封好似天生皇家就子孙单薄,所以先皇当初也是只有自己,轮到雪素西时,也只是只有他一个皇子还是个地位低下的女人生的儿子。

  不过幸好这个小王子是一个淡泊的人,对于权利没有太大的欲望,所以他们也一直没有打算要了这个小子的命,就这样让他这么一直淡泊的生活下去不是很好吗?如果他们擅自除去了王子才是对这个天下的百姓也不好解释不是吗?

  “还好,我只是略尽自己的本分而已。”轩辕浩旭当年回到雪封只是想要报了家仇,为父母洗冤但是他却无故地被那个女人设计了,成为了她的夫婿,然后那个女人让他产生了想要得到更多的欲望。

  所以他还要感谢自己的夫人不是吗?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他就只是想要单纯的报仇,然后返回师傅身边过着平淡的生活,可是自己终究还是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不知道自己强求的结果会是怎样。

  师父曾经说过,让他不要强求否则终究会伤人又伤己,可是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了。在他重新见到那个人后,他就发现自己完全沉沦了,他十二岁时就认定的人儿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忘记了呢。

  毕竟他们中间还有着太多的东西不是吗?

  
[正文:第二章]


  “夫君劳累了一天,还是先歇息吧。”长公主雪素欣看出来轩辕浩旭的一脸倦容,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个责任感很强的男人,所以她当年才会在那么多小将中一眼看到这个鹤立鸡群的男人,他的英姿至今仍让她心动。

  可是,自己的错误判断却造成了两个人的僵局,但是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夫君,而且他也任何对她的不满也没有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所以她雪素欣一直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而且自己手中还有一个王牌不是吗?

  即使自己失去了丈夫应有的关注,但是儿子在她的手上,轩辕浩旭即使走的再远终究也还是回到她的身边的。她是个高傲的女人,所以也不容许她的感情里有其他人的加入,她要好好守护着她的丈夫。

  “嗯,谢谢夫人了。那舅舅请恕浩旭告退了。”轩辕浩旭对着孙明知点了一下头后,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他处理了一夜的国事又参加早朝,确实有些劳累了。他处理国事,看着那个对他不设防的少年的睡颜,整个人都觉得心情大好。

  “爹,孩儿等您好久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轩辕独尘站在自己父亲居住的静园的门前,小小的身子在门外一直徘徊,但是在看到父亲高大的身影后他高兴地朝着父亲奔来。然后在父亲身前站定,撅起小嘴,抗议父亲总是对他疏忽。

  “尘儿想爹爹了吗?”轩辕浩旭看着很有精神的儿子,虽然他是一个错误,但是他却是他轩辕家的唯一的儿子了,他要好好守护自己的儿子,当年他没有守护好自己的父母,但是现在的他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儿子。

  “嗯,爹尘儿昨天跟师父们学了一套棍法所以要给爹爹表演一下。”虽然才只有六岁,但是轩辕独尘三岁起就开始接触各种功夫,父亲轩辕浩旭也是一直对自己的儿子要求十分严格。

  “哦,是吗,爹的尘儿越来越有出息了,但是爹希望——”

  “不要总是急于表现是吗?”轩辕独尘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他背着手学着父亲说话的样子,然后还象征性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登时让轩辕浩旭也跟着笑起来了。

  他爽朗的笑声响彻了整个静园,轩辕浩旭每次只有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才可以放下所有的心事尽情地享受自己身为一个父亲的责任。只有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他才不会耍弄心机,在其他人面前他必须要演戏——演一个不是轩辕浩旭的轩辕浩旭。

  “呵呵,尘儿真是了解爹啊。”轩辕浩旭抱起自己的儿子,然后在儿子的小脸上亲了又亲,惹得轩辕独尘笑着躲着父亲的胡子,因为父亲一夜没有刮胡子扎得他的小脸好痒啊。两个父子就这么地在院子里享受着宁静的时光——

  轩辕浩旭早就跟长公主分房睡了,他自己一个人住在静园里,因为他需要一个平静的环境不管自己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他都希望自己还是可以有一个可以让自己安静的地方。轩辕浩旭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就开始自己的军务。

  作为雪封的大元帅,他并不是每日都是十分清闲的,当然要努力为了军务劳心劳力了,毕竟他现在的责任是管理好雪封的千万兵马,这样才是他立国之本不是吗?只要拥有强大的武力,就一定会强制性地拥有权利。

  “元帅,小人求见。”门外传来他得意的副将回亦云的声音,暂时打断了轩辕浩旭的鸣响,作为轩辕浩旭的副将,回亦云一直是个称职的将军同时也是轩辕浩旭在这个天下的其中一个朋友。

  “亦云,进来吧。”轩辕浩旭听到是回亦云的声音,脸上也露出了难道的笑容,在自己人面前,轩辕浩旭不吝啬于给出他们自己真实的感情。他总是在他人面前掩饰自己的感觉和感情,都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真正的人了。

  “元帅,这次您真要去参加君主聚会吗?”回亦云看着轩辕浩旭,他听说元帅要去参加那个会议,不知道元帅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虽然,现在宫里没有人会怀疑元帅,但是如果元帅大人锋芒太露的话,还是会引起宫里某些保守的人的猜忌的。

  “嗯,我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呢,亦云,不知道你的意见是什么?”轩辕浩旭看着自己信任的手下,当年的回亦云是他轩辕家管家回景春的幼子,由于从小在乡下长大所以才免去了杀身之祸。

  所以,他长得稍大的时候,他就去寻找这个见过几次面的男孩子,然后他就把他带在身边一起投靠师父虚无老人的门下,然后他们一路走来都是为了报仇而生的孩子。只是,亦云没有见到当时的情景所以也就没有那么深刻的印象。

  但是作为当事人的自己,他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之后的许多年他都一个人每每在噩梦中醒来,然后发现自己一身冷汗。

  “属下当然觉得此事不妥,就是天兆和雨泽方面元帅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吧。”轩辕浩旭一直只是对自己的师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在自己的师兄弟面前从来也没有谈论自己的家世。即使他知道敏感的师兄弟们有的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他们都友善地把他还当作兄弟般的对待。

  “这个我倒不担心,四弟玄重天方面我知道他绝对会理解的。至于那个没心没肺的雨君琦也只是需要时间消化而已。”轩辕浩旭还是对自己的师弟们有信心的,他知道玄重天一直就好似知道他不简单,所以当初他下山时,玄重天就说:

  “如果师兄将来有什么吩咐尽管要求就是了。”玄重天身为天兆的准太子,在山上表现一直十分良好,而且还很稳重,难怪天兆王朝可以稳稳坐在六国之首的位置上。

  “可是,还是谨慎为妙。”回亦云一直是个比较保守的人,他虽然也想要报仇,但是既然是过去的事情了,先皇也为了轩辕家平反了,但是轩辕浩旭还是坚持要报仇。

  他身为轩辕家的家仆当然也只能随着主子起舞了,所以即使他觉得现在一切都很好,毕竟死者已矣他们这些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地活着才好,不要过分地被往事牵绊才好。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对了要帮我时刻留意宫中的事情。”他既要忙着军务又要处理国务,所以总是有分身乏术的时候,所以他总是要找个信得过的人留意宫中事务,免得自己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雪素西,雪素西,雪素西——”轩辕浩旭嘴里呢喃着这个名字,每次在他独处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那个孤立在梅树的小小的雪白身影。那个孩子眼睛里的孤寂还有绝望是当时生活幸福的他所不熟悉的。

  所以当时的他,想要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好好地疼惜就像每次他伤心,母亲对他做的一样。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是再一次相见,已经长大成人的他知道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那个人越是纯净,他就越兴起了夺取之心好让他也尝尝跟他一样的感觉。没有家人在身边,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的感觉,也应该让他尝尝不是嘛?

  “哎呀,这个俊帅的小伙子是谁啊?”雪素西看着站在自己眼前转着合身宫装的小男孩,男孩的眼睛里还盛满着对这个皇宫的惧怕,但是他的面子上一直努力装出震惊的模样,看来这是个不一般的孩子啊。

  “尘儿参加皇上舅舅,皇上舅舅万岁万岁万——”小小的身子还是中规中矩地向眼前一身龙袍的男人行礼,虽然雪素西不喜欢穿那种明黄色的龙袍,但是宫里的人还是为他准备了一身白色但是上面还是绣着金色龙腾的素衣。

  但是,这样的他,却显得更加的高贵了,至少看在轩辕浩旭的眼里此刻的雪素西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每见他一次自己的心就跟着沉沦得更深,所以他害怕,怕自己会在一切都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做出什么破坏他计划的事情来。

  “免礼,免礼,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见外。尘儿过来舅舅这里。”雪素西想着小尘儿伸手,虽然他不喜欢碰那些女人,但是他很喜欢孩子。因为孩子就是用来让人疼的,如果父母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还不如刚开始就不要生下来。

  “尘儿平时都吃什么?怎么这么沉呢?”雪素西有些困难地抱着自己的亲外甥,他本来就是一副柔弱的样子,纤细的腰身侧看起来还似个女子般纤柔。白皙的皮肤说明他久居深宫造成的。

  “吃肉,爹爹说,男子汉要多吃肉才可以快点长高。”轩辕独尘本来还有些生分,但是看到这么个比他母亲都要美上几分的皇帝舅舅,再加上皇宫有这么多新奇的东西,让他的小孩子心性也跟着增长了许多。

  “尘儿,别跟皇上胡说,快下来,别把皇上的衣服弄皱了。”轩辕浩旭其实是有些嫉妒自己的儿子竟然可以这么大方地坐在雪素西的腿上,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的照顾,如果这个人是他就好了。

  不对,他在想什么啊,他轩辕浩旭是要让他雪家人为了当年犯下的错误赎罪的,他的心却总是向着敌人的那个方面去。

  “皇上,小儿还小不懂得事情,还望皇上不要怪罪。”知道自己的儿子很受宠,他当然也高兴,没想到自己的老婆那么对待这个皇上,他还这么亲切地对这自己的儿子,所以轩辕浩旭很高兴。

  “元帅,朕很喜欢尘儿,孩子就是好一派天真最是好的。”雪素西突然有感而发,他看着虽然轩辕独尘很懂事,但是还是一副小孩模样,这就是对孩子最好的教育了。

  “舅舅,这个皇宫好大啊。”轩辕独尘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地方,平时他觉得他家就已经够大的了,可是现在看这个地方,不知道比他家要大上多少倍呢?

  “嗯?尘儿喜欢吗?”看着孩子好奇的眼睛,孩子总是喜欢新鲜事物的吗,可是如果是生活在这里的人的话,就没有新奇的感觉了,生活在这个巨大的牢笼里,即使是他也没有办法不接受这个命运啊。

  “嗯,喜欢,这里好好啊,比尘儿的家还要好啊。”轩辕独尘只知道大的就是好的,这么大又美的地方一定是个好地方了。

  “是吗?那将来舅舅就把皇位传给尘儿怎么样?”雪素西看着兴高采烈的孩子,如果有喜欢这个位置的人就把它送给他不是很好吗?他从来也不稀罕这个枷锁般的东西。

  “陛下,这种事情请不要随便说。”轩辕浩旭看着柔美的雪素西,他怎么轻易就这样说呢,虽然他知道他并不喜欢这个位置,但是竟然说把位置传给自己的外甥,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元帅没有事情的。朕并不是只是说说而已。”他从来也没有打算过要立后或者册封什么妃嫔之类的,女人之于他是个累赘。他本就对于其他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

  “那尘儿告诉舅舅,尘儿想做皇帝吗?”

  “不想!”轩辕独尘一听说要皇帝当然不愿意,他可是听说过当皇上可是很累的。像爹爹不是皇上,都那么累他可不想做。

  “哦?为什么啊?”雪素西惊奇地看着这个小孩子,怎么会这么坚决的反应说不要呢,刚才不是还是一副高兴的样子吗?

  “因为很累啊。爹爹每次回家都累的不愿意跟尘儿说话了。所以尘儿——”

  “尘儿!”轩辕浩旭打断儿子继续的胡言乱语,这个小家伙知道自己刚刚推掉了什么了吗?那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呢。

  “元帅不要反应那么大。而且看来朕总是麻烦元帅,让元帅陪家人的时间都变得少了。”雪素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轩辕浩旭,都是因为他身为国家的主子,却总是把事务交给自己的姐夫。

  “没有的事,臣觉得很高兴,可以为陛下分担事务是臣的荣幸。”可以每天待在自己渴求的人的身边,再苦的事情也是甘甜的。

  “麻烦元帅了。”雪素西觉得此刻的轩辕浩旭是个可以为他分担忧愁的人,可是这个巨大而冰冷的皇宫有真正为他着想的人吗?除了那个已经死去而又有些胆小的母亲,这个世上应该事再没有关心的人了吧。

  即使是那个是他父亲的人,也总是在有事的时候才召见他,或者是检查他的功课的时候才唤人来传他觐见。所以在他的记忆里,父皇从来没有是为了父子之情才真正传唤他的。

  在那个老人弥留之际,曾经召见过他,老人伸出他苍老的手握住他冰冷的手,道:“从今以后这个国家就交给你的我的儿子。”

  老人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笑意让他觉得陌生,即使他可以感觉到老人对他释出的真情,但是已经太久没有交流的父子,怎么会有感情呢,至少他是个冷情的人,感受不到任何亲情的存在。

  这个身为自己姐夫的男人,总是给他一种安全感。可是,有的时候他还是更多的感觉到害怕,因为依赖的越多就越是害怕自己会失去——

  
[正文:第三章]


  “元帅,皇姐怎么也不回宫来见见朕,难道还要朕特意召见吗?”雪素西虽然素来与长公主不亲近,但是毕竟是自己是姐姐,所以他还是很注重亲情的。

  他知道,自己的出生也让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从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可以感觉到皇姐对他的敌视,可是他也是悲剧下的一个受害者而已,所以他希望他们姐弟可以和平相处。

  “皇上,嫁出去的女子,当然是很少有回家的时候的。尤其还是公主,所以也是情有可原。”即使,那个女人想要回宫,他也绝对不会让她回来打扰到皇上的宁静,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憎恨着雪素西。

  “嗯,朕知道了。看来还是朕想得过于简单了。”一向心气较高的皇姐怎么肯轻易放下身段来见他,虽然他现在贵为皇上,但是谁都知道他是个不太管事的皇上,雪封王朝在他的手里,他也只能是尽量维持王朝平稳发展而已。

  “皇上用午膳的时间到了,不知道皇上是要在殿里用还是在亭子里——”雪素西的贴身太监小楼特意前来询问,他从小就一直跟着雪素西,而且他看到了雪素西不为人知的许多面,所以他对雪素西一直怀着兄弟之情,虽然如果说出来一定会被判个大逆不道吧。

  但是,皇上一个人身处在这个皇宫真是太辛苦了。他年长皇上几岁,所以从小就照顾着皇上,他一直就把皇上当作孩子般对待,其实一直生活在皇宫里的皇上确实有些孩子气。因为小的时候的皇上,是一个有些自闭的孩子。

  “嗯,就在这个亭子里用吧。虽然后宫没有女眷也多有不便。”雪素西吩咐传膳,然后三个人在亭子里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三个人有说有笑的不时还传来孩子的笑闹声。小楼看着眼前和谐的气氛,真希望元帅大人可以解除皇上的郁积。

  “小楼,你站在这里傻笑做什么啊?”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高声叫着失神露出傻笑的小楼,然后还用手臂挥了挥,吓得小楼直往后推。

  “死未雪,你怎么才出现,不知道皇上身边需要人吗?”小楼看到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他和未雪一个侍候皇上饮食起居,一个为皇上安排日常事务。

  未雪五岁进宫,后来也是被安排陪在太子身边照顾太子,所以她和小楼算是一起陪着雪素西长大的了。

  “嘘,我知道了。你看皇上笑得多甜啊。”未雪也是好久没有看到皇上笑得这么开心了,看来这个小世子真是一个宝贝啊。

  “嗯,是啊,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有自己的孩子,皇上应该是一个称职的父皇吧。”小楼低声地诉说,他知道皇上一定会是个好父亲,但是不知道皇上何时才会有自己的子嗣啊。会是平时都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似的。

  “是啊,我也想看到呢”未雪当然也是很期待自己可以看到皇上娶妻,可是皇上曾经说过,“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何苦要拖累他人呢。”雪素西当时嘴边的微笑好似在感叹自己是个没有用的废人一般。

  雪素西与轩辕父子用完膳之后,就不得不跟他们分开,毕竟留臣子在宫里太久也不是为君之道。所以即使雪素西想要和自己的外甥好好叙旧也没有办法了。

  “舅舅,尘儿以后还会来的,舅舅不要皱眉。”轩辕独尘用胖胖的小手,伸手摸了摸雪素西有些紧蹙的眉头,他知道舅舅一定是在伤心,虽然舅舅没有说。

  就像母亲大人总是在偷哭或者对着空旷的屋子大吼大叫,但是她却总是在他面前装作没有事情的样子。但是,他每次都会发现母亲的这些小事情。

  “好了,尘儿别对圣上无理。”今天他的儿子竟然比他这个父亲还要幸福,不知道尘儿知不知道他现在做的事情是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是他在十二岁的时候就想要做的事情。

  “皇上,臣告退了。”轩辕浩旭虽然也不舍的分开,但是明天就会见到了,而且在不久将来他整个人都会成为他自己的。

  轩辕独尘自从去了皇宫后,就整天在家人面前说自己的舅舅怎么样,怎么样好看,然后还一副崇拜的样子。看来他是很喜欢这个舅舅了,不过他还是不敢在他母亲身边说什么,因为那天从宫里回家之后,他兴奋地跑到母亲身边,大叫着告诉母亲说皇宫如何如何之好。

  当时,雪素欣当场就立即变脸,然后甩手离去,吓得轩辕独尘不敢再在他母亲面前说什么。而长公主自知对孩子的反应有些过度,后来也安慰孩子。

  “尘儿,将来我们一家一定会住进宫里的。”雪素欣嫁给轩辕浩旭的时候是十八岁,现在已经二十三岁的她,还是一个美丽的少女般美貌。她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但是在她的眼里她的儿子好像已经可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嗯,娘是说要去看舅舅吗?舅舅还跟父亲说想要见娘呢?”如果娘能够去看舅舅的话,那他是不是还可以跟着娘一起去呢,舅舅见到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不是,是我们一家三口永远住在那里,然后没有其他的人,其他的人都是我们的仆人。”雪素欣满眼含笑地憧憬着未来,她已经身为一国之母坐拥着天下所有女人羡慕的地位,甘愿做个男人背后的女人。

  “嗯?可是,那舅舅哪里去了呢?”轩辕独尘幼小的心里还不知道什么叫野心,他只知道他喜欢舅舅,所以如果宫里没有舅舅那要怎么办啊。

  “别提他!什么舅舅,你只是去见了那个男人一次,就被他柔弱的外表欺骗了吗?!”雪素欣不能接受儿子的“背叛”,自己生的儿子,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为别的人说话呢?

  雪素欣美丽的脸扭曲在一起,她狠狠地抓着儿子的肩膀,直到感觉到孩子在她怀里的颤抖后,才发现儿子竟然用一种惊怕的眼神看着自己。

  “尘儿是不是抓疼了,怎么不跟娘说呢?”雪素欣心疼地看着有些颤抖的儿子,孩子眼里陌生的神情让她害怕,如果她失去了儿子这张王牌那她就不知道有没有信心抓得住夫君的心了。

  “呃,没事孩儿不疼,娘尘儿没事。”小小的轩辕独尘不停地安慰母亲,他刚才吓坏了但是他却知道不能刺激娘亲。他不能再继续说了,看来娘亲有些不喜欢舅舅呢,但是舅舅那么好,为什么只有娘不喜欢舅舅啊。

  “公主,少爷该学习了。”仆人来到公主独居的怡园,看着庭院里一对母子气氛有些不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了。相比之下公主应该更注意少爷的教育问题吧?

  “哦,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雪素欣在面对仆人的时候转身恢复了她身为公主的高贵,然后回头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轻柔地对他说:“尘儿快去学习吧,别让夫子等太久了,尘儿一定要努力学习啊。”说不定将来雪封的天下都是她儿子的呢。

  “是孩儿知道了,孩儿告退。”轩辕独尘恭谨地给母亲请完安后,转身向书房走去。他从来也没有这么热衷于学习过,他急匆匆的步伐,说明他想尽快逃离这里,他还太小并不明白什么的。

  “尘儿,娘亲好爱你啊。”雪素欣看着自己儿子小小的背影,如果没有他她就不会得到那么优秀的男人,那个时候自己只是利用了小小的手段得到那个男人,当时男人好似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但是,这么多年的夫妻做过来,她的夫君并没有任何的异样,也许当时只是自己的错觉吧,夫君在那个时候叫的人是自己吧。她宁愿相信他那个时候叫的人是她,雪封尊贵的长公主殿下。

  本来,已经安排好的出使天兆王朝此次聚会的事情,却在后来传出天兆王朝的君主竟然在宫里私藏了个男宠而无疾告终了。天兆王朝的玄重天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让其他五国都对此持观望态度。

  由于现在天兆的臣子们都在一致建议皇帝除男宠,而玄重天竟然因为那个盛传的男宠出事,而竟然贬黜自己的皇后。这件事情更是震惊了整个天兆王朝,许多事务也都因为这件事情而暂停了。

  轩辕浩旭虽然知道自己的师弟绝对不会胡来的人,但是事情被传成这样他也开始有些为师弟担心了呢。师弟应该还不曾知道他已经做了人家驸马了吧,他上次也只是把事情的大概告知了雨君琦,因为当时怕那个家伙在天兆的聚会中出丑。

  “皇上,既然不用出使天兆,那我们是否要派人时刻注意着天兆方面的消息?”老丞相简云书也是两代元老,他对于雪素西虽然不看好,但是他还是希望可是守护雪封王朝的百年基业。

  “就照丞相大人的意思办吧。”雪素西知道这个老丞相是决计不会害他的,所以每次简云书说什么他也都尽量批准。不过雪素西还是尽量的用眼神征求了下轩辕将军的意思了。幸好有轩辕浩旭,帮他解决了许多难题。

  “是,老臣知道了。老臣还有一事禀报,既然天兆王朝出现动乱,还是派大军驻扎在边境比较安全,你说是吗?驸马爷。”老丞相简云书当然知道他家小皇上现在最信任谁,但是先帝临终前托孤,所以他要尽量为雪封守住江山。

  “丞相所言甚是,皇上臣自愿带兵驻守边境,观察军情。”轩辕浩旭见简云书竟然针对自己当然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皇上,天兆王朝的事情,根本不用派出我雪封的大军驻扎边境。”国舅孙明知当然要维护元帅的地位了,如果轩辕浩旭去守边境去了,那他们还有什么戏来唱呢?他孙家儿郎可都等着要做皇帝呢?

  说什么为长公主着想,但是他孙明知是什么人?怎么会把唾手可得的王位让给一个没有根基的外姓人手里,即使是自己亲外甥女的夫婿又能怎么样?难道会有自己的儿子亲吗?

  所以,他当然要好好利用轩辕浩旭手里掌握的兵马,只要有了这些兵马,他们要夺得这个帝位当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但是现在他还不敢在轩辕浩旭面前表现的太过于热衷。他这个外甥女婿可不是白给的。

  “这个朕——”雪素西不知所措,他有些为难地看向轩辕浩旭,丞相大人和国舅大人争论起来,他也感觉到很为难的啊。

  “皇上,臣觉得此事还是要认真对待,毕竟天兆王朝可是六国中最有实力的国家。再说臣不在的时候,可以由孙全龙,孙全虎两位将军暂代帅职。”轩辕浩旭说完还不忘用安慰的眼神看向孙明知。

  轩辕浩旭在得到孙明知明显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惊喜的眼神后,他淡淡地对国舅一笑,完全信任孙国舅一家人。

  “皇上此事万万不妥,怎么可以——”

  “丞相大人不是说让莫将驻守边境查探军情吗?怎么又说不妥了呢?”轩辕浩旭就知道简云书一定是要说什么,但是怎么可以什么都让他说了算。那把他轩辕浩旭当作什么了?

  “是啊,丞相大人,轩辕将军自动请缨,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了吧。”雪素西虽然也不想让轩辕浩旭离开,但是天兆那面现在确实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呃,臣知道了。”简云书点头称是,但是他的心里却是没有任何赞同之意,皇上这是把朝政从一头猛虎的嘴里拿出来,又送到一匹狼的口中了啊。孙家虽然是国舅,但是他是已故皇后的亲哥哥啊,怎么可能会顾虑到小皇帝的地位呢。

  自古军队出征就是走德胜门,当然这次虽然不是出征也照样是走德胜门,雪素西当然是要为大将军洗尘的。雪素西照样还是一身雪白的宫装头戴束发金冠,然后纤细的身姿站在德胜门外不堪凛冽寒风的侵袭。

  他身边站着端着酒杯的内侍小楼,然后还有他的贴身宫女未雪,这两个人在宫中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觑的,因为雪素西衣食住行都不假他人之手,都是由他们二位来为他安排的。

  轩辕浩旭一身戎装让他挺拔的身影更显高大帅气,雪素西还有微微扬起头才能看到轩辕浩旭的脸,他的一对剑眉让他注定就是带兵打仗的料吧。武艺超群的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整个人凸显出的英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产生敬仰的情绪。

  “元帅此去一定要万分保重自己的身体,军中事务还请多烦心。”雪素西扬起淡淡的微笑,他的眼眸澄净,仿佛一涵纤尘不染的清泉,让人的心在其中涤荡——,他示意小楼把送行酒送给轩辕浩旭然后亲自拿起其中一杯递给他。

  “皇上,属下此去只是去探查情况,并无多大风险,还是皇上一切都要谨慎处理。”轩辕浩旭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他一生的仇敌啊,可是也是他心头谁也无法取代的东西。这两种矛盾多年的冲击下,把他的精力都给扭曲了。

  “朕,会等待将军的好消息的。”雪素西举起酒杯,然后红唇轻轻地贴上杯缘抿嘴小口地喝着酒,他的身体不适宜引用太多的酒,但是军队出征他还是要表示他的圣意啊。

  “嗯,臣一定不负圣望。”这次他一定要实现自己的意愿,连他那个总是谨慎的四师弟都会收个男宠在身边冒着天下之大不为,他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本来这天下就随时可以沦为他轩辕浩旭的囊中了。这次,他要一次解决所有的问题,静待他的佳音吧,再次从边境回来的时候就是他得到眼前这个美貌男人的时刻了——

  
[正文:第四章]


  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赴边疆,但是到了边境之后轩辕浩旭安排大军安营扎寨,然后大军每天还是正常的操练,他总是让大军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挑选精明能干视力非常好的壮丁,让他们练习远射,每天操练练习弓箭。

  一部分挑选力气比较大的人,让他们总是抬着木棒每天操练集体要撞开城门之类的东西,或者搬着大石头努力地练习掷物,最后一拨人就是挑选瘦小精明的人,着重训练他们的反应能力,让他们在混乱中可以游刃有余。

  十万大军全部开赴边境也是雪封皇朝少有的事情,但是丞相简云书害怕大军都留在京师会被孙家父子挪用,所以奏请皇上说天兆王朝事情紧急,所以多令大军随着轩辕浩旭出征,京师里留着两万精兵,交给孙家父子。

  “将军,公主来信说国舅最近好像有些不对劲。”回亦云带来长公主雪素欣传来的飞鸽传书,看来事态有些紧急,孙国舅父子现在掌管着雪封的兵权,不再似以前那样总是去元帅府邸去跟长公主商讨事务。

  精明如雪素欣当然也是立马就觉得不对劲,她马上想让轩辕浩旭想办法,她现在有些担心她和儿子留在京师,他们母子有些害怕,如果舅舅有异心他们母子一定会出现危险的。所以她现在担心,如果自己的丈夫再舍弃他们母子,他们母子要怎么办呢?

  “哦?这么快,才刚刚一个月的时间,国舅就坚持不住了吗?”看来这个人真是一个急切的人啊,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累赘,看来这些人真是耐不住权势的诱惑啊。人心虽然是鲜红的,但是却是没有一丝赤诚之意的了。

  “将军,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公主?”虽然这些都早就在将军的掌握之中,但是他深知将军是个残忍的人,为了报仇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但是将军应该不会伤害小公子才对啊。

  “嗯,静观其变吧,对了告知公主,让她带着小世子回宫,自会没有任何危险。”为了保护那个人,他把自己亲自训练出来的七十二骑,留在宫中,他要他们誓死要保卫住那个人的安全,所以如果尘儿也去宫中的话,他们就会没有危险哪了。

  “是,属下知道了。”回亦云也知道公子把七十二骑留在京中是为了保护皇上安全,京师还有丞相大人留守,文武百官虽然有些是孙家势力,但是大多数还是向着雪氏一族的,丞相简云书当然也培养着自己的势力。

  轩辕浩旭带领大军,守在边境,天兆那边根本没有出现任何事情,他派人去天兆王朝面见自己的师弟,表示自己的驻守边疆,并没有恶意。

  天兆的玄重天虽然惊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三师兄竟然会出现在雪封皇朝而且还是一向被外界盛传的兵马大元帅,但是他一直都知道三师兄有些事情隐瞒他们这些众兄弟,但是兄弟还是兄弟既然三师兄在雪封那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玄重天也派人过来还是如当年一样表示如果轩辕浩旭需要,他就会无条件帮助轩辕浩旭达到他的目的。当然轩辕浩旭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可是准备了无数次了。在那些个无数的学艺的日子里,他总是比其他师兄弟多多练习,想要把自己变得更强。

  “将军,这是天兆君主给您的亲笔书信。”轩辕浩旭的另一位助手梦天文早在他们还未出征时,就已经秘密前往天兆了,当然现在他也会出现在军中了。梦天文可以算是轩辕浩旭的军师了,但是他也是文武全才。

  “辛苦你了,天文,不知道师弟他有没有带给我什么话。”玄重天知道他做了驸马又做了元帅应该会十分惊奇吧。

  “天兆国主大人只是,想要属下告诉将军,您还是他原来的三师兄。”梦天文当时也是担心天兆王朝的君主会变脸,但是玄重天竟然只是脸色凝重了一下而已,然后还是淡淡地说了那么一句话,并且赐给了他一个可以调遣边境天兆守军的令牌,让梦天文当时差点没有当场跪地叩首。

  真没有想到一个霸主竟然敢随意把边境的兵权交给另一个国家的元帅掌管,真不知道这个玄重天是怎么把天兆王朝治理成这般模样的。难道真是得道者天助了吗?看来轩辕浩旭真是一个幸运的人,他能有这样的师弟,真是他的幸运。

  “嗯,我知道了,天文你下去吧,对了亦云在他的帐里了。”轩辕浩旭手握着兵符,师弟竟然会这样地帮着他,他心里涌现出无限的感动,如果没有他们那班兄弟,他一定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呢。

  也许自己永远都是一个心灵扭曲了人,或者自己一个人愤世嫉俗的活着吧,永远都会觉得天下人欺骗了他,背负了他吧,他会把天下间所有的人都当作是仇人般对待吧。但是,正因为有了他们这些师兄弟所以他才会成长成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雪封王朝新帝即位三年的这个夏季,先皇后的亲哥哥反。

  听说雪封孙国舅反,大军把皇城围住了。本来以为攻击皇城势如破竹,但是没想到皇城里竟然留着八千禁卫军,而且还有一批训练有素的铁骑总是在最为危险的时候,把他们孙家的大军给杀得乱了阵脚。

  孙明知知道自己的好似进入了什么不可知的阴谋,但是他都已经明目张胆的反了,所以现在做任何事情也没有办法改变了,他们孙家只能一直往前走了。

  孙明知想要捉住自己的亲外甥女,可是他却发现元帅府里竟然没有人了,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带着儿子回到宫中。

  “爹,这下子要怎么办?”孙全虎着急地在国舅府里看着坐在大堂里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老父,现在他们孙家已经成了叛国的叛徒了,都是那个轩辕浩旭,如果不是他他们孙家怎么会那么傻,竟然被他玩弄在鼓掌之间。

  “爹您倒是快说句话啊!”孙全虎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久攻城门不下,他们孙家的军心正在逐渐涣散,而且听说轩辕浩旭正带着大军以正义之师的名义赶回降雪城,他们孙家如果再不想好办法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二弟,你怎么这么鲁莽,你坐下!”孙全龙坐在孙明知的旁边,他大声斥责他二弟,现在这个时候,傻子都知道他们孙家被轩辕浩旭那个家伙摆了一道,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可是——”

  “报!长将军,二将军,营外出现大队兵马,不知道将军们要怎么办?”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兵,浑身脏污的跑进来,他们这些本来就有些焦灼的士兵,现在看到那黑压压的一片的军队,他们当然都担心自己的小命。

  本来他们也没有想要叛国,但是待在孙将军麾下,他们没有办法啊。现在元帅回来了,他们当然也想回到元帅帐下啊。

  “什么?!怎么如此之快!”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那么多的大军怎么行军起来却没有人过来通报,他们在降雪城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情报,手下的这些传令官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啊。他们孙家难道这次一定要亡了吗?

  轩辕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降雪城,他们一路兵分数路,然后又在京师外汇合,这才逃过了孙家那些无能的探子,现在军心涣散,他都可以想象得到他们轩辕大军一定可以很快就攻进都城。

  等着吧,等着你来还欠我的东西,等着你来还我这么多年的痴恋。

  轩辕大军一路当然是深得民心,所以不少地方都是直接给他开门放行,轩辕浩旭当然也担心,害怕现在的孙家父子会做困兽之争,然后来个鱼死网破让他关心的人会受到危险。

  宫里当然也是收到了轩辕大军回归的消息,大家莫不都混新雀跃。一听到大军回归,这下子他们的生命安危都有着落了。

  “皇姐,元帅回来了,你和尘儿千万别担心了。”雪素西看着有些憔悴的雪素欣,他不知道这个姐姐最近为什么总是愁眉不展,尤其是在面对他这个弟弟的时候,即使他们从小就不亲近但是他们姐弟怎么现在仿佛是这幅模样。

  “嗯,夫君他一定能够为了我和尘儿回来的。”雪素欣只要见到雪素西她觉得当年那个事情,好似是为了雪素西,但是她明明没有听错啊。可是,她总是担心当年只是一片枉然。要不然,为什么夫君对她如此冷淡。

  可是,她不敢相信,但是现在越身居宫中,她越觉得这一切都是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较弱的男人,这个男人有什么好,他就是这幅较弱的样子吸引人的吗?

