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遍天下 作者:猫合

文案:

  杨庭宇大律师终于忍受不住一天到晚在外头花叉叉,惹了解决不掉的麻烦又扔给自己的朋友洛凡了。

  秉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超凡觉悟,有一天,杨庭宇咬牙切齿的捉着洛凡的胳膊说:“从今天开始,我不允许你再去外面找男人!你、归、我、了!”
(现代 优秀律师攻 妖孽漂亮受)

  1.

  某市高级人民法院。

  “被告律师还有问题要询问证人吗?”

  “——当然!”

  温和的声音暗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杨庭宇优雅的站起身,慢慢的,如诱捕一只麻雀般小心谨慎的走到证人席面前。

  证人是个中年男子,名字叫刘晖。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却只能靠送快递、餐馆里打杂为生。因为际遇的不堪而显得穷困潦倒,与风度翩翩俊朗迷人的律师成了鲜明的对比。

  “请问证人,你认识死者吗?”

  刘晖侧了侧脑袋:“不认识。”

  “从来没有见过她吗?”杨庭宇微笑,“你能确定你的记忆没有发生漏差?”

  证人想了一会儿,笑了笑:“她可是个大美人儿,又是有钱人。我如果见到她,一定不会忘记。”

  “也就是说,你在送快递的时候,经过了死者房间,出于好奇心推门而入,然后看到了死者,这是你生平第一次和她见面。虽然此刻,她已经是一个死人。对不对?”

  证人努力的点头。

  杨庭宇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这样的笑容,让检察官心里咯噔一下停跳了一格。

  “在此之前,你看到我的被告从死者的房间匆忙逃跑,满手是血,是不是?”

  证人继续点头,眼光瞅了眼被告席上的耷拉着脑袋的年青人。心里暗笑:真是个倒霉蛋!

  杨庭宇嘴角冷笑愈浓,转向法官:“我没有问题了。但是我不得不告诉法官大人,这位证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法庭里顿时一片惊乱,悉悉索索的议论声由轻至响,法官不得不提醒杨庭宇:“被告律师,请你解释清楚。”

  “是的。法官大人。”杨庭宇微微欠身,一直温和的眼神闪过丝犀利,“虽然刘晖将自己的罪行掩藏的很好,但是他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杨庭宇取出一枚造型呈纺锤型的饰品,一颗鸽蛋大小的蓝宝石镶嵌其中,宝石周边绕有几圈细细的碎钻,华丽奢侈至极。“这件饰品,是此案凶器的赝品。我们都知道,死者是被自己的饰品连刺心脏部位三下而致死。”

  把玩着手中的饰品,杨庭宇微笑,“很奇怪,刘先生你在案发现场只是匆匆看了几眼,报警以后就在屋外吓得不敢再进屋,而且你也没有碰过凶器。可你在警方的笔录中却非常肯定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杨庭宇望着证人,“这句话,令你露了马脚。”

  刘晖冷汗暗落,强笑:“我不明白你在讲什么。”

  “还不明白吗?”杨庭宇翻开警方笔录,“笔录第一页第三行,记录着你当时说的话。”他将笔录呈至主审法官面前,指给法官看,“就是这一句:‘我看见死者旁边都是血,胸口还插着个漂亮的蓝宝石项链挂坠!大概那个就是凶器吧?’”

  “——哼,哪里有问题?”

  “你怎么确定那是一个挂坠?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这个——”

  “作为一个男人而言,光凭目测,是很难确定这件饰品的真实用途,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刘晖急吞口水,“凭直觉,直觉!”

  “直觉?哼!”杨庭宇冷笑更浓,“法官大人,在我看到凶器并做了仔细观察之后,我发现一个非常奇怪的事情。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它都是一枚地地道道的女式胸针,但是,我们的证人却非常清楚的指出,那是一个项链上的挂坠。于是,我就去了解这家珠宝商的情况。原来这枚胸针竟然出自卡地亚!颇为珍贵,市价50万人民币。我们可能不知道,刘晖你也不知道,卡地亚的许多首饰是可拆卸的,一物两用甚至三用。比如这件饰品,它不仅仅是枚胸针,其原先是一根项链上的部分挂坠。而购买这根项链的人,正是你,刘晖刘先生!”

  刘晖猛得站了起来:“你胡扯!我要告你诬蔑!”

  “刘先生,你并不象先前我所想的那么没用。原来你也曾经是个千万富翁,家财万贯。此案的死者,是你以前的旧情人吧?你给她买房买车,为了她和自己的妻子离婚,结果一不小心,你的生意亏损惨重,于是你沦落为一个穷人。而死者知道后就弃你而去。所以你对她一直心怀愤恨。”

  “没有,我没有——”

  “很巧,你的快递工作让你又碰到了死者,她可能也认出你了,对你讲了些冷嘲热讽的话,你看到自己送给她的珠宝就在桌上,于是一怒之下就要收回。但是死者不肯还给你,所以你们两人正式冲突,你在旧仇新恨的冲激之下,用你亲手送给她的礼物,刺死了她!随后,逃走的时候你听见走廊有人,就躲了起来,正巧我们无辜的被告经过,于是就成了你的替死鬼,而你,却成了此案的证人!”

  “反对!”检察方大声喝诉,“被告律师纯粹是在毫无证据的推测!”

  “我有证据!”杨庭宇极快的反驳,“先让我把话说完!”

  法官点了点头。

  “唯一可以解释刘晖把胸针当作挂坠的理由,是因为你早就知道那是一个项链上的挂坠。你根本没有想到过,它已经改装为胸针。这就是你犯下的最严重的错误,你被自己的记忆给欺骗了!”

  杨庭宇话音即落,万簌俱静。

  刘晖身体微微发抖,半天,他才大笑。

  “证据?你的证据呢?”

  “血、滴、痕、迹。”杨庭宇一字一字,“虽然你肯定已经做过处理,但是我相信你的工作包上,一定会留有死者的血迹,这个证据是你洗不掉的。你的工作包呢?”

  2.

  法庭宣判后,杨庭宇被记者与在庭听审的人围成一圈。

  “杨律师,这件案子都能被你打赢,你实在够有本事!”人群中有人喝彩,“太厉害了!”

  “是啊!如果人人都像杨律师那么强,冤案就不会频发了!”

  “就是嘛!”

  杨庭宇努力的让身体挤出人群的包围,突然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角余光一闪而过。是自己看错了吗?皱了皱眉毛,这时候,那小子不是应该正在台湾享受美男SPA嘛?才去了三个月,就舍得回家啦?

  很艰难的走出法院大门,他这才发现,外边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竟然——又下雨了!

  该死!

  杨庭宇忍不住暗自咒骂。

  他讨厌下雨天,极度的讨厌。因为每回下雨,他总有一股将要发生什么不好事情的预感。而且这种预感,从来没错过。何况刚才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人的影子,于是今天这种不祥的感觉愈加明确得惊人!

  冒着大雨冲进自己的车子,还没有坐稳,一股异常的紧张感环绕四周。

  “谁在后边?”杨庭宇吸了口气,右手慢慢摸到坐椅的垫子下边:他在车上藏了一只小型手枪。

  “杨律师,杨先生。”沙哑的男低音在他耳后响起,同时,一个男人的脑袋出现杨庭宇的车前的反光镜上。“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听我的话。”

  收回手,杨庭宇从反光镜打量背后的男人:年纪不大,长得也不算丑,梳得整齐干净的头发,从衬衣领口可以发现,这个男人很有品,而且,超有钱。扯嘴笑了笑:“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背后的男人似乎也松了口气,严肃的脸微微放松。

  “很简单。”男人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你把洛凡让给我!”

  洛——洛凡?

  杨庭宇咬牙切齿:刚才法庭里的那个人影果然是他!奶奶滴熊,又给我招野男人回来!

  “洛凡他——”

  “我不管!”男人急切的喊,“我一定要他属于我!你把他让给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杨庭宇嗤的一笑,抽出几张面巾纸擦拭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根本没把男人的话当一回事。

  “你要多少钱?”男人继续磨,“500万,够不够?如果钱不够,我还可以在你的事业上帮你一把。我知道你现在是名律师,但是我有更好的人脉!以后在律师界,你就是无冕之王!”

  “这位先生!”杨庭宇好笑的回头瞅瞅他,“如果洛凡真是我的人,你说我会让他到外边去拈花惹草给我戴绿帽子么?”

  男人舌头打结:“可是——他说他爱的人是你——”

  “他的话你也信?”杨庭宇要呕血,“该告诉我您的身份了吧?”

  男人安静了一会儿,才说:“我今天跟你讲的一切,你必须保密,否则——”

  “我知道。你比我有钱,也比我有权。我还不想死。”

  男人点点头,低声道:“我叫范浩青。”

  杨庭宇恶狠狠的揉灭了刚刚拿出来的香烟:小洛凡,真会选人哪!台湾首富范浩青!!!

  “洛凡他怎么招惹上你的!”

  突然间有点羞涩,男人低头想了半天才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三个月前的某日下午,我把车停在莲花路然后去买点东西,上车的时候,洛凡正好经过,他就在我车子前方五米处晕了过去。”咽口水,“我怕他出事,想送他去医院的。后来才知道,原来他独自到台湾旅游,身份证和钱包被人偷了,没有钱吃饭才饿晕在路边。”

  杨庭宇哈、哈、哈冷笑三声:“让我猜猜,你的车是不是宝马的?”

  男人一楞:“你怎么知道?”

  “洛凡最喜欢宝马车。”杨庭宇再度瞅瞅男人,他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想不到那男人点头回应:“是。洛凡说过。所以我给他买了辆BMWZ4Restyling。他喜欢得不得了!”

  轮到杨庭宇张大嘴合不拢了。这个笨蛋!居然还给洛凡买车!那个型号的车要120多万呢!

  “还好,不贵,才125万,他喜欢就行。”男人一脸的宠溺之情,“他开车的模样,漂亮极了!”

  漂亮,没错,洛凡除了漂亮,还真找不出其他的优点!

  “我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开车大笑的模样,心里的感觉莫明其妙的好!”男人似乎陷入回忆中,“那种感觉你明白吗?他、他就是让人宠让人爱的!但是渐渐的,我希望他只属于我一个,我开始舍不得让任何人再看到他碰到他!我——”男人揪紧头发,“我知道我是爱惨他了!”

  “我只知道你是被他耍惨了。”杨庭宇唇型动,声音极低。

  “他生性爱热闹,于是我就带他去参加宴会,几乎所有的人都迷上了他!看他笑容灿烂得像天使,我再怎么妒忌,也忍了。”

  然而在男人带洛凡参加的最后一场宴会上,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这也是男人最期望的意外。

  “洛凡说他有点不舒服。于是我就让他去楼上的休息室休息一下。”范浩青声音越来越低,“宴会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我就去找他。推开门,房内一片昏暗,我不敢开灯,怕惊扰到他。于是就用手机屏幕的光引路——”

  洛凡象个沉睡的精灵般安安静静的睡在柔软的沙发上。黑亮柔顺的发丝贴在他的前额,瓷器般光滑洁净的肌扶在夜光下翌翌生辉!范浩青看着看着,心里的欲望就出来了。更让他难以克制的,是洛凡睡前脱掉了长裤,一双健美修长的腿半露在毯子外边,范浩青在此之前从来没敢碰过洛凡,此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先从他的腿开始,握住脚裸,比想象中的更丝滑更温暖,随后慢慢的摸到大腿根处,范浩青似乎能感觉到洛凡私处的热量——洛凡微微动了动身体,范浩青慌忙放手后退三步。眼见洛凡并无动静,这才松了口气。一看之下,他的胸口又被击中一拳,洛凡有衬衣大开,从锁骨到小腹,除了两点没露,上身基本都露了。咬着牙齿,范浩青蹭上前将洛凡的衬衣掀得更开,两颗粉嫩的乳珠便暴露在空气中。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范浩青决定要在此刻拥用洛凡!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抚摸亲吻,洛凡都在昏睡中,偶尔发点梦话,但是当范浩青抵着自己灼热的器物,准备进入洛凡的小穴时,强烈的痛楚终于惊醒了洛凡。

  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洛凡再挣扎也于事无补,勉强接受了范浩青的入侵后,洛凡痛得眼泪乱流。这让范浩青很是过意不去,想想自己的行为和迷奸没两样,又让洛凡这样痛苦,所以动作就愈加温柔,好一会儿,洛凡才算适应了对方的频率,渐渐的两人的配合有了些默契,洛凡漂亮的脸粉中带红,眼睛水蒙蒙的一片,范浩青按着他的两片即翘又圆的臀瓣不停的进出耸动,动作也渐渐走样,洛凡为了缓解他的疯狂,只好不停的变化姿势,好不容易捱到最后,洛凡已经瘫软在床毫无力气,就凭范浩青抱在怀里拼命的在他穴里抽动。

  事后第二天,洛凡不告而别。只留了一封信,告诉范浩青别再来找他。他有最爱的人,那个人就是——“你!”范浩青愤恨不平,“就是你杨庭宇!”

  每个因为洛凡来找扬宇的男人,都会怨念极深的念出自己的名字。他们都恨不得自己才是那个叫杨庭宇的人,可以得到洛凡的心。但是——“没有这回事!”杨庭宇不屑至极的苦笑,“那是洛凡胡说骗你们的。他从小都是这样,为了转移你们对他的注意力,他就把贼锅盖在我头上。”

  范浩青的表情古怪至极。杨庭宇明白他肯定在骂自己不知好歹,能够得到洛凡的垂青居然还死不承认!

  “范先生,你听好了。”杨庭宇这套说辞已经讲了107遍,“我跟洛凡只是朋友,没他说的那回事!哪怕你就算找到他把他在地窖里关一辈子,那也是他活该!”

  范浩青面色顿时欢喜起来:“你说真的?”

  “你可以下车了。”杨庭宇想了想,还是把事情跟他再讲明白点吧,“范先生,如果洛凡的身份证真的掉了,他是怎么回家的?另外,你给他买的宝马车,是不是也失踪了?”得到肯定的答复,杨庭宇为他的迟钝惊叹,“你还不明白?洛凡是在跟你玩游戏,可惜最后你输了。你送他的宝马车早被他卖了当路费还狂赚一笔。”

  范浩青苦恼的抓开领带:“我知道,可是,我不在乎这些。我只要他回到我身边——”

  “不可能。”杨庭宇怜悯的看了眼男人,“洛凡从来不和一个男人同居2个月以上,也决不会和一个男人上第二次床。所以,你现在只能惋惜那一回怎么没有做回本!”

  眼神渐渐由茫然到凶恶,范浩青怒吼:“是他教你对我说这些话的么?听着,如果你不把洛凡交出来——”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会找到他的——”

  “那就是他要你们来找我的原因。”杨庭宇递给对方一张名片,“到了那个时候,您肯定会克制不住会对他施暴,甚至把他监禁。所以,他连后路都想好了。我,杨庭宇,就是洛凡的律师。我们法庭上再见。”脸上挂着一副职业笑容,杨庭宇心里早就骂娘了:每回都要我来帮你擦屁股!臭小子,别让我逮着,不然剥了你的面皮包芹菜馄饨!“当然,你在台湾是名人,我们希望尽量不要把事情弄大……”话音未落,范浩青已经捏着名片跳下车。

  “你等着!”他站在车窗前握拳头,“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切。

  这种恐吓听得多了。不过杨庭宇还真没遇到几个为了洛凡不怕身败名裂的人。

  3.

  雨真大!

  雨水敲打着窗棱,迷朦了玻璃,也迷朦了杨庭宇的心情。

  窝在家里暖暖的沙发中,杨庭宇一边看报纸一边听新闻前的天气预报。

  “唉,这雨还要下两天……”

  幸好今天是周末,不用去事务所。换一张轻音乐的碟片,杨庭宇陶醉在雨水与音乐共奏的协作曲中。

  突然一阵急吼吼的敲门声打破了他的宁静。

  这种时候,谁还有那么好的心情窜门?

  披着睡衣,打开门。

  呆立。

  一把黑洞洞的枪管顶住他的额头。

  漆黑的雨衣裹着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面目冷峻,眼含怒气,举枪的姿势老练帅气,纹丝不动。杨庭宇心中极快的寻思:难道是自己某个委托人的仇人?一见面就用枪,个中怨仇大了!

  雨天对来他讲,果然不是什么好日子啊!

