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粥小菜 作者:TRY

现代 温柔医生攻 单纯受,小受很穷但很会持家 小攻很富 温馨

1~
早晨的静谧被刺耳的闹钟声无情的划破林语修挣扎地从床上坐起,昨夜小家伙精神太好闹了他一晚,害他不能休息,想到今天是星期五要开周 末检讨会,要面对那个尖酸苛薄的上司,额角的太阳穴就不由自主的抽痛起来;床头边小矮桌上的闹钟指着6:10,再不起来就会来不及了; 语修昏沉地走到浴室,才拿起漱口杯就听见儿子雄壮的哭声。
“来了!来了!”语修赶忙快步至厨房冲牛奶:语修是一个在人群中极易被忽略的人,称得上是白晰的皮肤,端正的五官,给人一种干净而平 和的感觉,但也不是令人印象深刻,加上170公分匀称但平常的身材,看起来比二十七岁的实际年龄小了近十岁,像个大学生似的:就算是银 行抢匪,大概也没人指认得出来吧!但是如果是看过他父子俩的人,大概都不会相信遗传这个东西;语修以男人的标准只是普通,甚至略为纤 瘦了点,但是他的儿子林敬恒却是个壮小子,尤其是英挺的五官,总是引来不少赞叹的眼光及女人爱不释手的抚触:虽然长得不像,却是不折 不扣的亲生父子;语修熟练地泡好牛奶,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然后到房中抱起饥肠碌碌的儿子;看着儿子用力吸牛奶的模样,语修温柔地笑 了…
“你这副饥饿三十的德性,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抱着儿子,环顾不大的房内,靠北的墙边摆了一张铺了厚棉被的双人床,床边摆了一个与床等高的深棕色小桌,再靠近南边一点是一个年代悠 久的藤编婴儿床,虽然家具都是便宜货,但都是和谐的大地色调,显得相当温馨;颇具美感的语修,连窗帘,桌布,及床单都以色调兼容而不 同颜色搭配得简洁雅致;只是这只有他自己欣赏得到,只有六个月大的儿子只要能不尿床就是最大的安慰了!语修微微叹了口气,将神游的思 绪拉回,不经意瞥见闹钟指着7:00,赶紧将早就见底的奶瓶自儿子口中拔出,匆匆盥洗更衣,并帮儿子也准备妥当;时间已是7:20,语修将 儿子背在胸前,拎起儿子的背包及自己的公文包,飞奔而出,祈祷来得及赶上7:30的公车;心想着得先去保姆家,再去上班;好几次忘了而背 着儿子进到办公室,才在上司的怒视及同事们大笑声中,再将儿子送去保姆家;语修可没忘记上司那杀人的眼光,“再犯一次,我就让你考绩 奖金泡汤!”高分贝的咆哮,语修可是铭记在心,就差没刻在自己的手腕上以为告诫!
皇天不负有祈祷的人,语修气喘吁吁地赶上公车,一抬头,早已熟识的公车司机爽朗地跟他打招呼…
“哟!小家伙今天很有精神啊!看来你爸爸把你照顾得很好嘛!”
“小恒!跟赖伯伯说早安”小家伙果然有力地挥舞着结实的小手,逗得豪爽的司机朗声大笑,连车上那些已经赶不上早自习而愁眉苦脸的学生 们都跟着漾开了微笑。