  所以,她要不停地在这个跟她不亲的弟弟面前表现出她对自己的夫君的爱慕,还有她的夫君是一个尽责任的好夫君,她们一家三口会一直在一起的,是,没有人可以拆散他们。

  “嗯,朕也相信,元帅是个好男人。”雪素西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一谈到轩辕元帅,他皇姐表情就那么奇怪,但是他也没有心思去猜测了,等到皇城围困一解除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生活了。

  这次,把孙国舅家一网打尽也是了了他心头的一件心事了,现在没有孙家觊觎他们雪家的江山他是不是可以安心做自己的喜欢的事情了。他要把自己的皇位传给驸马,让他的皇姐可以不用那么恨他。

  他本来就没有做皇上的心思,这次轩辕浩旭戴功回来一定会让雪封这个皇朝的百姓都感谢他的大恩吧,如果他趁势把皇位传给驸马,再把外甥立为储君,一定能够给雪封的臣民一个交代的。

  他的皇姐应该也会如愿以偿吧,雪素西看着他皇姐美丽的侧脸,虽然他也有过宠姬,但是女人之于他也就是一件美丽的摆设品吧。

  打败孙家父子好像比想象中还要容易,不出十天孙家父子全面溃败,轩辕大军势如破竹般涌进皇城,然后控制了所有的守城士兵,并且夺得了所有的城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迟迟不撤退。

  雪素西是在自己的寝宫接见轩辕浩旭的,自从轩辕浩旭进宫后就以外面恐有叛党余孽把他紧紧地保护在这个深宫内院。直到五天后才见到风尘仆仆的元帅,雪素西看着轩辕浩旭有些疲劳的脸。

  看来为了他,轩辕浩旭应该好久没有睡个好觉了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轩辕浩旭,他的眼神让人害怕,有种狩猎的侵略。

  “元帅大人,多亏了元帅的英勇,朕都不知道要怎么奖赏元帅大人了。”雪素西不用早朝所以在寝宫只是身着里衣,雪白的里衣衬托他的肤色更加的晶莹剔透了。

  轩辕浩旭伸出自己的手,抚摸着男人柔嫩的肌肤,这次他终于触摸到了,仿佛做梦般轩辕浩旭带着大茧的手摩挲着雪素西娇嫩的脸——

  “呃—元帅——”雪素西缩着脖子,想要避开男人的大掌,但是他却甩不开男人留在他脸上的温度,像烈火一样的抚摸,让雪素西整个脸都跟着烧着了。

  “臣没有别的要求,只要皇上你。”轩辕浩旭看着男人突然睁大的双眼,还是那么的清澈澄净,他勾起凌唇,这次没有人能够逃的掉。

  “你在说——笑——”雪素西惊愕地语无伦次,怎么会这样,他难道不是来为他们雪封解围的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哈哈——哈哈——皇上您太天真了。”轩辕浩旭看着惊恐如小兔子的男人,这个人是他们计划了这么多年才得到的,他要把他变成他轩辕浩旭的宠物,让他只能随着他起舞。

  轩辕浩旭的手来到雪素西细弱的脖子上面,在感受到那里激烈的脉搏跳动后,用自己的指尖在上面不停地来回抚摸,然后另一只手握紧雪素西的肩膀,让他没有办法脱离自己的掌控。

  “元帅,外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回亦云突然闯进殿来,虽然在大军进来的那天,皇上就当着十几万兵马还有雪封的臣子们,宣读了退位诏书,当时雪素西还记得轩辕浩旭还推辞了一阵。

  “嗯,知道了。”轩辕浩旭皱着眉头,他就知道亦云不想让他太沉迷于雪素西,但是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看好皇上。”轩辕浩旭转身走出去,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解决,他一回来那个女人就搬进了皇后才能住的瑞雪宫。

  他虽然并不反对,因为他还要用这个女人做戏呢,但是那个女人一副六宫之母的样子不知道以后会在后宫怎样横行呢。

  想起雪素西当时竟然宣布退位,轩辕浩旭也没有料到,不过这也正好省了所有不必要的麻烦。

  轩辕浩旭负手站立在偌大的宫殿里,然后眺望着远方,雪封的秋天就要来了——

  
[正文:第五章]


  轩辕浩旭回国之后,一直就准备着自己的事情,当时雪素西告诉他他要把皇位退给他,他当时也是惊呆了。他还答应了雪素西封儿子轩辕独尘为储君。尘儿现在已经入住东宫接受正统的太子教育了。

  他本来就没有对他雪家的天下感兴趣,他轩辕家一百二十几口人命,不是皇位能够换来的。

  轩辕浩旭处理完国务然后来到含雪殿,看到还是一身白衣的雪素西静静地坐在床榻上,虽然是皇上的龙床,但是雪素西是龙床布置的却很简单。

  殿里所有的灯都被熄灭了,有些昏暗,雪素西安静的身影让轩辕浩旭有些担心,他会是个随时就会飘走的蝴蝶。

  “为什么?”静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似质问,他身边的随侍都被撤换了,全变成一些他本来不熟悉的人。而且,现在他要出门也是被严格地监视着,虽然那些人美其名曰是照顾他这个太上皇呢。

  不是把皇位传给他了吗?难道还有什么不满足吗?

  “我轩辕家一百二十八条人命——”为什么在说这句话时有些底气不足?难道自己真的只是为了家人的性命才深夜站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的吗?

  “轩辕——轩辕——,难道是——”

  “是,家父轩辕宗夫是雪封“功高盖主”的轩辕大将军。”他父亲戎马半生,竟然为了一句功高盖主就被满门抄斩,他们轩辕家世代忠良,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我,知道了。”既然都已经辞去帝位,他就不再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了。他好想做一个只是种种梅花的普通人,每天只是与自己的梅花为伍,然后泡泡茶看看书什么的,这样子过一辈子也是很好的。

  “你真的知道了吗?!”轩辕浩旭看着雪素西淡然的模样,这就是他的表情吗?他真的所有的事情都知道吗?

  “啊——”雪素西柔弱的肩膀被轩辕浩旭紧紧地捏在手里,英武的大将军的大手仿佛要捏碎他的肩膀一样,让雪素西有些微的疼痛。

  “你知道什么?!嗯?”轩辕浩旭吧雪素西拉进自己怀里,让雪素西的脸碰到自己的胸膛,然后他右手扣住雪素西的头,他的身高刚好触及他的胸膛。

  终于可是感受到自己的想要的人的身体的温度,这次他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抱着这个男人就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全世界了。

  “放开我!”雪素西有些害怕,这个男人胸膛好炽热,烫的他冰冷的身体都跟着颤抖,他害怕这种让他的心也跟着紧缩的高温。

  “不放!再也不放!“

  “啊,唔——”轩辕浩旭高喊然后抬起雪素西的头,深深地吻下去。他右手扶着男人脖子和头部之间的位置,然后左手环着雪素西的肩膀,即使雪素西想要挣扎着偏过头也没有办法。只能在轩辕浩旭的怀里辗转呻吟。

  “放开——啊——不要——来人啊——”雪素西被轩辕浩旭的唇撩拨得语无伦次,他想要外面的守卫来救他,但是现在的宫里所有的人都被轩辕浩旭换了一遍,都是些平时他不熟悉的人,所以他很害怕。

  轩辕浩旭进攻雪素西的脖子,然后不停地舔吻雪素西的大动脉,他蜻蜓点水似的在那边眷恋的啄吻,有的时候他又突然发狠一般地想要把雪素西给撕碎似的狠狠地吻着自己怀里的柔弱身体。

  真是他从十二岁是就开始梦想要得到的人儿啊,这次他再也不要放开,他们轩辕家的血海深仇一定要这么偿还,才会让他心安。

  “你是我的了,从此都是。”轩辕浩旭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看着雪素西苍白的肌肤上现在都布满殷紫的吻痕,既妖娆又让他心疼。

  “你——”雪素西大口地呼吸,他从来也没有试过被这么激烈地吻着,竟然还是一个男人吻了自己而且还是他雪素西的姐夫!

  “好美——”轩辕浩旭喃喃低语,他把头抵在雪素西的额头上,他的心被这个男人给蛊惑了,所以他才会变得这么痴迷,他这个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的人,竟然会成为一个国家的主子,他都有些好笑。

  “姐夫——你不要——”雪素西害怕轩辕浩旭眼里狩猎般的目光,那种要把他吞噬般的眼神,他有些接受不了。这是一个错误,他一定要让所有的事情回归原点,他退位给这个人不是让他有权势来得到他的。

  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为了他们雪封做出这么多事情,还娶了他的皇姐——雪封王朝脾气高傲的长公主为妻,难道都是为了得到皇位后,对他做出这般的事情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狼子野心要有多深沉啊,一个这么深沉的男人真是让人害怕啊。

  “姐夫?呵呵——你竟然叫我姐夫。”轩辕浩旭好笑地看着这个男人,他绯红的脸上还染着方才热吻留下的痕迹,竟然敢这么叫他,难道他没有感受到他高涨的欲念吗?一个男人是最受不了刺激的,他难道不知道吗?

  “你——不要——啊——”雪素西看着脸色竟然突然间变得好可怕的男人,让他忍不住退缩。

  雪素西被压倒在他柔软的龙床上,即使是朴素,但是他的寝具还是最上品的选择。雪素西在轩辕浩旭的身下激烈地扭动,他不是个白痴当然知道一个男人这样子压倒一个人是要准备做什么?

  “你很激动是吗?”轩辕浩旭瞅着身下因为挣扎和愤怒而变得整个脸到脖子都通红的雪素西,他本来就因为欲望而变得深邃的眼眸现在更加地幽深。

  轩辕浩旭紧紧地把雪素西压在身下,看着他剧烈的挣扎享受着人儿扭动时给身体带来的快感,身体仿佛是着了火般熊熊燃烧。

  “不要——不——要——”雪素西紧张地看着这个男人,他害怕这个男人竟然在身体都那么兴奋的情况下还保持着冷静的理智。男人最坚硬的部位抵着自己的身体,他害怕得心都跟着紧缩,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同样也跟着一起燃烧。

  “嗯?真的不要吗?”轩辕浩旭一只大手把雪素西的两只纤白的手压在他的头顶,然后另一只右手轻柔地抚摸着雪素西娇嫩而绯红的脸,然后服下头在雪素西的脸上啄吻。

  “嗯——不——要——哈啊——”轩辕浩旭只是在雪素西的脸上胡乱地吻着,但是就是不碰触他的唇。雪素西张着自己的红唇,哈哈地大口地喘息,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渴望着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变得干渴。

  “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呢?”轩辕浩旭好笑地看着身下的男人,他伸出自己的舌头描绘着雪素西有些发干的红唇,然后他突然发狠般地极力吸取难人嘴里的蜜浸,两个人吻得忘我般在大床上纠缠。

  轩辕浩旭激烈地撕开雪素西雪白的中衣然后他着迷地看着因为情欲而变得粉红的身体,然后用舌头舔着雪素西淡粉色的娇蕊,然后在感受到雪素西剧烈起伏的胸膛的时候,他还恶意地啃咬着娇嫩的顶端——

  “啊——疼——哈——”雪素西承受不了这么震撼的激情,他从来不知道男人的这个部位竟然也还会有反应。

  轩辕浩旭灼热的唇舌不停地搜刮着男人身上全部的肌肤,他要吻遍男人身上所有的部位,仿佛雪素西是他渴念一辈子的上好糕点一般。

  轩辕浩旭大手揉弄着男人身上细嫩的皮肤,然后直到男人身上都留下自己的痕迹才转移到其他地方。这是一个燃烧的夜,轩辕浩旭把雪素西压在身下,看着他因为欲望而沉迷的脸,然后也投身到他期盼了十几年的情事当中——

  一夜的迷乱在雪素西昏迷后才结束,然后清晨的阳光照进含雪殿,雪素西在浑身疼痛中醒来,他全身光裸但是他没有办法挪动身体,身边的位置也早已没有了昨夜侵犯他的男人了——,一切有些似梦,但是又那么真实。

  雪素西看着周围,这是他熟悉的寝宫,但是昨夜的一切又从今天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他的人生从昨夜开始就乱成一片了——

  “皇上,您怎么样?”小楼语带哭腔地看着全身都一片青紫的雪素西,轩辕将军怎么可以这么对待皇上啊。他到底是要怎样,娶了公主,做了皇上还不够竟然连他们不知世事的皇上也沾染。

  “我不是——”自从自己轻易相信那个人可以治理他们雪家的天下时,他就不是皇上了,把他们雪家的一切都交给了一个包含着狼子野心的男人,最后连他这个雪家的国主也给搭进去了。

  “皇上,您——呜呜——”未雪看着浑身都是伤痕还有一些淫靡的分泌物的清雅男人,怎么会这样,她和小楼本来被轩辕浩旭给分配到离宫,但是昨天夜里却被召回宫中,竟然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别哭——”

  “轩辕将军他——怎么——”未雪嘤嘤地哭泣。

  “不要提他!”雪素西有些气愤地低吼,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他不想听到任何关于那个人的事情。

  “公主,圣上还没有起床,您不能进去——”就在屋内还是一片混乱的时候,外面传来侍卫阻拦的声音。雪素西苍白着脸,他害怕见到那个一向都高傲的皇姐,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自己的寝宫。

  “雪素西——!你给我出来。”长公主雪素欣在含雪殿外疯狂地大叫,她快要疯狂了,自从知道自己的夫婿竟然是在含雪殿过夜!

  “雪素西你竟然勾引我的夫君,你这个人尽可夫的男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皇姐我——”雪素西躺在龙床上,他呆呆地听着雪素欣对他的指控,为什么?受伤的明明是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呢?他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你就跟你那个狐狸精母亲一样,是个抢人家丈夫的妖精!”雪素欣依然不顾形象的大吼,她要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雪素西到底对她做过了什么?让整个雪封王朝的人都知道他雪素西是个有着龙阳之好的,而且抢了自家姐夫的无耻之徒!

  “不——我没有——呜呜,不许说母妃——她也没——”雪素西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他不想要再听下去了,那个声音好刺耳,刺得他的心脏也跟着流血,他不是自愿的。他的母亲也没有抢别人的丈夫,没有,没有!

  “亦云,把公主拉回去,让她闭门思过。”这时一个冷酷的声音突然插进雪素欣疯狂的嚎叫,然后传来她被侍卫拖走的声音,但是仍然阻隔不了她对雪素西的咒骂——整个声音都疯狂地传到宫里的每个角落——

  “将军——”小楼看见走进寝宫的轩辕浩旭然后恭谨地行礼,他和未雪都没有办法,他们一定要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示谦卑,这样才可以留在皇上的身边。

  “出去。”轩辕浩旭看着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男人,他不停抖动的身躯证明着他此刻一定很激动。

  “将军,皇上他——”未雪心疼地看着雪素西,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雪素西又待她和小楼极好。现在皇上竟然遭遇这样的事情,她根本放不下皇上。

  “出去!”轩辕浩旭大吼,然后在看到小楼他们急速出门后,转身走向躲在被子里的男人,整个屋子里还有昨夜留下的淫靡气息,轩辕浩旭真想扑上去掠夺这个让他欲罢不能的男人。

  “你想要憋死自己吗?”轩辕浩旭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别人,可是当他看到听到他说话后,突然掀开被子哭得梨花带雨的雪素西后,他——

  “你——”

  “混蛋!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你就是为了报仇吗?”雪素西不敢相信一个一直对他那么好的姐夫竟然变成侵犯自己的淫魔,这要他要怎么看待他们以前的相处,这个男人就是为了那个目的才接近他的吗?

  那他昨天晚上那么对他又是为了什么?也是报仇吗?他怎么可以,昨天晚上自己竟然最后还沉迷在他的热情中——,一想起这个雪素西整个脸也都跟着变得绯红了——

  
[正文:第六章]


  “你说呢?”轩辕浩旭看着脸色红得快要溢出鲜血的雪素西,他十二年前看到时是感叹世间竟有如此超尘脱俗的人儿——,所以他想要接近这个人儿。

  可是,现在他轩辕浩旭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了?这个人儿太美了,所以他想要毁掉他的美,让他和他一起沉沦到无尽黑暗的地狱中去——沉沦——直到找不到出路——

  “我——不知道——”雪素西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般,他坐在床上望着眼前高大的身姿,这个男人才是雄霸天下的主人吧?他凛然而刚毅的脸庞可以承受任何外在的压力吧,不像他生来就是一个软弱的温室宝宝——

  “对了,明天我会安排皇上你住进另外一个地方——这里——不安静。”他的妻子可不是天下间温婉的女人典范呐,那个女人现在不知道会在寝宫里破坏什么东西呢。但是,谁在乎呢,她的价值已经从他得到雪素西开始变得一文不值了。

  “你——”难道想软禁我吗?含雪殿可是他从小就住的寝宫,当年父皇疼爱他,所以让他和母妃一起住,不用一个人住在那个宽敞但是冰冷的东宫。但是,现在他要搬出去了吗?

  “放心,你的随从还是原班人马。”轩辕浩旭以为雪素西是在担心前几天没有小楼和未雪在身边。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知道吗?”轩辕浩旭好似看穿了雪素西的想法,毕竟这个人儿太过于简单不是吗?

  “嗯。”自从自己把皇权交给这个男人开始,他就不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了不是吗?他的一切都要仰仗这个男人,他现在只是他养在笼中的一只小鸟吧?不,应该是这个男人的玩物才对——

  雪素西第二天被迁到离轩辕浩旭住所战神殿不远的简梅轩,他们两个住的地方都是离正宫有些远的地方,这样子可以让轩辕浩旭避开众人耳目随意入住雪素西的寝室。

  “父亲,孩儿最近怎么没有见到舅舅呢?”他都已经住进宫里来了,按理说他应该常常见到舅舅才是啊,可是怎么舅舅都不在殿里呢,现在竟然整个寝宫都空下来了。

  “怎么想见舅舅了?”轩辕浩旭坐在案后处理国务,他现在已经是雪封皇朝的君主了,他在几天前登基,但是皇后大典却没有同时进行,不过众家大臣不敢有异议,轩辕浩旭登基以来进行了强制性的改革,而且让人惊奇的是丞相简云书竟然没有反抗。

  “嗯是啊,孩儿最近功课很好,所以太傅说让孩儿休息一天。”轩辕独尘难得可以有空闲,当然想要见见他最爱的舅舅了,虽然他们才见过几次而已。

  “哦?是吗?”轩辕浩旭一直坚称让儿子叫他父亲,他不想让他们两个父子关系成为君臣关系,而且他也在登基时宣布自己只是代理皇位。

  轩辕浩旭疼惜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孩子的天真真是让人羡慕,当年自己的父亲真心为人可是最后却家破人亡了。他的天真也随着父亲的去世,而突然间成熟成为一个大人般。

  “将军,公主在殿外求见。”“啊,小的参见太子殿下。”天成进门禀报,但是看到轩辕独尘也在殿里,也同时恭谨地行礼。

  轩辕浩旭虽然举行了大典,但是他要求其他人称他为将军或者元帅,而长公主雪素欣当然也就没有机会做皇后了,所以这些天,她一直徘徊在议政殿外想要见轩辕浩旭。

  “恩?母亲来了——”小独尘皱了皱小眉头,他现在越来越不能理解自己的母亲的思维方式了,她总是一副含恨的眼神对待他的舅舅。可是,明明舅舅是那么的可亲啊,他最喜欢舅舅了。

  “嗯,知道了,告诉她我今晚会去找她。”他不想见到她,他们两个现在根本就不是一对正常的夫妻,不,应该是他们从来都不是一对正常的夫妻。

  打发走了天成,然后他陪着儿子练了一会儿功夫,每天他都会陪雪素西一起用晚膳,即使雪素西现在对他有些冷淡,但是他已经是他轩辕浩旭的所有物了,由不得他对他说不。

  “将军,皇上还在睡。”小楼看到轩辕浩旭的身影后,小声的告诉他雪素西还在休息,皇上现在每天就是种种素梅,然后看书作画,一切都是皇上以前向往的生活。只是,除了成为一个男人的禁脔之外,这是身为一个男人的耻辱,尤其还是一个生长在皇家的男人。

  “嗯,通知御膳房准备晚膳,随时等候吩咐。”轩辕浩旭没有理会般,给小楼指示之后转身走进内屋。现在天气渐渐转凉,雪封的雪季就要来了,所以整个简梅轩都是用雪白的天鹅绒布置的,既轻便又温暖。

  “下去。”看到那个人的帐前守着那个叫做未雪的女孩儿,轩辕浩旭皱紧了眉头,即使是他的侍女他也不愿意让人窥视到雪素西娇媚的睡颜。

  雪素西衣着轻薄的睡在天鹅绒的丝被中间,他雪白透明的肌肤比上好的天鹅绒还要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好似在做什么噩梦般,小脸上布满了汗水,脸上也透着痛苦的表情。

  轩辕浩旭看着清瘦的许多的人儿,他看来不满意现在的生活啊。伸手去抚开人儿紧皱在一起的眉头。

  “嗯,不要——”仿佛感受到了和梦中一样压迫他中枢神经的大手般,人儿开始挣扎着想要逃离开那个炽热的大手——

  雪素西在床上扭动着自己的身躯,他在梦中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扼住了生命般,自己想要逃开,但是他却总是也逃不掉——,

  他挣扎,他奔跑,他惊怕,但是他还是逃不掉——

  “嗯——”从梦中惊醒的人儿,抬眼看了看四周,这是他住了一段时间的地方,他知道自己又在做同样的梦了。自从他被那个人控制在这个牢笼里以后,他就从来也没有停止过做这个梦——

  “醒了?”轩辕浩旭微笑地看着床榻上的人儿,他刚刚清醒的缘故吧?人儿朦胧的眼神透着有些不解的微光,一副纯真的模样让人看到后忍不住想要好好疼爱一番。

  “呃——”仿佛受到巨大的惊吓般,雪素西在看到轩辕浩旭后的第一个反应是迅速地向床榻另一边逃离,他受惊的眼神早已不复方才的纯真模样而是一副小兔子般的红红的模样。

  “你!”轩辕浩旭震怒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怎么把他当作病毒般的逃离,仿佛他身上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般。

  “啊——疼——”雪素西惊叫着看着握住自己臂膀的大手,他钢铁般的大手仿佛要把他胳膊捏碎般的紧紧掐着他——他整个小脸都扭曲的皱在一起——然后眼里的盈盈水光更加惹人怜爱——

  “疼吗?记住不许反抗我。”竟然敢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他当然要好好惩罚这个男人,竟然敢这样对待他轩辕浩旭。整个雪封皇朝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不是吗?他一个已经被卸下啊所有权利的皇上形同虚设了不是吗?

  “怎么?不说话——”雪素西紧抿着樱唇,他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让轩辕浩旭的凌眉皱的更深了。

  竟然敢反抗,还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他,绝不原谅!

  “不要——你——唔——啊——”樱唇被强悍的侵犯,然后男人的钢牙竟然还啃咬着他的唇舌,他都已经感受到了自己鲜血的味道了。

  可是,已经被男人吻得早已麻木的红唇,早已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他的唇舌充满了那个男人野性的味道,这个让他害怕。

  他恨这个男人把他拉进这个淫乱的环境,然后对他予取予求。让他必须跟着他的步伐起舞,每天都要承受这个男人疯狂的掠夺,这种掠夺震撼得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沉沦——

  “不许你反抗——呼——”两人分开纠缠了许久唇。轩辕浩旭看着被自己啃咬得更娇美红唇,他目光也变得更加的深邃了,这是一种侵略的目光。

  雪素西知道,自己看来这次又用不了晚膳了。他看着压迫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高热的身躯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太阳,不停地向他辐射高温的体热——

  “不要——我不要——”这样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还是自己的姐夫,他觉得自己的良心在忍受着巨大的谴责。为什么每个人都不放过他和母妃,他们两个没有任何野心不是吗?

  他只想成为一个平凡人,他不想出生在帝王之家,血统不是他可以选择的啊。他的母亲也不是想做什么皇后,什么太后,只不过她爱上的男人刚好是个皇上而已啊。为什么他们母子都要承受这种煎熬呢?

  “没得选择。”

  “唔——啊——”

  轩辕浩旭说完又重新附上雪素西的唇,他不允许这个男人退缩,他们轩辕家的亡魂不允许,他轩辕浩旭就更加的不允许了。

  “不许你逃。”在你搅乱了我沉静的心后,“不许你逃。”在我这么的痴迷你的时候,“不许你”有任何可以离开我身边的机会,我要掠夺,知道我觉得够了才可以。你雪素西现在是我轩辕浩旭的禁脔,你没有权利喊停!

  “啊——”雪素西惊叫的看着一把扯开自己衣服的男人,他知道这次又将要承受怎样的酷刑。这个男人每天都会在自己的身上惩他深藏的兽欲,他残破的身躯已经布满了男人的痕迹。

  往往旧伤还没有好就有一次的布满新的伤痕——,他每次都被男人压在身下,直到男人满意为止,可是每次最让他不能忍受的是——

  雪素西咬紧自己的红唇,他别过头不愿意看向正在啃咬自己的胸膛的男人,为什么自己的身体总是这样的淫荡,虽然心理厌恶着这个男人,但是他却每次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躯体,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

  “呵呵,怎么还说不要——”轩辕浩旭的大手有些残忍的捏弄着怀里男人致命的部位,然后在上面揉揉捏捏,挑动人儿的每一个感官。然后残忍地欣赏着人儿因为承受不了而更加咬紧的红唇。

  “啊——不——”雪素西在自己的心理不停地暗示着自己,这只是身为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最为正常的反应而已,他不要介意的。对,他不要介意,如果是任何一个人这般对他,他都会产生同样的反应的。

  “怎么?难受吧?叫出来啊,叫出来,我就满足你。”轩辕浩旭恶劣地看着身下的男人,他就知道这个娇弱的人儿是经受不住他这般挑逗的。只是,现在还在进行着垂死挣扎而已。

  “唔——”雪素西轻摇着自己的头,他不要对着这个男人示弱,他要坚守自己的原则,他不要!

  “怎么?不求饶吗?!”

  “啊——!”男人的大手冷酷的捏疼了他脆弱的部位,雪素西终于疼的大叫出声。这绝对是一种非人的折磨,他到底要忍受这个恶劣的男人到什么时候呢?为什么不放过他,他不是都已经得到他了吗?

  现在的他,应该是只要招招手就会有大批的美人想要爬上他的床吧。为什么他还要这样折磨他这个不会给他回应的男人呢?

  对了,他们雪家欠了他们轩辕家一百二十八条人命不是吗?怎么把这么重要的的事情给忘记了呢?雪素西自嘲的笑了笑,脸上的落寞显而易见,除了报复他想不出其他的了。

  “怎么?不疼吗?竟然还会微笑啊,看来惩罚很轻喽。”竟然还会在他的床上露出这样梦幻又伤心般的笑容,怎么难道是想起自己心爱的人所以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嗯——”忍受着男人又加重的力道,雪素西再一次强硬的忍受着男人带给他的剧痛。虽然他是一个失败的王者,但是生在皇家的骄傲他还是有的,他不要屈服,绝对不要!

  “混蛋!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只要你求我上你,我就会减轻你的痛苦!”轩辕浩旭看着总是死硬的雪素西,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人儿,竟然有着一副傲骨,而且全部都用来反抗他。

  轩辕浩旭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想要身下的人儿对他求饶。但是,每次人儿都是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最后首先承受不了的人往往都是自己——

  因为他害怕人强忍着欲望而咬断自己的舌头,记得有一次他不顾雪素西的感受疯狂的掠夺。最后竟然发现他竟然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烂了,也不要露出一丝求饶的表情。

  为什么不向他示弱?为什么总是忍受,难道他不知道越是不回应他,他就会越发狂吗?轩辕浩旭看着雪素西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这些都是他每次控制不好力道而留下的。

  这些伤痕在控诉他的罪恶的同时,却同时也刺激了他体内的兽欲,那头野兽总是在自己的体内叫嚣着,它要得到更多,它要彻底撕碎眼前的男人,然后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正文:第七章]


  “可恶!”轩辕浩旭闭上自己的眼睛,然后疯狂的侵犯,他不敢看向人儿盯视自己的眼神,他没有犯罪为什么要承受那样的瞪视。他们轩辕家的人难道要白白牺牲吗?那么多老幼妇孺,还有娘亲肚子里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的婴孩儿。

  轩辕浩旭痴迷地投入到让他沉溺的情欲深渊中去,当然也忘记了他说过要去找自己妻子的话。

  “杏儿,快帮我把这只钗插在这里。”雪素欣自从从天成那里知道轩辕浩旭竟然要晚上来瑞雪宫开始她一直在准备着。

  她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自己的夫君,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她一辈子的依靠和骄傲,即使让她设计了自己的舅舅也不在乎。

  “哎呀,公主您已经很美了。”杏儿看着坐在镜子前面精心打扮的长公主,她不知道要怎么跟雪素欣解释将军今夜是不会来的消息呢?

  “怎么夫君还还没有来呢?不是要你去议政殿打听了吗?”自从进宫,她就没有和自己的夫君好好说过话,今夜终于有机会让自己挽回丈夫的心了。

  “呃,这个——”杏儿不知道要怎么说,她从小就与公主一起长大,所以主子的脾气她最了解了,她害怕公主会杀了她。

  “嗯?”雪素欣利眼盯着低头不语的侍女。“怎么了?说!“

  “呃,这个天成公公说,将军早就结束事务,然后去了简梅轩。”杏儿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她只好实话实说了。

  “什么?!贱人!”雪素欣伸手把梳妆台上所有的东西都给扫到了地上,然后她愤恨地在上面踩踏。“雪素西,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夺得她的夫婿,他母亲抢了她母亲的丈夫,结果他现在又来抢她的丈夫吗?

  “绝不原谅,我绝不!”雪素欣眼中迸射出疯狂的光芒,她绝对不允许有人敢她的东西的主意。就像那个贱人的母亲,最后不还是惨死宫中吗,低贱的人是不适合在这个宫里生活的。

  “公主您——”杏儿害怕地看着一会儿发怒,可是又突然露出邪恶笑容的长公主,她现在的样子让她好害怕。不知道公主是不是想要做什么事,如果惹怒了将军不知道要怎么办啊。

  希望公主可以想明白再决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才好,她不想看到公主有事,虽然公主对她不好,但是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杏儿,去打探一下看看简梅轩都有什么人在把守。”其实从雪素西搬进去的那天起,她就想要去见见那个贱人,但是简梅轩被重兵把守,她根本进不去,所以她要看看是不是可以用其他方法,她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的弟弟了不是吗?

  “是,奴婢知道了。”看着眼里满是笑容的公主,杏儿的后背却突然升起了冷风。公主的眼神越温柔,为什么她反而觉得越害怕呢?

  “嗯——不要——”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的人儿,感受到一双有力的臂膀抱着赤裸的他走下床榻。他不要,现在的他要怎么见人?可是他没有力气挣脱那人的有力臂膀。

  “嗯——啊——”雪素西感到自己被带进一处温暖的地方,里面好似有着潮湿的空气,然后他就被带进水里。出于本能,他害怕地抓住那人的手臂防止自己被溺死在这个仿佛海洋般的巨大水池里。

  “唔——”雪素西抬起千斤重的眼皮,他在浓重的水汽中看到紧蹙着眉形的冷硬男人,他铁铜色的胸膛肌理明显,随着水波起伏的胸膛时而轻触他的皮肤,使两个人的皮肤粘腻在一起不想分开。

  “别动。”轩辕浩旭知道雪素西肯定不想呆在自己的怀里,但是他不想失手伤到这个男人。他大手环着男人的腰身,然后伸手触及男人隐秘的穴口——

  “啊——”男人一根手指伸进去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折磨,而且男人坚硬的指头还在里面不停地抠动然后又伸进一根手指,撑开穴口,雪素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那里流出来了。

  雪素西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屈辱的咬紧自己的嘴唇,他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因为他现在确实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了。那个男人是个中高手,他一个青涩的小子,当然玩不过轩辕浩旭这个男人的。

  雪素西不敢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他只能把实现停留在男人宽广的胸膛上。可是,盯着男人不断鼓动的胸膛,他还是忍不住会脸红,他与这个男人在一起到底是地狱还是天堂呢?

  “将军,天兆王朝送来贺礼,不知道是否要宴请使团?”轩辕浩旭登基天兆的玄重天当然会派人来祝贺,但是天兆王朝现在后宫有些问题,所以他只是派了大批人马送来厚礼来道贺了。

  “嗯,知道了,这件事就麻烦郝大人您了。”轩辕浩旭知道他师弟现在一定很头痛,其实他何尝不是呢?轩辕浩旭坚持不坐皇上的御用宝座只是在较低的位置为自己设置了一个书案。

  “元帅,不知道皇上最近都做些什么?”丞相简云书关心雪素西,虽然知道雪素西退位后肯定深居简出,但是连自己原来的宫殿都搬离了就有些奇怪了,用得着这么避开世事吗?