  “你就是杨庭宇,杨大律师?”男人声音低沉,但掩不住他口吻中的怨愤。

  杨庭宇点点头,微笑道:“是。我们进屋谈好吗?”

  男人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杨庭宇,意外的收起枪,大步踏入房间,里里外外搜了一遍,面色阴沉的喝问:

  “洛凡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洛凡?

  又是洛凡!

  杨庭宇恨得牙痒痒:尽给我招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不在我这里。我想先生您可能有点误会——”

  “我没有误会!”男人大吼,“洛凡说他要离开我,他说他爱的人是你!”冰样的脸渐渐扭曲,“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当初他让我死了不就没事了!”

  杨庭宇一步步的退后,退到无处可退,面对着几近发疯的男人,杨庭宇只好叹口气,大声说:“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但是——”

  男人眼光大放异彩:“你有条件?我都答应你!”

  “告诉我洛凡那个妖精是怎么惹到你这位龙啸帮大哥的!”自打这男人进门后,杨庭宇就发现了他衣服袖口的徽标。臭小子,才三个月啊,招惹的男人越来越难缠了!克制不住的磨牙,“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教教他“节制”两个字怎么写!

  男人颓废的倒在沙发上,一双大手捂住了眼睛。

  一杯热茶推至男人的面前,杨庭宇安静的坐在他对面。等着听又一个可怜男人的悲情史。

  “我叫龙头。帮里的人都叫我龙头大哥。”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也恢复平稳。“两个月前,我受到一支小组的袭击,好不容易解决了他们,自己也受了重伤……”

  就在那个时候,他遇见了洛凡。

  “你没事吧?”

  一个俊美无伦的男孩站在他身前,脸上布满了担忧与急切,一刹那间,龙头以为自己遇上了天使——男孩弯下腰扶起他,“我送你医院吧。”

  “是洛凡救了我。”提到洛凡,龙头的声音那么温柔。“我想我是对他一见钟情。虽然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爱上一个男人。但是他真的太漂亮太可爱太完美了!”

  杨庭宇嘴角抽筋:要讲洛凡有多漂亮他信。因为他至今还没碰到过一男半女能比得上洛凡的七分姿色。但要说他可爱——眼前有几只黑色乌鸦刮噪的飞过,地狱里的恶魔恐怕要失业。至于完美——杨庭宇瞅了眼龙头,那男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龙头继续回忆。

  “为了接近他,我故意说自己失忆了。然后赖在他的身边不肯走。”

  杨庭宇揉了揉太阳穴:这一招,洛凡早就用得炉火纯青,不知骗倒过多少无知男人。龙头这个白痴!

  “刚开始同居的日子,非常的开心。”龙头笑容渐深,“他教我做普通人做的事情,还帮我找了一份酒吧打杂的工作来还医药费。”

  杨庭宇心底哈的一声:酒吧?那一定是洛凡自己开的酒吧。居然叫人家给他打白工!臭小子!

  “然后有天晚上,我回家时正好撞见洛凡在洗澡,一时冲动,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蠢货,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肯定是洛凡算计好了你下班的时间,故意在那个时候洗澡勾引你呢!杨庭宇不屑的哼哼。

  “他的身体真诱人——”龙头陷入情色的回忆中。“我拉开浴室的门,洛凡惊讶的回头,看到是我,他就放心的笑了一笑——”

  这一笑,让龙头彻底失去理智。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抱紧了赤裸的人,洛凡挣扎过,但明显没有任何作用。于是,他只好伏在龙头的肩上轻声的说:“不要太粗暴,我怕痛的。”

  龙头得到授权,压抑了许久的欲望暴发起来强烈的惊人!搂着洛凡疯狂的掠吻、啃咬,弄得洛凡很快的体无完肤,遍布红印。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愉快的呻吟,漂亮清纯的面孔在此时变得妖冶妩媚。

  “进来,”洛凡呻吟,“快点进来,我忍不住了!”

  龙头翻转他的身体,举着茁壮的凶器冲进了他朝思慕想的迷人小穴。

  洛凡的内壁紧窒温暖,不经意的收缩就能让龙头为之抽絮发狂。两人从浴室做到客厅,又从客厅滚到卧室。龙头把一腔精血全用在了洛凡的身上。

  只能说,这一夜过得太刺激太美妙了。

  4.

  没想到第二天早晨,洛凡就翻脸不认人了。

  龙头捂着脸低吟:“他说昨天晚上抵抗不住我强暴,害怕受到伤害才被迫和我做的。那是一个错误。所以要我马上离开!”

  哈!杨庭宇心中大笑:洛凡那小子向来是把人家吃干抹尽就甩人。可怜的龙头,浪费了大好的精…………咳!

  “可是,我真的爱他,我可以为了他什么都不要。不做老大不打混架,他要我干吗就干吗!”龙头眼中有热泪,“可是他就是不肯原谅我。都怪我不好,我不该一时克制不住就——”

  “行了!”杨庭宇甩给他纸巾,“这不是你的错。”混球!骗了人家老大的身体不够还要骗人家的感情!天打雷劈也活该!

  “我该怎么办?”龙头捉住杨庭宇的手腕,“你快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去找他,他如果真的恨我,就让他一刀杀了我!”

  深吸一口气,杨庭宇沉声问他:“龙头,你知道你是第几个来我这里找洛凡的男人么?”

  龙头一呆,摇头,反问:“第几个?”

  “你是第108个!”正好凑个水浒梁山好汉的数!杨庭宇叹息,“洛凡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这个人没有节操可言。他救你,收留你,是因为他看中了你。完成目的,你当然就会被他抛弃。”

  龙头猛的站起身,漆黑的抢管又抵在了杨庭宇的额头。

  “你竟然敢这么说洛凡!”气得浑身发抖,“信不信我一枪杀了你?”

  杨庭宇苦笑:这世道,早不能说真话了。

  “既然洛凡说我是他最爱的人,如果你伤害我,也不要指望他能原谅你。”

  龙头呆了呆,尴尬了片刻,终于收回枪,颓废悲伤的半倒在沙发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杨庭宇早就不爽极了:不过两天的时光,又是被人威胁又被人拿枪顶——这笔账洛凡死都甭想逃过!

  不过眼前的男人还是要解决。杨庭宇眉头皱了皱,一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龙头,知道洛凡为什么会选中你么?”

  龙头眼睛又冒火——“你再污蔑洛凡我就——”

  “我是个律师,极有操守的律师。从来不会污蔑任何人。听我说完。”杨庭宇冷笑,“在你之前洛凡招惹了一个有钱有势的台湾人,两个月前拐了人家送他的宝马车回到内地。大概就是那个时候他遇到了你。其实他选择你不是没有原因的。我想他一定躲在旁边看到了你们的械斗,猜出你是个黑帮份子,而且颇有本事。于是他锁定你作为他的新目标,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前任情人不会轻易放过他,而且你长得又帅又壮,是他喜欢的类型。最重要的,你有黑道朋友,是个很不错的临时避风港。不过洛凡的宗旨是:绝不和同一个男人睡两次。所以,当你最幸福的时候,也是洛凡离开你的时候。”

  龙头手臂青筋暴起,恼怒异常。

  “信不信由你。”杨庭宇镇静自如的微笑,为洛凡处理此类善后的事情已令他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只差没跪下来对他们嘶喊:我求你们这些破男人了!不要再被他迷惑行不行?

  龙头在江湖上混久了,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个不怕死的主儿。嘴角轻扯,直着脖子喊:“我只要你告诉我洛凡在哪里!”

  杨庭宇正要说出不知道三个字,手机的短信铃声突然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杨庭宇脸色立变——洛凡竟然还敢来找他?!够胆,胆肥啊!

  “是不是洛凡发给你的?”龙头夺手抢过,只看了一眼,顿时面如土色,呆怔无语。

  杨庭宇小心的从他手里拿回手机,看了一眼,脸色也立刻比死还难看。

  “我在英国。就要和一个阿拉伯小王子结婚了!”

  结——结婚——

  “臭小子,你结婚?你敢结婚?你跟谁结婚?!”杨庭宇刹那间怒发冲冠,冲着手机一阵咆哮。

  龙头被他吓醒了。眨眨眼:“你咆哮起来比马景涛还厉害!”

  “闭嘴!”杨庭宇抄起手机回拔对方的电话,可是唯有忙音阵阵。“结婚——我让你结婚!结了婚就别回来见我!”瞅到龙头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候着自己象什么似的,忍不住对他狂哮:“你干吗?看什么看?你不是说你爱洛凡吗?现在他要结婚了你还不快点去英国把他抢回来了!”

  龙头眼中满是无奈:“但是,去英国就要两天,也不知道他是在哪个地方注册结婚举办婚礼——”

  “笨蛋!不会先派你在英国的兄弟去抢人啊?”杨庭宇翩翩律师的风度消失殆尽,搅起袖子管,手指对着空气乱戳,“教堂的事情更好办,英国总共才有几个教堂承办同志的婚礼?打电话去查,一个一个的查——”

  龙头呆呆的看了他片刻,摇摇头,眼神黯然的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杨庭宇又怒又奇,“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让洛凡被别人抢走么?”

  龙头回头看他,悲伤的神色中带着几分杨庭宇再熟悉不过的怜悯。

  “现在最心急的人不是我,是你。”龙头浓眉微皱,“我终于明白,我才是真正的第三者,我应该退出。”

  杨庭宇张嘴结舌:“你,你讲什么啊?”

  “我只是有一点不明白!”龙头的眼中闪过忧郁与疑惑,“既然你那么爱洛凡,干吗要放任他在外边胡闹?”

  “爱——谁说我爱他了——”张口结舌,这事儿简直要比证明猫儿不偷腥还难!

  龙头扯了扯嘴角,砰的一声拉上大门。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杨庭宇呆若木鸡。

  天空猛的一个闪雷,手机跌落在地,杨庭宇乍然间清醒。

  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但是,想到洛凡那小子的话,怎么可以相信?!自己真是疯了才会那么紧张。

  拉开窗,急风夹着劲雨扑面而来。

  不会是因为洛凡良心发现,终于愿意放过世间的男人,所以才感动了老天下了这场大雨?

  迎风伫立,杨庭宇的心绪却因为一条短信再也无法平复。

  5.

  “嘘——杨律师这两天心情不好,你别招惹他!”

  事务所的女MM们在洗手间交头接耳。

  “发现没有?今天早上杨律师的眼睛又红又肿,好像哭过一样!”

  “不会吧?难道杨律师碰到啥伤心事——”

  几个小MM同时捂住嘴,眼中流露出相同的讯息。

  “是他——”

  “一定是他——”

  “可怜的杨律师,终于被洛凡抛弃了!”

  办公室里劈呖哗啦一阵异响——“月下谋杀案的案卷放哪里去了?”杨庭宇的怒吼声穿透云霄,吓得他的私人助理卫奇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拍着胸脯小心翼翼的说:“我,我把案卷整理好就放在您桌上的。”

  “我的眼睛还没瞎!”扯了把领带,庭宇所有的怒气全写在了脸上。“桌上还有什么东西?”

  卫奇慌慌的瞥了眼杨律师的办公桌,表情象吞了只整壳的鸡蛋。

  他们英明冷静聪明绝顶的杨大律师的办公桌上,竟然空无一物。连着日常用的笔和架和烟盒也不见踪影。难道在我们杨大律师眼跟前也能发生“文卷奇异失踪案件?”咽口口水,卫奇刚上前走了一步,一张写满字的纸从他上空慢悠悠慢悠悠飘伐飘伐就飘了下来。完全是直觉使然,伸手捉住那张纸,一瞄之下:“我的天哪——”这不就是老大要找的“月光谋杀案”的案卷吗?

  “杨、杨律师——”助理结结巴巴的把纸头递给他,“这个——”

  “来不及了!”庭宇刷的声展开西装披在身上,“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庭。以后再发生这种情况,你就去做那些阔太太的私人侦探吧!”

  大步走出办公室,留下可怜的助理面对一屋子的狼籍——“那帮小女人还真说对了!”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嘴里嘀咕,“老大肯定是被洛凡甩了。不然咋会弄成这样——”乍抬头,一张阴暗冰冷的脸孔就在他面前——“杨,杨律师——”

  庭宇阴嗖嗖的笑:“隔壁黄律师刚接了一件通奸案。你现在就去他那里报到!”

  “杨律师,不要啊~~~~~~~~~~~~~~~”

  法庭。

  整个过程中,杨庭宇完全在发呆。虽然卫奇那可怜的表情令他的心情略微爽了一点,但是不知所踪的洛凡更让他的七魂六魄全处于游离状态。

  “辩方律师,辩方律师?”

  身边人推了推庭宇。庭宇乍然回魂,轻轻咳嗽两声以遮掩自己的失态。依然是风度翩翩成竹在胸的模样,勾起嘴角迷人的微笑,慢步上场。

  “尊敬的法官大人及各位陪审员。”杨庭宇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晚上的月光与白天的太阳一样会带来不同的阴影效果。此案的关键,就在于此。”

  非常满意现场安静中带着紧张的微妙氛围,杨庭宇刚要说第三句话,赫然发现,座位席最后一排角落里的年青男人,琉璃般黑透的眼睛尖尖的下巴还有红润的嘴唇——洛凡?竟然是洛凡?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该在英国和什么阿拉伯王子结婚吗?杨庭宇下意识的就要冲上去拧着那人的耳朵破口大骂,满腮的欢喜与极致的愤恨令他一时间头晕脑胀——“辩方律师?辩方律师请继续。”法官大声的提醒他。

  “哦。”杨庭宇极度勉强的暂时按下心绪的波动,继续他的辩词,“……证人朱莎莎说她在2006年12月24日晚上12点半,借着明亮的月光看到被告用刀刺死了死者。但是各位不要忘记,2006年的12月24日是平安夜,很巧,那天是上弦月。但是,上弦月的月亮在11点后就已下山,请问证人,你是如何借着‘明亮的月光’亲眼看到被告杀人的?”

  现场哗的一声陷入私语。

  杨庭宇似乎看见洛凡在对他点头微笑。

  就像过去每次学校考试成绩发布后,总能看到他崇拜赞叹的笑容。

  “我们退一步讲,”心情越来越好,辩词也越来越清晰,“如果证人把时间记得不十分精确,时间稍有提前。但那时月光应是从西往东照,案发现场的大树在西,东边就是一堆高达两米的木料,如果被告的脸对着木料,脸上是不可能有月光的!所以,我的结论就是——被告是被刻意诬陷的。”

  席下掌声如雷,杨庭宇笑容忽然凝固——人呢?洛凡呢?刚才还在的,一转身的功夫,怎么又不见了?

  手机在怀里微微振动。杨庭宇回到坐位上偷偷的打开手机,唯见四个大字占据了屏幕——“你、死、定、了!”署名:洛凡。

  此时的他还没有明白这四个字有什么涵意。

  直到他回到事务所办公楼,意外发现一干工作人员全在事务所门外聚在一起瑟瑟发抖,卫奇几乎是冲到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惊慌满面的大喊:“杨律师,你总算回来了,呜……呜呜……”

  “干吗?”庭宇莫明其妙,就算他要赶卫奇去专门负责婚外情的老黄那边,也不至于令事务所的全体员工都聚到门口一齐替卫奇哭着求情吧?

  “是不是没事可做了?”杨庭宇真的有些恼火了,“你们——”

  “杨律师你不知道!”卫奇双腿颤抖不停,指着大门,“里面——里面——”

  “里面?难道里面有鬼啊?”推开卫奇,杨庭宇提脚踹开大门。

  死一般的静谧。

  自己干吗要逞英雄踢开这道门呢?

  杨庭宇后悔至极。

  此时此刻,他总算十分的、彻底的、明确的了解洛凡短信的寓意了。

  十架MSG90军用狙击步枪,二十架MC51冲锋枪,外加一个HKGMG榴弹发射器——整个事务所都被最先进杀伤力最强的武器包围!

  “你就是杨庭宇?”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杨庭宇这时才注意到,会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肤色深暗、灰褐的眼珠、留着长长黑发的年青男子,相貌很俊美,放在哪儿都是个出众的阿拉伯美男子。

  阿拉伯美男子——乍然间杨庭宇的肠子都青了!

  美男子搁着手放在膝盖处,声音和他周围的武器一样冰冷:“洛凡在哪里?”