~2~
群芳争艳的春天总是过得特别快…望着办公室的大窗户,语修一边想着,一边盘算着下班后接完儿子要记得绕到超市一趟;昨晚看了广告单有 婴儿用品的特卖活动,必须买尿布,湿纸巾,卫生纸…就不知道儿子喝的的婴儿奶粉有没有特价…语修心中想着,手飞快地记下来,免得又忘 了;只是外面雨下个不停,真烦人。
“林语修,你既然有时间发呆,就去整理数据库A区的file!” 语修的上司咆哮着。
他是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人,人如其表,非常的严厉,不苟一笑,同事都叫他“赵大刀”,因为他最喜欢抓部属的小辫子, 在考绩表上参上一笔,这对每年秋天发放的考绩奖金影响深远;不少同事吃过他的苦头,对他恨得牙痒痒的。
语修是个循规道矩的职员,但是因为父兼母职,常常会请假等,赵大刀却从不听解释,一味地认定语修偷懒,所以对他反而特别严厉;性格温 和的语修老是被钉得满头包,少数知道语修家境的同事常为他愤忿不平。
语修并不是原来就没有脾气,但是长年被家人看轻忽视的经历,语修的脾气早就被磨光了;语修是一个没有享受过家庭温暖的人,他的父母并 不喜欢语修,因为语修出生的那年,父亲的公司被下游厂商跳票,父母都认为语修的出生是带衰;受过高等教育的父母透过精通紫微斗数的朋 友排了命盘,又发现语修和他们的不合,语修从此不得翻身。
又刚好隔两年语修的双胞胎弟妹出世时,父亲的事业达到另一个颠峰,这无疑是 更让父母更加讨厌语修罢了! 语修在学时的表现不错,只是弟妹更为出色;父母的影响,连带的使弟妹都看不起语修,若非必要,从不曾主动跟语修说话;原本就文静的语 修,就更加安静了;大学毕业后,语修考了国考,当了公务员,以一般人而言,这是个很不的出路,但是对出生在经商富裕的家庭,弟妹又都 是台大医学系学生的语修来说,他只不过是个没出息的小公务员罢了。
语修顺从地到办公室旁的数据库中,看见桌上及架上乱七八糟的资料夹,一阵无奈的疲倦感油然而发;不过一想到早上挥舞着双手,精神饱满 的儿子,语修就疲劳全消,卖力地工作着。
语修的前妻在儿子三个月大时就硬是跟语修离婚了,理由是受不了语修温吞的个性及婆家的气氛;语修觉得很能体会妻子的心情,加上她又是 个才华洋溢,活泼外向的人,嫁给他只是因为不小心有了他的儿子,不可能会长久的。
个性体贴的语修没二话就签了协议书,抱回儿子住在父 母给的现在这间两房的小公寓。
所以为了也是没有享受过母爱的儿子,对于薪水不高但稳定,又有较多空闲的这个工作,语修已是心满意足, 一切都值得忍耐。
淅沥淅沥…… 语修看着腕上的手表,已经晚上7:00了,可是雨却没停过,而且好象会越来越大,他背着早就睡着的儿子,两手提着尿布,卫生纸,湿纸巾及 奶粉,可怜兮兮的躲在公车站牌后的骑楼下已经快半小时了,可是就是看不到公车来。
语修两手都酸得不自主地发颤了…
“唰~”语修面前停下一辆加长型的黑色朋驰礼车,语修直觉就是往后退,因为依常理判断,这一定是道上大哥的座车,还是闪远一点,保持 距离,以测安全;这时座车后面的门打开,线落在地上的语修刚好看到一双裹在高级西装下的长腿,语修慌忙地想移开自己的视线,但那双长 腿却偏是笔直地朝他走过来。
“先生,你在等公车吗﹖”出乎意料之外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是…是…”语修结结巴巴地,紧张得牙齿都发颤了。
我刚纔有不小心瞄到他吗?完蛋了…语修想到睡得正熟的儿子,心中暗自叫苦。
“你等很久了吧…我刚刚就看到你站有好一会儿了。”
笑声都感觉很优雅,他的话让语修惊讶地抬起头来,却只看到男人胸前的衬衫扣子;想 必身上的西装也是价值不菲吧…语修猜想着这一套西装礼服要花掉自己几个月的薪水…。
“我送你一程吧!”轻松和善的语调,语修不禁怀疑,现在的大哥都这么文雅吗?语修迟疑地抬头,不禁吸了口气,是模特儿吗?深邃而英挺 的五官,衬得修长的男人更是贵气逼人,就像是国王似的! “好吗?”沉稳的声音再度响起,唤回了语修的思绪,语修不由得讶异自己竟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有这么多的想法。
“李先生,你会迟到的…”司机尽责的提醒。
“无妨,清雅不会介意的!”从容却不容辩驳的语调让司机噤了口,他可不想得罪少爷最好的朋友。
“不…不要紧…你有事吧,公…公车也会很快来的。”
语修赶紧拒绝,并不想让司机为难… “没关系,而且你也不想让你孩子着凉吧?”一针见血的话让语修乖乖地将手中的大包小包交给司机,抱着儿子怯怯地坐上让他傻了眼的豪华 轿车。