  “丞相大人如果想见皇上尽可以去拜访,没有人会拦阻大人您的。”轩辕浩旭知道简云书在担心雪素西,他递给简云书一个安抚的眼神,他知道简云书一定不会亲自过去的。

  退朝后,简云书留下来在议政殿等候轩辕浩旭。

  “简叔叔,您最近好像身体不是太好,要注意休息。”看着有些老态的丞相,他花白的头发已经不是当年英气勃发的文状元了。

  “浩旭,你到底对皇上做了什么?”雪素西是他这个丞相教出来的,虽然没有教给他做皇帝的霸气,但是他知道雪素西一定不会轻易搬出含雪殿的。

  “没有什么?比轩辕家一百二十八条人命轻松多了。”轩辕浩旭轻笑道,他就知道简云书不是那么好骗的,索性也就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好了。

  “可是——”简云书不知道要怎么说服这个世侄,当年他和轩辕浩旭的父亲轩辕宗夫是同期的状元,只不过他父亲是武状元而已。

  他们两个人特别投缘,所以他们两个拜把成为异姓兄弟,当年轩辕一门突然一夜死绝,他也十分痛心。所以在八年后轩辕浩旭出现后,他为他护航逃过了先皇的怀疑考取了文武状元。

  不过这也是幸好轩辕浩旭长相比较像轩辕夫人,所以先皇并没有起疑。但是,雪素西并没有犯错,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孩子,他最知道雪素西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侄儿,只是在讨债而已。”轩辕浩旭不想再继续谈论下去,他其实也是一团混乱,他要怎么对待那个人,不需要别人来个他指示。他要破坏,彻底破坏掉那个让他嫉妒的高雅脱俗的人儿——

  他们两个要在一起,即使前方是地狱也要在一起。轩辕浩旭背过身去,他不想再谈论任何关于那个人的话题了。

  “好自为之吧——哎——”简云书看着挺拔的轩辕浩旭,这个孩子虽然长的不像宗夫,但是脾气却是像的厉害,只是将来不要后悔的好啊。

  “元帅,公主昨夜把整个瑞雪殿都差点给毁了。”天绪小声地说,都怪天成胆子小不敢来报告,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来了。长公主的龙卷风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她激动起来说不定会把整个皇宫给毁了的。

  “贱人!”轩辕浩旭伸手一掌打碎了红木书案,吓得天绪一哆嗦,心里更加大骂天成的没道德。

  “派人时刻关注公主的日常生活。”他要防止那个女人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那个女人肯定是个疯子。她极端的嫉妒和控制欲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变得神经质了。

  “是,小的知道了。”天绪收到指示立马飞奔出议政殿,他可不想再被将军的怒火给烧到。

  “夫君,你终于来了。”雪素欣见到自己的夫君竟然突然出现在瑞雪殿,立刻想要飞入他的怀里,但是却被轩辕浩旭轻轻躲开了。

  “听说,公主要见我。”

  “夫君真是说笑了,怎么突然对我生疏起来了。”雪素欣讪笑着,她眼里含着柔柔的春波,但是她的心里却仿佛被狼抓一般,但是她要努力维护自己良好的形象。否则她就要彻底失去丈夫的心了。

  “哦?是吗?那就好,我还以为公主你有些不会维护你良好的高贵形象了呢?”轩辕浩旭看着努力表现的女人,在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出现些微的裂痕后,嘲讽地牵起了嘴角。

  “夫君,难道是让我容忍你竟然跟我的弟弟有染吗?!”既然已经不能要维持良好的关系,那就挑明了说吧。

  “你——”

  “我那个清纯的弟弟,尝起来很好吗?是不是很能满足夫君您的欲望呢?”

  “不许你这样说他!”轩辕浩旭震怒地盯着眼前终于在自己面前露出真面目的妻子。她邪恶的嘴脸让他看起来想要呕吐。

  女人真是天下间最奇怪的生物。温柔时,可以化成绕指柔,缠着男人极尽取悦;反目时,却变成赤炼毒蛇,咬死所有她敌视的人。

  “我就要说,他是不是很淫荡?在床上一定时屈意承欢吧?”

  “闭嘴!贱人!”轩辕浩旭伸手掐住雪素欣的脖子,然后把她挤到墙上,他看着她姣好的脸变得扭曲然后又转为青紫。他露出残忍的笑容,看着女人露出祈求的眼神后,他终于撒手放开了她。

  “咳——咳咳——你——竟然打我。”雪素欣看着眼前冰川般的男人,他冰冷的目光没有一丝柔情。事实上,从他们成亲以来她就没有在他的眼中看到过一分对她的柔情。

  可是,那个她把自己交给这个伟岸男人的夜晚,她明明也感受到了男人的炙热和温柔。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了呢?那个夜晚是那么的美好,仿佛梦一般。

  “做好你应该做的事情,否则你知道——”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富有感情的男人,否则他不会爬到今天的位置。成大事者一定要有一颗冷硬的心,他一直坚持这一点。

  “我不原谅。绝不原谅。绝不——!”雪素欣看着轩辕浩旭远去的背影,她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瑞雪殿。

  “未雪,替我把铲子拿来。”简梅轩的后院是一大片的素梅树,冬天就要来了,过不久就要开出美丽淡粉色的素梅来了。他退位后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一处地方隐居起来,然后种种素梅,在梅树下站一天他也不会厌烦。

  那个美丽的下雪之夜,在开满素梅的梅林里,天空还飘着雪花和素梅花瓣的那天,他看到他的那个美丽却薄命的母亲消逝在一片美丽的雪景花海中——再也没有醒过来——

  “主子,您歇会儿吧。”都忙了一个早上了,难道不累吗?昨天夜里都没有怎么睡觉不是吗?想起这个她就有气,如果不是皇上信任错了人,也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的。

  “不了,快拿来吧,我要给它们松松土。”美一株梅树都是他的孩子般,他可以说出这里每一棵树的不同之处,每天他都待在这里和这些梅树在一起,可以让他暂时忘却那些不堪的事情。

  看着高洁的梅花,他会有自惭形秽的感觉吧,那些高洁的梅花仿佛是他污秽的对照一般吧。

  “好了,给我吧,你下去吧——呃——”雪素西随手接过递来的铲子,他吩咐未雪下去歇息,已经陪着他待在这里一上午了。

  可是,一转头却看到递给他铲子的是一直赤色的大手,他张大眼睛看着男人。他好像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虽然对他微笑,但是他的眼睛里浓浓的疲惫却是骗不了人的。

  “我让未雪下去了。”刚才他看到拿着铲子的未雪,他就知道雪素西一定会是在这里。这里是他亲自命人一棵一棵栽上去的。

  “嗯——”雪素西接过铲子,然后转头进行自己的工作,他没有理会身边的男人。但是,男人身上辐射出来的气势还是让他忍不住有些发抖。

  雪素西死命地抓着铲子,他一下一下的为素梅松土,然后为每一棵都施了肥,这样子就会开出美丽的花朵了——

  到时候,坐在亭子里一边赏花,一边抚琴一定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可惜,他不知道会不会再有这个雅兴了——

[正文:第八章]


  “今天丞相大人说他想要见你——”轩辕浩旭受不了雪素西对他的有意忽视,他只好找话题来说,但是在看到雪素西突然一震的身体,轩辕浩旭后悔自己说到了他的痛处。

  “我哪有脸见太傅他。”雪素西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其实就是他的老师简云书,因为他一直是一位让人尊敬有加的老师。即使是他的父皇,他也觉得不亲,即使父皇很爱他,但是自从母妃死后,他们就没有多少交流了。

  母妃对父皇的崇拜达到了痴迷的地步了,可是他却不能回给她同等的情感,只是把她当做工具吧?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他的母妃没有有力的后台支持,所以在宫中地位也低微。

  “不许你这样说!”一把扯过雪素西,轩辕浩旭怒睁虎目瞪视雪素西,他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地辱没他自己呢?他不允许。

  “呵,可是你能堵住天下所有人的嘴吗?”雪素西好笑地看着轩辕浩旭,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不是在床上攻破的轩辕浩旭的冷硬的面具。原来只要尽力地伤害自己,这个男人就会抓狂啊。

  “闭嘴。”轩辕浩旭看着突然间好像变了一个人的雪素西,他脸上的讪笑仿佛是在嘲笑其他人般,而不是主角偏偏是他自己。

  “既然已经做了男人的禁脔,还怕别人说吗?”即使他能堵住宫里人的口舌,但是他能堵住天下所以人的悠悠众口吗?

  那个天兆王朝皇帝的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他一世英名,六国霸主为了一个男人竟然成为六国都在观望的对象,所以天兆王朝现在应该也是一片焦灼状态吧。

  “闭嘴!”轩辕浩旭激动得把雪素西捞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堵住男人的唇让他再也说不出他不想听到任何只字片语。

  “呵——唔唔——”雪素西被赌得不能呼吸,但是他的眼里这次却盛满的笑容。他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了,他的唇昨夜才被蹂躏过,今天竟然又再被伤害,嘴里的腥味应该是自己唇破了流出来的血吧。

  “啊——”轩辕浩旭扯开披在雪素西身上的厚重披风,惹的雪素西低低地叫出了声。天冷的缘故雪素西穿上了白狐裘所以只要一扯开带子就很容易脱下来了。

  “不许在污蔑自己,听到了没有?”轩辕浩旭本来想要在树下就要惩罚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但是看着他有些怕冷的瑟缩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努力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然后又重新系好雪素西的衣物。

  “呵——”雪素西不置可否,他昨夜太累了,所以暂时想要歇息一会儿,反正他也找到反击的办法了不是吗?

  “亦云,把没有处理好的奏折搬来这里,我今夜要在这里做事。”

  “是,属下知道了。”回亦云看着飞快离去的两人,雪素西娇小的身影几乎都是被轩辕浩旭拖着走的。看来他家公子还是没有学会卸下自己的心里的仇恨,真正学会怎么表达自己。

  “吃菜。”看着餐桌上丰盛的食物只是被主人戳了几下,他脸立马就变得难看了几分。这个人怎么只是吃这么少的食物,难道他都不会感觉到恶吗?明明还是一个少年本应多吃东西,怎么连尘儿都比他吃的多呢?

  “天文,那个未雪好小楼吃饭了吗?”轩辕浩旭转头问站在身边的梦天文,今天晚上他要在这里办公,天文也就早点过来这里等他了。

  “啊,没有呐,将军。”梦天文看到轩辕浩旭递给他的眼神,立马明白了他家主子是什么意思。

  “你——卑鄙!”雪素西知道轩辕浩旭要做什么,他瞪着轩辕浩旭可恶的嘴脸,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连两个奴才都不放过,雪素西有些愤恨地看着轩辕浩旭,他想要伤害轩辕浩旭,可是为什么他的胜利只是维持了一会儿。

  “好了,吃吧,我去处理政务,但是不许剩。”轩辕浩旭交代好后,转身走向书房,他知道雪素西接受了他的威胁。但是,他的脸色依然难看。为什么他总是关心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主子,怎么一脸阴沉啊,明天不会是要降暴雪吧?”梦天文看着一脸难看表情的轩辕浩旭。这个主子总是一副冷硬的模样,其实他也很需要人疼的啊,一个从小失去家人的孩子,需要别人给他更多的关心才可以。

  “最近天兆那边怎么样?”听说陆甘暂时中断了跟天兆的合作,他知道陆甘一直想要称霸六国,但是天兆王朝却总是六国当中最强的,地位根本就是毅然不倒。现在天兆的君主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甘愿取消君主会议,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天兆的国力发展呢。

  “挺好啊。”那个玄重天自从得到了那个美男子后,几乎每天夜里都流连在那里,当然是好了。即使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他也不管不顾。看来天兆离亡国不远了吧,虽然他有些夸张了。

  “嗯,这就好。”轩辕浩旭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师弟做事有分寸,天兆的实力他知道,但是希望他可以很好地解决所有的事情。

  “不过,主子你要这样子多久啊?”总不能把一个大男人困在这简梅轩里一辈子吧,不给人家一个交代要怎么面对天下百姓啊。这事,迟早也会传出去的吧。毕竟,他家主子可是软禁一国之君呐,比那个什么玄重天还要严重几分吧。

  “一生一世——”

  “啊?!”

  轩辕浩旭解决了所有的事务后,月已经升上了中天了,他抬眼看了看已经半圆的月亮,然后信步走向雪素西现在住的忘忧居。忘忧居在简梅轩内的内部,平日比较清静,这也是他当初为雪素西选择的居所的主要原因。

  看着床上已经合衣睡下的男人,轩辕浩旭轻轻地走向床边,然后脱去全身衣物上床轻轻地搂过人儿的身体——

  “将军,虽然皇上退位,但是皇家血脉不容混淆,所以老臣想——”宗人府执事徐尚书徐列在早朝议政的时候向轩辕浩旭提起。虽然雪素西已经封轩辕浩旭的儿子轩辕独尘为东宫太子,但是毕竟不是雪家的正统后代。

  “哦,徐尚书是在怀疑圣上的裁决吗?”轩辕浩旭知道雪素西虽然退位但是朝中还是有些比较陈腐的老臣们还是在乎什么血统问题。

  “老臣不敢,但是圣上今年已经年满二十,早已到了可以挑选伴侣的年纪了。”虽然雪素西没有表示要挑选妃子,但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难道不应该娶妻生子吗?皇上在位的时候,后宫还是有些女人的。

  “皇上并没有想要娶妻——”即使他想娶妻,他也不会允许的。

  “可是,皇上从小已经定亲了。”简云书的声音有力地响起。雪素西是雪封皇朝唯一的一个男丁当然是从小就已经挑好了未来皇后的人选。虽然,这些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雪素西也几次推辞了立妃的提议。

  “什么?”轩辕浩旭直视简云书,他从来也没有听说过雪素西会有亲事。而且他也没有在雪素欣的嘴里听到过这个消息。

  “皇上在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订好婚约。”先皇想要儿子,当然是要为儿子做好万全准备,而先皇挑选的人也不是雪封王朝的核心人物家的女儿。只有这样,女子才会全心为了丈夫,不用顾虑到自己家的贪婪野心。

  “但是,先皇去世后却没有人来联系过了。”那家可是雪封神话般的一族,他们总是行踪不定,但是他们却会绝对信守诺言,所以事情也不会拖迟太久的。

  轩辕浩旭自从从玉神殿出来后,一路上风风火火地直奔简梅轩,他一脚踢开院子里的门。

  “他呢?”轩辕浩旭怒视正在泡茶的小楼,这么冷的天竟然不呆在屋子里。

  “啊,主子在后山。”简梅轩在整个雪封皇宫的僻静地带,皇家的后山也在简梅轩的偏西部位。

  山上的落叶都已经铺满整个地面,踩在上面有着咔嚓咔嚓的声音。雪素欣披着狐裘,他一头黑发都散开披落在身上,有些灰白的天气,看来就要下第一场初雪了。

  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样才能解开现在的这个僵局。自己陷进这个局面里,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摆脱那个强势的男人,他炽热的胸膛和他残暴的脾气让他窒息。

  当轩辕浩旭赶到后山的时候,就看到一副仿若天界的精灵迷失在人间的景象。美丽的秀发在风中被轻轻地扬起,身上雪白的狐裘却没有他自身独特的气息来的干净脱尘。

  方才还有些控制不了的怒火,在看到眼前的男人的时候,就变成了另一种渴望。他眼睛里浓浓的化不开的东西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真是好兴致啊,外面的人都为你的事情烦心许久,而你却在这里赏景。”虽然没有什么景色可以观赏,雪封的冬季马上就要来临了,整个后山也只有一些翠绿的松树还算是这个季节唯一的绿意了。

  “怎么不说话?”雪素西的无言更加刺激男人的怒火,轩辕浩旭几个大步就冲到树下的男人,然后他一把扭住男人的胳膊,紧紧地攥着雪素西纤细的臂膀。

  “说什么?”他从来就跟这个霸道的男人没有话好说自从他蛮横地掠夺了他的身体把他控制在这个院子之后。

  “你——”轩辕浩旭怒目猛瞪,面前的这个男人总是有本事把他的怒火给挑起来,看到他无辜的眼睛里总是透露着纯真的目光,他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伤害这个男人。

  “嗯?”雪素西扯开一个浅浅的微笑,他桃花般的眼神在轩辕浩旭的脸上逡巡,他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这么生气,但是他却知道这个男人的怒气肯定是因为他的了。

  “我真想撕碎你。”轩辕浩旭一直就是满腔的怒火,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听到这个仙子般的男人竟然还有未婚妻的时候,整个人都跟着抓狂,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男人会有未婚妻,虽然这对于一个已经二十岁的男人来说再正常不过。

  “你——放开——”雪素西本来想要一直跟这个男人抗衡,但是他钢铁一样的铁掌让他骨头都要碎了,他额头上不停地渗出细细的冷汗——,身上披的雪白狐裘也随着他的颤抖而脱落到肩膀的下面。

  “你想娶妻吗?”虽然答案他都已经知道了,但是他还是害怕,如果这个男人有一天突然要娶妻,那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对付眼前的男人。

  也许他会杀了他,然后跟着自杀。也许,他会看着他成亲然后自己终究什么也得不到,他还是成为十二年前的一个梦想而已。

  “哈——哈哈——我这样残破的身体能给女人什么?”难道这个男人找他说这些是在侮辱他吗?在他已经得到他的身体之后,竟然还这样来羞辱他,难道他以为他是一个可以轻易接受这种关系的人吗?

  一个被男人抱过的男人,还有什么权利去娶其他女人呢?他怎么能在碰其他女人了,自己都是一个不干净的人了。

  “不许你胡说!”雪素西眼中的自弃,让他的心也跟着一阵紧缩。

  “为什么?难道不是事实吗?”自己被这个男人给抱了,本来就是事实,怎么现在反而变成他在替自己维护了呢?他把自己给压在身下的时候怎么没有顾虑自己的感受呢,现在却用一副心疼自己的样子。

  “你不是。你没有——”轩辕浩旭语无伦次。

  “我不是自愿的吗——怎么现在用一副救人的菩萨模样关心我吗?”雪素西看着因自己的话而脸色渐渐变得难看的轩辕浩旭。这个男人现在的样子,是在心疼他吗?可是他现在不是在假好心什么呢?

  “闭嘴——!”轩辕浩旭大吼一声,整个山林都因为他的吼声在震颤。林子里的鸟儿也都因为轩辕浩旭的大吼而受到惊吓,纷纷飞出树林。

  “可是,我还是那个被压在你身——呜呜——嗯——”雪素西嘲笑的嘴角被男人给封住了,男人在上面激烈地啃咬,他想要让男人知道什么是痛苦,让他记住疼下次就可以不能再反抗他了。

  “不许你这样说!我不许,不许。”轩辕浩旭啃咬着怀里人儿娇嫩的脖子,他一路沿着男人细嫩的脖颈舔舐啄咬,在看到男人身上出现了抹不去的痕迹后满意地转移到另一个地点继续自己的掠夺——

  “放开——不要——”男人撕扯他衣服的大手让他害怕。难道他要在这个后山对他做那件事情吗?可是这里可是外面,而且是皇家的园林,即使冬天少有人来,还是会有危险啊。

  “不许你娶妻,一辈子也不允许。”这个男人只可以在自己的羽翼下生存,只可以在他轩辕浩旭身下承受他的关爱,如果让天下其他人看到他的身体他会疯掉的,一定会的。
[正文:第九章]


  “轩辕浩旭,你放开——哈啊——啊——”寒冷的空气已经钻进厚重的狐裘里了,看来是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扯破了。林子里的风本来就是寒冷的,雪素西单薄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寒冷的风。

  像疯了一样的男人,紧紧地搂着雪素西的身体然后不停地抚摸男人柔软的肌肤。轩辕浩旭感到浓浓的渴望,他久经沙场的强壮身体,对这些冷空气根本不觉得什么。

  自从在知道这个男人竟然有个未婚妻开始,他就快要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了。他差点毁了整个玉神殿。他也想要把跟他父亲拜把的简云书给杀人灭口,他只是想要找个人来跟他一起承受灭门的痛苦而已,他要那个人跟他一起沉浮——

  “啊——疼——”雪素西的后背被男人给顶在一颗碗口粗的树干上,然后男人架起他的腿没有经过任何的抚慰就霸道地侵占了他的身体,开始了最残酷的野蛮的攻占,不顾雪素西如何痛苦的喊叫,男人还是一门心思的只为满足自己的欲望。

  “我恨你——轩辕——浩旭——我——恨你——”撕裂般的痛苦,温柔的液体应该是自己的血液流出来了。雪素西急剧起伏的胸膛,虽然因为寒冷而难过,但是他因激情而粉红的胸膛还是布满的薄汗。

  雪素西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这个男人到底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他激烈地抖动着自己的身体,在男人的动作间失去了自己的思绪,慢慢地他感受到了无法言语的微妙感觉——

  “不要恨我——不要——”轩辕浩旭像个怕人抛弃的孩子似的,他像是害怕别人不要自己似的,努力地想要确认怀里男人的触感,他要确认男人的真实感这样他才会感到安心。

  轩辕浩旭在林间狠狠地纠缠着雪素西,这个让他引以为梦般的男子,这个世界上他们两个之间有最深的仇恨,但是同时他们两个却有着解不开的吸引。雪素西就像是一种毒药,让他明明知道有毒但是他还是会忍不住一尝再尝——

  “雪素西——你——不要——”等到轩辕浩旭终于从激情中恢复了自己的神智的时候,怀里的人儿早已经失去意识多时了——,他青紫的脸色微弱的呼吸让轩辕浩旭的心都跟着像要死去了一般——

  雪素西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布在他白皙的身体上控诉着轩辕浩旭犯过的罪恶。

  “快——拿热水进来!”轩辕浩旭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人一路奔跑着冲进简梅轩里,他对着厅里的未雪和小楼咆哮。

  “啊——皇上——怎么会?!”未雪看着一身残破衣衫的雪素西,整个小脸马上布满的泪痕,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未雪晶亮的小眼瞪着抱着主子的男人,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对待他们的主子呢。

  “不要——你不要有事——雪素西你听见了没有?你还欠我轩辕家一百二十八条的人命还没有还!”轩辕浩旭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床上的人儿怎么也不醒,他抱着男人坐在高温的浴桶里,虽然人儿的小脸已经渐渐回复了红润,但是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轩辕浩旭感觉到了巨大的惊恐,他把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给怀里的男人。雪素西丹田虚浮本来就不是什么练武的人,所以轩辕浩旭的真气送给他也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已经慌了的轩辕浩旭都已经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才可以挽救雪素西的生命。

  “传太医——让太医随时待命!”轩辕浩旭高声吩咐在门外急得团团转的小楼,在听到小楼杂乱的脚步后,他把雪素西有些温热的身体抱出浴桶。然后温柔地为他擦干身体,轩辕浩旭把雪素西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温柔地牵起雪素西的小手。

  “将军,这个————”

  “照实说!”看着太医紧皱的眉头,轩辕浩旭就知道结果应该不是太好。

  “皇上,感染了风寒,而且——老臣斗胆,请求将军一定要爱惜皇上——否则——”老太医开着床上不省人事的雪素西,他为雪家服务了几十年。可谓是看着皇上长大的,皇上从小就身体虚寒。现在竟然还经历过那样的事情,真不知道会不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皇上真有个万一,他要怎么跟先皇交代呢?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轩辕浩旭知道这次是自己太过于担心了,只要牵扯到雪素西他整个人就会变得不一样。雪素西这段时间又总是惹他生气,所以在情事上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总是在伤害了他之后却拉不下面子向他道歉。

  “将军,皇上的药煎好了。”未雪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发现轩辕浩旭还是握着皇上的手,看着将军一副担心的样子,这两个人到底是有情呢,还是无意呢?

  “嗯,端给我吧。”轩辕浩旭伸手接过还有烫手的药碗,然后用嘴温柔地吹凉了之后用勺子一点一点地喂给还在昏迷中的雪素西。然后还温柔地为他擦去嘴边流下的药汁。

  “你下去吧,今夜不用你们当值了。”喂完药后,轩辕浩旭遣退了所有的侍人,忘忧居里点着安魂香可以帮助睡得不舒服的男人能够睡个安稳觉。看着男人熟睡中还是有些不安稳的样子,轩辕浩旭忍不住伸手去抚平床上人儿紧皱的眉峰。

  “雪素西,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把我逼疯的人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可以让他轩辕浩旭眷恋,即使是同门师兄弟他也只是把他们当作血脉相连的手足一般对待,但是对这个人,他却没有任何应对他的办法。

  清晨,有丝丝凉意但是却同时有着丝丝暖意的光线照在床榻上的人儿——

  “咳——水——”干涩的嗓子虽然经过调理但是还是沙哑得厉害,他在床上难受地扭动了几下用脚踢开碍事的被子,他现在身体还是有些热热的。

  “啊,主子您醒了。”小楼端着脸盆刚进来就看到他家圣上竟然躺在床上难受得扭动身体,潮红的脸根本是还没有退烧竟然还踢被子。

  “咳——水——”干裂的嘴唇说明他渴了许久了,可是他的身体太虚弱了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够到床头柜子上的水杯。

  “哦,小的这就给您拿——来——慢慢喝——”

  “好——够了——”终于解决了生理上的问题,雪素西看着小楼洗了毛巾为他擦脸,看着小楼紧张的样子,可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吗?为什么没有人来关心一下生病中的自己呢?他——哪里去了呢?

  “皇上,您现在饿了吧?将军大人吩咐御膳房做了冰糖莲子粥。”昨夜轩辕浩旭在忘忧居陪了皇上整整一夜,三更天的时候才去书房处理昨夜留下的政务,然后又匆匆地去玉神殿主持朝政,不知道有没有休息一会儿。

  “哦——”在听到有人帮他准备好了食物,也就算是放心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办法面对那个男人,想起昨天他竟然就在后山就把他——,他真的就那么不在乎他的感受吗。昨天,他收到一个小宫女递给他的小纸条,上面写着姐姐要见他。

  他知道姐姐见他是为了什么?可是现在的他,还有什么颜面来面对姐姐,更何况他也没有办法向姐姐解释什么的。

  “将军,你一夜没睡了,还是先歇息一会儿吧。”梦天文看着面有菜色的轩辕浩旭,他赤红的双眼有些疲惫的脸颊让他这个军师都有些心疼轩辕浩旭的可怜。他家这个傻将军到底知不知道他这已经不是在报仇了。

  “不用了,最近雪离山这个老匹夫有没有什么动作?”虽然雪氏江山只有雪素西这一支,但是原来却不是这样子的。雪封皇朝上任君主雪离尊有个同胞弟弟,但是雪离山却不服他兄长的统治一心想要做皇帝。

  雪离山当然是以失败告终了,最后被雪离尊给驱逐出出雪封,但是那个老家伙好想最近又有复苏的趋向,这件事情虽然雪素西还不太知道,他也一直以为自己的叔叔已经去世了,但是他却不知道那个老家伙不但活着还活得不错。

  “啊,他啊,垂死针扎。”虽然有些人手,但是跟他们轩辕大军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题。那些人只是一些狗急跳墙的人而已,雪封皇朝都在他家将军的掌握之中呢。而且,他梦天文当然也不是白给的好不好,他可是时刻关注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的啊。

  “嗯,时刻盯紧,我不希望出现其他的事情。”轩辕浩旭不允许有任何的差池出现在那个人的身边,他要让他没有其他心思想别人,要把全部心神都放在自己的身上就像他把整个心思都放在那个人身上。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轩辕浩旭来到校场观看阅兵,他本来就是武将即使他文韬武略皆擅长,但是他还是崇尚武力,只要有武力就可以保证他喝身边的人的安全,只是一届文官根本没有办法和能力保护他关心的人。

  “亦云,我们今天去校场走走吧。”多日来都为雪素西的事情没有到校场参观练兵了,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训兵,但是他还是一个武将不是吗?战场永远是他的舞台。一个拥有强大兵权的人才可以称霸。

  一届文官根本没有办法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在为难时刻还是要靠他们这些武将来为国家和人民效力。轩辕浩旭虽然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但是他还是崇尚军队和武力。这些是保护自己人的根本。

  轩辕浩旭玄金铠甲英姿勃发的出现在校场后,全场的人都跟着欢呼雀跃起来,他们高呼着口号,看着轩辕浩旭举起他在战场上一直使用的噬月宝剑——,轩辕浩旭看着士兵们的士气他整个脸也跟着亢奋起来。

  “主子,多日不来,我们的操练有些进步吧?”回亦云当然是要讨赏了,他可是一直为他们雪封的后备力量做准备的人呢。雪封能够有今天他们轩辕家的军队可是立下汗马功劳啊。他这个副将当然也是有与荣焉的啊呢。

  “嗯——很好——”武将就是天生有种热血的气质看到校场上这番情景当然就感到热血澎湃起来。

  虽然离开了校场,但是轩辕浩旭好像心情特别好,他命天成把宫里珍藏的西域葡萄酒拿出来,然后一个人高兴地来到简梅轩,虽然他知道雪素西有可能不能喝酒,但是他还是想要与他说说话也好。

  可是,当他来到简梅轩门口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的那帮人的时候马上就阴沉起俊脸,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找来这里。

  “夫君——”雪素欣看到自己的夫婿回来的身影马上迎上前来,她在这里已经站了好久了,现在看到夫君的身影当然高兴了。许久没有见到夫君,她当然忍受不了这样的分别,虽然最近她也没有空虚但是那些男人怎么和高大的轩辕浩旭比呢?

  “公主怎么有空过来?”女人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本来也是美丽的女子可是她已经被丑恶给侵蚀了失去了她原有的魅力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邪恶而让人讨厌的女人而已了。

  “夫君总也不去瑞雪宫,前几天尘儿还问过妾身说什么时候他才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呢?”雪素欣说完还一副娇羞的样子想要往轩辕浩旭的怀里躲,但是被他急速地避开了。站在简梅轩的门口他不愿意给她难看,一旦那个家伙在院子晒太阳,他不敢保证一个疯子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公主真是说笑了,尘儿应该不会说这样的话。”他的儿子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的,尘儿自懂事以来就经历着父母分开睡,所以他根本不会过问父母之间的事情。看着眼前女人乍青的脸,他嘲讽的露出一丝笑容。

  “夫君,你看尘儿这么可爱,我们——”

  “公主,不要浪费你的精力了,我这辈子是不会对你——”轩辕浩旭虽然讨厌她,但是毕竟是几年的夫妻,他知道这个女人对他的心。

  “不要!不要说!”雪素欣不想要在继续听下去,男人的话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冰窖一般,她少女期的全部爱恋就这样交给了这个男人,可是现在他竟然这样对待自己。这个男人的一切都是她给的!

  “公主,轩辕浩旭这辈子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爱情,但是我会尽量提供给你充实的物质需求。”不过,这也要这个女人同意,虽然他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但是就算是对她尽最后一份情意吧。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雪素欣双眼盛满泪水,她不敢相信自己英伟的丈夫竟然是个收养男宠的男人,而且男宠竟然还是自己的弟弟,那个她从小就讨厌的男孩。

  “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要喜欢他?他有什么好的?”她是雪封的长公主是正宫国母所出的嫡长女,可是那个男孩的出生把她受宠的所有生活都给大乱了。她的母亲也因为她是个女孩而总是在她面前愁眉苦脸。

  “你最好闭嘴!”他忍耐是有限的,今天他是因为心情好所以才跟她多说了几句,可是既然她不愿意听那他也没有办法了。看在她为他生下尘儿的份上,他还是会照顾一下她的感受。虽然他们两个生尘儿的过程不是那么美——

  
[正文:第十章]


  “不要,我不要——雪素西你这个贱——呜呜——”女人的嘴被一只大手给捂住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但是她愤恨地乱踢乱动,她不甘心,自己挑选的夫婿最后竟然也不要她了。为什么只要遇到那个男人,她的东西都要跑到他那里去呢?

  “来人把公主送回瑞雪宫,请她不要随便来简梅轩来。”吩咐侍卫让他们把长公主送回宫去看着走到远处还在不断叫嚣的女人,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她现在已经不顾她的公主形象了。

  轩辕浩旭来到忘忧居的时候,雪素西正在屋子里看书,他身披素色衣袍,早上开始就一直被小楼和未雪他们两个硬逼着吃药,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过还是有些虚弱,身体上不可告人的地方还是羞耻的疼着。

  看到轩辕浩旭进门的身影,他还是忍不住手抖了一下然后才又恢复镇定的神色。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已经赤裸相见无数次的男人,可是昨天他确实受到了巨大的惊吓。那个男人竟然会在那里就掠夺——

  “将军——”小楼和未雪见到轩辕浩旭当然不能不回应,他们见到手里拿着酒坛子的将军看来将军没有像昨天那么可怕了吧?应该也不会再伤害主子了吧。

  “嗯,传膳吧——我带了葡萄酒来——”轩辕浩旭摇了摇酒,然后吩咐他们传膳,他要和雪素西一起用餐。

  “这个——”小楼看看主子不知道主子现在见到将军的心情会怎么样啊。

  “传吧——我也想吃点东西了。”雪素西打破了僵局,他这一天以来只吃了些粥现在确实想要吃些其他的东西才可以。

  “好了些了吗?”轩辕浩旭首先打破僵局,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跟雪素西说什么,他总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变得像个愣头小子,只会对喜欢的东西强取豪夺。

  “嗯——”还是一声淡淡的应答,他们两个之间没有交情好到可以一起谈天说地的地步吧?他们两个这样子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化解清楚了。

  “这是西域盛产的葡萄酒,很好喝,而且不会醉的。”轩辕浩旭倒了一杯酒给雪素西,看着他饮酒时喉头的滑动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享受。轩辕浩旭觉得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看着心爱的人温柔的侧脸。

  呃——心爱的人——,轩辕浩旭张大眼睛看着刚喝完酒脸上立马显出殷红的雪素西,看着他瘦小的脸颊这段时间他的身体比以往又更加的清瘦了许多,看起来好似一阵风就会给吹跑了一样。

  “你——”雪素西方饮完杯子里的酒转头就看到男人盯着自己的眼神,让他身上立马就窜起一阵冷颤。看到轩辕浩旭的眼睛就会让他想起那个让他尝尽苦楚的夜晚,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跟着抽搐了。

  “没——没事”雪素西的美丽在喝下酒后就更加耀眼了,轩辕浩旭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一个男人竟然还会生出这般美丽的容颜来。他值得他轩辕浩旭抛弃家中一百多口人命吗?为了这个男人他都做了什么?

  “主子,晚膳来了——”门外传来了小楼怯怯的声音,他可是不敢见那个煞星将军的。可是为了保护从小一起长大的主子,他和未雪要好好守护他们的主子。

  “嗯,进来吧。”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冷,看来雪封的冬天要提早来临了,不知道素梅花什么时候开呢?雪素西转头看了眼轩辕浩旭,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了?昨天他那样子对待他,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一样。可是现在却又安静得让人害怕。

  “呵,主子天寒,今天未雪特意为主子亲自炖的温胃汤,快来趁热喝吧。”端着晚膳的小楼还是不忘叮嘱着主子,虽然他自始至终都低垂着头不敢看向轩辕浩旭。

  “放到这里吧,小楼你下去吃饭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轩辕浩旭指使小楼,他知道他和那个叫做未雪的小姑娘都不喜欢他。不过看在他们都一心为主的份上,他也不责怪他们了,毕竟他是那个掠夺者。

  “吃吧——”轩辕浩旭看到小楼把门关上后,雪素西一副不敢靠近桌子的样子。这个男人这副饱含委屈的样子让任何一个见到他这般的男人都会变成恶魔的。雪素西柔弱的模样总是勾起男人心中的劣根性,他其实就是让人犯罪的根源。

  吃过晚饭,轩辕浩旭还没有要走的迹象,雪素西当然不能出声赶人,他现在没有办法反抗这个强势的男人,所以也就只能不给他任何回应。不知道天下间为什么有人这么沉迷于欲海?为什么这个男人竟然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

  轩辕浩旭当然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就坐在与雪素西只隔着桌案的椅子上认真地看着兵法,一脸聚精会神的模样,让坐在旁边的雪素西猜不透他到底在想着什么。

  “将军,属下有事禀报——”门外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尴尬,雪素西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真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个曾经即现在都是他姐夫的男人共处一室。

  “嗯知道了,你先去御书房吧。”知道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回亦云的声音,轩辕浩旭也不敢再停留。

  “夜寒天冷,你早些歇下吧。”虽然知道人儿不会给他太多回应,但是看着只是身着单衣的雪素西他还是忍不住关心一下这个自己十二岁时的梦幻。

  如果当年自己的爹爹和轩辕氏没有被灭,他是不是就会跟爹爹一样忠心不二,那样,雪素西就会一直是自己心里的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吧?可是,现在他们两个夹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嗯——”雪素西没有抬头,他知道那个男人现在的眼神不是他可以承受的了的。身在这个皇宫,那样炽热的眼神他还没有见过,即使是那个一直渴盼可以有个儿子的父皇也不曾给过他这样的眼神。

  “将军——”看见轩辕浩旭冷凝的脸回亦云知道他现在的脾气应该不是很好,可是情况紧急他可不敢拿屋里那位的生命开玩笑啊。

  “什么事情?”