  6.

  美男子搁着手放在膝盖处,声音和他周围的武器一样冰冷:“洛凡在哪里?”

  空气稀薄得快要令杨庭宇窒息!扯开领带,猜想自己这回恐怕是在劫难逃。终于要为洛凡付出生命的代价了吗?

  “杨律师。你可以称呼我Kedar。”阿拉伯美男子斜倚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动物的野性与沙漠无情的灼热融入他一体,危险却诱人。

  洛凡挑男人的眼光还真他妈的不错!杨庭宇在Kedar面前竟然有点自惭形愧,不论外形还是背景,这男人实在是个极品耶!

  Kedar眯起眼:那家伙无视他散发出来的杀气,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是啥意思?

  切,怎么可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杨庭宇决定不被眼前的美色所迷惑,何况这美人对自己虎视眈眈。沉着冷静与理智慢慢重回到他的身体。若与Kedar硬碰硬绝对是自寻死路,智取为上策,要以己之长攻敌方之短!

  叉开双腿杨庭宇一屁股坐到Kedar的对面。律师的职业病还是令他想把事情经过先了解一下。

  “那个……Kedar。我不知道洛凡在哪里。”庭宇的表情非常诚恳,因为他的确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洛凡如果还活在世上一天,他就一定会来找我。”

  Keda浓眉一挑:“所以?”

  “所以,如果你想找到洛凡,必须跟我合作。”很简单,这个男人的弱点,就是洛凡!

  Keda盯着杨庭宇,嘴角微微上斜。

  “有意思。很少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能跟我讨价还价。洛凡的眼光算不错。”Keda翘起左腿搁在右腿上,“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洛凡会对你死心踏地?”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洛凡为什么总是四处招惹男人还要放言自己是他的最爱?如果不是存心看他不顺眼故意找麻烦,那又是为了什么?庭宇一样想弄个明白。

  Kedar嘴角的弧度致命凶险:“看来我们都很想把对方的老底挖空嘛。不如这样吧?我们决战之前做个交易如何?”

  决战?庭宇飞快的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武器,冷汗淋漓,这个强弱对比悬殊也太过分了吧?脑子里迅速翻想《孙子兵法》!哪一章是讲以弱战强的?TMD,早知道大学里选修的军事课就该好好上了。

  “什么……交易?”

  “告诉我你和洛凡的事。我也告诉你我是怎么认识洛凡的。”Kedar弯身弹了弹裤角的灰尘,眼角轻轻瞟过庭宇。他肯定他不会拒绝。“为了表示诚意,我先来讲。”

  难道杨庭宇还敢拒绝吗?那些枪子儿铁定先迫不及待的想尝尝人肉味儿了!

  “一个月前,我无意间经过洛凡的酒吧。”自始至终,Kedar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冷漠淡然,即使提到洛凡,也是不着痕迹的把眷恋之情压在舌底齿间。“我没想到他就是酒吧老板,只是觉得他弹钢琴的模样很忧伤,也很漂亮。”

  忧伤?庭宇微楞,那小子也有忧伤的时候?不过难为了这个老外能把中文理解得如此深彻。

  “洛凡最喜欢弹一首《为你钟情》的曲子。那一天他翻来覆去的就弹这一首曲子。”Kedar把手里的烟掐灭在杨桃木桌面上,杨庭宇看着心疼,又不怎么敢阻止。“他说这首典子是作者写给新人结婚典礼上用的。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在《为你钟情》的音乐声中和心爱的人举办婚礼。”

  庭宇的心抽了一记。痛痛的,酸酸的。原来就算是洛凡那种没节操的人,也会有这么美丽的梦想啊。

  “如果不是因为已经有了一个得不到的爱人,洛凡不会这么难过。”Kedar吐了口烟,烟雾中观察着杨庭宇的表情,“他在我面前一瓶一瓶的喝酒。他说他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一瓶一瓶的喝酒……庭宇心痛的揪紧眉头,疑惑难解的问,“他……真的这么说?”可是,为什么?洛凡那些疯狂的行径,怎么可能是爱他的表现?

  默默的点头,烟雾再度升起,愈来愈浓。

  “我就是在他咬牙切齿说着你的名字的时候,无法自制的迷上了他。”Kedar终于叹了口气,无奈与不甘欲说还休。“然后有一天,我对他说,我愿意给他一个婚礼,只要他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庭宇此刻的心意左右摇摆,凭他对洛凡的了解,竟不能够确定这是洛凡耍的又一个花招,或是他真的酒后吐真言?

  “其实我早就知道结果。”Kedar冷冷的瞥了眼杨庭宇,“但我总想试着赌一把!可惜洛凡还是在婚礼前一天逃走了。”呼了口气,Kedar忽然换了个很古怪的表情与口吻问他,“洛凡告诉你他要跟我结婚后,你是不是疯狂的打他手机?”

  庭宇脸一红,竟然被他问得心虚的不行,讲话也从未有过的结结巴巴:“哪、哪有!我只是不希望他被人骗而已!再说,他、他父母都不知道他的去向。我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当然应该——应该——”

  Kedar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意味深长截断他的话:“‘最好的朋友’啊……原来如此。”

  意外的冷场。因为安静,两人听到了门外有些悉悉索索的异动。Kedar起身走向大门,柔软的地毯遮住了他的脚步声,回头朝庭宇看了一眼,猛的拉开门——“啊哟!”

  一个躯体毫无防备直楞楞的如玉山倾倒恶熊扑面——“再敢偷听我们的谈话,我就把你卖到阿拉伯当男奴!”Kedar冷冷的瞧着怀里的男人,圆圆的眼睛白白的皮肤,长得倒还满可爱的,就是行为有点脱线!

  “对、对不起!”卫奇手忙脚乱,小鸟展翅般扑楞着逃离Kedar的怀抱。好惊人的气势啊!长得那么漂亮,真是可惜……

  “刚才是谁把我推到前面去的?”卫奇冲着远远的躲在角落里讨论是洛凡比较漂亮还是那个阿拉伯男人更帅气的女同事们大喝,“你们别太过分啊!”

  Kedar关门后,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现在轮到你了。”Kedar拎起一把狙击步枪,动作娴熟的拉荷上弹,个中威胁不言而喻。

  杨庭宇苦笑,瞧了眼Kedar搁在烟灰缸上的烟头,Kedar扯扯嘴角,掏出一支烟递给他。

  “自己没烟吗?”

  “开玩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杨庭宇甩了他一眼,“洛凡讨厌烟味。不仅是我,连带我所有的朋友和员工,在他面前都不敢提到香烟。要是让他知道我偷偷的抽烟,我会死得很惨!我还记得有一次,他不声不响的把我藏好的所有香烟加工加料,里面塞的全是——”

  “什么?”Kedar颇为好奇扬了扬眉毛。

  “……棉花丝。还是沾了酒精后晒干的。”实在是让杨庭宇哭笑不得,“一点就燃,差点没把我嘴巴烧焦了!”

  Kedar别开头,忍笑忍得很辛苦。

  庭宇任他笑,看着自己指尖的烟灰慢慢堆积,那就是时间的灰烬,一碾如尘,一去不回。“我和洛凡从幼稚园到大学,从来没有分开过。”

  所有和洛凡相关的回忆,全部染上深深的红色,鲜明、深刻,挥之不去。

  7.

  洛凡是杨庭宇一生的噩梦!

  “我怎么就认识洛凡了呢!”庭宇的口气懊恼极了,“他从小就是个美人胎子。漂亮得让人没法妒忌只能羡慕。害得我找女朋友都很困难。不是嫌人家女孩子长得不够漂亮,就是找到漂亮的,也会被身边最好的朋友迷得七荤八素。”

  “而且他读书也不用功,成绩总是在及格边缘。但是他高考的分数竟然只比我差三分!!!硬是和我挤到了同一所政法大学!”口气还是有点不忿的。他高三那年过得艰苦卓绝,但那臭小子说他轻松得就像啃玉米棒子!啃着啃着就过了——

  “洛凡的外表漂亮聪明,招人喜欢。其实他的性格恶劣得要命!”庭宇苦笑,“我和他大学同住一间宿舍。有次他买回来一碗过桥米线,我不过是趁他上厕所洗手的时候偷偷吃了几口然后嫁祸给一只经常在我们宿舍讨饭的校园野猫而已。其实他一早就发现了,故意不说,筷子在碗里捣啊捣的就捣出一只小壁虎——”

  Kedar不确定的问:“壁虎?你是说那种爬墙的四脚动物?”

  颇辛酸的点点头,庭宇磨牙:“害得我立刻冲到厕所大吐特吐。以后看到过桥米线就有心理障碍!结果直到大学毕业整理包裹的时候我又在洛凡的床底下发现了那只壁虎——原来它只是一个塑料玩具!”

  “哈哈哈哈!”Kedar再也忍不住拍桌子大笑。

  重又聚集在门外的卫奇和女MM们惊讶的我望你你望我,那个笑声,确定是冷冰冰的阿拉伯人放出来的?老大真有本事,那么厉害的情敌都搞得定耶!这下不用担心自个儿的小命了。

  “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那小子男女通吃。”庭宇的口气非常不爽,“和他逛街都会有男人搭讪!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还有,大学里最漂亮的校花主动写情书给他,他居然偷天换日骗我说是校花写给我的情书!害我兴奋的在女生宿舍唱了一夜的《为你钟情》!”

  为你钟情……

  庭宇极短暂的刹那呆滞。

  “……后来还是校花的朋友叫我死了这条心,告诉我她喜欢的是洛凡。我回去以后冲洛凡发了场大火。但是他似乎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做上了瘾,而且让我越来越难收拾。毕业以后,洛凡没有进入司法界,而是开了家酒吧。自从他的酒吧开张以后,我就成为他的私人律师。专门解决他私生活不检点而引起的各种后遗症。”说完,他瞟了瞟Kedar,“比如你。还有前几天的黑社会老大和台湾的富豪之类的。”

  Kedar保持沉默,两个人大眼瞪大眼。

  终于,Kedar疑惑的开口了:“你从来没有爱过洛凡吗?”

  庭宇楞了楞,好半天才深深的叹口气,很不爽的埋怨:“怎么可能没动过心呢!洛凡那么漂亮,又一直陪在我身边,想要忽视他都不可能。但是,我没法接受他三天两头换男人,更别提他惹下一屁股的风流债叫我收拾。”

  Kedar侧了侧头,奇怪的问:“难道他从来没跟你表白过?”

  “表白?什么表白?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一定是从小看我不顺眼所以才故意招来那么多麻烦作弄我!”

  “……”Kedar满面黑线,“那,你也从来没跟他说过你喜欢他?”

  “谁讲我喜欢他了!”庭宇一口否决,“我只承认我对他动过心,谈不上那种感情。绝对没有。”而且那刻的心动,也只是自己一时糊涂冲昏了头脑!

  Kedar觉得自己面部不由自主的抽筋。

  他们两个,简直像对正在闹别扭而不自知的情侣!

  Kedar不知道自己应该多同情谁多一点。把方才拿在手中的阻击枪放到桌上,声音重回沙漠般的深远:“故事讲完了。我们把正事也一起了结吧!”枪眼对准庭宇。“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第一条路,你帮我找到洛凡,让他对你死心,乖乖的跟我结婚。”

  “等等。”庭宇伸手作暂停状,“洛凡不可能爱我。我不会相信他爱我。你一定是被他耍了。他有很多种让男人对他动心的花招。我相信其中一个就是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痴情可怜的人。而我,就是那堆炮灰!”

  白痴!

  Kedar心中恶骂,居然还能当律师,脑筋竟然直条条的不打弯!

  “哼。那我们就换种讲法。”Kedar冷笑,眼底又透出一股阴寒,“我要和洛凡结婚。你是洛凡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在洛凡的面前祝福我们。”

  杨庭宇的脸色控制不住的难看至极。

  “……祝福?”他开始打哈哈,“我记得你的民族信奉的伊斯兰教,伊斯兰教好象不允许男人和男人结婚这种事——”

  “不用你操心。”Kedar用眼角扫了他一眼,“没有贵族的头街对我来讲是种解脱。”

  “但是——”

  “没有但是。你答应或是不答应?”

  虽然洛凡水性杨花朝三蓦四,但好歹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Kedar是个不错的男人,可要配洛凡似乎还差一点点啦。况且,他能制得住洛凡吗?作为最好的朋友,自己应该尽力让洛凡得到最大的幸福才对!杨庭宇这样想,所以——“你说还有第二条路选择的。”

  不知死活。

  “第二条路?”Kedar的唇向桌上上好子弹的阻击枪滑出一抹残阳如血的笑容,仿佛在讲,这还要问么?“杀了你,让洛凡死心跟我走。”

  杨庭宇还没有吱声,大门忽然间砰的声大开,卫奇涨红了面孔冲进房间对Kedar挥拳怒喝:“中国是一个法制社会,不会允许你这种无视法律的行为的!杨律师,我们报警!”

  庭宇摊开双手捂住脸:这家伙,该说他幼稚还是白痴?

  “报警?”Kedar的表情同庭宇一样古怪。“如果你能报警,怎么可能还被困在这里?我进这层楼的时候吩咐过手下只许人进不许人出。电话?电话线早被我们拔了。电子干扰让你们的手机信号都没有,你怎么报警?”

  卫奇往后退了几步。一时冲动竟然忘了自己身处险境。这下怎么办?左顾右盼了一番,脚步慢慢的往后退,嘴里期期哎哎的说着:“那……你们继续谈……我,我出去——”

  “回来!”Kedar如老鹰捉小鸡般拎住卫奇的衣领,嘴角的怪笑愈加可怕,“我刚才似乎对你说过:如果再偷听我们谈话,我就把你卖到阿拉伯当男奴?!”

  卫奇的双腿一个惊颤,几乎要摔倒。

  “那、那——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卫奇无助的看向杨庭宇,“杨律师,快救救我——”

  “Kedar,别欺负他了。”庭宇上前拉开两人,提脚就把卫奇踹了出去。关上门后耸耸肩,“虽然有时候我也喜欢欺负他。”

  “因为他窘迫时的样子很有趣。”Kedar坐回沙发,往自己手指上戴着的黑曜石戒指的戒面哈了口气:随后用衣袖擦了擦。莫名的妖娆,也令杨庭宇极度的胆寒。

  “我不会亲自动手。”抬眼看了看杨庭宇的表情,Kedar微微一笑,“我也不会让洛凡知道是我做的好事。而且,我会让你的死亡看起来更像是一场意外。说吧,你是比较喜欢车祸,煤气中毒,还是过敏致死或者是其他你想得到的意外事故?”

  8.

  杨庭宇不想死。

  “我们可以从长计议!”爱因斯坦告诉人们: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儿。大路不通总有秘道可寻吧?

  Kedar手一扬,杨庭宇的脑袋已经在阻击枪的射程范围内。“你说你不爱洛凡,又不让洛凡跟我结婚。存心和我过不去不想活了是么?”

  顶着枪口,杨庭宇毫不退缩:“要是洛凡心甘情愿跟你走,我才懒得管他。既然他逃婚,就表示他不想和你在一起。中国有句话叫‘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懂不懂?”

  Kedar冷笑,步步逼近:“只要你告诉洛凡你不爱他,他就愿意跟我走!你敢不敢对他讲?”

  庭宇抿紧了嘴巴,被逼到这个地步了,他仍不敢有任何表示。

  “我明白了。”Kedar俊美的面孔泛出一片恼怒的青光,“就算你不爱他,你也不愿意把他让给任何人。”顿了顿,“占着茅坑不拉屎!”

  杨庭宇被他逼得实在无路可退,索性伸直了脖子怒吼:“对!算你猜对了。我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怎么样!有本事让他自己跟你走啊!”

  Kedar从下至上从上至下扫了遍杨庭宇,咧着嘴冷笑一阵,随后从怀里取出一只对讲机:“洛凡,你听到了没有?那小子说他自己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你可以死心跟我走了吧!”

  杨庭宇的面色顿变。冲着那只对讲机就扑了上去:“洛凡在哪里——”刹时间脑筋根根崩裂,“你、你们——”指着Kedar的鼻子手指指尖颤动不已,“你和洛凡一起算计我?!”