  “夫人身边的侍女刚才悄悄出宫了——”他可是派人紧紧地跟在身边啊,为了保护将军身边的人他可是拼了老命了。

  “嗯——”轩辕浩旭知道那个女人肯定会行动的,虽然他不希望那个女人竟然愚蠢到这个地步,但是结果往往不是他能够预料到的。看来那个女人还真是不想要过好日子了。

  “好像是去买凶——”

  “什么叫做好像!”轩辕浩旭转头看着自己的手下,他不想要听到不确定的消息,因为他不容许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有什么令他不满的事情发生。

  “呃——我派人跟着了——”那个叫杏儿的丫头,刚刚出宫,他就派人盯上了,当然还不知道结果啊。将军看来是昏了头了,只是他现在当然不敢有胆子说将军什么啊。否则他回亦云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了。

  “跟紧她,如果属实我绝不放过她。”那个女人当年他将错就错的跟她成亲,她还真是厚颜无耻到以为他是想要娶他吗?这么多年如果不是看在尘儿的面子上,他根本就不会理会那个女人。

  “知道了。”

  “亦云。”

  “嗯?”轩辕浩旭突然召唤,让回亦云也是一愣,不知道这个将军方才还一副他办事不利的样子,竟然这会儿用这么脆弱的声音跟他说话。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似的。

  “你可还想要报仇?”心中的仇恨不知道要到几时才可以放弃,或者是他心中根本就不曾对那个人有过仇恨。

  “属下——不知——”当年的事情他确实不知道,即使父母亲随着老主人而死,但是他年幼无知根本不知仇恨是什么东西。其实这世间许多事物还不是人自己想不开,才把自己囚困在其中不能自拔。

  “是啊——你怎么会知道呢?”亦云心中其实根本就没有仇恨吧,如果不是他,亦云说不定会是一个平凡的男人,娶一房媳妇然后平淡地过着自己的日子,都是他,是他把他带进这个所谓的仇恨中来。

  现在,连他自己也不十分明确自己报仇的目的了,还有什么理由来问身边人他们是否还有仇恨。一切都是他轩辕浩旭自己惹来的吧,那个杀害他轩辕氏的男人已经作古了,他轩辕氏也不会再复活回来,他一个人还在这个尘世坚持什么呢?

  其实,平淡又有什么不好,现在他登上了世间的顶端,可是他却感觉到了无尽的孤独,这个世上他轩辕浩旭到底要得到什么?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将军,近日不知为何雨泽皇朝政事完全交给他们的国君,那个冷丞相据说隐居在家数日。”次日的早朝依然是一样的枯燥无味,轩辕浩旭身居高位听着底下的臣子向他禀报事务。

  这,本来不是他要管辖的东西,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承担起这份责任。

  “嗯,知道了。派人给雨泽的君主送一份贺函,说本将军祝贺雨泽国主终于重掌大权了。”自己的那个小师弟是什么货色他也是知道的,虽然没有他跟四师弟亲但是毕竟同门数年。

  雨君琦那个家伙是块材料,但是同时他却是一个祸害。每天都是捏三惹四的,根本不把国事放在心上,现在终于也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做辛劳。终于有人跟自己一样辛苦了,也算是一种快乐吧。

  不过要想想那个平时闲散惯了的小师弟要正正经经的坐在书案后面批改奏折,他真不知道会是怎般惨淡的模样。那个家伙应该坚持不了几天就会败下阵来吧?当年偷听到雨君琦跟四师弟玄重天说悄悄话。

  说他好像爱上了自己的丞相,但是因为那个人是个男人,所以他的小师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所以找四师弟玄重天谈天。当时,他多想告诉自己的师弟们痴迷一个男人是他轩辕浩旭十二岁时就已经经历的事情了。

  “将军,时局现在虽然掌握在我们手里,但是还是——不稳呐。”本来以轩辕浩旭这一个驸马的身份执掌国事也不无可能,但是明明有国君却要一个驸马掌权怎么说都有不妥。朝中那些拥护雪氏江山的老臣们当然是不会给将军太多支持的。如果现在再跟公主闹僵,那一定会落人口实的。

  “嗯,我从来就没有觊觎过这个雪氏江山。”他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国家什么象征着最高权利的宝座不是嘛?他其实一直以来目的都是十分的明确。他——是为了报仇来的。

  “可是——”

  “不要再说了。”

  “是,属下知道了。”可是,他家将军和他们知道他家将军不是为了这个雪封皇朝的百年基业,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天下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只爱美人不要江山的啊,虽然这个美人是个男人。所以朝中现在反对将军的老臣们可是蠢蠢欲动啊,都想找个有利时机把他家将军拉下马来。

  他当然知道朝中的大臣们对他是什么态度。平定江山,他们都尊敬他,可是现在他主掌大权,着实有一批人不赞同。可是,他现在连自己都迷惑了,又有哪里有那些闲心来管他人死活。

  对于雪素西,得不到时,他把他当作神祗般供奉在自己的心田,可是得到了之后却像是中了毒般上瘾。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沉耽于情欲的男人,他一向自豪自己的控制力,但是为什么在雪素西面前他总是崩溃得彻底?

  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会是怎般结局呢?他轩辕浩旭要怎么面对自己的仇恨和自己的情欲呢?而,那个人又真的只是自己发泄的对象吗?

  
[正文:第十一章]


  冬天的雪封皇朝当然是最美的季节,满满的都是素梅花开得粉粉嫩嫩的颜色。素梅素来就是雪封皇朝的国花,当然也是雪素西最喜欢的花。忘忧居的后面就种满了雪素西最爱的素梅,每天他都会到素梅树下呆上一段时间,只有与花相伴的时间才是他最喜欢的。

  近来,他越来越害怕与轩辕浩旭待在一起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轩辕浩旭靠近他的身前,他就会感觉到自己口干舌燥,仿佛心要跳到嗓子眼似的,控制不住的心跳往往让他想要从那个强势的男人身边逃跑。

  可是,他现在自己做不了主不是吗?他一直就是那个男人的禁脔,他们两个之间就这样维持了一大段的时间,依然没有结果——

  昨夜,那个男人又索取了一夜。最近,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变得沉默寡言,他有时总是用那种深沉而又让人费解的眼神看他,有时又一副担心的要死的眼神害怕他会消失似的。他怎么可能会消失呢?那个男人会让他轻易地消失吗?

  “主子,天冷,穿上些吧。”未雪看着又变得清瘦许多的雪素西,真不知道主子到底懂不懂得照顾自己,现在的主子就像一片素梅花一样,随时都会被凛冽的寒风给吹跑一般。

  “嗯,未雪,今天的雪多美啊。”淡粉色的素梅花,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洁白雪花,好一副清流般的色彩,涤荡着所有的人的心都变得清凉起来,那种干净的气息让人想要一辈子呆在这里,哪怕成为一座雪雕。

  “是啊,我们雪封的雪最美了,主子种的素梅比雪还要美呐,不过在未雪的心里主子是最美的。”未雪笑嘻嘻地跟雪素西打趣,她不是吹的,在她的心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得上她家的主子重要。

  “傻丫头,将来你会离开我的身边的。”未雪也是快到了嫁人的年龄了,又有哪个少女不怀春啊,总有一天他只能一个人呆在这个世界上了吧,连家人都不会跟他在一起。唯一的那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恨他入骨不是吗?

  “不,不,人家才不要离开主子你呢,我要和小楼一起一辈子跟主子在一起。”未雪撅着小嘴,她才不要离开呢。

  “呵呵,好,不离开,不离开。”真是拿这个丫头没有办法。

  “主子,好冷啊,我们回去吧,奴婢给您炖热汤喝好不好?”如果再不回去主子就要得风寒了,那个时候她和小楼不光要担心主子,还要承受那个坏脾气的驸马爷的责骂。

  “未雪,你说高墙之外是什么样子呢?”从小就被保护得好好的他从来也没有机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曾经,他以为自己自由了,可是实际上他却失去了更多。

  “嗯?主子您说什么?”

  “不,没什么,走,回去吧。”他的呢喃只是说给自己听的,不需要有人给他回答的,也不会回答得了。

  “舅舅——!”仆一回到自己忘忧居,一个小小的圆圆的身子就冲进雪素西的怀里。胖胖的身体不知道是因为长胖了,还是穿的比较多。人儿清脆的声音让雪素西沉寂的心也跟着亮起来了几许。

  “尘儿?!”都有些不敢置信了,雪素西有些吃惊地看着怀里的身影,尘儿怎么会来他这里呢?他的姐姐现在难道不恨他了吗?

  “舅舅,尘儿好想您啊。”舅舅的身上好香啊,总是让人闻也闻不够,可是每次他要来父亲和母亲都不让他来。让他好想来找舅舅啊。

  “尘儿乖,舅舅也想你。”孩童总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性子,虽然他的外甥有些少年老成,但是毕竟还是孩童可爱的模样。

  “舅舅,尘儿一直想要来探望舅舅,结果今日才得以成行,还望舅舅见谅。”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和舅舅之间到底是怎么了,但是他还是觉得舅舅比母亲亲切些,他的母亲现在变得越来越奇怪了,有的时候让他害怕极了。

  “没有,能够见到尘儿,舅舅甚是高兴啊。”知道自己的外甥肯定是费了好大劲才能来看望他一次,他也能够理解孩子的难处不是吗?如果是自己,想来也不会有勇气来要求什么的。

  “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

  “呃,你——”看着从右后放信步走来的伟岸男人,雪素西惊了一下,他就知道尘儿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来看他,应该是受了自己父亲的命令所以他母亲才不会阻拦的吧。

  “爹爹!”轩辕独尘看到自己的父亲,也是立马双眼盛满了崇拜,他的爹爹真是越来越有霸气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抱着自己的舅舅怎么好像在发抖哇?

  “怎么了?不喜欢见到我吗?”看着人儿初时还一副欢喜的样子,现在却轻蹙起了眉峰,轩辕浩旭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他可是为了博得红颜一笑所以才让自己的儿子来见这个男人,他怎么一副不领情的样子,难道他还是没有吃尽苦头,没有领到教训吗?

  “呃,不,没有,谢谢”虽然不知道要怎么跟男人相处,但是雪素西还是知道,现在最好还是不要惹到这个男人为好的。毕竟这个男人在尘儿面前不能把他怎样,但是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想起曾经的无数个夜晚,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男人对自己的疯狂掠夺,雪素西的脸就不受控制地变得殷红。

  “你——”不知道为什么雪素西现在的模样大大的取悦了轩辕浩旭的大男人心理,他看着雪素西白皙娇俏的脸蛋整个心也都跟着骚动了起来了。

  “爹,您怎么不说话呀?”不知道两个大人之间为什么都突然沉默了起来,但是看着爹亮晶晶的眼神,轩辕独尘还是害怕,不知道爹爹是不是在生舅舅的气啊?为什么那么温柔善良的舅舅就是不得母亲的欢心呢?让他每次在娘亲面前提起舅舅,娘亲就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哦,没事儿,天寒地冻的,我们还是进屋吧。”今天降了细雪,现在开始寒气都跟着渗进身体了,虽然穿着雪裘,但是单薄的雪素西在轩辕浩旭的眼里还是太过于纤细了。

  “未雪,烫壶酒来,今晚我要与你家主子共饮几杯。”

  “是,奴婢知道了。”

  “来,这是天兆王朝赠送给我的国酿,你再来尝尝吧。”深夜的简梅轩里只剩下轩辕浩旭和雪素西两个人,尘儿早已高兴得睡在榻上了,本来轩辕浩旭让人带他回东宫,但是他就是不走最后轩辕浩旭也只能让他留在这了,因为他可是抵挡不了雪素西略带祈求的眼神。

  “还是不要了,我都已经喝了三杯了。”雪素西不想再继续喝下去了,天兆的酒有些猛烈,他现在已经觉得自己的胃腑都跟着燃烧般,整个人跟着昏昏沉沉的,浑身使不上力气。

  “哦,是吗?”轩辕浩旭虽然知道雪素西不胜酒力,但是看着因为喝酒而整个人都变得柔顺的雪素西,轩辕浩旭当然想让他喝得更多些了。

  “喝,头好晕啊——你——为什么晃来晃去的呢?”已经有些迷糊的人儿已经有些认不出面前的人是谁了,雪素西张着迷蒙的大眼,浓密的睫毛不停地眨动,乌黑的双眸里盛满了水泽,惹得轩辕浩旭又强行地灌了他几杯酒。

  “不——不要——我不要喝了——”酒液滑过自己的喉管,烈性的酒液烧灼着雪素西整个身体,惹得元凶更加心动。

  “你最坏了,比那个家伙还要坏——呃,不——是跟他一样坏。”

  “那个家伙是谁?”人儿满满的撒娇般的语气不像是在控诉,倒像是在跟自己的情人闹别扭,看来酒后乱性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是——姐夫——不,他已经不再是——姐夫了——”那个男人已经不可能在他的心里还是姐夫的了,不是吗?

  “那,你——恨他吗?”虽然知道自己肯定给这个柔美的男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但是在他的心里还是不希望男人讨厌他,所以轩辕浩旭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恨!当然恨!我——好恨——”夺取了自己的全部,却又把他当作玩物一般地对待,他雪素西可是天之骄子,哪有不恨的道理呢?

  “混蛋,不许说恨!你听到没有,你不许恨我!”在听到人儿吐露心声的那一刹那,轩辕浩旭还是忍不住大怒,这个雪家的男人有什么权利说恨他,该说恨的,应该是他轩辕浩旭不是吗?

  “哇!疼——放——开——”钢铁般的攥固,让雪素西纤细的胳膊仿佛即将要断裂般的疼,他大叫着希望男人能够放开他。也许是记忆中对疼痛的记忆最为深刻,在酒精的催化下,他终于大声地喊出了自己的疼痛。可是,这样子更加刺激到了生气中的男人。

  “说!说你不恨我——说啊!”为什么恨他?他有什么不好?轩辕浩旭看着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的雪素西,他的说辞让他很不满意,雪素西有什么资格,他有什么资格?!

  “我——我——唔——”没有说出口的答案被男人的封住了,轩辕浩旭再也没有勇气去聆听男人对他的感觉,因为他突然发现,答案真的有些痛。

  而,雪素西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也再也没有机会说了,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男人的掠夺,跟着也投入到燃烧彼此的情欲之中——

  
[正文:第十二章]


  轩辕浩旭最害怕却又总是从雪素西的嘴里说出的话,大概就是恨他吧。他钢铁般的臂膀紧紧地把雪素西禁锢在自己炽热的胸怀里。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心在不停地鼓噪,仿佛要跳脱出薄薄的肉皮,然后呈现在雪素西的面前。

  他炙热的唇,封住雪素西的薄唇,不让雪素西再发出任何的词语。如果,他们两个没有相遇过,如果他们轩辕家没有被杀害。有太多的如果,可是现在他们谁也改变不了了,他们两个处在这个局面中,不能自拔也不想自拔-------

  可是,现在他们之间什么事情都发生了,也挽回不了分毫,现在的他们只能向前看了不是吗?没有什么比现在更重要了。轩辕浩旭很想这样告诉自己,可是他的脑海立即就出现了父母惨死的画面,他害怕,他恐惧,可是这些也是事实。

  他只能被动地接受了,父母其实没有想要他报仇不是嘛?父母最大的希望是他能够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为他们轩辕家开枝散叶,现在他已经有了尘儿,应该是满足了父母的希望吧?父母亲在天上也会高兴吧?

  炽热的忘忧居里,弥漫着浓浓的情欲,可是偌大的瑞雪宫里却不见往日皇后的辉煌。自从上一届皇后开始,这里就已经形同冷宫了吧?雪素欣看着照映在茫茫白雪上的清冷月光,瑟缩地所在敞开的宫窗旁。婢子们为她披上的雪衣早已滑落到了地上,可是她已经没有感觉了。不,她的心里充满了仇恨。这,仇恨,是她唯一的知觉。

  “主子,夜深了,这样子会着凉的。”桃花走进来看见雪素欣一个人孤单地坐在那里,她赶紧走上前来,为主子重新披上雪衣。

  “泪湿罗巾梦不成——这个瑞雪宫真是好冷呐。”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自己爱着的男人心却不在自己的身上,而且好像是一辈子也不会回到自己的身上。她,怀春少女时崇拜的男人,她,使尽了手段才嫁予的男人,却把她当作弊履一样丢弃在一边。

  为了他,她连自己的亲舅舅都陷害了。现在,独守空房的人却成了她。那个男人到底把她当作了什么来对待?现在的她连自己的儿子都已经不属于她了,她才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的人了。想当年母后在瑞雪宫里曾经无数次的悲鸣,现在轮到她了,她连悲鸣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主子——您还是歇息吧。”桃花自幼跟在雪素欣身边,她知道主子从小受尽了痛苦,其实主子武装起来的高傲和她使用的那些手段都是她保护自己的方法了,是人在遇到困难时自动产生的动物本能。主子一身不服命,可是最后主子却输得更惨。

  “杏儿,去了有一段日子了吧?”闲散的目光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似的,在不停地聚拢,眼神集中到了庭院中的某一点。

  “是,杏儿已经到达了陕西,只是好像那些人有点狮子大开口的意思——”

  “不管多少钱,只要事情办得牢靠。”这个世界上没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即使是人命也一样是可以用价钱来衡量的不是吗?生命是平等的,但是生存可不是平等的。天之骄子又怎样,不还是可以用钱可以买到吗?他的命也不过一点银子而已。

  “素梅花开得真好啊——”素梅也是她喜欢的花,可是她却是喜欢素梅的强韧,不管遇到什么样子的酷寒,也会在冬天娇艳地盛开。

  再美的女人,也是因为男人而枯萎,女人永远是男人的附属品吧。为什么女人永远是受害者,悲哀的受害者。她还是花一般的年华,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外表美丽,内在早已枯萎干涸的枯树了。内心的匮乏已经会再回复春机了。

  战神殿里每日都重复着繁杂的事物。雪封皇朝本来就是北疆小国,而且地处在其他五国的边缘地带也不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雪封皇朝跟其他国家的关系也不一般,尤其还有着天兆王朝和雨泽王朝的照顾。

  “年关将近,今年春节一定要请皇上出来祭神。”简云书虽然在知道了轩辕浩旭是轩辕宗夫的儿子,但是他是雪封的三朝元老了,所以他还是要以国事为重。尤其,轩辕浩旭这个小子还把小皇帝给软禁起来了。雪封几百年的基业不能就这样白白地毁于一旦了。

  “丞相大人,皇上既已退位,就不应该再主持祭神职务。末将想还是由太子担当最好。”回亦云站出来,他知道轩辕浩旭一定不想让雪素西出来,因为如果雪素西冒然对大家说出真相还是会有一些保皇党们支持皇上的。

  “可是,祭神祭祖还是应该由正统的继承人来进行比较好。即使,皇上退位,但是皇上并没有说他一辈子不娶吧?”礼部的老尚书还是有些迷糊,当初皇上宣布退位,也没有说自己不成亲吧?再说还有一个未婚妻在等着他,虽然那个未婚妻不知道现在藏在哪里。

  “是啊,除非我们看到皇上的手谕,否则我想皇上不会不参加祭祖的。”雪封皇朝百年的先祖怎么能不去拜会呢。皇上再怎么样也不会连他们的雪氏的先祖都不管了吧?

  “呵呵,这是当然了,雪氏的先祖皇上当然是在意的啊。”梦天文看见额头隐隐已经浮现出青筋的轩辕浩旭,连忙把话题叉开,这要是让他家这个主子一定会大发雷霆了吧。那个美男子皇帝可是他家将军的心头肉啊。

  “那,为什么将军仍是推脱?”简云书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知道轩辕浩旭这个小子肚子里的算盘,如果再这么让他任意妄为下去,岂不是让他对不起先皇和雪封皇朝百来年的基业。

  “丞相,莫将并没有推辞的意思,只是害怕皇上过于操劳。”当然了,那个娇弱的男人每天种花陪他的时间都不多,哪有其他的精力来主持什么祭神祭祖啊?轩辕浩旭想让雪素西能够再将自己养胖一些,所以近来总是要那个小太监小楼多弄补品给雪素西吃,可是还是不见效。

  皇上有没有精力或者是为什么没有精力,他还能不知道?还不是都是被轩辕浩旭给害成这个样子的。现在,也不知道素西这个孩子怎么样了,他可是雪氏皇朝唯一的一个男丁了。如果出了什么岔子,可让他怎么跟他的岳父交代?

  虽然,他也只是见过那个女孩子一面,而且还是她很小的时候,但是那个女孩子眼中的聪慧还是深深地让他钦佩,不愧是雪封皇朝传为神话的一族。他们隐居在无人知道的地方,但是那一族当中,各个都是精英他们的能力足可以使一个国家灭亡。

  “哈哈,丞相大人莫要担心,这件事情还是先缓缓,待我们请示皇上再来定夺如何?”真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老大人竟然学会跟他家将军抬杠了,把他夹在中间做好人可是很难的啊。可是,看起来丞相大人又有些了解他家将军的样子,所以他梦天文也只能以礼相待了。

  梦天文就当作没有看到轩辕浩旭杀过来的眼光。没有办法啊,他也是为了朝廷的和谐不是吗?他漂亮而娇嫩的脸可是不停地在努力地微笑呢。他容易吗他?

  梦天文转头扫视一眼站在轩辕浩旭身边的死木头回云亦,这个榆木脑袋的家伙只知道愚忠,就不能学会变通吗?现在倒是帮他这个同僚说说话啊,他家将军的眼神可是没有什么善意啊。看来自己这次又不知道要倒什么大霉了,可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啊。

  “哦?既然梦军师都这么说了,那老夫也就姑且再等等,不过祭祖那天老夫可是一定要个交代,全天下的百姓可都在等着皇上为他们祈福呢。”简云书说完这句话也就不再知会任何声音了。战神殿里也恢复了安静,毕竟还是没有多少人敢公然对轩辕浩旭的事情产生疑问的。

  谁知道他是怎么让小皇帝禅位给他的呢?一旦是这位驸马爷篡权夺位,那他们再为小皇帝说话岂不是不要命了吗?再说,现在的驸马爷治理国事就是比小皇帝厉害多了,他们这些臣子做起事情来也是得心应手。

  “呵呵,丞相大人谬赞了。”梦天文无奈地在脸上堆砌起虚假到三岁孩童也能分辨得出来的笑容,不能怨他啊,现在他的处境可是真的是水深火热也不为过啊,看着他家将军现在紧握的拳头上的经络,他就知道他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轩辕将军有令,有事上奏无事退朝——”老公公苍老而奸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战神殿,让乌金打造的这座宫殿更显威严,朝臣们早已议事结束,就等着早点退朝可以各自回到自己的府邸上抱个暖炉,喝口热茶了,当然是一片雀跃啊。

  腊月里的雪封可是会冻死人的,所以整个朝廷各地都设有救济难民的避寒宅子,冬天的时候可以让穷人有一个地方休息,这也是雪封王朝自古以来就设立的机构,无数百姓在冬天会搬进避寒屋里,然后春天再回自己的家乡种田。

  “天文——”就在梦天文想要偷偷转身逃走时,一身包含怒意的声音从后边想起。

  “是,将军——”梦天文一脸的后悔,他无奈的转回身子,恼怒地瞪了一眼轩辕浩旭身后的回云亦,在看到那个死家伙的嘴角竟然还抽搐了一下后,更是气炸了。

  “最近宫里事务繁多,你就留在宫里处理吧。”

  “啊,不,不,将军,您还是让属下回家吧——”他可不想离开自己的府邸,家里可是有无数的好货在等着他呢,那些可是他从一些蛮夷地区搜集过来的啊,他要回去试用一下啊。

  “这是命令。”轩辕浩旭说完这句话后,还一脸严肃地拍了拍梦天文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下宝座走进了内殿。

  “自作孽不可活。”回云亦也在走过梦天文身边的时候丢下这句话,然后惹得梦天文在战神殿里跳脚。

  “啊,臭木头,死木头,你在说什么?!”现在可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这个宫里没有任何乐趣,整个内殿的侍卫都换成了他们轩辕家军的手下,他这个平时毛光羽亮的军师难道要狼狈地呈现在他们的面前吗?他是真的不能离开家啊。

  只是,现在去跟将军说应该也是不管用了吧?其实,死木头说的对啊,他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正文:第十三章]


  轩辕浩旭现在下朝后根本连处理政务的心情都没有了,其实,他本来也不是为了做皇帝而成为雪封王朝的主子。他是为了报仇,为了他们轩辕家一百二十八条人命的,他一直在自己的心里这样告诉自己的,最近他更是时刻提醒自己这件事情。

  “公子这样罚他会不会太残忍?”回亦云当然知道自己同僚的老毛病,这样对于那个家伙来说确实太过于残酷了,虽然那个家伙有的时候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哦?难道你想要帮他解决。”轩辕浩旭难得听到回亦云会替梦天文求情,立马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回亦云,这个木头难道会有同情心。

  “属下不敢,只是同情而已。”梦天文多年来的毛病他当然是清楚的,只不过从来不过问而已,他当然也不会去插手,但是并不是不了解那个男人,如果真的让他一个人在这深宫内院里待上十天半个月,他应该也会活活憋死吧。

  为了不让以后只有自己跟在将军身边,他当然也要为自己的福利问题着想了,回亦云告诉自己其实仅仅只是这样而已。

  “既然同情,那就去帮助天文把公事尽早处理完吧。”轩辕浩旭知道只有派回亦云去帮梦天文才是真正的帮梦天文,他当然也要做件好事体恤一下下属的感受了。

  “是,属下遵命,您还是要去怡园吗?”虽然知道问也是白问,但是最近某个宫里不太正常,所以还是有人去探听一下比较好,毕竟他是一个外人当然还是罪魁祸首去看看比较好,但是他可不敢随意派主子去啊。

  “怎么了?”多年来跟回亦云的默契让轩辕浩旭知道,回亦云这句话肯定里面还有文章。

  “最近瑞雪宫里有些太过于安静了——”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句话绝对经得起任何一次大事件的考验,所以凡事还是小心为妙,如果他回亦云的爱人敢要背叛他,他是绝对不会原谅的,而且他也不会与那些跟其他人不清不楚的人扯上关系的。

  “派人盯紧,不,还是我去看看吧。”多年来的夫妻,他虽然跟那个女人没什么交集,但是还是知道她不是一个好惹的人,虽然前段时间去找雪素西的毛病,但是现在的安静更是让人生疑。

  不知道之前的瑞雪宫是怎样的风光景象,毕竟正宫国母母仪天下的一个女人住在这里,掌管着全天下男人的妻子,也是全雪封王朝最有权力的男人的原配妻子,这等殊荣当然是任何女人都梦寐以求的。

  可是,现在的瑞雪宫只能用门可罗雀来形容了,偌大的宫殿里感觉不到任何热闹而繁荣的气息。轩辕浩旭知道这一切都是源于一场错误,但是他没有办法,如果他先遇见雪素欣也许他会爱上这个高贵的女人,毕竟她是长公主也是先皇后唯一的女儿,但是,命运就是这么特别,他们都是宿命玩弄的对象而已,谁也逃不开,谁也不想逃开。

  “啊,驸马爷,您怎么会来——不,不,是您能来真是太好了。”桃花在瑞雪宫外看到远处竟然出现了久违的驸马爷的身影,整个人都跟着呆愣在了原地,不过毕竟是跟在雪素欣身边很久的婢女,她也仅仅只是在一瞬间反应过来了。

  “嗯,你的主子呢?”对于雪素欣身边的两个贴身婢女,轩辕浩旭也只能说她们是护主心切,所以对她们平时的一些举动并没有太过于约束,因为制止了她们也不会制止雪素欣的。

  “公主在寝宫里,天冷了,她正要给驸马爷做双棉鞋送过去呢。”最近公主在宫里急于杏儿的消息,所以一直寝食难安,这次驸马爷来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看来她得小心应对才好,决不能让驸马爷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她和杏儿从小就跟在公主身边,公主的痛苦她们两个是最能体会的,一个女人最大的希望就在于能够有个爱她的夫君,公主这辈子全部的爱都投注在了驸马爷的身上,可是,最后却全变成了一厢情愿,得不到爱而疯狂的女人其实是天下间最可怜的生物了。

  “嗯,知道了,你去吩咐御膳房做些好菜,今晚我在瑞雪宫用膳。”轩辕浩旭想要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可以跟那个女人谈谈,虽然当初是她用计设计了他,但是毕竟两个人成亲这么久了,他也有责任对她有个交代了。

  不过,那个女人强烈的占有欲是无人能及的,所以即使雪素西是她的弟弟,她也不曾给他任何的怜悯。

  “啊,好的,奴婢马上就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驸马爷会突然造访而且还会主动要求与公主一起用膳但是主子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她当然也要全力安排好这次午膳,在得到命令后一溜烟儿的消失在空旷的宫殿内。

  “参见驸马爷——”宫殿外所有见到轩辕浩旭的宫人都给他见礼,有些人是好奇他的到来,有些人是高兴于他的到来,当然还有些人是看戏一样的看着他。

  大家都在传现在驸马爷挟天子以令诸侯,而且他们雪封的皇帝本就是个美丽的人儿,虽然是个男子,但是弄不准他们的驸马爷会不会男女通吃,就看他总是也不来瑞雪宫就可以知道驸马跟长公主的关系不和了。

  “嗯,你们去留守殿外,我要跟公主聊聊。”打发走其他的宫人后,轩辕浩旭转身往内殿走,内殿里的一些宫女看到轩辕浩旭也都是露出一些惊恐的样子,但是她们很快都整理的情绪恭谨地向他见礼。

  轩辕浩旭对他们摇摇首,意思是不要声张,他看到重重罗帐后一个纤细的身影躺在床上,看来雪素欣是在休息了,难道她整体都没有事情做,日上三杆了也在睡觉吗?

  轩辕浩旭站在内殿里环顾了一下,看来雪素欣对于物质的追求还是没有变,她总是用最柔软又华丽的东西来装饰她的卧室,房间里的挂帘是西南边境进贡的孔雀羽毛编制成的,床上的帐子也是用天鹅绒毛编织的,她的寝具应该是用西域最好的天蚕丝打造的吧。

  轩辕浩旭看着雪素欣一时半会也醒不了,最后还是决定先去东宫看看尘儿吧,父母的不和让这个小子的心灵也受到了相当大的震撼,但是他们两个都无能为力,只好各自来关心这个懂事的儿子吧。

  “啊,驸马您这是要去哪里,奴婢去叫醒公主吧。”桃花刚从宫外走进殿内就看到轩辕浩旭要往外走,马上前来阻拦,她看向殿内执勤的女官身上,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当值的,难道不知道公主最在意的人就是驸马吗?

  “嗯,公主还没醒,所以我先去东宫看看太子,你先行进去吧,午膳时我会回来的。”轩辕浩旭转身走出瑞雪宫——

  东宫离瑞雪宫不是太远,因为历届太子大都是皇后所出,所以东宫设在瑞雪宫旁可以让皇后时刻关心自己儿子的学业,毕竟想要当皇帝的皇子有无数许多人都想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所以其它皇子也都想要跟太子竞争的。

  自从他们一家搬进皇宫后,而雪素西封了尘儿做太子后整个东宫就是尘儿的生活区域,平时他们父子见面的机会并不太多,而且自从他和雪素西在一起后,他很少让雪素欣来到这里,而尘儿从小就跟他的母亲不是特别亲近,所以也没有主动要求找过母亲。

  “将军,不知道是不是要通知太子殿下。”侍卫看到轩辕浩旭到来马上上前来请示,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太子学习《大国》的时间。太子小小年纪就能够学会各种诗词歌赋,治国条例,他们这些武夫都佩服这个只有五六岁的孩童。

  “不要打扰,最近太子生活是否规律?”儿子总是懂事不来打扰他,但是毕竟儿子身上流着他们轩辕家的血脉,而且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他们父子当然要互相关心了。父亲就是儿子的支柱,儿子也是父亲的期望所归。

  “太子最近按时学习,各种课业也都按时完成,太傅说太子的聪慧真是天下间少有。”侍卫在向驸马爷禀报的时候,也是有与荣焉的感觉,仿佛在向别人夸耀自己的孩子般。

  “嗯,知道了,最近公主没有来见太子吗?”雪素欣一直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所以总是很关心儿子,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舍弃儿子,所以她也总是时常过分地关心儿子,生怕有人会把尘儿从她身边夺走。

  “没有,最近长公主都没有来看过太子。”侍卫也是有些困惑,平时长公主虽然被驸马限制,但是还是会找各种理由来看太子,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根本不见长公主的踪影,连太子前天也奇怪地问他们他母亲是不是真的没来看过他。

  “嗯,知道了,让刘公公来见我。”刘公公现在负责照顾尘儿的起居,以前元帅府里的家仆当然也跟着进宫但是身边有宦官的照顾也可以让尘儿早些熟悉宫里的生活。

  东宫总共有三座宫殿组成,位于正中央的是太子日常生活起居的地方,还有太子的书房,被称为玉神殿,玉神殿左手边的是太子平时学艺的地方,每天太子都会在那里上课接受未来皇位继承人的集中教育,而玉神殿的右手边是书房,里面放满了各种书籍和各种古董,平时用来陶冶太子的情操。

  此刻,轩辕浩旭就坐在玉神殿的客堂里,大堂上刘公公正在向他报告最近以来各种关于尘儿的琐事,几日没有见到儿子,原来尘儿最近又学习了许多新的知识,看来他只能是答应儿子的要求让他见见舅舅了。

  轩辕浩旭心情极好,儿子的进步让他大为满意,而且想起他这个儿子总是十分依赖雪素西让他这个做爹的有时都很无奈。尘儿自幼见到雪素西的次数有限,竟然还会这般喜欢他,看来雪素西真是一个不一般的人儿啊。

  “爹爹——”独尘才下课,听说父亲来了,一路小跑奔进轩辕浩旭的怀里,毕竟是小孩子,当然见到亲人还是要努力的撒娇。

  “爹爹,舅舅怎么没有来见尘儿?”上次舅舅跟他说如果他课业进步就会来看他,他最近可是在很用力地读书,怎么还不见舅舅呢?舅舅的身上总是香香的呢。

  “嗯?尘儿见到爹爹难道就只想到舅舅吗?”轩辕浩旭都不得不吃雪素西的醋了,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尘儿只是跟他最亲,可是现在他怎么也觉得自己的地位在下降了呢。

  “不,没有,孩儿当然还是最最最喜爱爹爹了。”看着父亲阴沉着脸,轩辕独尘马上见风使舵地拍起轩辕浩旭的马屁了,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真诚根本看不出来他刚才还在找舅舅呢。

  “呵呵,尘儿也是爹爹的最爱。”在儿子面前轩辕浩旭绝不吝啬自己的爱,他少年清苦所以对于孩子他有着超人的耐心和爱心。

  “今天跟爹爹去跟母亲用膳,然后我们去找舅舅好吗?”