  Kedar把对讲机交给他,得意洋洋的回答:“我才没空算计你。我只是答应洛凡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在我的威胁下还能够承认你爱洛凡,我就算输。放他和你在一起。如果你还是死鸭子嘴硬,洛凡就必须跟我走。”卸下枪里的子弹,Kedar瞥了瞥呆若木鸡的家伙,补充道,“我赢了。”

  “杨——庭——宇!”洛凡在对讲机的那一头破口怒骂:“你这个白痴!弱智、IQ连头猪都比不上的混球!”

  庭宇已经被洛凡合伙Kedar耍弄他的事实真相给炸晕了,肚子里一包火,现在又被洛凡骂得狗血喷头,几年来累积的怨愤与新仇一齐冲破了他的理智:“姓洛的,看我不顺眼你就直讲!你以为我愿意帮你收拾那些破男人还要一天到晚的被人威胁吗?要不是看你在爸妈的面子上,我早就跟你绝交了——”

  “绝交——”洛凡带着些许哭音喊,“绝交就绝交!不仅绝交,我还要跟你分居——”

  分、分居?庭宇莫明其妙,要说分居——“我们大学毕业后就已经分居了吧——”没得宿舍住了呀。

  “那就离婚!”

  “离、离婚?”杨庭宇满腔的怒火一时间找不到点发泄,“分什么居!离什么婚?我什么时候跟你结过婚了——喂,喂喂——你把话说清楚——喂——”

  洛凡再也没有回音。

  Kedar已经穿上他黑如夜幕的风衣,随意的在颈间缠上一条深蓝色的针织羊绒围巾,躲在门口偷看的女人们直抽冷气:帅啊帅啊!

  “杨律师。”Kedar极随便的往那边一站,气势迫人。“希望我们不会再见。”

  庭宇吐不出半个字来,慢慢的滑入沙发,身体蜷在一起,神彩俱灭,好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大狗。

  不知过了多久,他张开眼帘,卫奇一对圆圆黑黑的眼珠子就在自己面前,吃了一惊,提起精神:“你——”

  “没关系的杨律师。”卫奇安慰他,“你再把洛凡抢回来嘛!这些年洛凡每回和你吵架不是闹分居就是要离婚,结果你都能力挽狂澜。这次也一样的啦!”

  “你——你们——”杨庭宇觉得他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住了,“我、我和洛凡不是那种关系——”

  “安啦安啦!”卫奇挥挥手倒给他一杯热水,“知道知道。洛凡对我们说过绝对不要你在前面提起你们的关系的。”

  “啥——”杨庭宇如只受惊的麻雀般弹起来,“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卫奇眨眨眼:“没什么啊。反正你们的关系我们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啦。好啦杨律师,你犯了错就要道歉,对不起人家洛凡可不好。快点找他回来服个软不算没面子!”

  “卟~~~~~~~~~~”

  鲜血如水柱狂飚。

  *******

  一个月后。

  杨庭宇从律师事务所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半了。从昨晚开始的雨水连绵至今夜,马路上的积水蓄到脚背高。小小的雨伞没能起到多大作用,扯开又湿又紧让他脖子发痒的领带,拖着疲惫的脚步沉重的一步一步踏上楼梯。

  已经有多久没有得洛凡的消息了?杨庭宇的思绪一旦空下来,就会有那么一会儿不受控制的偏离正常生活的轨道。几次打电话给洛凡的父母,他们都是吱吱唔唔的不肯明讲,一定也是误以为自己会为洛凡和别的男人结婚而伤心吧!

  TNND,他才没伤心。一点都没有!

  自动感光的楼灯随着他的脚步声点亮,杨庭宇盯着自家大门揉眼睛。揉了半天,嘴角裂开一丝笑容又马上凝结。轻轻咳嗽两手,抬脚轻轻踹了踹门口猫咪一样蜷缩的人得意洋洋的问:“不是说要分居的吗?”

  抬起头,猫咪般可怜的男人有一张倾倒众生的漂亮面孔,清秀如琉璃的双眼好像夜幕中的大海蒙上了一层薄雾。只是因为哭泣而显得眼眶又红又肿,俊秀的嘴角还在努力的咬牙忍住抽絮。杨庭宇看得心里一慌。还是硬着面皮挑眉毛瞪眼睛:“你还说要离婚的呐!”

  颠倒众生的眼眸轻轻一眨,两行泪水就滑落下来。杨庭宇惊得倒退两步:发生什么事了?洛凡为啥会伤心这成副模样?难道是被那个阿拉伯男人给甩了?不可能啊!不应该啊——

  因为雨水打湿了衣服,浑身湿透的人还在瑟瑟发抖,杨庭宇只好故作凶恶的喊:“喂!还不从我家门口滚开?不让我开门怎么进房间啊!”

  湿湿的眼睛露出一丝欢喜,洛凡迅速挪开了身子。

  杨庭宇进屋后,洛凡也要跟进来,冷不防杨庭宇回头冷喝:“门口呆着!”

  刚伸进来的脚又缩了回去,可怜的洛凡脸上露出一股伤心神色,那神情,诱人至极。

  杨庭宇从浴室里翻出一件大浴衣,扔给他:“鞋子衣服全脱了!换干净了再进屋。”

  看了看杨庭宇屋里的摆设:洁白羊毛的地毯,简洁但富丽的装饰灯与家具。洛凡只好认命的开始脱衣服。只剩内衣时,小心翼翼的搭眼瞅了瞅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杨庭宇。杨庭宇眼也不抬,冷道:“从里到外全换干净了!不知道又从谁的床上爬回来的!”

  洛凡咬紧牙齿,身子轻轻颤抖,分不清是雨水淋冷了,还是被杨庭宇无情的话气坏的。半天,他才悉悉缩缩的脱掉底裤,穿上浴衣,如一只新生猫咪般怯怯的、试探的,踏进了客厅。

  9.

  湿冷不同于干冷。北方的天气干燥,冷得爽快。南方的天一旦冷起来,往往雨水连绵伴着阴嗖嗖鬼伶伶的冷风往你脖子里钻,穿太多似乎也遮不严实。现在的天刚刚开春,冷空气还是一阵接一阵的来。洛凡缩着脑袋抱紧胳膊进房间后,脚步就不由自己的往浴室方向移。太冷了,真想泡个热水澡暖暖身体啊!

  “咳咳!”

  杨庭宇存心显摆。眼角冷冷的一瞄,洛凡只好垂着头极慢的踱到他面前。坐都不敢坐,站在那边眼观鼻鼻观脚,听话得像只训练有素的名贵家猫。

  他要是天天都这么听话,讲不准自己真的会把他一天到晚抱在怀里疼爱吧?

  “说!”杨庭宇关掉电视,搁起脚,避开不瞧洛凡可怜兮兮但却漂亮惊人的面孔。

  漆黑的眼珠一骨溜:“……说啥?”

  杨庭宇心想你到现在还给我来这套?好,你既然装傻,我就陪你一起卖疯!

  “说说那位阿拉伯王子啊!叫什么……Kedar来着的。他不是要跟你结婚吗?怎么?难道这次换他逃婚?”

  洛凡的眼中窜过一道羞恼的光,咬了咬嘴唇,忍气吞声的、非常乖巧的回答:“他又没赢我们那场赌局。我干吗要和他结婚!”

  杨庭宇咦了一声:“不是说他赢了吗?”

  “但是你死也不肯放我走啊!”洛凡小小的阴谋了一把,颇为得意,“所以我硬说你们最多只能算打个平手,没分胜负罗!”

  嘴巴又有点克制不住的歪斜,庭宇心情好了许多,冲洛凡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洛凡嘻嘻一笑,赶紧做到他身边,抱起一只软软的大枕头塞在怀里取暖。

  庭宇总算是正眼瞧了瞧他: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肿得象两颗核桃,头发湿得还在一颗颗往脸上滴水。下意识的皱皱眉头,心中早就软得像棉花。但他知道,现在不从这只猫嘴里把鱼鳅挖出来,等他消化掉就再也分不清哪些是鱼哪些是泥鳅了!

  于是他起身走向厨房,慢悠悠的取出些咖啡豆,屋内顿时香味四溢。非常清楚的听到某人的肚子咕噜噜一阵翻滚。忍住笑,慢慢的再把咖啡豆倒进咖啡机里。

  没有屋主的允许,洛凡只能眼巴巴的瞧着浴室干坐。因为屋内开了暖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冷了,但是向来爱干净的洛凡没法忍受自己一身的雨腥气,难过的左挠右抓!

  庭宇捧着香香热热的咖啡:“没其他的事情要向我交待了吗?”

  洛凡一楞,反问:“还有么?”

  抿抿嘴唇,庭宇面孔阴沉:“去年的账就不算了。就说今年吧!一个月之内,先是台湾首富带着500万来我这边买人。然后是本地黑社会老大来我这儿抢人。最后不知道阿拉伯哪个鸟不生蛋地方的一个小王子带着阻止枪榴射弹来我这儿捉落跑逃婚的你!说吧!”闷闷的递给他咖啡。“这次你又招惹了谁?”

  洛凡把头低得几乎陷入地底尘埃。

  “别告诉我这次是英国的威廉王子!”杨庭宇恶嘲,“我还没听说他有这种嗜好。”

  洛凡还是不讲话,只是偶尔用眼角瞟他。杨庭宇一看他那神情,心底就气得不打一处来:每次但凡他出事,就把自己当救星!哭着赖着!还不肯讲实话,一定要等人家抢杆子顶着自己的脑袋了,他才肯招出实情!这次绝对不能再纵容他了。

  拎起电话,杨庭宇平静的道:“我打个电话给伯父,叫他接你回去——”

  “回不去了!”洛凡嘴一厥,眼眶又红了。“我再也回不去了!”

  杨庭宇这下子真有点吃惊。洛凡的父母,虽然明知自己儿子的特殊癖好,但从来不会过多的干涉责骂。疼他疼得连自己都看不下去。这次竟然——“到底发生什么事?”杨庭宇刚刚问出这句话,洛凡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唉!

  杨庭宇抚着猫背一样轻轻拍打安抚痛哭流涕的人。

  “哭,你现在尽管哭。哭够以后再把事情经过告诉我。”

  洛凡抬头,梨花带雨:“不讲行不行?”

  杨庭宇盯着手边的电话机。洛凡立刻抹干眼泪:“我讲,我讲!”

  原来,昨天晚上洛凡的妹妹洛云,带着她的男朋友杨培伦回家见父母。

  “我没有存心勾引他,绝对没有!”洛凡指天发誓,“是他一直盯着我看,不停的盯着我看!”

  杨庭宇明白了。心底的怒火又升了一级:“你是不是人哪?连自己亲妹妹的男朋友也不放过!”

  洛凡又气又急:“没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吃好晚饭我就回房了。根本没给他一点机会!像他那种男人,我才看不上眼呢!”

  杨庭宇冷笑:“难讲,你饿急了是男人都不会放过。”

  洛凡小脸由红至白,握紧拳头:“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没勾引过他!是他自己晚上趁我上厕所的时候逮到我对我动手动脚!还不知羞耻的说是我给他抛媚眼,存心引诱他。呸,就他那德性,我让一条狗上都不会给他碰!”

  杨庭宇摸了摸下巴:“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吵起来了。”洛凡拉开浴衣,露出身上不规则分布、新嫩鲜鲜的块块淤青。杨庭宇的心一下子抽紧,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他强暴你?”

  拉好衣服,洛凡委屈至极的点头。

  “我跟他在厕所里大打出手,结果他居然威胁我:‘你那些破事情你妹妹早就跟我说过了。说你妹妹和你父母会相信我的话还是你的话?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说你勾引我意图不轨!’”

  禽兽!

  杨庭宇看看他:“所以你就被他——那个了?”

  洛凡低下头,喃喃的道:“其实,他也没做成……他刚刚要做的时候,我妹妹就进来了!”

  那还不天下大乱!

  杨庭宇揉着太阳穴:“跟洛云你是解释不清楚的。她看你不爽已经20多年。”

  洛凡点头。

  “她一个劲儿的在那边尖叫、尖叫!然后扑到我身上又踢又咬。”洛凡的声音愈来愈低,“后来我爸妈就出来了。”抽着鼻子,哭音更重,“他们不相信我的解释,当晚就把我赶出家门了!”

  平时里招些男人也就算了。但这次招的是妹妹的男朋友,洛凡的父母不气疯才怪!

  10.

  洛凡父母的外表虽然传统,但骨子里却非常西化。杨庭宇认为这和他们早年在国外居住了八年是有些关系的。

  为了缓解洛凡与他们的冲突,庭宇特地在下班后抽空请洛爸洛妈吃饭。温柔大方的洛母穿一身改良过的深丝绒红色的旗袍,陪着洛爸一出场,艳惊四座。

  杨庭宇起身替长辈拉开椅子。

  洛父挥挥手,等不及屁股坐稳就开始骂自己的儿子:“那个不孝子找你去求救去了对吧?混蛋王八蛋!也只有庭宇你才会帮他!”

  看来这回洛凡的父母存心要教训自己的儿子了。庭宇微微一笑,张开嘴,还没吐出半个音,又被洛父顶了回去。

  “庭宇,你不要帮那个臭小子讲话!”洛父依然怒气未消,也不考虑公众场合的影响,大声的吼,“他说他喜欢男人,那我们就让他喜欢男人!反正儿子是我们养的,基因是我们给的。要怪要恨都只能怨我和他妈在怀他的时候没把基因排列好!对吧小茵?”

  洛母斯文的点点。体贴的递给他一杯温水。

  咕噜咕噜,老爹果然是讲累了需要喝几口水润嗓子。庭宇趁机插话:“我知道你们一心为洛凡好——”

  “子不教,父之过也!”洛父喝完茶继续吼,“总之,你别替那小子求情!我和他妈已经将他逐出家门!所有的信用卡全部取消作废!还有,他那个破酒吧我们今早也接手了。”

  洛凡大学刚毕业时根本没有资本做生意,全靠他父母筹钱通路子帮他开店。所以,他们二老不论何时接手酒吧洛凡和杨庭宇都无话可说。怪不得洛凡抽着鼻子可怜至极的对他讲:“我无处可去啦。”真的是走投无路才来投靠他的!

  “庭宇啊!”洛母突然开口,杨庭宇只好捻着眉头陪笑:“伯母。”

  “我们洛凡,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洛母向来是温和平实的人,但此时的口吻也非常不善,“前阵子还说要跟一个石油国的啥王子结婚,结果搞了半天他逃婚不讲还连累了你。”

  “没什么大不了的——”才怪!

  “抛弃青梅竹马的糟糠之夫本来就不对,何况他变本加厉,连自己未来的妹夫都不放过——”

  “咳,咳咳咳!”强按着胸不让那口於血喷出来——“伯母您真会说笑!”杨庭宇牙齿磨得咯崩响,谁是洛凡的糟糠之夫?伯母实在是太乱来了!

  “呵呵。”洛母拈起一块丝绸绢帕掩住嘴角偷笑,神情娇媚,光彩四溢。

  难怪洛凡迷死人不偿命,全是他妈传给他的本事!

  “洛凡的心事,我们都明白。”洛母放下丝帕,低头轻轻一叹,光合神离美不胜收,庭宇看着她,不由自主的就想到洛凡昨晚在他怀里哭泪了睡着时的模样,可怜可爱,叫人心疼心动。

  “但是庭宇,你明白吗?”

  庭宇模模糊糊的点头:“明白……明白什么?”

  洛父洛母有点挫败的对看两眼。

  洛父用力一捶桌面:“反正洛凡的事情我们是不管了!他想咋样就咋样!这种家伙庭宇你回家后直接把他扔进垃圾筒,我们不会怪你的!”

  “问题是,洛凡没有存心勾引洛云的男朋友——”

  洛母依旧面带微笑:“对我们而言,洛凡最大的过错不是勾引洛云男朋友的问题,反正那个男生我们本来就觉得配不上洛云。”

  庭宇奇怪的瞪大眼睛:“那么洛凡究间犯了什么大错——”

  洛父洛母极有默契的笑而不语。

  于是,杨庭宇带着一头莫明其妙的雾水和打包的晚饭,一无所成的回到家。

  卧室的房门如他清早离开时的紧锁。难道洛凡今天睡了一整天都没起床?庭宇拧开房门冲着床上的人冷嘲热讽:“洛大少爷!是你不饿还是已经饿昏了?”