  “哦,去找舅舅了——嗯——爹爹——那个——尘儿,可不可以不吃饭——嗯——直接去——”

  “不行,今天一定要陪你母亲吃饭。”尘儿最近也没有见到他母亲,所以看来回亦云说的是对的了,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过现在的确有些安静了。

  “哦,孩儿知道了——”轩辕独尘有些不情愿地回应他的父亲,虽然他也想要见母亲,但是还是不见的好,每次见到母亲她都是让他劝父亲来找她,可是他怎么能够要求父亲呢?应该是父亲自己要去找母亲才可以啊。

  轩辕浩旭在轩辕独尘的东宫待了一个多时辰,直到瑞雪宫派人来请他们说是午膳准备好了才一起去了瑞雪宫。几个时辰前的瑞雪宫还有些萧条,但是现在开始沸腾起来了,宫里宫外都动起来了,所有的人脸上都是一派紧张的模样。

  “夫君,你来了——快进来吧。”雪素欣也早就等在了门口,她穿着厚重的雪貂皮,在看到轩辕浩旭后马上迎上了来,满眼含着浓浓的爱意。白皙的脸并没有因为天冷而变红,还是晶莹剔透的水嫩。

  “母亲日安——”轩辕独尘看到母亲后也是马上恭谨地行礼,在母亲面前她一直恪守礼仪。

  “尘儿乖,最近母亲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有些疏忽了尘儿的课业。”雪素欣在轩辕浩旭面前一直是慈母般的样子,她努力为自己找借口,希望他们父子不会多想。其实,这次轩辕浩旭竟然会主动来找她也让她吓了一跳。

  “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虽然雪素欣看起来只是有一点虚弱,但是应该不是什么大病。

  “多谢夫君关心,只是偶感风害罢了。”丈夫的关心让雪素欣的脸跟着红润起来了,她是一个骄傲的女人,这一生她没有为谁折服,却败在了这个男人的魅力之下,一切应该只能说是因为宿命吧——

  
[正文:第十四章]


  雪素欣对生活的要求一直是挑剔的,她用餐用的餐具一律都是精品,筷子一定要一个异地国家产的象牙筷,酒杯是西域的夜光杯,碗也是上好的和田玉打磨的,总之她的餐食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折磨,因为,她总是在挑剔餐具间让一个男人失去了原本的好胃口。

  “对了,怎么你身边好似少了一个婢女?”

  “砰——啊,没什么,杏儿她有事向我告假几日。”轩辕浩旭突然的提问让她一下子把筷子掉到了地上,不过她在一瞬间的紧张过后也找回了镇定。

  “嗯——”轩辕浩旭并没有多问,有些事情只要知道就可以了,不必再继续追问了,否则会打草惊蛇不是吗。

  “尘儿,多吃些,要努力做个好皇帝。”雪素欣看着努力吃饭的儿子,感觉到的都是对他的骄傲,她最大的缺憾是得不到最爱的人的爱,而她最大的幸福是有了最爱的男人的孩子。

  “是母亲——”

  “夫君今天来是——”虽然她是期盼他的到了的,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随意来找她的。

  “尘儿,要求的——”轩辕浩旭镇定自若地回应着雪素欣的问题,然后在看到轩辕独尘转过来的小头,马上递给他一个眼神。

  “我——哦,是的,孩儿有些想念母亲了。”知父莫若子,他一看爹爹的眼神就知道爹爹是在拿看舅舅来威胁他,所以他也只好屈服在父亲的“淫威”之下了。臭爹爹,如果不是为了见到舅舅,他才不会随便承认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虽然内心早就已经预料到的结果,但是亲口得到证实还是会不开心,雪素欣不停地在自己内心告诉自己要放弃,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她一辈子也不会有希望的,但是还是会隐隐地期待这个男人会对她回心转意。

  “嗯,尘儿说一家人好久没有一起用膳了。”以前在元帅府虽然也是不合,但是起码还会陪尘儿一起用餐,但是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分住在三处,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很多了。

  全家人至此再没有什么话可说,雪素欣当然知道轩辕浩旭的推脱之词,但是她还是选择了平静地吃完这一餐,毕竟自己的事情现在还没有确定不是吗?

  而,用完膳后轩辕浩旭立马找借口说自己的公事还没有处理完,所以要离开,而轩辕独尘也谎称要去学习所以父子二人都离开了瑞雪宫,偌大的瑞雪宫又一次恢复了死灰般的安静了。

  “公主,早些歇息吧——今天也忙了一天了——”雪素欣为了迎接丈夫的到了,真是费尽了心思,但是在她看来驸马并没有看到公主的心血,哎她都替公主感到不值啊。

  “恩,桃花,杏儿现在还没有消息吗?”今天轩辕浩旭的到了,让她的心更加的不安起来了,她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时冲动派杏儿出宫,可是,她的心确实是不甘啊,即使是现在死了,也是死不瞑目的。

  “公主不要太过于担心,杏儿她不会有问题的。”她们两个自幼被先皇后挑选服侍公主,所以为了保护公主她们两个也是经过特别训练的,杏儿一直以来也是机智过人,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恩是啊,可是我还是担心,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消息啊?”杏儿出宫很久了,至少在她的心里,她觉得好像一辈子那么久了,她都快要疯掉了,想要除去自己弟弟的心越来越坚定,可是害怕失去的丈夫的心也越来越涤荡。

  “会的,公主,说不定杏儿她明天就会有消息了呢——”一切都会好的,公主也会得到幸福的,她们两个服侍的公主一定会得到她想要的一切的。

  再说这边。

  轩辕独尘一路上根本不理会父亲,小小的个子只顾着气呼呼地往怡园走去。好似父亲根本久不存在一样,轩辕浩旭悠闲地跟在儿子后边,看着前边儿子的身影,他就知道这个小子一定是在气他,让他在他母亲面前说谎话了。

  “尘儿,怎么了?还没有消气吗?父亲这次给你道歉好吗?”应付完了雪素欣然后现在又是回去怡园的路上,轩辕浩旭当然是非常高兴的了,所以他也大方的跟儿子道歉,毕竟这次是他的问题啊。

  “哼,父亲原来还知道错啊,尘儿以为尘儿只是父亲的棋子呢。”轩辕独尘生气父亲去东宫找他只不过是为了让他有借口可以见母亲,早知道他就不跟父亲一起去瑞雪宫了,害得母亲一定以为他很依赖她,说不定以后她又会经常出现在东宫了呢。

  “呵呵,好了,父亲知错,下次不会了好吗?我们现在不是要去舅舅那里吗?难道你想让舅舅见到一个气鼓鼓的尘儿吗?”

  “才不会——”父亲就会拿舅舅来要挟他,他才不会让舅舅看见他生气的样子呢,因为那样舅舅就会看到他臭臭的脸,他才不要。

  “呵呵,那就好——我们快到了哦——”轩辕浩旭提醒儿子,马上就要进园子了,所以要赶紧收拾好情绪不是吗?而他,该拿什么表情来面对那个男人呢?

  “参见元帅——”园子周围的侍卫看到轩辕浩旭马上都见礼。

  “嗯,皇上今天有出来吗?”整天闷在屋子里也不是办法,虽然他限制了他的自由,但是他还是希望他能够出来活动活动。

  “是的,皇上今天上午去了后面的花园摘了许多梅花。”每天他们都要监管好皇上的一举一动,然后要详细地跟元帅汇报,作为轩辕浩旭的亲卫军,他们都十分敬佩这位将军的大将分度,虽然他们在皇上的问题上不敢苟同。

  “恩,知道了。”轩辕浩旭了解了雪素西基本的情况后转身走入怡园,虽然雪素西每天都做同样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希望知道他都干什么了。只有在知道他已经接受命运的安排,不再反抗他之后轩辕浩旭才会安心,因为失去的感觉真是太痛苦了。

  “参见驸马,驸马看来是很高兴呀?”小楼端着餐盘正从简梅轩里走出来,餐盘上并没有动过的痕迹,这让本来听到小楼有些挖苦声音就不高兴的轩辕浩旭更加皱起了眉头。

  “怎么?他没吃午膳吗?”刚才侍卫不是说今天活动一切正常吗?怎么这会儿又好像不是。

  “驸马爷,真是会关心人啊,关心完这个再来关心那个——”小楼有些愤愤不平,根本就是无赖驸马,把雪家的两个姐弟都纳入他轩辕浩旭的名下,难道他没有一点羞耻心吗?雪家可是雪封王朝的皇族啊。这个轩辕浩旭竟然孩子混淆皇室血统!

  “该死!”轩辕浩旭在听到小楼嘴里有些咬牙切齿的话语后,不再理会小楼的嘲讽,而是有些气急败坏的朝着简梅轩走去,看着他阴沉着的脸,连本来跟在他后边的轩辕独尘也停下了脚步。

  爹爹怎么一副要杀人的模样,他会不会对舅舅不利呀?可是,他好害怕啊,他现在应该不要打扰爹爹才对,可是爹爹会不会欺负舅舅啊?轩辕独尘站在简梅轩的院子里跟着端着餐盘的小楼大眼瞪小眼。

  轩辕浩旭有些心急地推开简梅轩的门,看着空空的外室屋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素梅花的香气,这是雪素西最喜欢的味道。轩辕浩旭大踏步地走入内室,看到垂挂着床幔,里面朦胧的人形是他即将要兴师问罪的人儿。

  “为什么不用膳?”看着床上的人儿因为他的话而身体有些微动,轩辕浩旭的心突然一紧,方才他不是没有听到小楼的话,难道雪素西是因为他去了瑞雪宫用膳所以才会不吃饭吗?

  他可不可以把这种行为理解为吃醋呢?想到这里,轩辕浩旭的心情突然有些大好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用膳呢?身体会吃不消的吧?嗯?”大手探进层层落账轻柔地落在了床榻上人儿单薄的身上,这个娇柔的身段在男子中真是少有,而在受的那一方可以说是精品了啊。这样柔软的身子每次都让他控制不了自己,每次总是让他承受自己更多。

  “没事——”闷闷的声音从棉被里传来,雪素西背对着轩辕浩旭,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本来今天一切都好的,可是在听到那个消息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舒服了起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可是现在——

  而,那个人竟然还是自己的姐夫,这,不是他能够接受的事情啊!

  “怎么了?你——哭了——?”轩辕浩旭硬是把躲在棉被里的人儿给翻转了过来,可是在看到雪素西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后,心脏最柔软的部分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他看着哭得满脸泪痕的雪素西,有些手忙脚乱的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雪素西有些慌乱地想要把自己再掩藏在被子里面,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来看他,难道他还不够狼狈吗?堂堂的雪封王朝的皇帝却沦为自己姐夫的禁脔,现在竟然还把自己搞的莫名其妙,这一切都失去了原来的轨道,他再也回不去以前的模样了。

  “怎么了?吃醋了吗?难道你动心了吗?哈哈——我轩辕浩旭竟然会得到雪封王朝高洁无比的帝王的心——哈哈——你——”着了魔般的话语就这样下意识地溜出了轩辕浩旭的嘴,等到他的理智回笼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一个面如死灰的男人的脸。

  雪素西整个都呆了,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反应,理智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可是现在他控制不了自己,整个心都跟着紧缩起来了,他现在的样子应该比之前更丑了吧?呵——呵,这一切到底都是什么?难道会是一场噩梦吗?他可不可以醒过来呢?

  “出去——”雪素西唯一能说出的话就是要保证自己一个人私密的空间了,他现在一切都乱了,本来以为可以得到不一样的安慰,可是现在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他来骚扰他到底是为什么?姐姐难道不美吗?还是他真的是要把所有雪家的人都踩在脚下?

  “出去?怎么了我的皇上,你是在命令我吗?”轩辕浩旭虽然方才有些后悔,但是他在看到雪素西痛苦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要在他的伤口上撒盐,看着他因为他而痛苦,让他的心都胀得满满的。

  在瑞雪宫里想要见他的心情现在早已变成了不知名的恶劣,他现在仿佛是在以残忍地对待雪素西为乐。

  “你——为什么?”虽然知道他是为了父皇犯下的错误,但是他们两个之间就只有仇恨吗?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却只是感觉到了苦涩呢?

  “哈哈——”

  “爹爹!”一声稚嫩但是饱含着愤怒的声音打断了轩辕浩旭的笑声,一个弱小的身影冲了进来然后一下子插进了轩辕浩旭和雪素西中间。

  轩辕独尘本来在外面和小楼两个面面相觑,但是他天生的敏锐感觉还是让他觉得自己应该进来看看,结果就让他发现爹爹竟然在欺负舅舅。看着舅舅那副小白兔见到大灰狼的样子,他小小的心里就升起一股保护舅舅的冲动。

  “尘儿——你——”雪素西在看到轩辕独尘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遮住自己的脸,现在他的样子一定是很难看,他不想让外甥看到自己一副“怨妇”的样子,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连他在外甥心里的形象这次也应该是保不住了吧?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吗?呵呵——从来他就是一个人不是吗?

  “爹爹,你为什么?!”轩辕独尘的小脸气得鼓鼓的,他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要伤害舅舅,舅舅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不是应该要好好保护的吗?

  “出去——”这是轩辕浩旭第一次这样子对待轩辕独尘,他想要命令自己的儿子离开这里,他看出来在尘儿进来的那一刹那,雪素西的脸好像变得更苍白了。

  一个人只有到达了无尽的绝望,他才会生出勇气来不是吗?他才能知道他已经无路可走了,只有向前————

  “不——”这也是轩辕独尘第一次违抗父亲的话,虽然父亲的脸色很难看,但是他要保护舅舅,如果他不保护舅舅,他害怕舅舅会出事,舅舅现在的样子好似没有了生命了一般,他好害怕。

  “舅舅——”轩辕独尘小心翼翼地叫雪素西,他不知道为什么舅舅脸色像是生了什么重病一般,可是方才嘴角还露出若有似无的微笑,他很害怕。

  “尘儿乖,出去好吗?”舅舅不想让尘儿看到舅舅这般模样,可是却偏偏还是避免不了,为什么所有的不堪都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出——去——”轩辕浩旭当然也看到了雪素西古怪的神情,他也有些失去耐心了。

  “哼——不准欺负舅舅!”轩辕独尘表达完了自己的抗议后,也只能离开屋子了,有些事他真的不懂,本来爹爹还是高兴要见到舅舅的,可是怎么变得这么快啊?

  大人们的事情,真是很难懂哎。

  
[正文:第十五章]


  轩辕独尘离开了,屋子里的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地看着对方,雪素西渐渐的找回了属于雪氏家族的骄傲,他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这个已经走进他的生活似乎也走进他的心的男人,为什么会是自己的姐夫,又为什么是自己的仇人?

  “怎么了?不哭了吗?”看着渐渐整理好情绪后的雪素西变成了他当初被刚刚囚禁的模样后,轩辕浩旭的心仿佛被利刺扎透的一样,那个好似已经要对他敞开心扉的人又合上了他的蚌壳,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还会有再张开的可能。

  一想到,雪素西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真诚地对他微笑,轩辕浩旭的脸变得更加暴戾了。额上的青筋在隐隐攒动,仿佛要挣脱皮肉的束缚跳脱出来。

  “不值得——”娇嫩的红唇轻声的吐露出淡淡的回应,昨夜还温存的两个人现在又变成了最初的模样。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他雪素西值得做的事情了,他的出生造成了姐姐的悲哀,他的成长也是在痛苦中进行,本来就没有雄心壮志的人却要撑起一国的重担,想要有个安静的心却最终伤得彻底。

  “你——”虽然知道男人预期中会是伤心欲绝的样子,可是他的这三个字还是深深钉入轩辕浩旭的内心深处,让他控制不住力道地紧紧地攥箍住雪素西纤细的胳膊,让他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多一抹涨红。

  雪素西紧紧地用上牙齿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把整个下嘴唇都咬烂了,流血了,但是他还是不吭一声,疼,真的是彻骨的痛,但是他不想叫出声,他不要再示弱了,没有用不是吗?没有人会放过他,即使是他自己现在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松开——混蛋,你快松开——”看着和着鲜血一起留下雪素西嘴角的破碎的血肉,轩辕浩旭用另一只手捏住雪素西的下巴,他想要他松开牙齿,再这样下去,他的下嘴唇就会被他整个咬掉了。

  这个娇弱的男人原来也有这么大的毅力,可是轩辕浩旭现在无暇想到其他了,他只是想让雪素西张开嘴,然后放过他自己的嘴唇,那粉嫩的嘴唇不应该受到这样的酷刑。

  “唔——唔——”雪素西紧闭的嘴突然被轩辕浩旭衔住,他还卑鄙地捏紧了他的鼻翼两端,让他不能够呼吸,而就在他为了得到新鲜空气而稍微放开牙齿的时候,男人就顺着自己的血液一路舔舐了过来,然后紧紧地含吮自己已经破裂不堪的嘴唇,好似一只嗜血的蝙蝠一样,不放过他身体留出来的每一滴血。

  “唔——唔——”雪素西努力地挣扎着,他想要让男人放开自己,他不想再被这个男人任何一个部位碰到自己,可是他的力气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根本是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他根本就反抗不了那强大的力量,自己仿佛只是这个男人磁场中的一颗尘埃一般,总是不受控制的受着这个男人磁场的吸引。不管他如何挣扎还是被紧紧吸附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是不是无论怎么斗争也不会有解放的那一天呢?

  “你——”已经不再反抗的猎物对于猎人来说确实是唾手可得,但是猎人也因此失去了狩猎过程中的乐趣,轩辕浩旭这个强势的男人,天下的征服者现在同样恼怒于雪素西的颓然消沉,为什么他没有一丝感觉的任由自己的行为?

  轩辕浩旭看着雪素西,他的眼里现在包含着是全然的放松,好似任何人都可以对他予取予求没有任何分别,不管此时侵犯他的男人是谁,他雪素西都会被动地接受,因为他眼神里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只是有着朦胧的恨意。

  不是针对特定的谁,只是一种恨,一种对整个世界的恨,现在的雪素西好似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一心归隐的男人了。

  “为什么?”轩辕浩旭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成为这样的人,为什么自己要承受这些事情。为什么他要少年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父母惨死的模样,可是又为什么他会对这个无辜的人儿做出这些事情,十二年前的第一次相见,他的感觉至今没有变,但是为什么会得到这般的结局——

  师父当年说过,只要他学会忘记和放弃自己的怨念,他就会得到全世界,可是,他还是没有做到,师父如果现在知道他所做的事情一定会哀叹吧。他辜负了师父和众师兄弟对自己的期待。

  “不——不要——不要这样对我——”轩辕浩旭突然一把抱住雪素西,然后他像个无助的孩童般牢牢地抱着怀中的人儿,他近乎恳求的语气,让雪素西朦胧的眼眸中也闪过了什么。他靠在雪素西的怀里,现在的轩辕浩旭不再是一个手掌兵权,权倾雪封王朝的霸主了。

  “怎么——怎么会——”一切怎么会成为了这样,如果当初他和父母一起死了,如果他当初能够识破雪素欣的阴谋,如果他当初拒绝娶雪素欣,如果他当初答应跟师父一起去周游列国,忘记丑恶的梦魇——

  “我不要——我不要!”轩辕浩旭突然间仿佛像是要发疯一般,他一把推开雪素西,然后飞奔出了简梅轩——他现在一切都乱了,没有只觉了的他,他不知道要做什么来弥补一切,只有被动地接受。可是,接受其实也是一种痛苦,他不要这样生活在盲目的生活里。

  权力是什么?钱财又是什么?他轩辕浩旭视那些浮物如粪土,可是他现在却拥有所有,要治理一个国家,这些都不是他的责任,也不是他愿意做的事情,可是现在的这些都是由他来做。

  简梅轩里也只剩下独自留在床榻上的雪素西,他茫然地看着轩辕浩旭的背影,他们两个看来都是一样痛苦,也许这个男人也是在痛苦地接受着自己吧?看来,他并不是喜欢他,而真的是为了报仇才会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

  “公子,夜深了,您已经没有进过一粒米喝过一滴水了——”回亦云站在昭陵宫的门外,自从轩辕浩旭从外面跑进来,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他把自己关进屋子里,然后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毁了,仿佛是要破坏掉所有东西。

  “哎,木头,咱们的主子是怎么了?难道是那个来了?”虽然,他家主子不是女人,但是现在的脾气真是有点那个意思啊。梦天文最近被轩辕浩旭折腾得没有一点精力,所以看见他家主爷的这般行为,当然也要小小的报复一下了。

  “闭嘴!”回亦云受不了这个男人的聒噪,早知道前天晚上就不应该帮助这个男人,结果现在自己的身边却多了这么一个粘人精,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可是,木头主子已经关在里面那么久了,不会想不开吧?”一遇到感情上的问题就把自己关起来,看来他家主子就是个没经验的毛头小子的样子啊。

  “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梦天文在自己的嘴上表示了一个封口的手势,然后乖乖地站在回亦云的身后不敢上前,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得了什么毛病,家里那么多上好的货色啊,可是却是要为一个得不到的东西伤神。

  “可是主子这样真是有些像神经错乱呐。”不是他说,一个大男人像这样呢子在屋子里摔东西,这怎么有种女人闹别扭的感觉啊。

  “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好吧,岂不是要影响我们轩辕家军的士气啊——”梦天文一直喋喋不休地唠叨,直到门突然打开,然后他整个话都噎在了喉咙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宛如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一般。

  “活该——”回亦云看到轩辕浩旭终于从屋子里出来后,整个人也跟着舒了口气,然后他低声地嘲笑梦天文,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一定是古人为梦天文准备的,现在连他也没有办法帮他了吧?

  “呵呵——呵——主子,您出来了啊——哈,那个,我还有事——我先——”梦天文看着面无表情的轩辕浩旭后,整个人也跟着紧张起来,他们的主子可是一直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每当遇到困难他都会比平时更加乐观,可是现在他这个样子真是让人担心啊。

  “封嘴。”

  “是,少爷。”

  “呜呜——呃——”虽然只是两个字,但是回亦云在受到命令后,立即用他的大掌堵住了梦天文的嘴,而梦天文当然是极其不乐意自己的嘴被堵住了,如果不让他回家他还勉强可以接受,但是如果不让他说话,那就等于要了他的小命了。

  梦天文被回亦云捂住了嘴,他两只大眼瞪得圆圆的盯着轩辕浩旭,表达着他的不满,但是,轩辕浩旭对他的死样子不予理会,他终于把整个昭陵宫都给洗礼了一遍,而他的心情现在也舒服多了。

  “少爷,您要去哪里?”看着轩辕浩旭一身普通的装扮,回亦云直到轩辕浩旭看来是要出宫,但是宫中还是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而且现在气氛也不是十分安定还是谨慎行动的好。

  “留守宫中。”说完,轩辕浩旭大踏着步子离开了昭陵宫,他高大是身影最终也消失在了回亦云的视线内。

  哎,虽然在生着那个人的气,一切也都是那个人的原因,但是少爷离开时还是首先想到那个人的安危,这样子互相折磨是不是一种自虐呢?

  “啊——呼——呼——憋死我了,你这个臭木头——”轩辕浩旭走后,得到自由的梦天文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他大口地呼吸,然后翘起一根手指指着回亦云,这个死木头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差点闷死他。

  “喂,臭木头,你干什么?”梦天文本来想要大骂回亦云,但是看着回亦云根本没有搭理他,就直接转身走了,他不甘心地在后边大喊。

  “啰嗦——”回亦云根本不想面对梦天文,这个贱人应该是永远也不会懂得爱情的重要吧,他只知道享受,从来也不会在乎其他的东西。即使有人捧着一颗真心送到他面前,这个死男人应该也只是会嘲笑那个人的痴心吧。

  “驸马,您要去哪里呀?”御马处的小太监看着一身简单装扮的轩辕浩旭突然出现在这里马上迎上前来,自从驸马进宫掌管国家之后,就很少再来骑马了。

  “没事,把我的马牵出来。”轩辕浩旭很久没有来看自己的战马了,现在他只想踏上战马然后驰骋,也许飞翔的感觉会让他忘记许多事情吧,现在的他如果不是为了天下六国的和平,一定会带兵出去侵犯哪个国家,痛痛快快地跟他们打一场。

  “是,奴才这就去——”小太监得到命令后,马上进了御马棚里,轩辕浩旭的战马被单独放在一处,那匹宝马一直轩辕浩旭最喜欢的战马,所以他们这些照顾御马的当值人员一直对这匹马精心照顾。

  不消多时,小太监极小心地牵出了轩辕浩旭的战马,他把缰绳恭谨地交到轩辕浩旭的手里,然后看着轩辕浩旭骑上战马,扬鞭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哎,看来天下第一的驸马爷也有不高兴的事情啊。他一直是个小太监,所以觉得自己特别渺小,可是看到掌管着整个雪封的驸马爷也是一副抑郁的样子,看来做人并不是每天都会快乐的啊。

  “驾!哈——”轩辕浩旭骑着他的战马驰骋在降雪城的郊外,现在正值冬季,旷野上更是没有人烟,所以他和他的战马一路上根本没有任何障碍。“哈哈——哈哈——”轩辕浩旭高兴地在战马上大吼大叫,他要发泄出来内心的愤懑,然后他要找到一个出口——

  “啊——啊——”轩辕浩旭在这个旷野上尽情的怒吼,他已经憋了太久了,他也迷失了太久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他的未来要是如何进行的。

  “哼,真是莽夫——”

  “嗯?谁?!谁?!”虽然自己在尽情的喊叫,但是天生耳力惊人的他还是保持了应有的敏锐度,在听到有人轻笑嘲讽自己的时候,他突然拉紧缰绳整个人都进入战备状态,可是偌大的旷野里根本没有人影。

  现在,他整个人都跟着紧张起来,白茫茫的雪地里零星点缀着些许的树木,可是还是发现不到任何的人,所以这个人应该是离他有一定的距离,但是声音却是那么清晰地传入他的鼓膜。来人一定是用千里传音术了,而且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就更加让轩辕浩旭不满。

  “传闻雪封驸马爷乃虚无老人三徒弟,看来的确是不一般呐。”这时娇俏的女声更是带了一丝顽皮,一张嘴连轩辕浩旭师承何处都知道,不知道来人是敌还是友呢?

  “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在下应该并没有见过姑娘。”轩辕浩旭向来是过目不忘,而且他一直都是在战场上杀敌,所以根本不可能与什么姑娘为敌,而且这个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应该还是一个小姑娘吧?难道他们师门又出来一个小师妹吗?

  “你当然没有那个荣幸了。”声音的主人非常高傲,她根本没有把轩辕浩旭的话当做客套,直接就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那姑娘到底是敌是友呢?”虽然极力不愿,但是还是要问明白,能够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女子并不是普通出身的,只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到这么厉害的人物呢?连他身经百战也没有把握说得清楚了。

  “呵,小妹不要再吓轩辕将军了,你看他的脸都白了。”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也突然插入了进来,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浑厚清晰,看起来内力十分了得,而且这么久轩辕浩旭竟然还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看来这个男人的功力应该跟自己不相上下。

  “呵呵,兄台严重了,在下只不过是有些冷而已。”本来他在昭陵宫里就出了一身的汗,方才又纵情地在野地里跑了许久而且穿的又少,所以汗水湿透了衣服后当然是都结成了冰霜。虽然他对这个两个人物心存忌惮,但是他轩辕浩旭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根本不会为这样的事情就吓破胆了。

  “呵呵——在下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轩辕将军莫怪——小妹跟我一起来拜会一下轩辕将军吧。”男人也跟轩辕浩旭互相客气起来,不过最让轩辕浩旭激动的话,莫过于他可以看到这两个年轻男女的真面目了。

  管他是何方神圣,他轩辕浩旭倒要看看,他们是何许人物?

  
[正文:第十六章]


  “轩辕将军有礼了——”仿佛就在男人话音方落,他的人影就出现在了轩辕浩旭的面前,让轩辕浩旭的战马也是跟着一个激灵。

  “吁——啊,不知兄台。”轩辕浩旭也是有些忌惮,这个男人应该离他有百里之遥,可是竟然可以在一眨眼的功夫来到自己的面前,他的轻功应该是独门的吧?

  “啊,哥哥怎么可以落下我啊——”轩辕浩旭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道女声突然就插了进来,她跟在男子的身后,虽然嘴里说的是气话,但是看她的模样分明是在跟自己的哥哥撒娇。

  “谁让你的功力不如我。”男人也同样温煦地回应女孩儿的话,惹来女孩的一阵侧目。

  轩辕浩旭这才有时间大量一下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那位男子身材瘦销但是并不显得瘦弱,而是有种仙风道骨的样子。

  而且这个男人目光内敛,脸上是让人舒服的表情,真是让人感到如沐春风,可是偶尔举手投足间的一个神彩就会显露出他非凡的气质,目光深沉但不刺眼,应该是个见过世面的大家公子。

  而女孩子,年纪不过十八九的样子,如果只是站立不动绝对是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但是从刚才的语言上来看,还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小女孩儿,但是她的眼眸中的狡黠却是一般人所容易忽略的。

  所以总的来说,这个对兄妹绝对不是没事散步走到这里来的。

  “不知,二位找在下所为何事?”既然人都已经大方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轩辕浩旭当然也就不能小气了,还是开门见山的好,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哦?你这么快就知道啦?”女孩一身鹅黄色的长裙,微微颤动的睫毛更显她的聪颖,她眨着大眼睛看着轩辕浩旭,但是眼睛却在一刹那闪过了一丝欣赏。

  “在下雪里千,这位是舍妹雪里冰——”一身水蓝色的棉袍外边镶着白色雪貂绒毛的男子自我介绍了起来,可是他的主动并没有让轩辕浩旭好过,反而让他的眉头更紧凑在一起了,两条眉毛仿佛堆成了小山。

  “你们难道就是——”虽然应该猜到,但是还是希望自己猜错的好。

  “是啊,你真聪明。”女孩清脆的嗓音没有减轻轩辕浩旭的痛苦,而是在的心口更是撒了把盐。前些日子才听说的人物现在竟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们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难道是简云书那个老头子吗?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年轻男人仿佛是可以看透他人心事一般,让轩辕浩旭马上提高了警惕。

  “其实,你应该提防的人不是我们。”男子如春风般的声音会让人卸下心防,他友善地看着轩辕浩旭仿佛在告诉他,他们是他的朋友,现在只有他们才可以帮助他。

  “那你们——”既然老家伙说过,雪素西的未婚妻一族是雪封王朝的神秘一族,而且权力大的不受任何人控制,因为他们曾经有恩于雪封的先祖,所以每届君主都会为那一族人完成一件心愿。而到了这一族更是于雪素西从小就订下了婚约。

  “哼,还不是你们太笨。”雪里冰歪着脑袋,仿佛是轩辕浩旭他们三请四请的把他们求来的,所以一脸的不情愿。她根本不认识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未婚夫,而且她根本不会喜欢那个人的好不好,因为她雪里冰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可是,为了他们雪里一族和雪家的关系,她和大哥还是千里迢迢的来到了降雪城,可是当事人中的一个好似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似的,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啊。

  “还请细说。”知道他们这一族不轻易出山而且这次竟然还不是为了婚约而来,那应该是大事了,不知道是什么人能够请动他们呢?

  “还不是你——”

  “我们是为了婚约而来——”雪里冰本来想要说什么可是被雪里千给截断了,他看到轩辕浩旭在自己提到“婚约”两个字时森冷的表情,看来自己妹妹是做不了皇后喽。不过,这也是他们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有那个家伙在那里勾引他妹妹,他妹妹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呢?一切都是孽缘啊。

  “舍妹今年也满十八岁,所以来和你们国主商讨一下婚事。”雪里千一本正经地样子让轩辕浩旭更加狐疑了,他的内心七上八下的,现在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要该相信这个男人,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为了婚事这么简单,但是他的语气却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雪里千根本不理会轩辕浩旭的心情,他突然晃了一下手里的令牌,虽然轩辕浩旭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是上面雪封王朝的国徽是不会错的。看来这块就是传说中的开国令牌了?

  据说,开国先祖为了感谢雪里一族对雪封的贡献,所以就赐给了他们这块雪封王朝的皇族历代都要遵守的令牌,这块令牌比免死金牌都要重要上万分,所以雪封王朝的每个皇帝都害怕雪里一族会出现一个道德败坏的族长,这样即使他们让雪氏的人交出江山,雪氏的人也得乖乖听命。

  “哦,族长请——”既然都找上门来了,他没有权力拒绝,虽然雪封王朝是他在当政,但是他毕竟还不是皇帝,所以当然要对雪里一族以礼相待了。

  轩辕浩旭虽然已经掌握了雪封王朝的君权,但是他并不是为了夺权而夺权,而且自从听说了雪里族的事情,当然也是有所忌惮的了,现在既然人家来到自己面前还是先安置回宫里再来定夺吧。

  雪里一族的人来访,而且都住进了宫里这个消息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降雪城,这是雪里一族在百年来屈指可数的几次出现在雪氏王朝的一族的面前,所以各家大臣们都想看看这个在背后有可能动摇他们雪封根基的族群。

  而雪里一族当然不是那么容易见的,他们也仿佛只是来皇宫度假一般,已经住进这里两天的兄妹二人根本决口不提要见见雪素西,只是每天都呆在他们现在暂居的“踏雪宫”中,有些神龙见尾不见首的感觉。

  “李公公,不知道二位贵客是否可以拨冗相见?”简云书作为雪封王朝的老臣当然是想要见见这两位贵客了,可是他都已经来了两次了还是被拒之门外都不知道那两个人是否是骗子?

  这“踏雪宫”是百年来雪封的先祖一直为雪里族人建设的,目的是为了教导子孙们要敬雪里族人为上宾,所以才取名“踏雪”意为他们雪封是由于雪里的帮忙才得以建立的,只有雪里族才可以踩在他们雪氏一族的身上。

  “丞相大人不是老奴僭越,而是贵客拒绝任何人探访,而且驸马爷也说一切都听从贵客吩咐——”年迈的李公公也是没有办法,从宫外来了一对神仙似的璧人儿,而且竟然得到了驸马爷那么高的礼遇,他当然不敢怠慢喽。

  “哼,轩辕浩旭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随便弄来两个人难道就可以滥竽充数吗?”谁知道是不是轩辕浩旭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杜撰出来的两个人物,竟然到现在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怎么能够让他信服呢?

  “啊,你这个老头儿!为什么说我是烂鱼?”就在简云书捶胸顿足的时候,一个娇俏的女声突然插入他和李公公的谈话,从女孩子气愤的声音可以判断出来,她现在是真的火儿了。

  “冰儿,平时让你多读书就是不肯,真是丢人——”

  “嗯?他在骂我们呐,为什么还说是我丢人?”简云书站在踏雪宫的门外只听得一个温润的男声有些宠溺地对刚才发脾气的女孩说话,然后女孩儿还不服气的反驳,看来就是这两位了。

  “在下雪封丞相简云书前来拜会雪里族圣女——”简云书恭谨地报上自己的名号,就连雪氏子孙都要对雪里族的人俯首帖耳,自己当然要谨慎行事了。

  “久闻简云书老丞相为雪封鞠躬尽瘁,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呐。”男人温润的声音中同样带着客气,虽然还没有见到面,但是听着说话人的声音就可以判定出此人必是人中龙凤。

  “还请丞相进来一叙。”女孩这时也回复了严肃的声音,她典雅的声音如高洁的云雾般在人的心灵涤荡然后萦绕。

  “雪封王朝第十六代丞相,简云书参见雪里族圣女。”简云书进入踏雪宫,他向着堂上坐着的两个人行了对待雪封王朝皇后所用的宫廷大礼,然后才徐徐抬起头观看坐在上位上的两个人儿。

  就在看见高椅上粉雕玉琢的人儿后,他更加确信这次轩辕浩旭没有骗人,这个女子随热只有十七八岁上下,但是她的眼中却拥有着空灵般的睿智,虽然灵活扰动的双眼显露着少女的纯真,但是女孩的气质却是傲视天下的王者之气。

  而女孩身边的男子,总是满脸的笑容,可是他的笑容里却不谄媚,当然你也千万别把它理解为友善的微笑,因为不一定在什么时候这个男人会如一头出闸的猛虎把人给一口咬死。

  男人饱含笑意的眼神中掩藏的是锐利的芒刺,即使是简云书这个在政治场合中已经没爬打滚了几十年的老人,也在内心感叹这个男人的城府,如果真是针锋相对,他也不一定会赢了这个年轻人的。

  “丞相大人不要见外,还请上座。”雪里冰在收到兄长雪里千的眼神后,也抹去了眼中戏谑,正经八百地寒暄起来,这些什么破烂宫廷礼仪,如果不是为了要表现一下他们雪里族的风范,她才懒得学习这么烦累的东西呢。

  “不敢,不知道圣女这次来雪封可是为了与我家圣上完婚。”哎,不知道这个圣女是不是难应付,如果让一个如花的少女知道自己的未来夫君是个老实的少年,不但丢了自己的皇位,还成了其他男人的禁脔会不会气得跳脚呢?

  还是会打开杀戒把他们雪封王朝夷为平地呢?看来这次这件事情有些大条了啊,这位圣女并不是一只温室里的花朵啊,相反竟然是一只带刺的玫瑰,虽然美丽但是极其危险的啊。

  “这个——”

  “呵呵,当然,当然。”少女在听到这个话题后,明显有些支支吾吾起来,而一旁的男子马上为她把话题接了下来,而男人的话也同时让屋子里的其他两个人都明显的一震。

  “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贵国皇帝?”男人这个时候又再次开口,而他的话让简云书再次陷入困扰,他的老脸涨的通红,现在的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了确认是否来人的身份而贸然来访,而他明显对男人的话题没有准备。

  “呃,这个——其实,圣上他——”到底要怎么说,只要是雪家的子孙都要亲自在第一时间拜会雪里族的人,可是这次雪氏一个人都没有前来,他要找什么借口呢?这两个人好像并不好骗吧?

  “嗯?难道是你们皇上他另有所爱?”雪里千好笑地看着眼前困窘的老丞相,他真是罪过啊,竟然戏弄这个可怜的老人,可是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要看看他们雪氏王朝的子孙到底有个人是真心对他们的?

  否则怎么会出现自相残杀是局面呢?难道雪氏的子孙道德败坏到如斯地步,他们雪里族虽然不愿意管天下事,但是他们的先祖还是订立了规定让他们在危及关头辅助雪氏的江山,为他们寻得明君治理雪封。

  相对于简云书在踏雪宫的难堪境地,简梅轩里的轩辕浩旭也好不到哪里去,前几日他与雪素西不欢而散,后来就遇到雪里千他们,自己为了能够顺利解决雪里族的事情所以这几日都留在太史院里研读史料,希望可以弄明白雪封与雪里族的渊源。

  可是,他不看还好,看了之后更是担心,现在的雪素西如果向雪里族求救,他们就一定会帮助雪素西,而自己虽然并不害怕雪里族的人,但是对方的实力他们还是不是很清楚,也就是对方在暗,他在明。

  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守住雪素西,他不要让雪素西有任何机会可以离开自己的身边,因为他们轩辕家的血债就要他雪素西的一生来偿还。

  但是越来越不听话的真心好似在内心深处对他行为表示强烈的抗议——

  “驸马,皇上他已经一天滴水未进了,昨天也只是喝了点米水——”小楼急冲冲地闯进简梅轩里轩辕浩旭平时办公的书房,他实在是不想来见这位,但是皇上现在的事情也只有这位能够拿定主意了,皇上他根本不听他和未雪的话啊。

  “什么?!”轩辕浩旭几日来都是为了雪里族的事情烦心,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诧异地站了起来。

  “该死的。”轩辕浩旭紧紧地攥紧自己的拳头,这个该死的雪素西他到底要把自己折磨到什么地步才甘心,难道他真的以为可以用绝食来表达他的抗议吗?还是以为只要他死了,他轩辕浩旭就不会追究他们轩辕家的仇?

  如果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真的可以这么容易就解决的话,他轩辕浩旭根本无须这么大费周章的不是吗?为什么就是没有人可以为他着想呢?

  
[正文:第十七章]


  小楼看着面色的铁青的轩辕浩旭,他起伏剧烈的胸膛正说明了他怒张的怒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可是如果皇上继续这么不吃不喝下去,根本撑不了多久了啊?虽然,驸马乖张,但是至少不会伤及皇上的性命啊——

  “去准备一碗软稠的莲子八宝粥来——”轩辕浩旭沉声命令,然后仿佛是下了巨大的决心般又重新坐回了书案后面。

  轩辕浩旭努力压下自己内心奔腾的怒火,他现在最做的事情就是冲到雪素西的面前然后撬开他唇舌,让他吞下所有的食物。

  轩辕浩旭再次进入雪素西的寝室时,发现几天没见的人儿已经消瘦了一圈,雪素西整个人虚弱而又毫无生机似的仰躺在床上,他的双眸眨也不眨,定焦在屋子上方的一点,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他的眼眸中根本没有丝毫的焦距——

  只是空洞地看着而已——

  轩辕浩旭看着手里刚出炉的莲子八宝粥,现在整个简梅轩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所有的人都被他驱逐了出去。

  “为什么不吃?”看着床上自暴自弃的男人,轩辕浩旭的心也跟着紧缩,“不要用绝食来博得他人的同情。”至少他就不会同情他,而是恨不得想要掐死他。

  “滚——”已经三天没有进食的雪素西有些虚弱地回应,这次不再是以往的忍气吞声,虽然声音有些虚弱但是语气却是绝对的强硬,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没有什么比这更痛苦的了。

  “轻生的人没有权利命令别人。”一个男人没有一丝斗志那根本不是男人。

  “呵呵,是啊,我都已经不是皇帝了——而是——一个跟着自己的姐夫苟合的禁脔——”他确实是已经丢失他们雪氏百年来的皇室骄傲,没有什么脸面再见列祖列宗了。

  “住口!”

  “呵呵——哈哈——”雪素西已经绝望到他可以张狂地大笑了,现在的他仿佛经历了又一次的重生,既然经历过了重生时的浴火,现在又会害怕什么呢?

  “呜呜——呜呜——”轩辕浩旭没有再给雪素西任何嘲笑自己的机会,他现在终于感觉到一丝丝担忧,现在的雪素西不是当初那个单纯而羞涩地叫着自己“姐夫”的那个男孩儿,是他把他变成现在这样的,是他让他澄净的双眸变成浑浊的——

  轩辕浩旭其他的办法了,他只能用嘴含了一大口粥,然后附在了雪素西大开的樱唇上,让他不再发出令他毛骨悚然的笑声。

  “呜呜——”雪素西极力地挣扎,而黏稠的粥也从两个人的唇齿间溢了出来,但是现在的他们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个在努力地追逐着他想要攫取的红唇,一个在奋力地反抗想要逃开这噬人的热情。

  雪素西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想要逃开男人的钳制,他不知道男人为什么在说出那么残酷的利语后竟然还可以这么张狂地掠夺他,难道天下人所说的男人是动物就是这般解释的吗?

  “呵呵——呵呵——”轩辕浩旭在确定了雪素西终于被自己哺进了一口粥后,咧开大嘴笑了起来,他从来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竟然会为一个做到这个地步,可是看到因为挣扎而整个脸变得稍有血色的雪素西,轩辕浩旭满意了。

  “你——可恶——”雪素西气恼地看着嚣张的男人,为什么他还能够笑得出,难道自己在他的心里面真的就这么不名一文吗?

  “吃粥——还是要我喂你?”轩辕浩旭看着雪素西,他因恼怒而变得殷红的嘴唇,让他升起了希望亲自喂他的想法。

  “给我。”雪素西没有留给轩辕浩旭任何的遐想空间。

  “啊——”可是多日没有进食的手根本不听他的使唤,最后还是由轩辕浩旭把粥又给接了过来。

  “还是我来吧。”轩辕浩旭难得沉稳而又严肃地同他说话,雪素西一时有些愣忡了,这次的感觉与往日的无情并不相同而是含了尊重的成分。

  时间仿佛真的在这一刻停止不动了,雪素西安静地一口一口地吃着轩辕浩旭递过来的粥,子来之则安之吧,他们两个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前景和退路可言了吧,维持现状是唯一的选择,可是他的心能够坚持住吗?

  只是,当某种感觉成为奢求,人还是会对它产生希冀,而当这种希冀一次次的被挫败,就会一点点累积起来怨怼,当这种怨怼得不到纾解,人也最终会迷失掉所有的感觉——

  “我想一个人静静。”粥吃完了,他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陪自己了,他要想想自己要怎样才能回归当初,怎样才能快刀斩乱麻,既然注定要痛苦,他还是选在自己一个人躲起来独自疗伤吧。

  “你走好吗?”雪素西转过头看着一直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男人,他怎么仿佛没了方才的气势了?难道他遇到了什么难题吗?还是他会在烦心自己的问题——,可是他不说,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

  “如果你的未婚妻站在你面前,你会娶她吗?”闷声的呢喃依然清晰地传入了床榻上人儿的耳朵里,可是这句话却起了化学变化——

  “你——呵呵——这样的我难道还有资格吗?”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为人夫的资格了不是吗?难道自己还要残害其他人来搅合进他们两个的关系里吗?还是他轩辕浩旭以为他雪素西是个不知廉耻的男人?!

  “不许你这样说自己!”轩辕浩旭动怒了,雪素西曲解了他的意思他并不在意,但是他害怕雪素西嘴里对他自己的嘲讽,如果连他自己都看不起他自己了,那他还会是那个高洁脱俗的雪素西吗?

  “难道不是吗?”你不是最清楚我的处境吗?只是雪素西没有机会再说出口了,因为轩辕浩旭只留下了愤怒的背影和巨大的关门声。

  “其实就是啊——呵呵——”轻声细语的低诉已经没有听众了,雪素西又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把整个身子放平再一次仰躺在床榻上。

  往日肃穆的战神殿内今日增添了热络的气氛,因为传了几天的雪里族的圣女终于出现在了大殿上,众家臣子们当然是要一睹百年来被传为神祗的雪里族人了。

  “嗯,我的夫君哪里去了?怎么会是你在主持早朝呢?”雪里冰故意眨着自己的一双毛嘟嘟的大眼,然后还努力挤出无数的天真烂漫出来,惹得大殿上的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高台上的轩辕浩旭。

  “皇上龙体微恙所以由我暂代朝政。”轩辕浩旭一双狼目盯着下面的一对狐妖兄妹,他们两个故意在这里演戏,博得其他臣子的同情吗?可他轩辕浩旭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可是,人家来了,他都不来见我吗?”都说那个美男子被这个大灰狼给囚禁了起来,所以她还是发挥一下友爱精神吧,毕竟那个人是自己的未婚夫,如果让他人知道她雪里族圣女的未婚夫竟然那么懦弱,她岂不是要没面子死了啊。

  “呃,这个,圣女莫怪,陛下他其实早就想要见到您,只是——”简云书有些埋怨地看着轩辕浩旭,如果不是看在自己和他父亲是至交的份上,他早就讨伐他这个狼子野心的贼子了。

  其实是,简云书不敢确定雪素西是不是记得住自己有一个未婚妻的事情,因为先帝和皇子感情淡薄,婚事也是雪里族送来消息说是命中注定,所以他们雪封当时也并没有太过在意,谁知道雪里族竟然会让圣女亲自过来。

  “呵呵,丞相大人舍妹只是小女儿心态,想要见见自己的夫婿罢了。”雪里千看着自从接受他们的挑战,青筋就一直都没消的轩辕浩旭,为了雪封王朝的社稷着想,他还是不要刺激这位的脑血管的好啊。

  “哎呀,哥哥——”雪里冰在战神殿内拿出一般小女孩害羞的神态,让整个大殿上的男人都跟着怜悯起她来了,不过这其中当然要排除轩辕浩旭和她大哥了。

  上次,简云书来拜见过他们兄妹,当时简云书就觉得这对兄妹并不简单,今日一见的确是个中高手,才见群臣一面就博得了大家的好感,看来轩辕浩旭这次是遇到对手了。

  “呵呵——妹妹莫要害羞,到时你嫁过来还要像驸马和长公主一样相敬如宾啊。”

  嗡嗡——

  雪里千的一句话就成功挑起了大殿上所有臣子的心,他们说谁不知道长公主跟驸马的感情不和,什么相敬如宾,是相敬如冰才对吧,看来这次雪里族的人真要把他们雪封夷为平地了不可,如果让他们知道驸马经常留宿皇上住所,岂不是要使雪氏与雪里族的关系崩裂?

  众人的脸上顿时都窜起了无数的冷汗——

  “雪里公子谬赞了。”轩辕浩旭看着挑衅的雪里千,看来他是存心要跟自己的作对了,那好他倒要看看是传说中的雪里族厉害,还是他轩辕家的铁骑厉害?

  “既然是这样,不知道驸马何时会安排我们与妹夫会面呢?”把问题丢给敌人是最快乐的事情,在整个大殿上他轩辕浩旭应该会很苦恼的吧?

  “这个当然没问题了,随时可以——”轩辕浩旭想也没想就应允了雪里千的刁难。现在他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呃,这个——”轩辕浩旭的回答让大殿上的所有人都有些吃惊,知道内情的人都在想轩辕浩旭是不是疯了,而不知道内情的大臣们都在内心哀叹原来是他们误会了驸马与皇上的关心。

  看来这驸马和皇上没有什么私情啊,众家大臣终于松了口气。

  “呃,那个主子啊——您方才说的是真的吗?”直到议事结束,梦天文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是自己人老珠黄了所以出现幻听了吗?

  “嗯。”如果可以选择他当然不希望让那个人和雪里族的人见面,但是他没有办法拒绝只能见招拆招了。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听说老大还没搞定那个小皇帝呢。

  “闭嘴。”回亦云受不了梦天文的八卦,如果少爷可以选择,他一定不会让皇上见那些人的,少爷的心情现在一定不会很好,难道他又皮紧了想要让少爷罚吗?

  “哦——哼——”如果不是看在他那天救了他的份上,他梦天文才不会理会这个木头疙瘩的话呢,不过偶尔有人骂也会很贴心啊呵呵。

  轩辕浩旭这边苦恼,可是瑞雪宫中确实一片欢腾,出宫多日的杏儿终于回来而且还带来好消息,所以雪素欣现在的心情大好。

  如果可以挽回夫君的心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眼中钉,那岂不是一件快事。

  “公主,对方是一个十分隐秘的杀手组织,他们说会完成雇主的任何要求绝对专业。”杏儿也替自己这次可以完美地完成主子交付的任务而高兴。

  那个时候,她一个女儿家的在外面想要找个稳妥的杀手组织,真是费尽了心血,不过正好让她遇到了那些人,他们不但没有收她太多的钱,还说他们自来就是讨厌雪家的人,所以非常愿意帮助她。

  “哦?是吗?杏儿,本宫这次要重重感谢你,他们没说会什么时候进行吗?你有没有让他们尽快——”雪素欣急切地追问杏儿,她可是十分迫切地想要除掉那个自从出生就给自己带来厄运的人。

  生在帝王之家又如何,不是男子,就会落得悲惨的境地。

  “他们说了,近期就会进宫,而且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当初那些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从宫里来的,当时还把她吓到了,不过现在想想还是那些人有眼光,应该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呢。

  看来这次主子有希望了,即使得不回驸马的心,也会让主子的眼中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并不是歹毒,而只能说是各为其主了。

  “呵呵——哈哈——”雪素欣怪桀的笑声响彻整个瑞雪宫,她如花的美容上现在已经见不到一丁点儿的感性了,只剩下丑陋的仇恨和疯狂——

  
[正文:第十八章]


  “参见驸马,雪里族贵客想要拜见皇上,不知道——”禁卫军统领恭谨地步入议政殿,雪里族的贵客真是亟不可待,早朝才说要见,这现在竟然就要前往了。

  轩辕浩旭坐在书案后面,他紧锁着两道浓眉,正在批改奏折的笔也被他攥得死紧,本来就刚毅的脸上更是多了肃凝的表情,让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

  “少爷,还是找个借口——”回亦云知道轩辕浩旭的难处,现在并不是最佳时机,因为雪素西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昨天才刚开始进食,现在应该还是虚弱吧,如果被雪里族追责,也不是好事。

  “就是啊——还是——”梦天文站在一旁也插嘴到,看着主子那个样子,就是不乐意,那还不如直接回绝了好,他们也不会怎么样的啊。

  “准——”轩辕浩旭打断了梦天文的话,他最后还是吐露了这个字,既然来,那就人让他们看到最糟糕的画面,一次性解决掉所有问题,他就不信那个圣女会嫁个他。

  “啊?”统领领命退下后,梦天文有些夸张地大叫,主子难道是疯了吗?竟然会同意,如果让人家圣女发现,他家主子染指了人家的夫君,那岂不是要死的很难看?

  “出去——”轩辕浩旭现在很乱,他的心在他应允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在朝政上了,他急迫地想要跟过去,但是他不能,即使雪素西会跟雪里族的人求援,他还是不能,他要一次性解决掉所有的事情。

  因为,他有些发现自己的心已经脱轨了,所以他要看看是否那个人也一样?

  “哎,真是折磨哦。”梦天文和回亦云被赶出门外,梦天文哀叹地对着身边的木头说道。看着主子这般的犹豫还真是第一次,想想主子什么时候这么不确定过,就连当初被那个死女人陷害也是主子果断决定娶她的。

  “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简陋?还赶不上我的“飘雪阁”呢。“雪里冰和雪里千没有想到轩辕浩旭会应承他们的要求,所以匆促来到怡园,看着这个位于宫中偏僻角落的宅院,雪里冰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是怎么做皇帝的。

  “这怎么能跟家里比呢?”他们雪里族一直保持先进的生活方式,虽然没有这个降雪城繁华,但是绝对是一个舒适的生存环境。

  “嗯是啊,我都想我的飘雪阁了——”雪里冰作为雪里族的圣女,当然有自己的院落,平时悠闲至极,其他重要事情都有长老处理,她根本就是一个虚有的虚名罢了。

  “呵呵,你是想某人了吧。”雪里千嘲笑自己的妹妹,一个堂堂雪里族的圣女,竟然会喜欢那样一个木讷的人,真是不知道冰儿她看上那个家伙哪点?

  “哼,”雪里冰的小脸儿瞬间涨红,其实她这次来,也是为了退婚,不过当然还有比退婚更重要的事情啦。

  因为即使她拒婚,当然没有人敢阻拦的啦,虽然婚约是她爹爹订下的,但是她爹爹当年只是为了警告那个愚蠢的老皇帝罢了,结果那个老家伙却更加肆无忌惮,以为他们雪里族会为他撑腰。

  “啊,你们是——”昨日陛下终于进食了,所以未雪今日早早地就在厨房熬顿红枣粥,希望皇上可以再持续吃一些,可是没成想竟然会在庭院看见“外人”。

  他们怡园可是被驸马的家军给围的团团转,怎么会有其他人进来,而且这两个人浑身干净的气息仿若神仙下凡,所以未雪一时竟有些呆了。

  “喂,未雪,你怎么这么慢?粥呢?呃——”本来等着未雪端粥的小楼在简梅轩里是左等她也不来右等她也不出现,所以只好自己寻来了,可是他在看到这两位后也同样石化了。

  “嗯?小妹难道为兄样貌奇怪吗?”雪里千调笑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他轻拂自己的黑发,然后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故作无知地看着雪里冰。

  “是啊,大哥,你长的确实——祸国殃民——”雪里冰最受不了大哥偶尔冒出来的卖弄风骚,一个大男人长的好看已经是罪过了,竟然还不知道廉耻,真是无人能及啦。

  “呵呵——为兄知道了,原来冰儿嫉妒我啊。”雪里千知道自己的样貌确实却是有些阴柔,但是绝对不是祸国殃民好不好,他可是堂堂正正的男人,只不过有些人眼睛瞎把他当做女人而已。

  至于那个有些人,他就不方便说出口了。

  “啧啧——难道这就是一国之君的居所吗?”雪里冰跟雪里千踏入简梅轩后,看到这些虽然是名贵的红木,但是并不华美,在他们两个高品味的眼里根本就是破旧。

  “呃——你们!”听到一个俏皮的女声,本来背着外面躺着的雪素西,惊慌地转过身来,他受惊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困惑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

  “嗨,夫君日安呀。”这个男人长的真不是一般的耀眼啊,雪里冰在初见到雪素西的这一刹那也差点晃到自己的眼睛了,只是他身上柔弱的气息真是不适合长在一个男子的身上呢。

  “呵呵,我说小妹你就不应该只是喜欢家里的草,这下子知道了吧,天涯何处都有芳草啊。”雪里千当然也是注意到了雪素西竟然的气质和容貌,如果不是自己的亲亲恋人是他的青梅加竹马,他应该也会沉沦了吧?怪不得轩辕浩旭那样的枭雄也会拜倒在这个男人的美貌之下啊。

  “才没有——”雪里冰的俏脸染上了莫名其妙的绯红,她只是觉得雪素西样貌确实很美而已,她只是纯欣赏好不好,大哥竟然把自己当做一个随便可以发春的女人。

  “你们到底是谁?!”这两个奇怪的男女自从进入屋内就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好像把他雪素西当做空气一般,而且这里是简梅轩,外面到处都是轩辕浩旭的家军,他们为什么会如入无人之境?

  “哎呀,夫君你真是有够呆的,我都说了你是夫君了嘛。”雪里冰好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比自己长上几岁的男人,他的皮肤晶莹剔透仿佛上好的白脂玉,真是让她都有些嫉妒了呢。

  “是啊,虽然是妹婿初次见面但是一家人不用拘谨。”雪里千也是没有放过欺负雪素西的机会,毕竟逗弄这个柔弱的男人确实有些享受,可以满足男人的狂傲心态啊。

  “你们?!难道是?不可能——”雪素西怔忪地眼神中写满了不信,他呢喃地语气中也表达了自己的惊惧。

  “就是夫君你想的那样。”虽然娇柔了些,但是毕竟是皇家的子弟,所接受的教育也不会是教出一些庸俗之辈啊。

  “你们有什么要求——”自小接受的皇家教育就告诉过他们雪氏的人要还雪里族人的愿望,所以雪素西开门见山地看着这两个客人,他们一看就是气质不俗,那个女孩儿更是叫自己“夫君”,所以应该就是雪里族的圣女了吧。

  雪素西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他昨天被轩辕浩旭硬逼着喂了整碗的粥,后来又被逼着喝了参汤,所以现在精神还算不错。

  “啊,皇上小心——”

  “啊,主子?!”未雪和小楼一踏入屋子,就看见方才见到的那两个人围在主子的床边,而主子正在努力蠕动着自己的身体,难道他们想要对皇上做些什么吗?

  刚才,他们两个是因为突然见到生人,所以才会一时间反应不及,不过他们当前可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要时刻护驾。

  “你们两个不得无礼,出去候着吧。”雪素西吩咐他们,毕竟这是雪氏与雪里族的事情,如果他被要求不合理的要求,也不便于让外人听到。

  “可是——”未雪还是不放心皇上的身体。

  “好了,好了,咱们还是出去吧。”小楼倒是反应灵敏的多了,毕竟他跟在雪素西身边久了,知道主子的心思,所以拉着未雪就走了。

  “抱歉,奴才们不懂事。”雪素西本来就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对雪里族也更是礼上加礼了。

  “朕,身体不适,还请自便。”

  “不用客气。”雪里千当然也没有客套,所以拉着妹妹径自坐在屋子里唯一的两张椅子上边,等着这个小皇帝向自己求援。

  “不知兄台——”虽然曾听说自己有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但是毕竟还是初次见面。

  “在下雪里千,这是舍妹雪里冰。”

  “哦,雪里姑娘此次前来不知所谓何事?”如果雪里族的圣女提出让他履行婚约,他是决计不会应允的,自己现在四面楚歌不能再害得人家姑娘跟自己受罪了。

  “不知道你对我们两家的事情了解多少呢?”雪里千虽然听到雪素西对自己称朕,但是他可不是他们雪封的臣子。

  “我只听说我们雪氏子孙要帮助你们雪里族——”本来他以为雪氏既然欠了雪里族的,所以雪里族的人会十分嚣张,所以雪素西方才自称朕,主要也是为了不失雪封王朝的面子,但是雪里千只是态度十分客观地对待自己,所以他也当然不用伪装了。

  “呵呵,这个是自然。”毕竟雪封开国之初,他们的先祖可是立下汗马功劳。

  “但是,其实我们两家是互相帮助——”在几百年前他们还是一个部落的同宗,但是后来只是因为理想不同所以才分开,所以他们一直都是同一个祖先的。

  “嗯?”雪素西有些困惑地看着雪里冰,如果他们一见到自己就是对他要求这或者是索求那,他也不会在意,但是为什么他会说出这么奇怪的话呢?

  “所以我会助你——”雪里千扯开嘴角,他狡黠的双眸中显示着算计,让雪素西的身上瞬间窜起一阵战栗,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即将从一个深渊掉入另一中呢?

  “呵呵在下言尽于此,还要妹婿你想清楚才是。”雪里千说完就携带着雪里冰转身离开,他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让雪素西在无数年后依然历历在目。

  雪素西看着转身离去的两人,雪里族人一直是雪封王朝的传奇,因为他们生存于为无形,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部落到底在哪里,也许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雪里族人,也许他们隐居在一个幽谷无人得以进入————

  他不是不明白雪里千的话语,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自己现在这般的境地虽然有些人知道,但是他们雪里族人竟然会仿若已经洞悉一切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到底他们还知道什么?

  他们的势力真的如传说中那般可怕吗?

  “大哥,你难道真要帮这个家伙吗?”雪里冰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家兄长,大哥做事一向是讲求回报的,可是这个雪素西能够给他们什么?难道连大哥也沉醉了吗?

  “小妹,你想歪了哦。”雪里冰调侃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帮助那个软趴趴的家伙,也许是怜惜美貌的东西吧,他雪里千可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

  “轩辕浩旭有点意思——”雪里千高深莫测的笑容让雪里冰的全身都迅速的窜起了一阵战栗,大哥的笑容太让人害怕了,往往都是他笑的越灿烂的时候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雪里千说完还不忘往怡园的内院撇了一眼,然后他微微地颔了一下首,高兴地带着妹妹离开了,既然他已经掌握了一半,还是去看看另一半好了。

  “哼——”就在雪里千他们消失后,本来应该没有人迹的后院,却是传来一个男人隐忍的声音,好似他控制了许久,但是还是没有忍下来。

  “少主切莫生气——”回亦云看着额头剧烈跳动的轩辕浩旭,少主本来口头上答应,但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所以才偷偷地跟过来看看,结果竟然听到雪里千竟然“明目张胆”的要帮助雪素西,而且还是在明知道他和少主在这里的情况下。

  试想任何一个男人都容忍不了自己的人“要”逃离自己是身边,所以当然会气愤了。

  “给我时刻,注意他们的行踪。”为什么那个家伙竟然会犹豫,他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他们?

  轩辕浩旭带着气愤转身离开了怡园,留下回亦云自己部署着怡园里的护卫——

  
[正文:第十九章]


  “嗯?哥哥这不是去踏雪宫的路吧?”从怡园里出来后,雪里千一路飘飘然地随性而走,雪里冰也没有太过在意,所以跟在大哥的后边,可是走了大约一刻钟后,她突然发现这好像不是通往他们居住的宫殿的路。

  如果让天下人知道,堂堂雪里族的圣女竟然是一个路痴,不知道有没有人呢会相信呢?

  “哎呀,妹妹,难道为兄会卖了你不成?”雪里千兀自朝着小路前行,他知道不识路的妹妹一定会跟着他的。

  “可是,我们难道还要去见谁吗?啊——难道是雇主?”雪里冰本来还有些不解,但是突然想到他们来雪封的重要原因,马上有些明白过来了。

  “呵呵,妹妹真是冰雪聪明。”既然他们已经接受了人家的钱财当然要与人消灾了,只不过他们可不是会随便替人消灾的,而且这次还不是普通的灾,所以他们当然要替人家考察清楚了不是吗?

  “大哥,你说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也——”雪里冰可怜兮兮地看着前面的大哥,他们的爹娘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如果大哥不喜欢她,她将会多痛苦啊。

  “哎呦——”

  “笨蛋——”雪里千看着被自己敲的直皱眉头的小妹,然后疼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大哥决计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家人。”前世要积多少德这世才会做成家人,是故,他绝对不会愧对任何他的家人。

  雪里千难得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他总是含笑深邃的眼眸中现在却是澄净得让雪里冰安心,也给了她最大的安慰。

  “这雪封王朝真不一般啊,看看这宫殿盖的,真是——啧啧——”雪里千跟妹妹来到一座宫殿的前边,然后看着眼前这恢宏的建筑啧啧称奇,为什么他们雪里族的先祖会那么豁达呢?竟然会不爱江山只爱自由啊,看看这宫殿这简直就是————浪费嘛。

  这座历代雪封皇后居住的宫殿,全是由象征着尊贵典雅的粉色琉璃铸就,不过现在它的宫闱上被装扮上了大红色的西域丝绸,看来这座宫殿的现任主人真是品味独特啊,真是庸俗得彻底,一看就是达官贵人的奢侈风格。

  “如果让我住在这里,我会被憋死的。”雪里冰看着眼前这座美轮美奂的宫殿,这里虽然壮观辉煌,但是其实它就是一个巨大的黄金牢笼,最富有的女人住在这里,同时也是最可悲的女人囚禁在这里,只是等着自己的男人来宠幸她——

  “当然了,想要有得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不是吗?”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过这种生活的,至少他们雪里族的人就不适合,否则雪封的皇帝还轮不到他们雪家来担任。

  “大胆!你们可知道这是哪里?”瑞雪宫的护卫看到两个身着素服的男女竟然如逛街般悠闲地出没在瑞雪宫,所以高喝一声,真是不知道他们哪个院子新来的奴才,竟然敢随便走动,难道他们的管事公公没有告诉过他们宫里的规矩吗?