  入眼却是张甜美静谧的画卷,洛凡赖在他深蓝色的床被中,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大理石般细腻的肌理、浅红湿润的嘴唇,两扇长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庭宇的喝责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静悄悄的坐到床侧,轻手轻脚的替他拧紧床被。

  “我是一只无家可归的猫咪~~~~~~~”洛凡突然唱起梦歌。

  杨庭宇满面黑线——他在咕叨什么啊!

  “呜~~~~~~没有人要~~~~~~~~的猫咪~~~~~~~~~~~~~~~~~~”

  切,想要你的人排队排到天国了都。

  明朗的月光透过窗映在洛凡的脸上,清秀的眉线淡雅的唇愈加迷人,庭宇的手指难以自控的轻轻抚上他的脸,滑到他的耳际,推开一缕发丝,慢慢落到他的下颌——咦,怎么会有月光?

  急切的推开窗,云遮雾掩中,一轮明月忽隐忽现。

  断断续续连绵了近一个月的雨水居然停了!

  庭宇惊讶看看月亮又望望洛凡。

  雨停了,是不是代表他今年第一季度的霉季也告一终结?

  11-12.

  卫奇和一帮女同事大清早就在杨庭宇的办公室外边探头探脑,小声的议论今早带着洛凡来上班的杨律师真是春风满面,志气风发。

  昨夜在家折腾了整晚杨庭宇,对其取得的成果非常满意。

  洛凡捧着厚厚一打印满黑色仿宋体的文纸,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这个……不太好吧?我们还没结婚呢,那么快就有家规啦?”

  庭宇被他呛得弓起背连声咳嗽。

  “你看清楚点!这是约法三章、约法三章!”

  洛凡嘟起嘴翻了两页,面色立刻有点变了。

  “我干吗一定要在你的事务所打工?”

  庭宇理所当然的回答:“代你父母管教你比较方便。”

  洛凡的手指有些失控的轻颤:“那第二条规定算什么?”强抑住不满露出可怜的让人心悸的表情,“‘借住期间不许与任何男人发生肢体接触。’难道别人故意撞我,我也要受罚?”

  庭宇回答得更加直接:“没错。如果有人故意撞你,那也是你的错。谁让你太招摇。必须受罚。”

  “怎么罚?”

  “上面写得很清楚。”庭宇为自己终于能够控制住洛凡这个小妖精颇为满足:你不是喜欢招惹男人吗?我会准备好五十种以上的SM工具分级别进行惩罚!光搞清楚那些SM工具的用处就花了我三个小时哪!

  刷刷刷连翻三张纸,竟然还只是SM工具的惩治目录!洛凡禁不住牙齿打战。他,他不喜欢SM。他怕疼的!

  往后退两步,咽口水。声音更低缓轻柔:“那,第三条呢?”带上讨好的笑容,变身一只温顺无害的猫咪。“我是开酒吧的,过惯夜生活,‘下班之后7点之前必须在家’。会把我闷坏的。”

  “不满意就去找旅馆。”庭宇冷笑,“绝对没人管你啥时候回家。”

  “但是——”

  “没有但是——”

  ……

  卫奇在门外偷听得笑容可掬,觉得他们太象新婚的小情人在为谁多做一点家务而争执。

  “看吧,杨律师果然又搞定洛凡了。”

  同事们极不屑的哼笑:小白。明明是洛凡又搞定了杨律师!

  “反正他们两个肯定不会分手的啦!”卫奇满意的拍拍胸脯,“全靠我上次劝杨律师向洛凡道歉,洛凡才原谅他的吧!”

  一包餐巾纸极准的砸在了卫奇的脑袋上,众人早作鸟散状,唯有卫奇揉着额头喊:“谁?谁砸的我?”

  杨庭宇双臂交叉冷冷的瞪他:“过来。”

  卫奇暗叫倒霉。心不甘情不愿,横行着挪过去低头侍候老佛爷似的毕恭毕敬聆听教导。

  “洛凡以后就做我的助手。你带他熟悉一下资料室里的案卷。”庭宇严中带厉的咐吩洛凡,“今天把所有的民事案件看完!然后写份总结报告给我。”

  洛凡张大嘴又自觉的抿拢,瞄一眼卫奇,偷偷的问:“民事案件多不多?”

  卫奇摇摇头:“不多。我刚到的时候花了三天就看完了。就是那份报告写了一星期。所以杨律师经常对着我说‘勤能补拙、勤能补拙’。”

  竟然还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洛凡就差破口大骂:姓杨的拐着弯子骂你笨哪!

  哀怨的眼神在杨庭宇周围飘来飘去。可惜那人的免疫力及定力是他见过最强的!洛凡只好叹口气,认命的跟卫奇去资料室翻案卷了。

  午休的时候,庭宇才让洛凡陪卫奇一起去外边买午餐,1点整,又要把他往资料室赶。

  洛凡隐忍不发。心里实在气不过,低声叨唠:“我不进司法界是为你好。”

  庭宇皱眉:“什么意思?”

  “如果我当了律师,哪还有你杨庭宇的立足之地?”洛凡理也是所当然的样子,骄傲而美丽,即使庭宇听了不顺耳,却也没法对他生气。只好笑两声笑他轻狂。不过和洛凡共事过一段日子后,杨庭宇也不是不承认,洛凡的确拥有惊人的才干。

  “请问——”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不知道啥时候硬是挤到他们中间,盯着洛凡问,“哪位是杨律师?”

  洛凡生平最讨厌庸肿的大叔,还一副色迷迷的样子。高傲的抬起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庭宇见惯男人女人为了洛凡失态样,明知这种事怪不了谁,但心里还是颇不舒服。对这个男人的印象也就大打折扣。

  “我就是。”

  “杨律师,这回你一定要救救我们!”中年男子的表情即变,刚才还是一脸惊艳样,现在哭丧着脸孔,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一股千年霉运味。

  “洛凡,倒茶去。”

  洛凡捧了杯茶回来时,男人已经在向庭宇讲述案情。

  “我叫张华。是本市银河酒店的总经理。”中年男子显然颇为自豪,“我们的酒店是市里唯数不多的四星级酒店。生意向来很好。但是,半个月前,我们那边出了幢人命案子。”

  洛凡乖乖的坐到张华背后的沙发上。

  “什么情况?”庭宇随口问他。

  “这个案子,说来怪诡异的。”男人掏出手绢擦汗,“死的是两个男人。”

  耸耸肩,庭宇并不在意。“死了两个男人,有什么奇怪的?”

  “——他们死在一个房间里。”

  “那又怎么样?”

  男人舔舔干涸的嘴,终于说出重点:“他们浑身赤裸死在一张床上!”

  洛凡微微一惊。庭宇也张大了嘴。

  “你是说,他们……”

  张华点头。“没错。我想他们就是那个关系。”

  庭宇终于有点兴趣了。

  洛凡不知何时走到男人的前面,拧眉问他:“警方有没有公布死因?”

  “——自杀!”张华盯着洛凡的脸,“警察说他们是自杀。可能因为自己是同性恋,太抑郁或者没法面对家里人,所以就约好了一齐自杀。”

  洛凡无瑕的面容泛起一丝冷意:“既然警方认为他们是自杀,你还来找我们干吗?”

  避开洛凡咄咄逼人的眼睛,张华凑上前对杨庭宇小声的讲:“你的助手长得那么漂亮,怎么凶霸霸的吓人哪!”

  “他的话,也是我要问的。”庭宇瞪他,“你找我到底干吗?”

  “我还没把案情说完哪!”张华苦笑,“案发现场的房间刚刚解封,就有两个女人来找我。说她们是那两个男人的妻子。想来看看死者临终前呆过的地方。我也不好拒绝。就让她们进去了。结果——”

  洛凡和庭宇对望了两眼,又发生意外了吗?

  “唉!”张华一个劲的念叨,“今年霉到家了!我真该去拜拜菩萨!我怎么也想不到,等我去找她们的时候,她们竟然——”

  “也死啦?”洛凡忍不住接口。

  “死了一个。还有一个被救活了。活着的那个女人就把我们酒店告上了法院要求赔偿!”委托人肥肥的肚腩气得一鼓一鼓,杨庭宇与洛凡不约而同的微微一笑。

  很有意思的案件哪!

  13.

  “真的是自杀?”

  对于杨庭宇口气中的不信任,负责“旅馆奇异死亡案件”的警官王国平并不生气。连他自己都曾在死者的妻子竟然也同时死在一个地方后对案件的定性感到过深深的疑惑。

  “的确是自杀。”王国平深吸一口烟,喷出圈圈浓雾,“那两个男人,计划好了要死在一起。”随着案情的逐渐明朗,他甚至有种重温电影《胭脂扣》的感觉。“说起来这两个男人真是作孽!他们的妻子,在大学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他们才会相互认识而且不知怎么搞的竟然发展出那种感情!”突然拧灭香烟,似笑非笑的望望庭宇,“就象你父母是世交,所以你才和洛凡那小子纠缠不清。”

  杨庭宇脸一冷,半真半假的骂他:“鬼扯!”

  呵呵笑了两声,王国平的表情又陷入阴暗。

  “他们在房间里留有遗书说明了原委。我们作过笔迹签定,证明是他们所写。而且他们床头有两瓶空的安眠药瓶子,我们验过指纹,也根据瓶子上的批号找到了药店。药店的营业员一眼就认出了两个死者。很少有两个帅哥同时来他们店里买安眠药。”

  “所以,他们的确是自杀!”庭宇眉头拧紧,“现实太残酷了。他们没有办法在背叛自己的妻子的罪责中苟且偷欢,更没办法逃脱世俗的束缚,所以只好在最后的欢娱后一死了之。”

  王国平默默的点头。

  “可惜……”庭宇看着两个男人的生活照,年轻、英俊、阳光、帅气,本来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结果,他们却偏偏挑了一条不归路!

  “所以啊,我就在想,活在世上,能爱就爱吧。”王国平别有深意的瞥了眼杨庭宇,“不要背负得太多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找一个爱的人不容易,管他妈的是男是女,能过就过呗!”

  庭宇的心随着王国平的话猛得一个收缩!激烈得差点让他透不过气!急忙笑中带慌的避开了这个话题:“那他们的妻子呢?她们总不可能也是约好了一起殉情自杀的吧?”

  王国平眉头更紧,用劲的摇头。

  “她们是中毒。死了的那个中的是工业用氰酸甲。另外一个活下来的女人,中的是一种蛇毒。”

  “毒药的来源呢?”

  王国平无奈的苦笑:“查不出来。”眼见杨庭宇惊讶的表情,补充道,“我们搜遍了房间,没有找到一样带毒的东西!”

  果然是件妖异的案子!

  连带杨庭宇的笑容也显出几分妖异。

  “别!别跟我来这套!”王国平直摇手,“你小子跟着洛凡混久了,也学会他的妖媚样啦?”

  一个茶杯盖子砸过去,庭宇捞起公文包:“我们等着法院再见吧!”

  时间已经不早,原来打算直接回家做晚餐,所以庭宇在超市买了两条秋刀鱼准备犒劳还留在资料室翻阅案件的洛凡。上车后却想起自己有份重要的文件落在事务所,心想洛凡那家伙没有自己的口谕一定不敢偷懒下班回家,算了,自己今天就做回好人,顺便接他回去吧。

  事务所的楼下,他碰到了刚下班的卫奇。庭宇微笑道:“不错不错。勤能补拙、勤能补拙!”

  卫奇听不出庭宇的半夸半骂:“杨律师您还要回办公室啊!等一下哦!”飞快的冲进门房间又快速奔回来,笑咪咪的递给他一个手电筒:“今天楼上停电啦!”

  庭宇的面色顿时大变:“停电?怎么不早说?!”劈手夺过手电筒大步快跑奔上楼梯——洛凡12岁那年患上幽闭恐惧症。从此不敢单独呆在黑暗的小房间里。

  卫奇奇怪的搔搔头:停电又怎么啦?杨律师干吗那么紧张?满肚子疑惑的转过身,横地里插过两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挡住去路。

  “喂,你就是洛凡吧?”

  粗野的嗓音凶恶的扮相,俩男人吓得卫奇小脸更白,话也不敢讲居然拔腿就跑。

  “臭小子,你跑不了的。”

  搀着迷药的湿巾捂住了卫奇的嘴,卫奇双腿挣了几下,失去了知觉。

  “难怪王子殿下对他不死心!”一个男人背起卫奇,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他长得还真可爱!”

  楼上,杨庭宇正奇怪卫奇怎么没关紧事务所的大门时,忽的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拔地而起——“救命啊~~~~~~~~”

  是洛凡!

  庭宇直冲资料室,磕磕碰碰中撞倒了几张椅子。

  “你滚我远点!你放开我——呜~~~~~~~~啊唔!”

  庭宇楞了楞:他在吼叫些啥?

  “你再敢碰我我就让你做太监!”

  蓦地庭宇脸发白,资料室还有一个人?

  “你别怕我!我只是想做完我们上次没做完的事情——”

  还是个男人!

  “袁培伦,谁要和你做啊!你对不起我妹妹,又害我被爸妈赶出来——唔、唔———不要、不要碰我啊!杨庭宇,你个死人跑哪里去了?”

  听到洛凡咬牙切齿的念自己的名字,庭宇猛地里惊醒,心中怒气填膺:袁、培、伦?这个败类竟然还敢送上门来找死?

  随手抽出放在墙角的防卫专用的高尔夫球棒,提脚踢门——砰!熟悉的人影被压在地上,陌生的男人正在撕扯他的衣物,杨庭宇觉得自己血脉都倒流了!抡起高尔夫球棒恶狠狠的就往那男人的背上死命的抽打。

  “啊!啊啊啊!”袁培伦被打得直跳脚,抱着头几乎是爬出了资料室。

  洛凡扑住庭宇,又哭又笑:“你再晚来一步我就失身给他啦!”

  失身……

  庭宇回头瞪他,虽然是在黑暗中,但他一双眼中的杀气在洛凡看来仍是分毫毕现!

  ******

  14.

  “回去再跟你算账!”杨庭宇磨着牙吐出的话让洛凡克制不住从内到外打了个幅度极大的冷颤。

  “至于你——”

  袁培伦从庭宇的眼睛看到了冰火两重天,再也顾不了太多,连滚带爬,边逃边求饶:“我再也不敢了——”

  庭宇的嘴角扯出道残酷的弧线,“你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强暴未遂还指望我们饶过你?”

  袁培伦实在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自从他在洛云家里见过洛凡之后,色心狂动。一直对自己没能得到洛凡而念念不忘。直到今天中午在饭馆门口遇到买午餐的洛凡,一路跟着他才找到杨庭宇的事务所。他很有耐心,在楼下的大厅里等到7点多钟,摸黑钻了进去。

  “……法律上没有强暴男人这条罪的。”袁培伦狡猾的瞄瞄庭宇的表情,心中暗自窃喜:对象是男人的话,强暴未遂在中国法律上根本站不住脚!

  “没错。现在的法律的确是没有办法惩治你。”庭宇指了指安装在天花板各角落的监视器冷笑,“但是我相信你的朋友和同事还有家人看到你今晚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对你有更深刻的认识。”

  一颗颗冷汗从袁培伦额头滚落。

  卟通一声摔倒在地,他捉着庭宇的裤子激动的大喊:“是我错了。我知道是我错了。你们就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碰洛凡了——”

  洛凡眼见庭宇已经制住了他,胆子大了起来,走到前边申诉:“我都被你害得给逐出家门啦——”

  “不是我害的!”袁培伦急忙撇清关系。“我不是你妹妹的男朋友,我只是她雇来假装她男朋友而已!”

  洛凡楞了楞,还没回味过他话中的意思,杨庭宇已经明白了一切。

  “洛云雇我假冒她男朋友,然后找到机会诬陷你勾引我。”袁培伦抹了把冷汗,“那样你就会被赶出去了。我其实都是照她的话做的。这件事不能怪我!”

  洛凡咬紧牙齿,漂亮的面容冰冷得不带一点点的表情。突然间他提脚就往袁培伦的身上踹,一边踹一边骂:“胡说!我让你再胡说!”

  “洛凡!”急忙抱住洛凡,庭宇柔声安慰他,“没事。我们不相信他的话。”

  “滚!叫他滚!”洛凡压抑得很辛苦,倔强与捱忍写满了他的脸孔。

  袁培伦如获大赦,一溜烟没了踪影。

  庭宇知道洛云向来不喜欢洛凡,她总是觉得自己不受父母的宠爱,心里一直妒忌着拥有超凡美丽的洛凡。但他绝没想到,洛云的对洛凡的厌恶深不见底,竟然能让她对自己的亲哥哥做出这种阴险的勾当。洛凡肯定伤心透了。

  “这件事别告诉我爸妈。”洛凡突然发声,冷淡自持,一张俏脸虽然覆满冰霜,但却更是漂亮性感得惊人。庭宇见惯了撒娇作痴的洛凡,此时觉得他即陌生,又有一种特别的动人之处,让他的心突突跳得厉害,一股由下自上的热气久违的再度侵袭全身。

  “哦。”庭宇胡乱的答应,“回去吧。”

  没走几步,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背后抱住了自己的腰。意外的亲密接触令杨庭宇呆住了。

  “姓杨的。”洛凡在他背后冷声道,“你刚才想和我上床,对吧?”

  庭宇的表情在暗黑中看不分明。他极想果断坚决的踢开后边的人,但是他竟然让他抱着自己的腰厮磨挑逗。

  “你——够了没有?”声音却是嘶哑无力的。

  洛凡的手探进他的衬衣,还没有摸到他想摸的地方,庭宇攥着他的手腕把他硬扯到自己前边。“你想干吗!”

  此时的洛凡,冰冷恬淡的像一缕映在湖心散开的月光,皎洁的笑容不带丝毫情欲,但就是能让庭宇体内的热气愈加肆虐。

  “你明知道我找那么多男人回来是想气你的。”洛凡幽幽的开口,“但是你一点都不在意。所以弄到后来,我就开始自暴自弃。”

  庭宇说不出话,呆呆的看着洛凡幽怨美丽的样子。他哪有不在意,他很在意。但他比洛凡更清楚一点:不论洛凡在外边多么疯狂,他也永远不会离开自己。凭着这份笃定,他捱忍到今天。

  “其实,我当时真的想和KADER走的。”洛凡睁着明亮的眼,“我想我忘了你算了。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庭宇抿抿嘴唇。

  “但是当你对着KADER喊‘我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我的。”洛凡偎进庭宇的怀里。庭宇无法拒绝,将他搂得更紧。

  “所以,我只好甩了KADER罗!”无辜至极的耸耸肩,那熟悉的神情让庭宇爱恨交加。

  洛凡仰头看他:“你到底想不想要我?”

  14(下).

  洛凡仰头看他:“你到底想不想要我?”

  杨庭宇很清楚,这是洛凡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一旦他推开洛凡,就表示自己完完全全的拒绝了他,而洛凡也会真的放弃自己,然后跟什么阿拉伯阿拉贡的小王子逍遥快活去了。

  不过是杨庭宇转念间的刹那,但在洛凡看来,却漫长得令他心惊。

  杨庭宇从来没有深究过洛凡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从小到大习惯了他的存在,总以为洛凡就是他雷打不散的铁哥们。但在不知不觉中,他发现自己对洛凡的心境,开始异变。不喜欢他和别人在一起,不喜欢他肆无忌弹的挥洒笑容。虽然他们谁也没有向对方开承布公,可是庭宇却是心知肚明却又死不肯承认——自己喜欢洛凡,非常非常的喜欢。问题在于——“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在欺负我!”

  洛凡侧了侧脑袋:“哪有?”

  杨庭宇激动了:“还敢说没有?我小时候长得胖一点圆一点,所以体育课上做仰卧起坐总是坐不起来!你倒好,竟然在一边喊‘大家快来看他啊!好奇怪哟,为什么杨庭宇连一个仰卧起坐都做不好呢’!害我变成大家嘲笑的对象!”

  洛凡双手抱住面颊:“那么久远的事情,我不确定它有没有发生过耶!”

  “那还有我们上初中的时候,你把我养的热带鱼带到学校生物实验室作解剖——你知不知道那条鱼多金贵?300块钱哪!我才养了一个月就被你谋杀了!”

  洛凡啊的声,笑咪咪的讲:“那是因为你为了那条鱼冷落了我。所以我气不过才把它给喀嚓了嘛!”贼忒兮兮的笑,“你应该感动我对你的痴情才对!”

  “呸!”庭宇越讲越激动,“还有!高中的时候,有一回我被教导主任找我谈话。臭女人,居然警告我不要对你动歪脑筋!弄得我莫名其妙,过了好久才知道,原来在男厕所的墙壁上竟然有张一支箭射穿两颗心的画,那两颗心旁边就写了我和你的名字!洛凡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期末考试没帮你作弊所以故意陷害我?”

  洛凡恍然大悟的拍手:“原来你就是为了那件事被教导主任训啊!嘻嘻,你不提我都忘啦。”

  喘了口气,杨庭宇继续翻旧账:“壁虎米粉的事先不提。你明知道我最不擅长体育,居然瞒着我代我报了运动会的田径比赛!2千米啊,长跑啊!跑完后你害我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长长的睫毛一闪一们,洛凡笑起来是个天使。

  “我可是废寝忘食的一连照顾了你三天哦!”

  “你有那样照顾人的吗?”庭宇怒斥,“睡觉抢我的床被,吃饭抢我的荤菜,连我发烧发到38度了你还要我起床陪你打网游——”所以庭宇一直不敢确定,洛凡对他究竟有没有自己对他的那种独特的情感。

  可是,洛凡也是因为不确定庭宇对自己有没有自己对他的那种独特感觉,才会找来一堆男人!

  正是因为不确定,所以两个人你拧我扯的扭到今天。

  摊开手,洛凡叹息:“原来你那么记恨!那你现在要怎么样呢?”

  庭宇的目光骇人的象条盯住猎物的毒蛇:“——报复!”

  话音未落,洛凡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倒在地,惊人热度的体温紧紧贴紧了他的肌肤,庭宇死命的挤压磨擦他的身体。

  “喂——”洛凡捶他的背,“还没做呢你就想压死我啊?”

  庭宇恶狠狠的喝他:“闭嘴!”微颤的手扯开洛凡的外衣,因为迫不及待,所以连着他的衣扣也一起拉了下来。虽然有点惩罚的味道在里面,庭宇还是不忍心下手太重。炽热的掌心按着洛凡的乳首,感觉到那颗软软的果实在他掌心中迅速坚挺,舌尖滑过,洛凡浑身轻颤。

  还没有尝够洛凡身上的滋味,庭宇肿胀得有点痛的下体逼得他情急的分开洛凡的腿,抵在双腿间的器物让洛凡很是难过。

  庭宇带上楼的手电筒就落在他们的身边,洛凡拧着眉头呜咽的模样在晕黄的灯光下蕴染出几分情色的意境,何况此时的洛凡,的确是诱人至致。

  白净的胸膛在庭宇的啃咬抚摸下不住的起伏,有时庭宇让他觉得痛了,便会大幅的摆动身体以示抗议。

  庭宇开始后悔应该早点买些情趣工具。推起洛凡的双腿,他把手电筒移到洛凡的后庭处,深粉色的菊蕾紧紧的合在一起,让他想下手,又有点疑虑。在附近轻轻戳了几下,又揉了一会儿,洛凡翘起红润的嘴唇,双腿轻颤,受不了的喊:“痒,别、别那样!”

  于是庭宇的注意力被洛凡的那张红红的,湿湿的嘴唇暂时吸引了。笨蛋!他暗骂自己,怎么没想到尝尝他嘴唇的味道呢?放下洛凡的腿,庭宇匍上前含住了洛凡的唇,洛凡怔了怔,立即给予热情缠绵的回应。但这却让庭宇很不爽:非常明显,洛凡的吻技比他高超多了。这难免让他想起洛凡招来的那108个男人!

  洛凡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声说:“其实,我没和那么多男人做过。顶多就七、八个吧!大概是十一个?”生怕他不相信,又补充,“真的。Kedar就没碰过我!”

  不管他说真说假,庭宇的心情总算是略好了一点。“等一会儿。”他去浴室拿了瓶沐浴乳回来,权当是润滑剂,打开洛凡的腿,再度探到他的小穴时,因为情欲和紧张,菊蕾已经开始自行收缩,庭宇在中指上抹满沐浴露,探进了洛凡的后庭。

  洛凡精致的五官挤在一块儿,低低的发出听不清的幼猫般的呻吟,叫人爱怜不已。

  在洛凡的妖魅下,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拥有足够的耐心做足前戏。杨庭宇也不例外。

  托起两片又圆又翘的臀,庭宇慢慢推入洛凡的身体。

  “呜…………疼!”初入的痛楚让洛凡克制不住的喊疼。

  庭宇却陷在他紧窒温暖的壁穴里不可自拔,扣着洛凡纤瘦的腰身不住的抽动。开始还是自律的,没多久便迷失在潮涌般的快感中更加用劲的往他深处乱顶。

  洛凡的眼中早就蒙上一层水雾,呜呜啊啊的他似哭似爽听不清楚,只是他的腰身不由自主的就随着庭宇的动作前后摆动,一个促不及防的冲撞,终于令他的泪水滑落面颊。

  “庭、庭宇——”洛凡抓着他的手背,楚楚可怜的请求,“慢一点,求你慢一点啦!”

  陷在情欲中的人是说不通的,洛凡愈是求他,庭宇愈是兴奋。他抱起洛凡,摸索到最近的沙发,按着他趴在沙发上,从后边顶入,又是一番狂轰滥炸般的索取,愉悦的快感遍布全身,但痛楚也磨灭不了,洛凡一边忘我的放声呻吟一边心里暗骂:以后再也不在床上求人了!

  15.

  不知道是不是杨庭宇积了太久,洛凡觉得自己腰都快被他掐断了,深入他体内的欲望依然生气勃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洛凡收拢两瓣臀,菊口极恶意紧缩,于是庭宇的磨擦便有了稍许的难度,吐着浊气,洛凡回头得意的一笑,淫荡得天真!庭宇立刻觉得自己有些收不住了!举高洛凡的双腿,上身狠狠的往前压,几乎要把他的腿折断。

  “嗯啊——”洛凡免强承接住庭宇最后一番冲刺,快感涌现的同时,除了下半身,其他部位全部失去知觉。

  庭宇慢慢的抽出自己的器物,白色的淫液在洛凡的小穴口扯出一道细丝,刚刚还觉得这种报复的感觉真不错的庭宇,突然间面红耳赤!

  洛凡的身体淫靡得教人浑然忘我,可是、可是,他怎么向洛凡的父母交待?!自己竟然趁人家落难伤心之际,把人家给做了!天哪!他杨庭宇啥时候变成这种无耻小人了!

  黑暗中洛凡看不清庭宇的表情。他只是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自然而然的倚在庭宇的怀里,庭宇的身体僵硬了。

  洛凡非常敏感的感觉到他的变化。心中凉了一片。

  “怎么,把人家吃干抹净了才后悔?”

  庭宇苦笑。真不明白原本只是在申诉从小到大洛凡对他的陷害,怎么说着说着就激动的把他给扑倒了?

  不讲话等于默认,洛凡气得小脸泛青,因为被做得没多少余力,呼出的热气喷在庭宇的脖子和胸膛上,庭宇也感到他气息不定,一定是在生气!

  按住蓄势欲发的人,庭宇温柔的问:“后面难过吗?要不要去洗手间清洗一下?”

  洛凡楞了楞,搞不清楚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扶着洛凡,两人摸到厕所。洛凡的确觉得后庭的异物让自己很不舒服,于是乖乖的趴在坐便器上,翘起屁股撑着脑袋等着杨庭宇的服侍。

  他还真不客气!

  庭宇哭笑不得。但洛凡摆出的这个POSE,怎么看都更像是等待他插入的样子啊!

  “喂,快点啦!这样我很难过的。”洛凡不满的嘀咕。

  ——倒抽一口凉气,明明是在叫他快进来——庭宇的下体居然再度膨胀!

  慢慢的摸上洛凡的臀,轻揉了几下,洛凡发出意外的呻吟,还来不及回头瞅他,一声惊叫冲出喉咙——“啊~~~~~~~~~”

  抱紧洛凡的臀,庭宇一边骂自己无耻下流不得好死,一边奋力的顶着洛凡的小穴,一记又一记。洛凡开始还骂骂冽冽,没多久他那风情万种的叫床声便在回音效果极佳的厕所里盘旋回荡。除了两具身体相撞发现的卟卟声响,就是他“啊、啊、啊”的叫唤。而且语音忽高忽低忽软忽尖,庭宇被他那把叫床的本事激荡得情欲高涨,只觉得洛凡紧窒温暖的甬道似乎没有尽头,于是他死命的往里冲,洛凡觉得自己都要被他挤碎了!

  如果说第一次杨庭宇还不怎么熟练老道,第二次他就进步了太多。不仅自己的欲望得到莫大满足,也让洛凡没找到半点机会耍小动作。最后还是让庭宇抱着回家的,他自觉真是糗到家了!

  隔天,庭宇上班时,洛凡仍在昏睡。

  望望被自己做得一脸憔悴的人,庭宇有点良心不安。昨晚上他已经检讨了自己一千遍啊一万遍,得出的唯一一条自己和洛凡做得天昏地暗的理由是——洛凡太妖魅!全是他的错,是他不动声色的勾引自己,害他失态,而且,令他失去了宝贵的处男之身!

  他该怎么办?

  以后怎么面对洛凡、面对洛凡的父母?

  一脸苦恼样的剖开两块切片面包,抹上厚厚的色拉,先放一片洗得干净热水烫过的生菜,依次再放入一只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两片西红柿、半片红肠。然后合紧。用保鲜袋包好,放在厨柜里,还不忘记留张条子给洛凡,怕他起床后别找不填肚子的东西又出去胡混。

  做好一切准备,他才安心的锁上门。走了没几步,又回头盯着门看几眼,叹了口气。

  赶到事务所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十分钟,庭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比他更晚。

  那个“勤能补拙”的卫奇哪儿去了?平时他总是最早一个到办公室,打扫房间后还会为他准备热咖啡,今天是遇到堵塞还是睡昏头?

  卫奇的手机响了片刻,终于有人接听。

  “你死哪去了?”庭宇尽量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动人。“现在几点了,你还要不要这份工作?”

  “——啊?不好意思。”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是卫奇!“是不是杨律师?我是楼下警卫室的老赵啊!”

  “老赵?”庭宇怎么都想不通,“卫奇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里?”

  “是噢!”老赵搔搔头,“昨天晚上我巡逻的时候在车库角落里发现的。”

  “车库?”庭宇知道事情不对劲。卫奇又没有车子,他要去车库干吗?“立刻把昨天晚上车库的监视录象带拿上来!”

  ……

  录象不是很清楚,但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卫奇是被两个陌生的男人扶着塞入车后座。如果不是卫奇失踪,谁都会以为卫奇是喝醉酒所以跌跌撞撞的要人搀扶。

  但是庭宇很快的确定——绑架!因为卫奇的手机在被押上车的那一刻从衣袋里落了出来,其中一个男人明显看见了,但却捡都没捡!

  惊讶至极,竟然有人会绑架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白痴?庭宇正在惊疑间,手机响了。

  “喂?”

  低低的嗓音,却不失清澈,庭宇立刻汗毛倒竖——“Kedar!”

  “嗯。”Kedar心情很郁闷,“你那个小白员工,叫卫奇的在我这里。”

  “——你?是你绑架卫奇?!”不可思议的抽气,庭宇想不通,“你绑架他干吗?没人会为他付赎金的。”

  “你以为我愿意啊!”Kedar失控的怒吼,“全是那帮不中用的家伙,叫他们捉个人都能搞错!TMD!现在卫奇在我这边,我要留他一段日子。你不许报警啊,不然我回来抢你的洛凡!哼!”

  16.

  昨晚。

  “人呢?他没使诡计逃跑吧?”Kedar大步走在前面,两个彪形大汉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跟着。

  “他想呢!不过还来不及逃,就被我们迷昏了。”

  Kedar侧过脸轻轻扫了他们一眼。侍卫的手脚会不会太重?

  “你们没弄伤他吧?”

  侍卫甲陪笑:“王子殿下的宝贝,我们怎么敢弄伤哪!现在他就在卧室,还没睡醒哩。”

  颇为满意点头。Kedar正要推开房门,后边的侍卫乙又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虽然那小子看起来牲畜无害天真可爱象个白痴,但是万一他弄伤您我们也不好对您的父母交待。所以——”

  Kedar眉尖微蹙,厉声低喝:“你们对他做什么了?”