  “哈,当然知道了,要不然本小姐才懒得来呢。”要不是为了趁早解决那个劳什子的婚约,再加上这次的事情确实有些重要,她才不要离开家跑到这个监狱里来呢。

  “这位小哥,告诉你们的主子,说我雪里千特来拜会。”雪里千没有理会守卫的无理,他依然微笑地看着他,但是他的笑眼里却是包含着坚定,让守卫整个人都在听到他的话后转身就往宫里跑。

  不需要多时,雪里千和雪里冰就看到一群身着丝质宫装是女人往他们这个方向来,而女人中最惹人注目的当属那个一身雪貂皮毛的雍容华贵的女人了,她高挽的发髻显示着她已经是人妇的事实,盈盈的步伐中略带着些许的急切。

  “小妹,看来正主儿到了——”

  “雪封王朝,高德皇后所出的嫡系长公主,雪素欣参见雪里族少主及圣女。”雪素欣在听到侍卫竟然告诉她说一个自称“雪里冰”的公子要见他,当下放下正在啜饮的花茶,飞身前来迎接。

  雪里族这次来访事关重大,但是她一直被轩辕浩旭软禁在这里所以根本见不到贵客,现在他们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当然她乐意之至了。

  也许他们雪里族也是看在她才是正统的长公主所以才会来拜会她的吧,哼,雪素西这个野女人生的就是登不了大雅之堂。

  “长公主不要见外,其实还是我与舍妹仰仗你生活呢——”雪里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真是天下间最华贵的一朵花了啊,可惜啊,只是花的心已经开始腐坏了,即使再美也只会是一时了。

  “嗯?”雪素欣本来以为这两个人会对毕恭毕敬,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只是客套地同自己说了些摸着头脑的话,让她一时间不知要如何接口了。

  “公主可识得这个?”雪里冰突然从身上挂的香囊里掏出一块通体莹白的羊脂玉,然后在雪素欣的眼前晃了一晃,她看着雪素欣和身边的两个女侍的脸在一瞬间内都变得灰白了,然后她还故作友善地对着她们眨了眨眼睛。

  “我们屋内谈可好?”雪里千对着主仆三人释放出自己的善意,然后在看到雪素欣被动地点头后高兴地大踏步地往瑞雪宫前进。

  瑞雪宫内室

  方才还被无数宫女簇拥的长公主雪素欣的身边现在就只剩下方才跟她一起变脸的女侍,看来她们两个是她的心腹了。

  “本宫,前些时候遗失了这块玉佩,竟然会在雪里圣女的手上,真是万幸万分呐——呵——呵——”雪素欣有些不自然的笑容让雪里兄妹的眼眸更加的幽深了。

  “公主何须紧张,既然我们接下了玉佩就定当把事情办得妥当。”他们雪里家培训出来的人,可是能完成任何任务的超人呐,区区一个这么小的买卖当然能够做的成了,不过让他们欺负自家人还是头一遭。

  “呃!你们!”这次换雪素欣震惊了,她错愕得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男人,怀疑地盯着他的嘴,仿佛不相信方才的话语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似的,她瞪大一双眼眸看着眼前友善地两人真难想象他们会是——

  “杏儿——你——”雪素欣突然转头看向身在自己左侧的杏儿,在看到她眼中的去确定后,马上竖起了警戒的神情,整个身体的周围都产生了防备的磁场。

  “公主,你想我和妹妹能做那种小卒么?”接待她们的当然是他们雪里族的手下了,如果是他接到这个东西的话,那他雪里千早就会来看好戏了,还用等到今天才来?

  “这——”还是不敢相信,传说中的雪里族会做那种行当,雪素欣仍然处于不解之中,不知道雪里族的人到底会对他们雪氏江山做出什么来?

  “毕竟公主才是正统出身啊。”雪里千在雪素欣的伤口上撒上了重重的一笔,他看到雪素欣在那一刹那整张脸都变得扭曲了,真是一个不知道隐藏的女人啊,不过这样的敌人其实还算容易对付些不是吗?

  至少比那个总是装做不在意的轩辕浩旭好些,看来他们这次的雪封之行更加的有趣了。

  “是啊,大哥,你看素欣姐姐真的是好美哦。”雪里冰在得到兄长的暗示后,马上如一只小蝴蝶般扑到雪素欣的怀里,然后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崇拜地看着雪素欣。

  “公主——公主——”看着自家主子陷入了失态的状态中,雪素欣右侧的桃花马上轻轻地扯了扯主子的裙摆,虽然他们拿了信物来,但是这好像不符合那些江湖上人的行径吧?

  雇主和那些人不是都是不用直接见面就谈生意的吗?怎么他们会找来这里呢?

  “圣女谬赞了。”雪素欣在回过神后马上又回复了高贵的神态,但是雪里冰的赞美依然打动的她的心,有哪个女人不愿意看另一个美女对自己的赞美呢?其实,这种感觉有时胜过男子的夸赞呢。

  “哪有,哪有,素欣姐姐好美啊,比那个软趴趴的人妖美丽又高贵多了。”雪里冰在自己的心里小小的做了一个鬼脸,雪素西其实才是更美呢,不过,谁让他比自己还要美,所以她一定要把他一踩到底。

  “呃,圣女可是皇上的未婚妻呢。”当年这件事情也是轰动一时,雪封无数届的君主都无此殊荣,竟然让那个野种得到了,所以他就更加的得到其他人的眷顾,让自己被整整忽视了那么多年。

  雪素欣轻咬下唇,她从小生长在宫闱中,当然见惯了各种各样勾心斗角,但是,其实宫廷中的角斗只不过是谁在谁的背后做些手脚,这些在江湖上都是些小把戏,宫闱中大多是女人间的战争,和皇位的战争罢了。

  “哎呀,素欣姐姐可不要提这件事情了,谁要做那个家伙的未婚妻啊,听说他还跟轩辕浩旭——呃——哦——素欣姐姐对不起哦——”雪里冰好似在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停止了即将要出口的话,她看到雪素欣装扮完美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哎,真是可怜的女人啊,为了一个男人竟然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其实她也是能够理解她的啦。

  雪素欣在听到轩辕浩旭的名字后整个人变得更加的暴戾了,她瞪视着说错话的雪里冰,好似她是自己的仇人般,久久也不能平复自己的内心的仇怨。

  “素欣姐姐,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跟那个娘娘腔退婚的。”雪里冰一面说还一面咬牙切齿的模样让雪素欣本来狰狞的面孔变得柔和了许多,虽然她还是有些怀疑,但是久居内宫的她根本没有办法再找他人帮忙了。

  连自己的娘舅家,也是为她当时的痴傻所害,所以她现在是孤立无援了,所以即使是地狱,她雪素欣还是要闯上一闯。

  “妹妹,莫伤心,其实我才是那个伤心人不是吗?自己的兄弟勾引了我的丈夫,我是多么痛苦啊。”雪素欣轻抬素手,拭去眼角淌下了寂寞的泪水,她娇弱可怜的模样确实能够勾起一些男人的保护欲。

  “所以,公主这次应该相信我们了吧?”雪里千马上见缝插针,他知道这个女人其实是不信任他们的,但是她难道还会有其他人选吗?真是一个可怜虫啊,到最后身边就剩下两个可怜的婢女。

  “嗯,既然雪里族插手,素欣就承蒙厚爱了。”雪里族在他们雪封王朝的传奇一直为人称道,所以许多人都不敢得罪他们的,现在虽然有夫君的轩辕家军,但是如果是雪里族出马,应该会很好地解决所有的事情吧。

  自从轩辕浩旭抛弃她而与那个贱人在一起的那天开始,她其实就应该明白,她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得到夫君的心了,其实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那个男人的心不是吗?有的时候自己都谴责自己当初的痴缠。

  可是,爱了,昏了,又有什么理智可言?

  
[正文:第二十章]


  “大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自他们从瑞雪宫回到下榻的寝宫也有几个时辰了,可是大哥就是一言不发地处理外面送进来的族务,根本矢口不提他们雪家的事情,所以她有些担心,大哥不知道又会打什么主意了。

  “呵呵,小妹那个家伙现在应该很煎熬吧?”看着通过特殊管道送进来的信函,雪里千挑了挑浓黑的剑眉,那个家伙一定是认为他要卖妹求荣,所以在信函中全都是寥寥几笔就交代了所有的族务,根本就是无言的抗议嘛。

  “大哥——!”雪里冰听到大哥的调侃,她恼怒地瞪视了他一眼,但是脸上还是出现了羞怯的绯红。

  真是女大当嫁了啊,看来他这个妹妹是离出嫁不远喽。

  “静观其变。”他本来也没有想要管他们雪封的家务事,但是由于父亲的一个老友求父亲帮他一个忙,再加上雪素欣的宫女找上了他们的“商行”,所以他们兄妹才勉为其难的来帮个小忙,当然还是看戏比做事重要的多了。

  而且,他当然想要弄清楚那个小男人的意思,别好心帮倒忙了,到时那个家伙若是来找他们,他们可是概不负责的——

  深夜的怡园照样一片寂静,自从被囚禁在这里,就没有回复到了往日的繁华,其实,他是不喜繁华的。

  这个漆黑的夜晚,他不想掌灯,傍晚的时候小楼曾经来过,但是他又把他们打发走了,他仰躺在榻上,盯视着满室的黑暗。

  自从,上次他喂过他粥后,他就再也没有正面地面对自己了,那两个人出现之后自己的心就乱了,不知道要如何回应,理智上告诉自己要结束这非人的折磨,可是,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事情。

  到底要不要答应,雪里族的人会不会真的把他解救出来,而那个人会不会放过自己呢?依照那个人的脾气应该是不会吧?可是,他有那个能力留下他吗?

  “怎么了?不高兴吗?”

  “啊——”惊恐的声音响起,床榻上的人瞪大双眼,他害怕地四处搜索,不确定说话人的声音是从那个方向发出来,他整个身体也都跟着剧烈地跳动起来。

  “怎么?害怕吗?”男人嗤笑地声音响起,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多久了,自从天黑开始他就站在这里,直到听到床上的男人低低的叹息后,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澎湃的心潮了。

  他想要毁灭,彻底地毁灭所有的事情,所以他要宣泄自己的怒火,否则他会发疯的。

  “你——”如果说最初的惊诧让雪素西分不清说话的人,但是强烈的熟悉的磁场让他十分清楚那个人是谁。

  “啊!”雪素西整个人在颤抖中被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他整个人仿佛要被这个男人揉碎捏扁一般,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

  “不许逃。”雪素西疼痛的抗议,让轩辕浩旭以为他厌恶自己的搂抱,所以他更加用力地勒紧雪素西瘦弱的身体,自从雪里千他们出现后他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每次都是在他失去了雪素西的梦中醒来。

  他想要把雪里族的那些人赶出降雪城,但是他不能,因为他要得到的不仅仅只是一具躯体,他还要更多——

  现在的他无比清楚,不,其实是他很早以前就应该清楚了,在他当年下山师父临别时让他千万要保持冷静和时常自省时,他就应该想清楚了。

  可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他们轩辕家一百二十八条人命的惨剧,镌刻在他的脑海里太久了,所以他害怕,害怕自己会遗忘,忘记了自己父母惨死的模样,忘记了他当年在纷飞的素梅树下见到的那个翩翩佳人。

  “放——呜呜——”黑暗中,男人还是精准地捕获到了自己的唇,男人刚毅的唇舌肆虐着自己的,那炽热的温度让自己有些昏昏然了,如果这是情人间的拥吻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可是,他注定得不到任何东西不是吗?所有的人都是对他有所求的,父皇是为了要个继承人,所以强迫了他的母亲生下他,臣子们是想让他给他们安定的生活所以臣服于他,而这个男人是为了什么呢——呵,对了,仇恨啊。

  他是为了他们家族的那百十条的人命所以才会这般对他,对他做出爱人间才会进行的事情,但是却不给他情人间应有的心——

  “不许你答应,你欠我的——”轩辕浩旭疯狂地啄食着怀中人儿的雪肤,他要让那无暇的肌肤上布满属于自己的烙印,他要让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愧疚所以不能离开他,即使他的心不属于他,他的人还是要呆在自己的身边。

  “啊——放开——你——”简梅轩里空旷的空气中响起了刺耳的碎帛声音,雪素西惊惧地在黑暗中搜寻着男人的眼神,但是在看到两道类似于野兽的寒光后,他咬紧了嘴唇,不想再发出任何脆弱的声音。

  这个男人现在已经没有理智,他兽性的目光让他害栗,他还是把自己当作仇人来对待,他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都是为了惩罚他,他根本从来都不是在清醒或者是在自愿的情况下碰触自己的。

  “呜呜——呃——”雪素西忍受着男人一波又一波的挑逗,他还是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脆弱的声音更加刺激男人的野性,现在的他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慢慢地舔舐自己的伤口,可是,他还有机会离开吗?

  蜿蜒的血流顺着雪素西洁白的下颚继续向下流,他知道自己嘴唇一定是破烂不堪了吧,但是他就是不想让这个男人听到自己的声音,他是个男人,在某些事情上他还是不愿意先臣服。

  “唔——”雪素西更加痛苦地叫唤出声,男人突然加重的力道让自己吃痛的低低地惊叫出声,然后男人再次附上了自己的唇,他仿佛是在吸取玉液琼浆一般,不停地搜刮自己唇舌上的鲜血。

  身上的男人好似因为血液刺激而变得更加的激动了。

  “不愿意吗?呵——不行!”雪素西的毫无反应,让轩辕浩旭更加的焦躁,为什么他回应自己的热情,他难道真的有了自己的想法了吗?

  两个雪里族的家伙真的会把带离自己的身边吗?他轩辕浩旭即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允许!可是,如果他真的丢失了性命,他是会高兴呢?还是会为他流下几滴眼泪?

  如果他可以为自己哭,即使让他现在——他也值得了——

  轩辕浩旭不知道自己疯狂的念头流窜到哪里了,因为他只想要彻底的掠获自己的猎物,他要让自己的猎物臣服,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害怕失去,他才会有更多的时间慢慢驯养他的猎物。

  可是,现在他有这个时间吗?脑中不停地回想起今日雪里千和雪素西的话语,而雪素西的踌躇他也看在眼里印在心里。

  他,害怕了,这是他自十二岁以来第一次感到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自己的整个心房都悬在了半空中,然后揪紧再揪紧——

  简梅轩的这一夜也在两个互相不理解的人的疯狂的纠缠中度过——夜正深沉,而温度也更加的炙热——

  “啊——嘶——”清晨微凉的空气窜上未着寸缕的人儿身上,些微的挪动让本来还在沉睡的人儿瞬间自痛苦的深渊中惊醒。

  看着一地衣物的碎片,和褶皱的床榻,雪素西有些微的怔忡,他迷蒙地睁开双眼扫视屋内的一切,可是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如果不是身上的隐隐作痛和地上的一片狼藉,他一定会以为昨夜做了一个梦,可是身上的青青紫紫时刻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那个人昨夜来过了,他残暴地侵略自己直到自己陷入昏厥,然后又残忍地把自己扔在这里,一个人面对满室的清冷。

  难道他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吗?他做那件事情,就是为了提醒他,他雪氏一族欠了他轩辕家的吗?

  当初还会为了得到自己的心,而欺骗自己,对自己时而温柔体贴关怀备至。难道现在连演戏都不再能够忍受了吗?

  “为什么?”带有浓浓苦楚的呢喃伴随着冬日的空气轻轻转动,可是终究只有他一人能够听到,他想质问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雪素西难堪地看着自己是贴身侍从,他实在没有办法,强烈的需索对于他的身体来说还是有些吃不消,因此现在的他只能靠别人服侍了,他不能不穿衣服吧。

  “唉——真是的,他怎么可以这样——”未雪俏丽的小脸布满了泪痕,她和小楼被主子的细弱的声音叫来,然后就看到主子尴尬地样子——

  主子自始至终都是低垂着眼睛不敢看他们,他知不知道他们两个都要气炸了,那个人怎么可以这么霸道?主子的命是何其的清苦,出生在帝王家,接触到的都是阴谋,他们纯净的主子根本从来就没有快乐过。

  “未雪你就别骂了,要不皇上会更伤心了。”小楼低低地警告未雪。

  他看着床上一直未发一语的雪素西,自沐浴更衣后,他就躺在那里不看任何人,也不跟他们两个说话,兀自地自己沉思,真是让人担心啊。

  不知道皇上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千万不要伤害了他自己的好啊。皇上现在的样子很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就像当初他要把皇位禅让给驸马,结果却落入了一匹狼的手掌中去。

  雪素西听到了侍从们的声音,但是他不想理会,他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吓坏他们了,但是他现在正在做决定,一个可以解决掉所有的事情的决定,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让所有人都得到解脱?

  简梅轩里的沉默依然在战神殿上重演,轩辕浩旭沉默地瞪视着下面的各家大臣,不,确切的说是他的思绪根本就不在这里,他的整个人还留在昨夜震慑人心的感觉中,他知道雪素西的痛苦,但是他的心同样在淌血,所以他折磨了雪素西一夜。

  清晨,他看着雪素西满是泪痕的红肿的睡眼,他的心也跟着揪痛了,但是他还是收回了想要抱紧雪素西的臂膀,沉默地穿上衣服然后在朦胧中离开了简梅轩,现在的雪素西不知道在做什么呢?自己昨夜的情难自控应该是伤到他的吧?

  “少主,少主——”回亦云看着下面首位正站出来出胡子瞪眼睛的丞相大人,少主现在怎么会失神这么久呢?看他深陷的眼窝应该又是一夜没有安睡,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少主他到底是要得到什么呢?

  也许,现在连少主自己都不知道了吧?而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决自己的事情了。都说世间情最苦,其实,情是世间最烈的毒药,没有人可以逃得开情毒的烧灼,最后都会受到它的折磨——

  “驸马,不知是否忧国忧民过度——”简云书看着高台上失神的男子,他那个样子就像丢失了最重要玩具的孩童,一时间还调整不了自己的情绪。

  虽然他已经不是少年,但是为情苦恼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忍不住调侃一番呐,现在的这个局势确实能够杀杀这小子的锐气。

  “今日,早朝全权由丞相主持。”

  “呃——”这次换来简云书的惊叫,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位驸马大人竟然像中邪一样突然起身说上这么一句话。

  “有劳,丞相了。”回亦云也在第一时间找回了自己的错愕,然后跟着轩辕浩旭的脚步离开了战神殿,留下殿内的一干臣子还在莫名地互相对视,今日的早朝看来是没有什么实际的效果了。

  昨夜的冲击让他整个人更加的迷惘,他从来也不爱江山,更不爱什么权势加身,可是,现在他正在干什么呢?

  他成为了雪封王朝最有权力的男人,而这些却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而他,到底想要什么呢?他不知道————不,是他不明了——

  “少主,昨天客人见过那个宫里的主子了——”这次雪里族来访本就让人产生疑窦,可是现在这些人竟然明目张胆地拜见那个宫里的人,他们来雪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好像不仅仅是为了退婚这么简单吧?

  他到底要怎么解决掉这所有的事情,以前尘儿与复仇是他最重要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却觉得那些都不重要的,只有——那根叫做“重生”的刺在他的心中作祟,而那个刺背后代表的那个人就更让他徘徊。

  “少主——少主——”回亦云看着在前面背着手阔步前行的轩辕浩旭,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看见过少主这般无措的表情了,他仿佛迷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少主从来都是自信傲然于这个世界上的,他仿佛天生就是一个霸主,但是他内敛的气质又让他注定不屑成为一个枭雄,当初他们横扫他国,奠定了雪封王朝边疆的安定,骑在战马上的少主是多么的豪气。

  可是,现在依然变成了一个只为情愁的平凡人,这,就是他的选择,也许也会是少主注定的宿命吧。

  “呃——少主——”轩辕浩旭突然地转身让紧跟在他身后的回亦云差点没有把握好而撞上他。

  回亦云看着面色紧绷的轩辕浩旭,他知道少主现在在犹豫,因为这条路是通往怡园的。

  轩辕浩旭仰头看了天空,正是腊月里的天气,呼吸都是清澈可见的白雾,轩辕浩旭看着天空虽然澄蓝,但是却也是无情的颜色,他站在那里注视了好久————

  
[正文:第二十一章]


  夜晚,是对胆小者最好的礼物,因为许多事情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的,在夜晚的掩饰下都可以进行。

  清冷的空气里,依然是淡淡的素梅花香,同样伴着淡淡的素梅茶的味道,弥漫的整个屋子都跟着变得安详,让人的心可以得到涤荡。

  黑暗中的人儿,露出白色的牙齿,他应该是在笑吧,轻微的呼吸波动让练武者的心都跟着这韵律一起摆动了。

  已经成型的蓝图在他的心中已经构建好,那个时候将是对于目前情势的最好的解决了吧,只是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不会后悔呢?

  当折磨不再是折磨,当屈辱不再是屈辱,心中的感觉会变成什么呢?这,有些苦,又有些酸,却让人上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在想什么?”闯入的温语,并没有吓到床上的人儿,仿佛是熟悉了这般的介入,这次,他已经做好的准备,甚至全身的细胞都因为这四个字而骚动,当一切都放开了,才发现接受是最好的感觉。

  “没——”淡淡的应答一如他当初对他的态度。

  “我——”本不应该来的,昨夜他伤了他,可是当夜幕低垂之际,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踏上了那条路。哪怕只是感觉一下他的气息也好啊,可是,他太贪婪了,因为他想要得到的还有更多。

  “今夜好冷啊——”也许是身体一连遭到冲击,所以越来越虚弱了吧,不过虽然身体上有些不适,但是他的心情却出奇的好。

  “嗯?是不是炉火不旺?”听到人儿呼冷,站在角落里的人立即奔赴到床边,然后把床上人儿的小手包裹在自己厚实而炽热的手心之中。

  “怎么这么冰?”黑暗中,男人皱紧了眉头,屋子里明明生着暖炉不是吗?为什么他的手还是这般的冷,仿佛他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热血,而是冰水一般,摸起来是刺骨般的寒。

  “呵——天生如此罢了——”他从来就是这般的冰冷,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这样的感觉今年好似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呢,可是,已经不重要了吧。

  “你——恨吗?”上辈子的恩怨让他们两个人成为了今天这般状态,不,其实是他的美丽引起了他的狼子野心吧?

  “你呢?”他们之间除了仇恨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吗?他不是要来报他家族的仇恨吗?怎么会问他这种问题呢?

  “我——不知道——”

  “呵——我也是呢——”在听到男人的回答后,人儿的心情好似更好了,以往他所展露在他面前的疾恶如仇真是吓怕他了,所以在听到这个回答后,他轻松了笑了,得到这样的答案,值得了——

  既然,这样,他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的感觉加诸在他的身上,让他苦恼,还是所有的东西都装进自己的心里吧,这样,其他人会轻松些的。

  “抱我好吗?我冷——”人儿的手反客为主,翻手附在了男人的大手上,轻轻抚摸。

  “呃——你——”震慑于人儿这般的反应,男人一时间有些错愕了。

  如果是掌着灯,他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笑吧,想到这里人儿掩口“扑哧”一笑。

  “笑什么?”终于反应过来的男人,轻轻地把自己的至宝收紧在自己宽阔的胸怀之中,大掌轻柔地摩挲着人儿柔软光滑的发丝。

  “没——”

  “真的?”不断下压的重量加重了人儿的负担,既然他不愿意给他明确的答案,那还是由他自己来主动探究吧。

  只是,心中在激动的掩映下还是嗅到了不平常,昨夜的伤害还在,但是,他们已经管不了太多了,依然往我地投入到这磨人的情愫当中————

  而,两个人的心里依然都成装着属于自己的思量——

  又是一个自己的醒来的早晨,雪素西抬眼望了望透过窗棱依然穿入的阳光,总是觉得自己就生活在梦中般,清冷的早晨中已经不复昨夜的炙热,想要抓住却总也留不住的感觉已经渗进自己的骨血当中了。

  但是,他注定是要抓不住的吧,所有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战神殿上的轩辕浩旭并没有轻松到哪里去,今日大殿上多了三个人,而接下来的事情不知道还要往哪里发展,因为他还没有得到任何讯息,但是他已经倦了,他不想再执掌什么天下人冀望的权势了。

  “夫君,不知让妾身来此所谓何事。”在众家大臣前,一直保持自己良好教养的长公主在自己的丈夫面前一俯身,雍容华贵的样子绝对是名门闺秀的典范。

  雪素欣看着面色凝重的丈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事情被他知道了,应该不会吧,雪里族的人不是向自己保证过会万无一失的吗?

  雪素欣用眼角扫视了一下在她旁边的雪里兄妹,见到那两个人依然沉静的表情,自己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丞相大人,在下今天是以一个平凡男子的身份主持今天的早朝。”轩辕浩旭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战神殿,而他的话语也让下边的臣子们一阵唏嘘。

  大家纷纷左顾右盼,就是不知道他们的驸马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驸马言重了。”简云书用眼神暗示着轩辕浩旭,他这是要做什么?怎么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难道是要在这里检讨他自己的“罪行”吗?

  “我轩辕浩旭今日在此,特向雪封众家大臣请罪,因为我要解除与长公主雪素欣——”

  “不!不要说!”轩辕浩旭义正严词的声音被雪素欣疯狂地吼叫打断,她再也顾不了自己的形象了,她在大殿上疯狂地甩动着自己的大氅,激愤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为什么,他要这般地对待她,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让她难堪?难道他想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雪素欣其实是个被丈夫抛弃的可怜虫吗?

  曾经对这个男人深深地执着在这个时候也已经变成了浓浓的恨意,她雪素欣是何等的身份,当年为了他一个小小的武状元而设计献身,结果换来的是七年的漠不关心,和今日的残忍休离。

  “驸马三思啊。”

  “是啊,这可从来没听说过啊。”

  “还望驸马三思。”

  大殿上的臣子们也乱了方寸,开国至今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驸马会休了公主的,天下间的男子哪个不想娶到公主啊,怎么还会有人想要放弃这么好的姻缘呢?

  简云书站在下面,低垂着头,他没有说上一句话,因为他察觉到了这个昔日老友的孩子的决心,而且他的这个选择应该还会有下文吧,所以他还是静观其变好了。

  “我意已决。”早就该结束这无味的生活了,师父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不适合这样的世界,即使出生在世家,但是他已经没有感觉了。

  “轩辕浩旭!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所有人的阻拦都改变不了他的初衷了,雪素欣看着台上昂首的男人,他怎么可以这般残忍,她为了他连自己的亲娘舅都一并除掉了,为什么他还会这般待她。

  他爬上这么高的位置,是因为谁?还不是她怜惜他,爱慕他,所以他才会有今天的成就,他怎么会这样待她,当年他不是十分热烈地叫着自己的名字的吗?那一夜的回忆是温暖她这么多年的最好的良药。

  可是,现在一切的幻象都要破灭了,她恨,她真的好恨呐。

  “对不起。”蹉跎一个女人的年华,他很抱歉,当初都是因为自己的仇恨所以才会利用了她,当年他其实是半推半就地爬上她设计好的陷阱中,现在想起来,还是他的不对多一些。

  一个女人这般的爱慕自己,他无能为力,因为他的心已经在十几岁那年就填满了,再也没有留下一丝的空隙可以让他人进入。

  “我不要什么对不起!你给我闭嘴。”她不要听,她不要再听了,她所有的韶华都为了这个男人而活,可是现在她却沦落成为一个弃妇,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负她?

  “我——”

  “轩辕驸马,这有些不妥吧,在下也没听说过有人休公主的呢。”雪里千看着疯狂的雪素欣,真是可怕啊,如果他的小宠物变成这个样子,他一定会心疼死的,不过,他当然不会休了她啊,所以他的小宠物是绝对不会变成这样的。

  “这是我的家事。”轩辕浩旭知道雪素欣一定会反应很激烈,但是却没有发现会这般的惊天动地。

  “可是,你休的是雪封的公主,雪封的事就跟我们有关。”雪里千当然不会放过这次在雇主面前表现的机会,他们雪里一族的杀手可是都是很有人情味儿的。

  “在下无能为力。”他不可能放弃了,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才是对她的残忍,他也厌倦了这样的纠缠。

  “这么说你是不放弃喽。”雪里千看着直皱眉的轩辕浩旭,他的嘴角扯起了一丝笑容,看来这次的事情有够刺激了。

  “绝不后悔。”继续的放任只会让自己更痛苦,让所有的人都跟着的痛苦,时间会磨去所有的棱角的,就像是那个冷天商不一样磨去了他小师弟的乖戾。

  “如果是这样,那在下——”

  “好,轩辕浩旭你好样的,你不要后悔!”雪素欣恶毒地看着自己爱慕的夫君,她的双眼中现在只剩下疯狂的仇恨,仿佛带着席卷全部的架势,准备要吞噬所有的人。

  “公主,一切都是在下的错。”他从来也没有这般轻柔地跟她说过话,可是吐露出来的言语却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她不会容忍别人欺负自己的,她绝对不会。

  “我恨你,恨不得吃了你。”雪素欣没有理会凌乱的发丝,也没有整理掉在地上的大氅,她在说完最后这句话后,转身负起地离开了战神殿,也离开了她这辈子唯一爱过也崇拜过的男人。

  “少主,用不用属下——”公主在转身离去时的那抹阴沉的笑容让回亦云和梦天文都不寒而栗,他们两个互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请示轩辕浩旭。

  “嗯。”轩辕浩旭轻点了一下头颅,他也担心雪素欣会做出什么不利于雪素西的事情,毕竟到现在她所雇佣的杀手也没有出现,难道是那些杀手太逊色了?还是,她另有图谋?

  回亦云悄然离开大殿,大殿上的臣子们依然在质疑驸马的做法,根本不再理会什么君国大事了。

  “呵呵,轩辕驸马这下你可要小心喽。”

  “什么意思。”轩辕浩旭马上警戒地看着雪里千,他脸上现在的笑容为什么仿佛是洞悉天机的那种感觉,而他身边的雪里冰也是一脸责怪他眼神。

  “你做的太急躁了啦,真是笨蛋。”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一看就是个武夫嘛,一点脑子都没有,如果她是他,她才不会硬碰硬呢。

  一个疯狂的女人可是会做出许多事情的呢,最毒妇人心难道他没有听说过吗?

  “好自为之。”反正好戏也已经谢幕了,他当然要去“关心”一下雇主现在的情况了,一切为了雇主着想可是他们的服务宗旨呢。

  “天文派人守卫好东宫,然后盯紧他们。”轩辕浩旭不想让雪素欣看见儿子,那个女人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见孩子,而雪里兄妹的表情也让他疑惑。

  这两个人好似真的不仅仅是为了退婚而来——

  “是,主子。”梦天文摇了摇头,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啊,这主子的老婆可真是一个麻烦,如果让他梦天文娶这么一个女人的话还不如杀了他更好些。

  梦天文领命下去了,轩辕浩旭抬眼看着下面兀自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简云书,他踏下台阶,来到他的身旁。

  “世叔,以后雪封还要常常仰仗您。”

  “呃——你——”简云书看着表情凝重的轩辕浩旭,这小子怎么一副交代身后事的样子,他想要干什么?

  “世叔莫担心,小侄没有轻生的意思。”轩辕浩旭看着这个老人,他知道身为臣子的职责让他凡事以雪封王朝的利益为先导,所以才会当初与他针锋相对,其实他也是关心他这个侄子的,只要这些就足够了。

  他轩辕浩旭在这个世上除了师兄弟们的情意,就剩下师父和这位世上的疼惜了,可是这些虽然重要,却还是打开不了他的心。

  “老臣生来就是守护雪封的。”简云书给了轩辕浩旭一个挑衅的眼神,还要看着雪封王朝换新主呢——

  
[正文:第二十二章]


  往日平静寂寞的瑞雪宫,现在笼罩在一层浓浓的阴沉之下,雪素欣所住的宫殿内更是徐徐传来,女人的嘶吼声和各种器具的破碎声。

  “公主小心呐,这是您最喜爱的天兆王朝的瓷器啊。”这个瓷器还是当初轩辕浩旭出征时从天兆带回来的,所以雪素欣一直视为珍宝,如今却捧起来就要摔,一干宫女都吓坏了。

  “闭嘴!”“砰”的一声,瓷器应声而碎,雪素欣看着破碎的瓷器终于忍不住仰天大笑,她痴狂的声音让杏儿和桃花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哟,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啧啧,这么好的瓷器,真是可惜了。”雪里千略施小计摆脱了轩辕浩旭的盯梢儿来到瑞雪宫就发现满地狼藉,他一边说还一边跳着前进,生怕踩到地上的碎片。

  “你——快,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啊!”雪素欣一看到雪里千,就径直冲到了他的面前,也不顾碎片扎入她的脚中,纠着雪里千的衣角,狂乱地对他大吼。

  “公主安静,安静好吗?”雪里千轻柔地安慰着雪素欣,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般,让本来焦躁不安的雪素欣真的安静了下来。

  “杀了他们,求你杀了他们——”雪素欣内心的仇恨是怎么也化解不了的,她一辈子的爱所有的希望都投注在自己的夫君身上,连自己的儿子也是因为他是夫君的孩子,所以她才爱他,可是最后她得到了什么?

  竟然是一封休书!

  “在下冒险前来不就是为了此事吗?”轩辕浩旭这个家伙现在竟然在怡园和东宫布满的守卫,而且还派人严密地盯着瑞雪宫,所以他用了奇门遁甲之术才得以进入这里。

  “我要杀了那个贱人,我要亲手杀了那个贱人。”自从他的降生,她就没有过一天幸福日子,她的母后因为生不出儿子而怨恨她,她的父王因为有了继承人而不再疼爱她,她的儿子也不亲近她,就连她的夫君,最后也——

  她恨,她好恨,所以她要亲手杀了他——

  “呃——这个——”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啊,她以为她是谁,可是自由出入瑞雪宫吗?她现在就跟囚犯没两样的好不好,还想亲手去杀人除非那个雪素西自己跑来她的面前送死,要不然可是比登天都难的。

  “怎么?!难道你们做不到吗?”雪素欣盯着雪里千,他们不是雪封王朝的传奇吗,怎么会连这个都做不到?雪里族的人不都是神仙转世的吗?

  “做到是能做到——可是——”

  “那就带我去杀了他啊,快点。”制不了自己了,现在的她根本跟着了魔没两样,即使把整座瑞雪宫给毁了也不能解除她的怨气。

  所以,她要杀戮,她要毁掉所有的东西,她雪素欣得不到的,别人不能得到。

  “我们要看时机的。”他可不能冒险得罪整个六国啊,六国霸主玄重天可是轩辕浩旭的师弟,雨泽王朝的皇上也是,而陆甘王朝呢,又跟雨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他可是不敢轻易冒犯的啊。

  虽然,他们雪里族非常强,而且隐居深谷,但是也不能达到与整个天下为敌的地步啊,所以他当然要小心使得万年船。

  “什么时机?我要现在,立刻,马上拆了他!”为什么她痛苦地缱绻在这里,而那个男人就可以独享太平,她不要!

  “公主,听雪里公子的话吧。”她们都知道现在确实是不适合,刚跟驸马闹翻,驸马肯定会派人守护好皇上的,公子公主现在去只会让自己的罪行更加的暴露在他人眼前。

  “该死的奴才你懂什么?!”雪素欣一巴掌拍在了杏儿的脸上,她现在不想听什么丧气话,她要解决掉所有的人,然后她要登基,她要她的儿子登基为帝,她要整个天下都臣服在她的脚下。

  “对了,尘儿,太子呢?快传话说我要见他。”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儿子,雪素欣欣喜地对着宫外的侍从大喊,她要拿到儿子这张王牌,有了儿子她就可以与轩辕浩旭谈判。

  “启禀,公主,驸马下令您现在不适合看望太子”门外的侍卫都已经在最短时间内得到了轩辕浩旭的命令,东宫现在也已经安排了大批的守卫,防止公主会闯进东宫。

  “滚!我要见尘儿,谁能阻拦我?!”雪素欣打开宫门,看着围着宫门的侍卫,她要见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还需要得到批准,怎么会这么可笑的事情,她现在就要去!