  男人垂下头,嘴角一抹古怪的笑:“我们给他注射了一针催情剂。份量绝对不重,您放心享用!”

  Kedar猛得转过身,面目冷峻的喝骂:“混账!”这帮混蛋、多此一举的家伙!

  两个待卫急忙后退,心想自己这拍错马屁了!

  让洛凡心甘情愿跟他走才能显出自己的本事。下三滥的手段,Kedar是从来不屑做的。

  “还不去拿解药?”

  待卫们更心慌了。

  “解药?这种东西,没解药的!”

  Kedar揉了揉额头,磨着牙齿砰的声甩上房门。

  两个侍卫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大门砰的巨响又开了。Kedar惨淡面容、浑身发抖的瞪着他们两个。

  “——里面的那个家伙是谁?”

  “洛凡啊!”侍卫乙咽了口口水,“我们照您讲的,最漂亮最可爱的男孩就是洛凡。我们在律师事务所的楼下边等到天黑,才等到他出来!”

  Kedar简直要吐血了!

  “白痴!我不是给你们照片了吗?”指着房间里床上翻来覆去的人,“他哪里和照片上的洛凡长得像了?!”

  “那个……”侍卫甲的头低得不能再低,小声的讲,“照片没看清……那个……不小心弄掉了!”

  “我们问他是不是洛凡。那个小子没说他不是啊!”侍卫乙一脸迷茫。

  Kedar五内俱焚:“你们有给他机会说‘不是’吗?”

  侍卫再也不敢吱声。

  “滚,全都给我滚!”Kedar气极败坏。甩上门后,天花板上的水晶挂灯都震得晃荡不止。

  “呜……呜呜……”卫奇发出奇怪的呻吟,不停的在床上磨擦翻滚。弄得一张脸红红的面颊象苹果般新鲜诱人。

  “喂。”Kedar见不得他这么痛苦,只好走到床边一尺处张望,“你没事吧?”

  “……有事啊!”卫奇抬头向声音来源处望,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情波荡漾,“我身体热得要死。咦?我是在哪里啊?”

  Kedar听他这么一讲话,又看清了他的脸,立刻想起来——“你是杨庭宇的小白助手卫奇!”

  卫奇太热了,开始扒自己的衣服。Kedar叹口气,先去浴室放了缸温水。回床边时,目瞪口呆!

  小卫奇居然已经把自己剥得光溜溜的一丝不挂,蜜色的肌肤衬着黑色丝绸床缎,干净颀长的腿连着半片浑圆的屁股露在外边,景色极度诱人!Kedar捂捂鼻子,侧过脸不敢多看。

  “还是热啊!”卫奇奇怪的自言自语,摸到铜质的床栏阴阴凉凉的很舒服,于是整人都趴了上去。

  “这样不行的!”Kedar觉得卫奇的动作像只壁虎。好笑又于心不忍。抱住他的光裸的腰硬是把他拉下来,触感真好耶!这小子看起来傻傻的,笨笨的,但是皮肤和身材都没话讲!

  “不要嘛,人家热啊嗯~~~~~”长长的一个尾音,袅袅的钻进Kedar的耳朵里,饶是他身经百战,这时候也有点克制不住的脸红心跳了。

  “泡个温水澡,会舒服点吧!”于是卟通一声,水花乱溅,卫奇掉进浴缸里伸手扑楞了几下,终于安静了下来。

  卧房门口。

  侍卫甲问侍卫乙:“你刚才有没有告诉殿下,那种媚药不能强行抑制,尤其不能浸水,否则会越弄越凶?”

  侍卫乙想了会儿:“应该——似乎——可能——好象——没说!”

  两人的目光如闪电般的相撞,然后各自调过头。

  没说就没说。反正说与不说结果都一样。

  “好痒啊!”卫奇在水里只安静了片刻,就觉得浑身奇痒难耐。控制不住的在身上乱挠。

  Kedar见状不妙,急忙又把他从水里抱出来擦干净了。大毛巾一裹又送回床。

  “你——不要走啊!”卫奇死拉着他的手臂,可怜兮兮眼中含泪的颤声说,“我浑身难过,你来帮帮我!”

  Kedar转过头哈哈苦笑。

  “帮你?我要是帮了你麻烦就大了!”他可从来不对无知的小男孩出手,万一擦出火,不好收拾的。何况卫奇又是杨庭宇的人,搞不好要让姓杨的误会更要令洛凡看不起自己!

  想要努力挣脱卫奇,可是卫奇竟然全身都贴了上来,幼滑细腻的身体缠住了Kedar,Kedar伸手推,触到的尽是卫奇弹性极佳诱人冲动的肌肤。

  “咦?”卫奇抱着Kedar,终于觉得自己身上的难过稍稍减轻了点。

  所以——“唔!”Kedar的嘴第一次被别人强吻。

  “喂——”Kedar的衬衫第一次被别人强行拉开。

  “妈的!”Kedar的裤头也是第一次被别人解开。

  “你别再乱摸啊!”Kedar放声警告,“惹恼我了你要后悔的!”

  讲了也是白讲。Kedar骂自己真是笨。说不定等这小子清醒后,连发生过什么事都忘得一干二净!除非是杀了他,不然今晚——“你——”Kedar一声低呼,卫奇居然戳他的乳首!Kedar的眼神刹时就变了。“是你自找的!”

  翻身扑住卫奇,Kedar要报复刚才卫奇对他的戏弄之辱。先咬着他嫣红挺立的乳头肆意吸允含弄,然后抱他在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方便享受他迷人身体的味道。

  锁骨不是很明显,但这边有骨肉颜色特别好看,白中带粉,粉中略有一点青色。卫奇的小腹也没有赘肉,但他不瘦,身上的肉都长得恰到好处,Kedar摸起来舒畅极了!

  “嗯嗯嗯~~~~~~~~”卫奇被摸得情欲更加高涨。

  Kedar扶着他的腿,一手在他的大腿根子深处用力一捏一抹,卫奇便激动得颤抖不停。

  “身体那么敏感啊!”Kedar觉得今天晚上,会过得非常非常有趣的。

  对话切断。庭宇目瞪口呆。

  *****

  17.

  侍卫甲用脚跟顶顶同伴:“已经多少时间啦?”

  侍卫乙瞅了眼手表,面有惊羡色,抿嘴不讲话,只伸出三个手指头。

  两人再度对望,依旧迅速的各自掉头。

  “啊——啊哈——不要啊~~~~~~~”

  卫奇平时的声音和讲话的语气都很可爱。但这种可爱一旦放到床上,就变得有些妖异了。明明是一副淫荡的表情淫荡的身体,但是他的叫床声却是难能可贵的绵软天真,对于Kedar而言,无疑又是极强的一道催情妙药!

  光溜溜的卫奇匍伏跪在床头,湿渌渌的迷茫眼睛,咬不紧的嘴唇。火热的器物早就在他的小穴里进出自如,乳白色的体液付着Kedar的欲望慢慢堆积在穴口,进而流入卫奇的大腿根子,淫靡的景象令Kedar的动作更加疯狂,用力掰扯卫奇已经张开得不能再大的双腿,仿佛那样就能让自己的冲撞更深入一般,引来卫奇非常难过的反抗:“不行了啦,腿都要断了啊!”可惜他腰部以下的肢体全在Kedar的掌控之中。Kedar想玩啥姿势,卫奇也只能由他摆弄。

  “呜呜呜…………”卫奇终于受不了Kedar持续不断的索求而呜咽不止。

  “怎么哭了?”Kedar根本没发觉自己做得有多过分!食髓知味的器物死命的往卫奇的小穴深处捣,又磨又转,卫奇哭得更响,拼命摇头,勉强往前方爬行想要摆脱对方的箍制:“真的不行啦!我要死啦!”

  按住乱扭的软腰,Kedar觉得卫奇这种行为是在玩火。他自认已经很温柔很克制了,但是卫奇的所作更象是欲拒还迎的勾引。不知道自己的屁股扭起来让他的感觉更好吗?Kedar骂了一句脏话,还是停了下来,抱住卫奇,亲吻他的脸颊,哄小狗般的讲:“好了好了。现在好些没?”

  卫奇抹干眼泪,终于有时间喘息了。

  奇怪。Kedar一边轻抚卫奇的大腿根,一边苦恼的想:明明是卫奇用了春药,可为什么欲求不满的那个人更象是自己呢?

  “嗯……”卫奇很满意Kedar的服务,嘴角扬起满足的笑容,可爱得要命!

  Kedar瞪大眼睛,猛得翻身按住卫奇,卫奇迟钝的反应过来——“啊?啊啊啊啊~~~~~~~~~~~~~”

  卧房门口。

  “王子殿下应该知道纵欲对身体不好哦?”侍卫甲摸着下巴。

  侍卫乙同样一脸担心:“万一殿下身体机能的各项指标下降,我们很难向他的父母解释。”

  “笨蛋!”侍卫甲鄙视的斜眼看他,“就说殿下每晚上都在为自己作为国家继承人的重任而奋斗!”

  “怎么奋斗?”

  “找个好王妃!”

  整整四个小时,一场大战总算烟消云散。

  房间里传来流水声。两个尽责的侍卫趁这个空档抽走了大床上斑迹渍渍、记录了一场极致欢爱的床单、枕套和被子,然后换上他们事先准备好的床上用品。

  隔日。

  卫奇是被温暖的阳光和身边人的体温给热醒的。

  刚刚提了下胳膊揉揉酸涩的眼睛,突然间牵引出全身的刺痛!

  “啊哟我的妈呀!”卫奇惊讶的瞪着手臀:怎么痛成这样啊?然后,他的眼光就顺着手臂看到了睡在自己身侧,紧紧搂住他的腰、肤色深暗的黑发美男子。

  因为Kedar侧睡,卫奇看不清他脸孔的全局长相,因此特意掰过他的头,拧着眉头审视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忍不住尖声惊叫——“石油国的强盗!”

  “你讲谁是石油国的强盗?”

  Kedar张开眼,一双灰褐色的眼珠在阳光的映射下,竟放出一丝丝的金色光芒。漂亮又极具威慑力,吓得卫奇往床尾直逃:“你就是来抢洛凡的阿拉伯男人嘛!我跟你讲,洛凡是杨律师的,你别做梦啦!中国有句古话叫‘君子成人之美’,我知道你不一定懂啦,意思就是讲——”突然间的停顿,卫奇古怪的看看自己赤裸裸的身体,疑惑的自问,“我的衣服呢?咦?为什么我身上那么多乌青啊?耶?怎么我的短裤也没啦——”

  撑着头,忍住笑容看着卫奇的表现,Kedar提醒他:“是不是还觉得屁股很痛啊?”

  “对啊对啊!”卫奇早就想摸摸后边痛得要死的地方但又不好意思。听Kedar这么一讲,更加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Kedar坐起身,床被从他身上落下,露出大片健壮的身体。

  “因为昨晚我和你睡过了啊!”

  卫奇呆了片刻。

  Kedar很期待的他会露出什么表情。因此饶有兴趣目不转瞬的盯着他看。

  半天。

  “……睡过就睡过吧!”卫奇居然吐出这么一句话,教Kedar很怀疑是不是他没有理会自己的话中的深层含义?

  白了Kedar一眼。明显卫奇是明白他的意思的:“这样你就不能再去抢洛凡了!洛凡还是杨律师的!”

  KAO!

  Kedar开始怀疑他不是白痴,而是个情圣!

  “你喜欢杨庭宇!”惊人吐血的发现啊!

  卫奇瞪他:“胡说八道!”

  “啊?”Kedar想了想,恍然大悟,“原来你也喜欢洛凡啊!”

  卫奇卟通一声从床上摔到地板,捂着屁股呲牙咧嘴的爬在地上找衣服,一边找一边骂:“原来你脑子有病的。”

  谁脑子有病啊!

  跳下床蹲在卫奇的身边,Kedar问:“你不生气?”

  “生气有屁用啊?做都被你做了!”终于找到自己新买的三角小短裤,卫奇抬头看了眼Kedar,“我要回家。”

  “呃。可以。”没想到他这么好打发。

  “但是我要赔偿。”卫奇张大眼睛。他才不能被人白做了呢。

  “呃,你讲。”Kedar心想这小白其实挺无辜的。

  “赔我一千万!”顿了一下,卫奇补充,“要美金的。”

  Kedar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讲一遍!”

  “赔我一千万美金啦!”卫奇洋洋得意,“反正你是石油国的强盗,钱多得花不光。”有了一千万美金,他不干活也能养活自己祖孙十代了!哈哈哈哈!

  吸了口气,Kedar觉得这家伙真是个白痴:“我决定了!”

  “给钱?”

  “撕票!”

  “啊哟,救命啊~~~~~~~~~~~”

  三十分钟以后…………

  两条腿架得高高的,Kedar的凶器抵在卫奇的小穴里强硬的翻滚抽动。

  “呜,呜呜,我不要钱啦,快点停下来啊啊啊啊~~~~~~~~~~”


  17-18.

  “殿下殿下!”侍卫甲撒开腿一路小跑跟在Kader身后,双手恭敬的捧着一封淡粉颜色,散发幽幽香味的信件。“这是您母亲给您的信!”

  Kader答非所问:“你请的狗屁医生!都三天了卫奇还没退烧!” 卫奇那小白自从被他做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就发烧。烧得迷迷糊糊人事不知。Kader紧张得要死!卫小白要是出了事,杨庭宇一定不会罢休,他不罢休,洛凡也就一定不会原谅自己!麻烦!

  俩侍卫嘿嘿的干笑:那还不都是殿下您做的好事?

  Kader没深究他们不怀好意的笑,劈手夺过信,随便扫了两眼:“又来了!老爸没事要纳个18岁的小妾,老妈跟老爸发脾气找我求助!”

  “那……”侍卫乙小声的问,“您回去吗?”

  “不回去皇宫都要被我妈炸飞!”

  “那个卫小白呢?” 侍卫甲凑上来,“我们现在就把他送回去!”

  “你敢!”Kader瞪他,那么好吃又好骗的小白,哪里去找?先放在身边玩一阵再说!“把他带回去。”

  “啊?”俩侍卫你望我我望你,不敢吱声应答。

  “啊你们个头啊!” Kader推开卫奇的房门,吓了一跳,卫奇居然摔在地上象条泥鳅般扭来扭去就是坐不起来。Kader冲上前抱住他,“你干吗?”

  卫奇攥着他的衣领,哭丧着脸叨唠:“饿,我饿啊!”

  对了!Kader转头质问他的侍卫:“卫奇不是说要喝猪肺汤吗?你们弄好了没?”提脚作踹,“五分钟之内送不到我拿你们的肺熬汤!”

  侍卫们还没回过神,就听见卫奇迷迷糊糊的讲:“人肺汤?没尝过。应该也能凑合……”

  两道青烟骤然扬起骤然消失。

  * * * * * * * * * * * *

  王国平亲自带着银河酒店的案卷送到杨庭宇的事务所。意料之外,他遇到了洛凡。

  “洛凡?”

  “国平学长啊~~~~~~”洛凡欢喜的跳起来。

  国平微微一笑,洛凡还是这么漂亮爽朗。

  “银河酒店的案子,你有份参与吗?”

  洛凡想起顾青迷人的身材,舔舔嘴唇:“知道。这是案卷?”

  点点头,国平温和的望着他:“庭宇昨天向我讨案卷,我影印了一份给他。洛凡……”面有难色,欲言还止。“你们……”

  “嗯?”洛凡不解他的迟疑。

  国平关上庭宇办公室的门,挡住了外边的纷杂。

  “你们这样子下去不行的。”杨庭宇打电话给他时他就发现这家伙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欢快。见到洛凡,他又怎会看不出洛凡的脸上充斥着恋爱的幸福?

  洛凡笑了笑:“麻烦你有话直讲。”

  国平环视庭宇的办公环境,淡淡的说:“杨庭宇是司法界最有前途的明星。”

  洛凡耸耸肩:“那又怎么样?”

  国平失笑:洛凡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却毫不在乎。他凭什么这般笃定?

  “我担心的是你们的距离愈来愈远。”他们两人的感情,大学里他就看得再清楚不过。“现在的你,是没有办法和杨庭宇站在同一个法庭上的。”国平的话无情却现实,“知道吗?洛云已经在我手下实习了,明年就要毕业。”

  洛云……

  洛凡的心里洒上一片阴影:“你要我怎么做?”

  “追上洛云,追上杨庭宇!”国平将案卷交在他的手上,“想要和杨庭宇没有阻碍没有顾虑的在一起,只有让自己变强!”

  “可是。”洛凡笑嘻嘻的侧着小脸问他,“我为什么要和杨庭宇在一起?”

  王国平被他一句话噎得喘不过气。半天,才皱眉问他:“难道你想玩弄庭宇的感情?”

  “当然不是啦!”洛凡甩着两条细腿,自然而然的讲,“趁现在我还喜欢他,所以和他在一起!将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啦。”

  可怜的杨庭宇!国平为庭宇暗自掬了把同情泪。

  庭宇进门就打喷涕,谁在讲他坏话?迎面见到洛凡笑意盈盈的脸,立刻心情大好的捉着他的手腕亲吻他的额头。

  反正同事们都认定自己和洛凡的关系了,让他们看去!

  “今天学长把银河酒店的案卷拿来啦!”洛凡低头笑,妩媚横生。

  “是吗?”手搀手两人一起进办公室,庭宇掩上门。“陪我一起看吧。”

  于是,整整三个小时,洛凡就陪着杨庭宇不发一言的翻查银河酒店的案卷兼做笔记。

  “现在我们看过了所有的案卷。”庭宇的表情有点苦恼有点迷惑。“第一起命案的确没有任何疑点,两个男人肯定是自杀。但是他们的妻子怎么会在同一个房间里中了不同的毒药,我还是找不到答案!”甭说答案,就连线索都没找到半根。

  洛凡笑了笑,问:“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检测过了吗?”

  “不止是房间里的东西。就连两个女人随手携带的拎包,也检测过了。”庭宇瞄到洛凡笑得贼忒兮兮的,却是讲不出的漂亮迷人。心里一荡,伸手就把他带入怀里。捏住挺俏的鼻子,“似乎你已经有了头绪?”

  洛凡坐在他腿上:“这两个女人在去酒店之前,去了哪里?”

  庭宇眉心一拧:“我查过。她们是去警局领回了丈夫的遗物。然后直接就去酒店了。”

  俊美难言的眉目颇为得意:“你刚才说警方已经检测过她们随身的包,但恐怕警方并没有核对她们丈夫的遗物吧?”

  庭宇心里一震:“什么意思?”

  洛凡瞪他:“笨蛋!亏你还敢在大学里自称‘推理之王’!”握起拳磕他的脑门,砰砰直响。“你不会逆向推测啊?既然酒店房间里肯定不存在带毒物体,那这些毒药从哪儿来?”

  庭宇顿时如醍醐灌顶:“是死者的妻子带来的!”

  “没错!”洛凡跳下庭宇的大腿,在桌上摊开所有的证物照片。然后用红色水笔在照片上标上标记。“暂时就称已经死了的那个妻子为Dead,简称D。还活着的那个妻子记作Live,简称L。”

  “我刚才清点了所有做过毒性鉴定的物品,其中包括L和D的丈夫的遗物。但是我发觉数量不对——”

  庭宇也已经发现问题:“少了一件东西?”

  “没错!”洛凡抽出一张照片,“一套洗漱用品。”

  庭宇赞许的亲了口洛凡的唇,夸他:“干得好!”

  洛凡眼睛骨溜一转,笑吟吟的在他耳边讲:“晚上再好好奖励我吧?”

  居然跟在他办公室里耳鬓厮磨的调情!庭宇的脸红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升起一股热气。

  洛凡见到庭宇的表情,了然的伸手往他档下一摸。捂住嘴哈哈一笑。暧昧不清的问他:“难道你现在就想奖励我?”

  庭宇心眼一片迷糊。

  洛凡俊美迷人的脸就在他眼前,那副性感诱惑的身体也就在他的手边——不知不觉的抱住他纤柔的腰,摁进自己的怀里。两人吐出的气息立刻沉重混浊起来。

  唇齿撕扯了好一会儿,庭宇刚要剥洛凡的长裤,电话铃响了。

  两人呆了呆,庭宇只好接电话。

  “杨律师。我是顾青。”

  顾青?庭宇瞄了眼洛凡,掩住自己的不满:“顾先生啊,有事吗?”

  “哦……”顾青害羞似的,“我是来找洛凡的。”

  “洛凡他死了!”猛的挂断电话,刚才的情欲刹时消失,庭宇怒气冲冲的推开洛凡用劲戳他胸膛,“好啊你,连我的委托人也不放过!”

  洛凡侧头笑:“干吗咒我死啊?难道我能让人家不喜欢我?”

  庭宇妒忌得咯吱咯吱的磨牙:“去资料室读案卷!今天把民事案件看完!”

  洛凡望望自己鼓起的下体,无可奈何的叹息:“是你逼我的哟!”

  庭宇瞪他:“什么意思?”

  “你勾起我的‘性致’的,又不帮我解决。”洛凡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我只好去找顾青帮忙啦!”

  “你敢!”庭宇气急败坏,按住洛凡压在桌上,“要解决还不简单!”嘶拉一声,洛凡的上衣裂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啊哟!”洛凡嘻嘻的笑,半真半假的指责他,“你好粗暴!”

  庭宇被他一句话勾引得才灭的性欲再度高攀!最要命的居然是洛凡捉着他的手从他的脸孔往下一路摸到脐下三寸之处,洁白颀长形状极其漂亮的双腿环在他的腰上,低声诱惑他:“我忍不住啦,快点啊!”

  某些方面,杨庭宇根本不是洛凡的对手!

  他扶着自己形态拙壮喜人的分身抵在洛凡的火热柔软的穴口轻轻磨了几圈,用力推进菊蕾,洛凡满意至极的吐出连串呻吟:“好棒,真舒服啊……”

  “轻点叫床!” 庭宇还存有几分理智,“我们是在办公室啦!”

  洛凡故意扭捏起腰肢,边扭边喊:“你今天好大哟!把我里面插得满满的,啊——”

  庭宇哪能容忍他开口闭口就是淫词艳句的?想要堵住他的嘴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喂饱了然后打包扔出去!所以他一上来就气势凶猛,捏着他的腿根子用力快速的抽动,果然洛凡被他弄得吐气不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只能啊喔哦咦的乱叫。但就是他这般叫唤,也让庭宇即心惊又心动,苦了他顾得了下边的嘴还要顾及他上面的嘴。洛凡身子平躺在桌面上,两条腿被庭宇举得越来越高,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己流出的淫液随着庭宇的器物滴在了桌上,“别——”洛凡急忙提醒他,“别弄脏桌上的案卷。”

  庭宇咬着他的嘴,狠命的顶动身体,低声喘道:“早被你刚才推到地上去了!”

  “唔——”在庭宇一轮轮的强劲进攻下,洛凡的身体往后一寸寸的移,他只好伸手捉住桌角,两人你进我退干了二十多分钟,表情已经乱成一团的洛凡的后庭一阵紧缩,庭宇及时抽身而出,混浊的液体全洒在洛凡的小腹上。

  长长的喘息,洛凡不由自主的滑下桌面,庭宇一把勾住他的腰,嘲笑他:“没力气啦?刚才缠着要做的人可是你自己哦!”

  洛凡勾着他的脖子,有气没力的在他耳边吐气:“那是因为你好厉害啊!”

  立刻燥得庭宇大红脸。

  洛凡去洗手间清洗干净,再出来时,桌上又堆满了案卷和照片,杨庭宇也恢复到工作状态,抬头看看他,说:“这套洗漱用品是D的丈夫带到酒店的。”

  洛凡有点惊讶他这么快的转变态度。但他适应力很强,仔细看过照片后说:“看样子像是旅游专用的迷你装,全新的,还没有拆过。”

  “没错。”庭宇点点头,“这套东西,现在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莫明其妙就失踪了?如果它真的是带毒物品,而且令D死亡,那又是谁令它失踪?什么时候失踪的?”

  洛凡顺着庭宇提出的疑问顺藤摸瓜:“如果它是带毒物品,而且令D死亡,那它应该就在D死后就被知情的人——也就是被投毒的人销毁!”

  两人四目对望。

  当时屋里除了D,只有L!

  可是L也中了毒,还与D中的是不一样的毒!

  “快去叫警察查查银河酒店的下水道吧!”洛凡耸耸肩,“如果运道好,说不不还能找到这玩意儿!”

  “先不急。”庭宇又抽出一张照片,“看看这个。”

  “你也发觉了?”洛凡微笑,“L的丈夫带了一包两只装的费列罗巧克力。警局还给L的时候也是新的没有动过,但是再次回到检测中心的时候,就只剩一个了。”

  “少了一枚巧克力。”庭宇猜测。“可能是L吃掉了?”

  “但是经过检测,余下的那只巧克力不含毒素。”洛凡的笑容越来越浓,“一套洗漱用品,一枚巧克力。这两样东西,就是本案的关键罗!”

  庭宇的伸手托住洛凡尖尖的下巴,轻笑道:“看来我们必须要见一见幸运的L女士了!”

  19.

  懒散的站在事务楼前马路边上等杨庭宇开车过来一起回家的洛凡,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洛凡早就习惯被人注视并投以爱慕的眼神。除非意图搭讪的帅哥是他喜欢的类型,否则他一概视若无物不予理会。

  “洛凡。”

  颇为悦耳的嗓音,洛凡心头突的一跳,转过头笑颜如梦:“顾先生。”

  顾青已经等了他很久。从杨庭宇那边得不到洛凡的信息,他只好直接披挂上阵。

  “呃,我……我正好路过。想问问你关于酒店的案子进行得怎么样了?”顾青在情场上其实个老实人,不懂得太多的花俏去讨喜欢的人的欢心。

  洛凡媚眼飞斜,低声缠绵的问:“真的只是关心你的案子吗?”

  顾青的脸顿时通红,低下头喃喃:“如果、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聊。”

  “我喜欢到酒店吃饭。”洛凡抬高眉毛。

  “呃。好好!”

  “我只睡总统套间的奥。”洛凡偷笑。

  “总统套间?没问题的——”顾青满肚子欢喜,突然间楞了一下反问他,“定总统套间干吗?”

  洛凡伸出手指头在他面前摇晃,可爱任性撒娇作痴:“你不想跟我开房吗?”

  开、开房——顾青张大嘴,冷汗快要逼出来了:“开房,是不是太快了点——”

  “你要跟谁开房?”

  杨庭宇老远的就瞄到洛凡和顾青貌似亲密聊得火热,只要看看洛凡那张笑得花一样的脸就知道小冤家肯定在打顾青的主意了。气得肚子里炉火中烧但表面又不露声色。

  冰冷沉稳的声音令洛凡吓了一跳。急忙把自己脸上的淫笑藏起来,受屈般的对庭宇解释:“你耳朵长歪的。我是在问顾先生他们酒店涉案的那个房间有没有解封。”

  庭宇别有意味的挑起眉毛:“是么?”

  洛凡捣蒜般的点头。

  “顾先生。”庭宇一把拉过洛凡靠紧自己。“案子的进度我会及时汇知您的。”不等人家回应就抛下一句再见。留下顾青呆在路边寻思:原来洛凡害怕杨律师!洛凡为什么害怕杨律师呢?是因为洛凡怕扬律师生气,为什么杨律师会生气呢,因为他们是——“情人!”

  顾青得出这个结论,沮丧至极。

  洛凡知道杨庭宇发脾气了。

  从小到大,人家发脾气会又吵又闹,但是杨庭宇跟他发脾气,素来都是故意把他当空气。即没语言交流也无眼神交流,烧菜作饭也只作一个人的份——庭宇静静无声的吃着自己精心料理的意大利海鲜烩芦笋面。仿佛一点都没看见洛凡就在他对面吞口水。

  一碗又一碗。

  第三碗面的时候,洛凡终于忍不住动手抢他的盘子了,可怜兮兮的哀叫:“我的~~~~~~~~”

  庭宇和他一人抢着盘子一边,冷冷声的问他:“看上他哪点?”

  “啊?你说顾青?”洛凡紧张他的意大利面,也顾不得太多了。“他身材很好啊!又壮又强!”做起来一定爽翻的!

  用力把盘子往自己身边夺,庭宇冷笑:“身材强壮你就要跟他开房间?你怎么不跟黑猩猩开房?”

  “不是啦!”洛凡拉不动盘子,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气质很像你嘛!”

  “——他有我半分翩翩君子的气质风度吗?”庭宇的手稍微松了松,洛凡就把盘子抢到自己那边去了。

  “哈哈!”筷子在盘里一阵猛戳,得意洋洋狼吞虎咽的洛凡让庭宇觉得他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给你吃,给你住,给你工作给你钱。”庭宇无奈的拉了张餐巾纸,抽空就帮他擦掉嘴角油腻。“你居然还想和别的男人鬼混,嗯?”突然想到一件事,“难道是我不够满足你?”

  洛凡专心应付意大利面,抽空瞅他一眼,嘴里含着面条模模糊糊的喊:“没有啊。我是很禁欲的啦!”

  庭宇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禁欲?臭小子你还禁欲?自从两人在家里放开做了一回后,洛凡天天晚上缠着他不说,早晨起床还嚷着要“加餐”!更别提今天下午是谁在办公室里诱惑他做得天昏地暗!

  洛凡一脸无辜的大吃大喝,庭宇觉得自己必须要给他一点教训。奶奶滴今晚一定要让他认清楚谁才是他真正的情人+主子!

  盘底子舔得焕然如新,洛凡捂着肚子心满意足的叹息:“吃来吃去,还是你做的东西最好吃。”

  庭宇难免想到有个意大利帅哥厨师曾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找上门喊冤。洛凡和他分手的原因似乎是嫌他做的意大利面不够正宗……

  “我是正宗意大利人。做的面怎么可能不正宗?”帅哥厨师迷茫得伤痛欲绝。

  “以前和一个意大利人交往过。”洛凡笑嘻嘻的凑到庭宇面前,“虽然他做的意大利面也很好吃。但是怎么也做不出你的味道来!”

  庭宇立刻飘飘然有点忘形了。低声哼唧:“那是当然。”

  “我明天还想吃~~~~~~”

  “没问题。”

  洛凡温热的唇印在庭宇的面颊上,双手也不安分的在他身上乱摸。

  庭宇心想:好啊!暧饱你就思淫欲了!

  正好,今天他就要立威竖法!

  起身推开洛凡,庭宇笑道:“先收拾餐具。”

  “不要嘛~~~~~”洛凡粉红的小舌舔舔嘴唇,“明天再洗吧?”

  庭宇啧了声,果然坐下来把洛凡抱在怀里。轻轻抚摸他漂亮的脸孔,洛凡像只夏日里被抱主人抱在怀中疼爱的小猫般享受的闭上眼睛。偶尔发出低低的从喉咙深出滚落的呻吟。

  庭宇的手顺着洛凡的下颌滑到他的颈子,大手用上几分力气,庭宇其实很想捏死他!那样他就不会四处招蜂引蝶惹事生非了!

  洛凡喉节的滚动让庭宇微微一惊。回过神吸口气,庭宇还是觉得让这只妖精冤家乖乖的只认他一个主人更有挑战性!

  扯开洛凡的衣衫扣子,庭宇低头咬住他胸前一枚果实。齿间的触感柔软娇嫩,磨了一阵后渐渐的成熟坚挺。洛凡克制不住低声唤了出来:“啊……哦……”

  微微一笑,庭宇的手已经摸到洛凡的底裤里面,焦灼的欲望在他手中形势大好。

  “嗯……庭宇……你弄得我好舒服哦~~~~~~”要是平时洛凡这样叫,杨庭宇肯定面红耳赤骂他妖孽,但是今天他只是报以一笑,忽然间压住铃口处,他轻轻的问:“后边想要吗?”

  洛凡原本还不觉得后庭怎么痒,被他这么一问,全身都痒了起来。

  眼睛放光:“要,我要!”

  庭宇仍然笑得温柔,放开洛凡:“我去厨房找找。”

  “啊——”洛凡一把拉住他的手,“去厨房找什么?”

  庭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找黄瓜。”

  *    *    *    *    *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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