  “公主请恕罪。”首领一看长公主不受限制,马上“有礼”地把她请回了宫中然后锁上了宫门,不管里面的雪素欣如何叫嚷也不开门。

  “混蛋,本宫要杀了你么,诛你们九族!”雪素欣急乱地拍打着宫门,她的保养得当的双手已经破裂流血,但是她还是依然故我。

  “公主,小心呐。”宫女们拉住雪素欣不停自残的双手,公主现在的样子真是无比的可怜,她们看了是既害怕又担心。

  “让她发泄一下吧。”雪里千看着这个高贵的女人现在毫不顾忌的在下人面前发飙,他知道这个女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发泄,让她自己冷静下来也好,如果可以顺利的解决这件事情也不错,

  虽然,他喜欢看热闹,但是现在想来还是当初不来的好啊。

  “我要杀了你们——”随着一声撕声裂肺的叫喊,雪素欣终于停止了自残,她目光矍铄地盯着雪里千,然后扑身跪在了他的面前。

  “求求你,一定要帮我达到我的目的,让我付出任何我都愿意。”雪素欣手把着雪里千的双腿,然后大声地嚎哭,她现在真的跟一般的弃妇无疑了,没有什么生存的渴望了。

  “好的,你先休息一下吧。”雪里千说完在她的睡穴上轻轻一点,雪素欣瞬间瘫软在他的脚下,他指挥宫女们把她抬到床上去,然后嘱咐了宫女们几句就瞬间消失在了瑞雪宫。

  “大哥,怎么了?”斗转星移回到踏雪宫的雪里千紧绷着脸不说话,让雪里冰有些疑惑,大哥不是一直对雪封的事情抱持着看戏的状态吗?怎么现在好像不一样了呢?

  “小妹,女人都这么疯狂吗?”

  “失去了爱,女人就不再是正常的了。”所以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其实女人才是最可怜的,最毒妇人心,也是因为他们男人不对才惹起来的。

  “可是,明明是她先错的啊?”如果不是雪素欣设计了那个轩辕浩旭,也不会有今天啊。

  “可是,他助长了她的错啊。”让女人一错再错下去,然后抛弃,多么残忍啊。

  “这——”看来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永远也不能是一样的了,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可是,小妹看起来一脸的了然的模样。

  相较于瑞雪宫的疯狂,踏雪宫的沉闷,昭陵殿内就多了分沉稳——

  “少主,公主只是在宫内砸坏了所有的东西,不过现在好像没有声音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疯狂的公主怎么会突然在一夕之间没有声音,但是沉默还是比疯狂好多了。

  “嗯,那踏雪宫呢?”那两个人为什么会在大殿上袒护起雪素欣来了,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上次,他们两个去瑞雪宫就有些奇怪了,现在竟然还为她说话,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买什么药。

  “雪里族二人一直都十分安生。”雪里兄妹自从进入踏雪宫就未曾出来,所以应该是明哲保身吧。

  “东宫和怡园我也派人严加看管了,只不过——”梦天文有些吞吞吐吐的。

  “怎么了?”现在那两个宫殿里都是自己重要的人,轩辕浩旭害怕他们会出现丁点儿闪失,到时候自己可就会追悔莫及了。

  “怡园好像,听到某些风声——”虽然不太确定,但是那位主子好似今天特别不安生,有些想要出来的迹象,不知道是不是要来找他们的主子算账。

  “怎么会?”怡园一向与外界隔绝,所有的事情都得经由的同意才会传进去,怎么会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不会有人能透过他们的防守而进入那里的啊。

  “知道了。”既然决定要走这一步,就不能再瞻前顾后了,连他们轩辕家的仇恨他都要选择暂放一边,现在还有什么能够阻止他?

  就在整个皇宫都在加强戒备,尤其是东宫和怡园更是增加了重重的侍卫,雪素西也在这其中发现了端倪,他知道事情好像有了先变化。其实,从轩辕浩旭几日来的变化他也可以察觉,轩辕浩旭的热情让他往往招架不住,而且他的热情中又包含了些莫名的东西,让他总是会产生幻觉——

  好似整个人就是他的整个世界般的强烈的满足感,偶尔还会在其中得到些许的幸福感,这种被人疼惜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高处不胜寒,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总是对这种感觉难以拒绝。

  可是,所有的猜测都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开始,又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他的幸福建立在姐姐的痛苦之上,不,更确切的说,是他们两姐弟的所有的都牵扯在了同一个男人的身上。

  那个雪里族的少主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够传信进入简梅轩。当他在书案上发现一封信笺的时候,他也知道了自己那个骄傲的姐姐现在已经成为了下堂妇。

  就在他已经有所决定的时候,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他的心又在那一刹那有些动摇了,他想要抓住这次机会,也许,他会成为幸福的那一个,可是这样毕竟太过于残忍,因为他的姐姐得到了所有女人最为残忍的惩罚——被自己的夫婿休离。

  “为什么?”今夜是他主动说话,虽然依然是满室的黑暗,但是他知道他会得到答案的,因为他可以感觉得到那让他战栗的气息。

  “仇恨。”那个女人毁了他的美梦,那个女人成就了他的仇恨,同时也在他的心里埋藏了更多的仇恨,她的设计,她的陷阱让他内心的仇恨急剧的递增——

  “啊,你——”雪素西被轩辕浩旭的答案震慑住了,他休离了姐姐难道就只是为了报复他们雪氏对他们轩辕家的罪恶吗?

  他是多么想问这其中是否还有一些别的,可是,周围骤然紧缩的空气让他合上了嘴,有些话既然业已说到一个程度上了,就不要再追问了,否则只是自讨苦吃罢了。

  “怎么?”轩辕浩旭想知道他在他的心目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他到底有没有他那个所谓的“姐姐”重要?现在,他急于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漫漫的黑夜,再也没有任何声息了,所有的声音在哽在了雪素西的喉咙内,他张了张嘴,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那个雪里千说过,如果答应他的话,就把那封信烧掉是吗?信中是这么说的,说他会感觉得到信的灰烬,然后来带他离开对吗?

  离开这里是他雪素西自从懂事以来就一直存在的梦想,其实他根本就不属于这种地方,他渴望一个平凡而自由的生活环境,可是,他的这个愿望曾经因为某个人而产生了动摇,可是,这种动摇现在好像要站不住脚了。

  看来,离开才会是最好的选择了——

  雪素西最终还是没有给他答案,黑暗中他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既然他轩辕浩旭决定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人可以阻拦,而且他的下一步最起码不会找来他的反感吧?

  他还是给他一些时间考虑,而且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斟酌斟酌才能定夺的,他的师父也不知道会不会高兴于他的决定呢?

  就这样,轩辕浩旭难得的没有逼问雪素西,而雪素西也没有勇气再问下去,他们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呆在这个屋子里,彼此没有靠近,但是却又那么清晰地感觉着彼此散发出来的气息。

  在黎明即将到来的那一刻,轩辕浩旭又必须要离开这里去主持着不属于他的国家的国事。

  “没事,不要出门。”床上的雪素西紧闭着双眼,但是依然在眼睑下跳动的双眼还是泄露了他的讯息。

  “嗯——”虽然知道,自己应该再继续装睡下去,可是在听到男人的话语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应承了他的叮嘱,只是这次他知道有些话也许会一辈子也听不到了——

  
[正文:第二十三章]


  战神殿上今日多了难得一见的贵客,东宫太子轩辕独尘,虽然只有六岁的小小年纪,但是本来就拥有帝王血统的他在大殿上依然进退得宜,让众家臣子都暗生佩服。

  “父亲,孩儿最近功课都有所斩获,《大国》,《大学》都已经学习完毕。”轩辕独尘在大殿上向父亲禀报自己课业,虽然是个孩子,但是他还是感受到了强烈的哀伤,从小父母间微妙的关系其实他都已经看在眼里,现在他更加地学会要保持沉默。

  “嗯,尘儿一直是为父的希望,没有父亲的时刻陪伴还是这么勤奋,不愧是我的好孩子。”轩辕浩旭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是轩辕家在这个世上的唯一的一个血脉了,今后他轩辕浩旭不会再有任何子嗣存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丞相大人,尘儿的课业以后就交给您了。”轩辕浩旭在大殿上把自己的儿子交给了简云书,尘儿虽然不是雪封王朝的正统血脉,但是毕竟也是皇室血统,所以简云书一定会教导好自己的儿子,因为他们都知道雪封王朝的血脉到此也只剩下一支了。

  “臣定当鞠躬尽瘁,太子乃一国之本,教导好太子当然就能够管理好一个国家的未来。”简云书就此接下了教导雪封王朝未来储君的责任,他也知道雪素西虽然身为正统嫡孙,但是他从来就不喜欢朝政,所以现在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孩童的身上了。

  “尘儿,百善孝为先,所以你要好好孝顺母亲知道吗?”尘儿自幼就跟他比较亲近,雪素欣总是利用儿子来接近他,所以长时间下来尘儿也跟他母亲有些生分了。

  “孩儿谨记在心。”轩辕独尘抬起小头看着坐在高台上的父亲,他严肃的眼神让小小年纪他也知道事情有些严重了,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只要是父亲交代的事情他就会认真地去完成的。

  “嘎——嘎——”肃穆的战神殿内突然飞入一只翅膀明显受了伤的白鹤,它粗噶的叫声带着少有的焦急,这是熟悉它的轩辕浩旭第一次见到它竟然会叫出这般凄厉的叫声。

  “这是——”

  “怎么会有仙鹤飞进这里呢?”朝堂上的大臣们看着突然闯入的仙鹤,大家惊奇于驸马的反应,因为在仙鹤闯入的一刹那,他就飞身上前接住了这只看似有些普通的东西。

  “鸳儿,真是怎么了?鸯儿呢?”轩辕浩旭抱着受了伤的白鹤,他看着翅膀伤已经冒出斑斑血迹的白鹤,在它的眼中看出了事情的紧急。

  他嘴里的鸳儿和鸯儿是他大师兄水泽长汀养的两只白鹤,它们从来都是一副闲云野鹤的悠闲姿态,现在鸳儿竟然会负伤而来,应该是他大师兄遇到什么事情了。可是,他大师兄自来都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态度,怎么会遇到危及之事呢?

  “亦云,快带鸳儿下去疗伤,然后——”轩辕浩旭递给回亦云一个眼神,他要马上查找一下大师兄的踪迹,时刻傍身的白鹤竟然会离开主人的身边,应该是大师兄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知道了。”回亦云抱着鸳儿下去了,梦天文当然也是跟在他的后边,准备搜寻一下他家少主的大师兄的踪迹,那个总是一副淡然模样的男人,怎么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吗?也许,只是自己躲起来了呢?

  竟然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不知道少主自己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踏雪宫”里雪里千的嘴角又扯起了狡黠的笑容,让雪里冰看的浑身不舒服。

  “大哥,你到底在笑什么啊?”上次看完那个雪素欣的时候还是有些深沉的样子,怎么现在却变得这般高兴呢,而且笑容里有着明显的算计呢。

  “小妹闻到什么了吗?”

  “嗯?怎么会有些千里香的味道?难道族里出什么事情了吗?”空气中竟然弥漫着他们雪里族一向用来在危险时互相通知的千里香的味道,这是一种其他人根本不易察觉的气味,所以总是适用于他们雪里族在危机关头的通讯信号。

  “呵呵,没事,没事。”雪里千有些得意,有些事情注定逃不过人算不是吗?轩辕浩旭以为他的做法可以得人心,可是那个人偏偏不领情,还是要逃离他的身边,这就不能怨他们雪里族多管闲事了。

  “大哥,你不会是做了什么了吧?”大哥现在的表情怎么有些不一样,他到底是来添乱的还是来帮助雪封王朝的?

  “小妹你是说爱情重要呢?还是自由重要呢?”他一向都是自由惯了,所以在面临要失去自由的时候他当然要用别人来先试验一下了,不过现在看来好像自由更重要一些呢?

  “那要看你的爱是什么样的。”如果你爱一个人你就会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如果你的爱人也同时爱你,那他就会包容你,所以待在自己的爱人身边又怎么会没有自由呢?

  “呵呵——”爱情啊,总是让人沉醉,自愿放弃所有,看来这次雄霸天下的轩辕浩旭也免不了俗气了。

  “怎么了?想好了吗?”雪里千看着正襟危坐的雪素西,他苍白的脸色让真是让人怜惜呢,不过他还是最欣赏他现在脸上所展现的刚毅神采。

  “我真的能够见到姐姐吗?”轩辕浩旭一定是把姐姐控制起来了,他也能猜出他的苦心,姐姐现在一定想要把他拆吃入腹了吧,只是他还是有义务要在姐姐的面前解释一下,他们姐弟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雪家的子弟了。

  “你真的想要见她吗?”依照那个女人现在的疯狂程度来看,他不适合去见她,抢了人家的丈夫她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了,而且他还认为她会当他是弟弟吗?

  “嗯,于情于理都要见上一见的。”从此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再见到自己的姐姐了,现在还是跟姐姐解释清楚,他从来就没有刻意要从姐姐那里抢来什么。他的出生也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他成为皇上也不是所愿的,他——和——也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

  所以,他对姐姐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跟她说声抱歉,在自己即将永远的消失在她的生活里,他要跟姐姐说些什么,即使得到的是姐姐的冷脸也好啊。

  “呵,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啊——”他可不愿意去见那个女人,所以他会满足这个小子的愿望,但是他不会时刻注意这个小子的周全的。

  “当然不会。”见了姐姐,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后,他就会离开,不会再叨扰姐姐,也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雪素西在自己的心底做了决定,他为了减轻自己内心对雪素欣的愧疚而把轩辕浩旭先前的叮嘱给完全抛却在了脑后。

  “少主,令师兄好像真的失去了联系——”回亦云恭敬地站在轩辕浩旭面前,他轩辕浩旭正在小心地喂着他大师兄水泽长汀的白鹤,这只白鹤现在已经好转的七七八八了,但是想要再次飞翔好像还需要一些时日。

  “嘎——”白鹤好像能够听懂人语一般,它扑腾着自己的翅膀,不断地对轩辕浩旭点头,好似在跟他求救。

  “怎么回事?”大师兄本来就是行踪飘渺,跟他的师父虚无老人一样,而且他的功力绝对是众兄弟间最好的一个,怎么会无故失踪呢?

  “属下办事不力。”追查了许久,甚至都动用了陆甘王朝冷香凌的势力,都没有查到,根据梦天文多年来的敏锐洞察力来判断,这次的事情好像不简单,不知道是不是要对付他们众师兄的人。

  如果是,那个人到底具备什么样的实力竟然敢随便挑动背后有着庞大依托的水泽长汀呢?难道那个人不是他们中原的人吗?还是他不知道水泽长汀的众位师弟都是六国当中的顶尖人物?

  “通知我四师弟和五师弟。”本来他想要自己解决好,但是现在竟然连天文都查不到,看来不联合其他两国是不可能了。

  “是,属下马上去办。”

  “对了,给我飞鸽传书给我二师兄,让他也找找吧。”二师兄应该是在挖金矿吧,不过现在大师兄有难,老实的二师兄一定会抛下所有的事情来帮忙的。

  “是。”

  “是。”回亦云与梦天文领命转身离开了昭陵殿,他们也担心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才好。

  他自己现在正在紧要关头,所以只能求助于其他的师兄弟了,轩辕浩旭看着已经是下午的外面,每到年关,夕阳下的素梅花是最美的景物,小时候每次过年回家,他总是在素梅树下练剑,可是自从父母死后,他已经好久没有那么做了——

  “少主!不好了!”就在轩辕浩旭的沉淀自己的时候,刚出去的回亦云突然闯进昭陵殿,然后有些慌乱地看着轩辕浩旭。

  “怎么了?”亦云已经好久没有这种表情了,跟在他身边训练了这么久的他,竟然还有失去分寸的时候。

  “他去了瑞雪宫——”

  “什么?!”

  “呃,少主——”回亦云本来还想回报,可是早已经失去了轩辕浩旭的踪影。

  他怎么会去瑞雪宫,他怎么会过得了侍卫的封锁,怎么可能?!不是不让他随便出去的吗?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瑞雪宫的花园里,今日迎来了一位贵客,整个园子里现在只剩下三个人。

  “你怎么会来?”悠悠的女声中饱含着痛苦,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弟弟,她一定会赞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美丽的人儿,可是,他竟然是自己的弟弟,而且他还夺取了自己的丈夫!

  “我不想见到你——”凄凄切切的埋怨是她现在最真实的写照,有哪个女人能够承受得了自己的同胞夺取了自己的丈夫?

  “我——”雪素西张了张嘴,一向高傲的姐姐现在凄楚的样子不复以往的华丽尊贵,她的头发有些蓬乱,她的华服也满是褶皱,她竟然失去了斗志,看来她的打击真的很大。

  “好了,好了,你们快点啊,我的幻术只能坚持一会儿。”雪里千最受不了一个女人的这幅嘴脸了,当初还一副要打要杀的样子,结果到后来竟然还是选择了任命,真是有够懦弱的。

  想起雪素欣那天疯狂的样子,他至今还心有余悸,可是前日她竟然在知道雪素西想要见她的时候,她还表现出一副平静而任命的样子,虽然眼里依然有着恨意,但是她的那点儿恨意根本就是正常的嫉妒啊。

  女人是天下最愚蠢的动物真是真理啊,不过不知道小妹会不会变成那个样子呢?呃,他在想什么啊?!一想起,小妹变成雪素欣的样子,雪里千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他递给雪素西一个自己解决的眼神后,迅速逃离现场,守在了小园的门外。

  可是,他还是忽略掉了在他背后一闪而过的疯狂——

  “素梅花真美啊——”这个小园里种着雪封品种最为独特的素梅花,雪素欣把这些象征着高贵的素梅栽种在这个小园子里,专门为自己享用。

  “当然了,它们都是纯种的。”雪素欣看着雪素西观看素梅的痴痴表情,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他从小就是一副懦弱的样子,总是苍白,总是悄无声息,什么事情都由着她,竟然还会博得那么多人的好感。

  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可以迷惑其他人的心神?她憎恨他总是超然的神态,以为他是一个高洁的智者而她只是沉浮于世的庸人。凭什么他会得到她最想要的东西?他这个总是等着别人施舍的杂种根本不配。

  “呃,姐姐——”雪素西看着突然迸发恨语的雪素欣,她话语里的折辱他不是没有听出来。

  “不要叫我!”她从来就没有把他当做弟弟看待。“我恨你,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剔你的骨,喝你的血,然后发出你的心肝来喂狗吃。”雪素欣本来凄然的眼神现在已经迸射出不一样的精光。

  她瞪视着雪素西,然后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

  “姐姐,你冷静一些,我知道,你很爱——他。”想张嘴唤他姐夫,可是张了几次嘴,依然说不出口那苦涩的词语。

  “爱?哈——哈——有用吗?”话很轻,就像是在耳边的低喃,可是雪素西仍然感到害怕,如果说以往的姐姐让他恐惧,现在的姐姐让他游走在地狱的边缘。

  “对不起——”是自己夺了她的所爱,是自己让她产生了这么多的恨意,如果他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其他人就不会不幸了————

  不是没有看到那把闪着寒冷白光的冰冷物体,也不是没有看到上面闪着幽幽蓝光的雪封王朝的秘制毒药,只是不想夺开罢了,其实,他知道姐姐不会放过他的——只有雪里千不知道罢了,看来他们雪里族即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依然不懂——人心。

  “去死吧——!”所有的仇恨在这个时候完全的爆发出来了,带着玉石俱焚的决心,雪素欣以惊人的力道奔向了雪素西——

  “呃——”

  “不要——”

  “啊!”

  “怎么会这样?!”

  再快的武功在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无用的东西,只有脑中的那个“不要让他受伤”的讯息指挥着前进的步伐——

  “你——”预想的冰冷的物体并没有插入自己的胸怀,相反自己落入了一道温暖的怀抱里,那熟悉的气息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但是男人的嘶嘶声还是传入自己的耳朵,看着他扭曲的脸庞,让他彻底怔忡了。

  “啊——不,不,夫君,你——”雪素欣在确定自己插入的目标竟然变成了自己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后,她彻底的崩溃了,为什么他要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救他?难道他不知道上面喂过雪封王朝的秘制毒药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雪素欣不懂,为什么他会这般折磨她,竟然在自己的面前这样对一个男人,她怎能不疯狂!

  “我——我——”雪里千看着这有些失控的局面,他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不知道到底要怎么解决现在的情势了,他左顾右盼地看着两边的混乱。

  “快救他,快!”雪素西终于在呆愣中反应过来,好似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风云变色,他看着脸色铁青还依然护着他的男人,他隐忍的表情让他整个人也跟着焦狂了起来。

  “呵——别——哭——嘶——”不断疼痛和逐渐变得麻木的伤口告诉他,他已经不能再坚持多久了,见血封喉的利刃再加上雪封秘制的毒药,轩辕浩旭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易。

  能够在临死之前看到人儿为自己哭泣,是他最幸福的事情了,他死而无憾。

  “不,别——死——”雪素西管不了自己的泪腺,它们现在疯狂地分泌泪水,他多想对这个男人笑可是还是不可以,他控制不了自己,他只想要他活着。

  他好后悔,后悔自己不听他的话,留在简梅轩,他好后悔,后悔自己明知道姐姐会这样还是依然来见她,为什么自己总是让别人操心,总是让爱自己的人受伤。

  “呵,——我——没事——别——别——”轩辕浩旭渐渐下滑的身体,让他不能为人儿拭去眼角的眼泪,在他的意识即将幻灭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大吼着什么,可是他什么也听不到了————

  
[正文:第二十四章]


  “你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啊?怎么会把人命给解决了呢啊?”一个女孩背着双手在偌大的房间里转来转去,而这次被她责备的人好像一只乖猫般,知道自己犯错了,所以一点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他没死!”坚定的声音在床塌边悠悠的传来。

  “你闭嘴!一切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他,一想到自己竟然有这么个未婚夫,她就忍不住诅咒她老爹,当初怎么会把他跟这个家伙凑成一对。

  “小妹你别责怪他了。”雪里千有些委屈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如果不是他过于自信就不会生出这些事端,所以他当然得忍受小妹的坏脾气了。

  一想起那天他就后怕,当时他整个人都被雪素欣疯狂的行为震慑住了,他在那里感叹女人的残忍,他怎么就小看了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了呢?

  最后,要不是小妹气急败坏的命令,让他匆忙封住轩辕浩旭的周身大穴,现在床上躺着的这位就一定会变成地里埋着的了。

  还是小妹够冷静,制服了那个疯女人,还在那个小不点儿的默许下,把那个女人送去了离宫,这辈子她也不会再有出来的一天了。

  真没想到,女人竟然还会那么可怕的爆发力,竟然能把一把到没入一个男人的胸膛,所以他雪里千从那个时候发誓,这辈子说什么也不能得罪女人。

  “舅舅,您先歇息一下吧——”自从父亲出事,轩辕独尘就被接来昭陵殿,为了雪封王朝安稳,他依然要上课,小小的年纪就知道要担负起大人应该担负的重担。

  在得知自己的母亲,竟然刺伤了自己的父亲的时候,他的小脸也只是微微地紧缩了一下,并没有像其他的孩童般哭闹,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语言,只是冷静地参考简云书、回亦云和梦天文等人的意见,送离了自己的母亲。

  “父亲怎么还不醒?”看着雪素西急速的摇头,轩辕独尘知道自己根本劝不了舅舅,自父亲昏迷至今已经七日了,他一直守在父亲的身边,紧握着父亲的手,有时甚至会嘤嘤的哭泣。

  现在的舅舅就只剩下意志在坚持着,其实,他还没有床上躺着的父亲好些呢。

  “应该快了啊——”雪里千其实也有些纳闷,虽然他没有及时地封住轩辕浩旭的穴位,但是毕竟他是练武之人啊,所以抵抗力很强,要不然雪封的秘制毒药可是沾上及死是啊。

  不过,还是要感谢他们雪里族的秘制解药,当初为了怕雪封王朝的人会用这种毒药滥杀无辜,所以当年雪里族的先人就偷偷配置了解药以防万一,结果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可是,百年来,没有人用过这个解药救人,因为雪封王朝毒药一向是由皇上保管,所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所以这次会落在雪素欣的手里,其实也要算上雪素西的疏忽的。

  “什么叫快了?”他们已经说过不下五次快了,可是到现在少主都没有清醒的迹象,回亦云当然也有些焦躁,他害怕少主真的会因此而死去。

  “因为从来没有人用过啊——”雪里千越说越小声。

  “你——”梦天文吃惊地看着他,难道他们竟然用他们家的少主试药吗?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让我们静静好吗?”雪素西不想听到任何关于轩辕浩旭醒不过来的话,他要让他醒过来,因为他还有好多话没有跟他说,他要让他知道,他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想要逃开他了。因为,他们两个已经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呃——如果有事请叫我们。”雪里冰终究还是不忍心再继续批评这个已经不成人样的男人了,他现在的可怜模样如果让轩辕浩旭看到的话一定会再给她大哥两掌吧。

  那日,轩辕浩旭突然闯入瑞雪宫的花园,他急速地扫过之后就打算飞身进入,可是她家大哥却在那里阻拦,说是答应了雪素西让他们姐弟好好聊聊,结果让当时急怒的轩辕浩旭给削了几掌。

  “为甚么不醒?!你还在怪我吗?”雪素西无力地看着男人,以前都是自己躺在床榻上看着他英姿勃发的样子,可是这次竟然换成是他来盯着这个雄伟的男人,他脆弱的心脏真的有些负荷不了了。

  为什么关心他的人都是那么悲惨,他总是得不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往往都是他的怯弱害的自己关心还爱护的人离开自己的身边。

  自己的娘亲被先皇后杀害也好,照顾他的嬷嬷被迫离开宫中也好,体恤的老公公被姐姐毒打而死也好,这次,是让他最不想逆来顺受的一次了,他不想再让幸福从身边溜走,尤其是在他体会到了其中的幸福之后,他不想放弃!

  “我——好像爱上你了——”像是真的是在对他诉说衷肠一样,雪素西有些羞涩地吐露出了自己的心意,他低垂着头,虽然知道轩辕浩旭现在昏迷在榻上,但是他还是怯弱地不敢看他的人。

  “我——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那就是爱。”从来没有人给过他爱,所以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母亲太早就死了,其他人都是在尽心地照顾他,所以他没有感受过这种让人窒息的感情,因此他才会逃了。

  “原谅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在——继续爱我——好吗?”雪素西急切地想要从轩辕浩旭那里得到回应,他这几日承受了巨大的煎熬,他多怕轩辕浩旭会从此一睡不醒,他更害怕醒来后的他,不会再爱他——

  “好——”

  “我不再逃了,我不再闪躲了——呃——啊!”

  “好——咳——”虚弱的声音吓到了兀自在那里说个不停的雪素西,从来也没有发现他竟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的轩辕浩旭,努力地撑开嘶哑的嗓子,挤出了一个字,得到的就是整个喉咙都干痛的惩罚。

  “你——”雪素西整个脸都红透了,“都听到了?”现在的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轩辕浩旭,方才自己的那些话虽然是想说给他听的,可是,他还是有些羞怯。

  看到轩辕浩旭轻点头颅,雪素西更加的羞窘了。

  “水——”多日来未进食的嘴唇已然干裂,所以他急切地需要滋润。

  “好,你——”雪素西盛水过来,可是他突然间不知道要怎么喂给他了,轩辕浩旭昏迷的时候他还可以用嘴渡给他,可是现在——

  最终,轩辕浩旭还是在床上,清醒的时候享受到了雪素西的亲自服务,他满足地看着雪素西在自己清醒后终于放下心中大石而倒卧在自己身边的侧脸,多想把他紧搂在自己的怀里感受他身上的清香啊。

  “少主——”所有的人也都在第一时间知道他清醒的消息,只是轩辕浩旭不想让太多人吵醒雪素西,所以一个一个地见。

  “令师兄被风复王朝的风颍亦给——”回亦云看着身边的梦天文,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修饰这句话,真是不知道那个水泽长汀怎么会自动自发的送上门去。现在雨泽和天兆都不敢随便出师,因为毕竟是人家自动去的,所以师出无名。

  “嗯——”轩辕浩旭点头表示知道了,大师兄的事既然是他自愿去的,就应该有内幕,以他的功力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回亦云与梦天文方出门,雪里千和雪里冰当然也是自从送上门了,毕竟雪里千这次玩儿得有些过火,差点闹出人命所以还是乖乖来道歉,好择日赶集回归族里。

  “你醒了啊,呵呵——”雪里千干笑地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轩辕浩旭,他撇了撇嘴,然后还有些后怕地摸了摸自己当日被打的地方,让轩辕浩旭本来紧绷了脸有了些缓和。

  “既然醒了,那我们也就不在叨扰了。”雪里冰知道他们这次出来够久了,既然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人也醒了,就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而,婚应该是会自动选择退了吧,她看了眼有些邋遢却睡得香甜的人儿,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没那么糟糕了,只不过,依然不是她雪里冰喜欢的人。

  “谢——谢——”轩辕浩旭知道雪封的秘制毒药是天下无解的毒药,这次要不是有天生专克制雪封的雪里族人在的话,他一定就会没救了,他也不会听到雪素西对自己倾吐爱语。

  其实,他也算是有赚到吧。

  轩辕浩旭露出疼宠的表情,他专注地看着睡在自己榻旁人,没有在意客人就在此时消失在了雪封王朝大殿,又一次成为了雪封王朝百姓们口里的神族——

  雪封王朝,新世元年,这一年十四岁的雪封太子正式离开了他居住的东宫,登典成为了雪封王朝的新君,为了表示他统治下的雪封王朝是一个新的世界,他特意给雪封订立了年号“新世”。

  所有的百姓都知道,这个小太子其实就是一直这么多年执掌朝政的人,因为自从某一年的某一天开始,他们雪封王朝的皇上就消失在的了人们的生活中了,正式成为了历史。

  刚开始还是由他们心目中的战神驸马爷管理政务,可是后来连驸马爷都隐匿的踪影,大家都纷纷猜测他们的去向,有些百姓说他们因为内讧而两败俱伤,也有的人说他们都去修道想要成仙——

  只有最亲近他们的人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雪封王朝,皇上寝宫昭陵殿内。

  “尘儿现在真是威严得很呐。”看着挺拔的孩童,转眼就成为一个少年,这种感觉就是一种成就感。

  “是啊,越来越有少主当初的影子呢。”梦天文马上狗腿地附和,多希望他家少主和小少主可以体恤他们的劳力,然后让他和某人好好的过过二人世界啊。

  “舅舅,尘儿这个样子帅气吗?”虽然已经十四岁了,但是毕竟还是个孩子,轩辕独尘依然愿意在舅舅面前撒娇,只不过他现在能够见到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轩辕独尘身着五彩金色蟒袍,头戴紫金发冠,虽然只有十四岁,但是承袭了轩辕家世代武将的挺拔身材,再加上雪素欣的美貌,所以现在的他已经是个颇为英挺的男人了,他在雪素西的身边转了转,向他展示一下自己的样子。

  “当然了,舅舅的尘儿也最乖啊。”他为他们的幸福,所以一个人留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做皇帝,真是苦的这个孩子了。

  “咳咳——”轩辕浩旭看着儿子紧拉着雪素西的手,马上递给儿子一个眼神,长大的儿子不再像小时候一般把他当做神了,而是时时刻刻挑战他的威严,看来他要——不经常回宫的好。

  “原来你师弟还是个醋罐子啊——”一个有些唏嘘的声音略带撒娇地跟自己身边有些木讷的男人说道,他语带埋怨地看着自己身边的男人,在得到那个男人的怒瞪之后,马上讨好地挨进男人的怀里以示爱意。

  “呵呵,真是贱人!如果让世人知道堂堂六国最富有的水泾王朝的皇帝,竟然是这等贱坯,真是要害死无数黎民喽。”怎么没见过有男人能够这般暧昧的。

  “哼,你还不是一样!”水星云不甘示弱地瞪着调侃他的雨君琦,然后还不忘记送给雨君琦后边的冷天商一个眼神,让雨君琦立马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大丞相,就怕他会生气撒手朝政丢给他一个人负责。

  “闭嘴,五十两。”这时搂着水星云的男人终于忍受不了他的聒噪。

  “黄金还是白银?!”水星云在听到男人的话后,马上整个人都要跳了起来,他抬头看着男人,整个眼圈中都被“利益”这个词给填满了。

  “闭嘴——!”孤云莫向终于受不了水星云的市侩了,他们两个每次摸一下要花钱,亲吻也要花钱,就连——他都开价,孤云莫向觉得自己都要被这个男人给逼疯了,到底他在他的心目中有多少地位可言?

  而其他人没有再理会这两个人的戏码,因为他们都知道了到最后孤云莫向总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角色。

  六国每三年就会聚首研究一下各个国家间的发展和商业交流,而在各个国家最后彼此都产生一些微妙的联系后,六国的交往就更上一层楼了,国家间的往来也愈趋平稳。

  “三师兄,依然不在雪封久留吗?”玄重天看着轩辕浩旭跟着大家欢畅的局面,仍然不免染上了清愁,雪封王朝早在八年前就已经不是三师兄当政,他重伤之后就带着雪封的小皇帝消失了。

  之后,就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在哪里,只有他们联系别人,别人却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原来大师兄行踪飘渺,可是现在看着他也停留在一个地方之后,就变成三师兄四海为家了。

  他们总是聚少离多,让人到中年的玄重天也有些感染上了离愁之苦。

  “嗯,这里虽然有太多美好的回忆,但是同时也有太多的痛苦了。”轩辕浩旭知道自己对雪素西做出的事情并没有自他的脑中除去,其实,有些事情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但是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了——

  “我答应过他,要带他过他想过的生活。”轩辕浩旭转头看着围在轩辕独尘身边的雪素西,而他也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注视般,回眸与他相视一笑,他淡淡的笑容让轩辕浩旭的笑纹更加深刻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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