~3~
语修抱紧儿子,颤颤惊惊地坐在昂贵的沙发上,车内的冷气让他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
“会冷吗?”李长威体贴地问着。
“不…不会…”语修慌忙摇头,心里七上八下的,从来没跟看起来这么高贵的人讲过话,语修显得手足无措,一点都不像是有了儿子的男人。
“谢谢你,嗯…请问您贵姓大名?”语修才想起自己连人家的名字都还不知道,连忙开口。
“我叫李长威,你呢?”长威带笑地回答,身体向前倾,更显示出他人高马大的压迫感。
“我姓林,我叫林语修。
真的很谢谢你…”语修真诚地道谢着,若不是李长威一片好心,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长威兴味盎然地看着语修轻柔地拍着小婴儿哄睡的模样,不知怎么地,心就热了起来,充满感动。
“是你的儿子吧!很漂亮的小孩。”
长威对眼前这个小爸爸充满兴趣,实在很难想象他跟老婆做爱,让老婆怀孕的样子。
想到这里,长威为自己这等无聊荒唐到去管人家私房事的心态感到羞愧,若被那个好事的家伙知道的话…啧! 柔软的男中音响起,“谢谢!我儿子叫林敬恒。”
语修低头道谢,一缕发丝滑至饱满的额前,长威突然很想摸摸看是不是像看起来那么的柔软 ,而原本只算是平凡的脸,在现在竟然显出艳丽的光泽。
大概是我太累,胡思乱想的吧!长威赶忙安慰自己。
就在长威脑子快打结时,司机开口了,“李先生,到了!”长威不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刚才自己的七魂六魄全在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小爸爸身上 打转,就在快掉魂的关头,司机小朱救了他一命。
小朱,谢谢你,我会叫清雅把你加薪的! “啊,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语修忙不迭地道谢着,就差没哈腰鞠躬了。
“不会,别客气…”司机小朱圆圆的脸都红了! 语修把儿子重新背好,到后车厢准备接过小朱手上的那些大塑料袋,却被长威接了过去。
“咦?”语修讶异地抬起头来。
“我帮你,你快拿钥匙吧!” “这…这怎么可以…不用了…”看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大男人手上拎小鸡似的提着尿布,卫生纸,语修直觉地拒绝,这不应该是如贵族般的他做 的事。
“没关系,再争下去,小家伙会醒来的。”
聪明敏锐的长威很快发现只要一提起小家伙,眼前这个秀气的男人绝对言听计从…果然语修没第二 句话,马上伸手掏钥匙… (你先回去告诉清雅,我不去了,你就代替我去大吃一顿吧!等会儿我call你,你再来载我。) 趁着语修手忙脚乱的开门时,长威向小朱使了 眼色,塞给他一封邀请函打发他回去复命! ??? 因为是没有电梯的老公寓,两人努力地爬上五楼,连长威都汗流浃背了。
“不好意思,让你麻烦成这样,请上来喝杯水。”语修感激得不得了。
“好啊!”豪爽的声音,没半点迟疑。
“请问您的司机要不要也喝杯水?”迟钝的语修还没发现司机根本没跟上来。
“噢,不用了,他回去了,不用担心,我并不想去那些无聊的宴会,他代替我去吃大餐了!” “啊!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又是忙不迭地道歉! “不会啦!我不是说我不想去吗…对了,你不是要请我喝水吗?” “对,对,快请上来!”语修的公寓是旧式的日式装璜,室内是高起的木板,有个小小的玄关,语修上了屋内,递了一双室内拖鞋给长威,先 抱儿子到书房的摇篮睡觉。
长威随后入内,闷热的天气坐在木制的沙发上正好消暑。
长威注意到沙发前摆的不是一般的地毯,而是古朴的大甲草席,酷呆了! 尤其是适合没有冷气的房子!长威长年在美国,但双亲却很念旧,把台湾的乡土文物都详细的介绍给孩子,长威最喜欢大甲草席了,当他秀给 他的美国朋友时,大家都觉得酷得不得了!没想到竟然有人更酷,拿来当rug用!!! 这时语修端了两杯淡棕色的液体进来。
“对不起,我只有冰麦茶,不好意思,请用!”语修红着脸,想到长威应该是适合喝高级洋酒的人,而自己的冰箱里只有自制的麦茶…… “哇!这是哪一牌的?味道这么正!”长威惊喜得大叫,一脸兴奋如小狗状,一点都不像第一眼看到时的正经样。
“嗯…是我自己煮的啦!”得到意外的赞美,语修害羞得脸又红了起来。
“什么!你煮的?不会吧!我还想是你老婆的好手艺~~”讲到这里,长威心中涌上一阵莫名的失落感,赶紧再喝一口麦茶,掩饰自己的心情。
“……” “怎么啦?”长威发觉语修的静默。
“我三个月前离婚了。”
温和但无奈的说着,语修露出一个落寞的微笑。
“咦?”长威惊讶得抬起头来,心中警觉另一种心情浮起--高兴!天啊~
李长威,你连喝麦茶都会醉吗?长威觉得今天的自己真是怪异到了极 点,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有这么多的心情。
“啊!那个…李先生,你要不要再喝一杯呢?”语修也注意到自己透露出的落寞而吓一跳,自己什么时候会在陌生人面前显露出这些心里的情 绪呢?是太累而疏忽了吗?赶紧换个安全的话题。
“哦!好啊!对了!叫我长威吧!李先生听起来好怪。”
看着一个如模特儿般优雅的男人,穿著礼服窝在草席上畅饮冰麦茶的滑稽样,语修不自觉地笑开了脸。
??? 那天长威喝光了语修冰箱中的麦茶,才高兴地打电话叫小朱来接他回去。
语修则是收拾善后,替醒了的儿子和自己洗澡,又帮饿得哇哇叫的儿 子喂奶,才上床就寝。
躺在床上哄着儿子入睡的语修,满脑子都是长威坐在草席上喝麦茶的模样。

~4~
“长威,这是我国中的换帖兄弟,陈崇德!崇德,这是我在美国钓马子的最佳拍档,李长威!” 说话的人是蔡清雅,跟李长威那副公子哥儿的屌样差不多,只是身材略瘦小一点,跟一般人比起来,他还是高人一等。
蔡清雅是国内颇负盛名 的湾岸医院的继承人,赴美深造时认识了专攻心脏外科的李长威。
当时刚拿到M.D.的李长威因为优异的表现而被留在史丹福的附属医院,挟带着在世界制药界的龙头老大--太武集团的二公子及俊美的外表, 李长威风靡了整个西岸的医药界。
他特殊的家庭背景及本身不可多得的条件引起了一场东西岸的抢人大战,因为只要能拉拢他,以太武的财势 ,只要李二公子一开口,就算凭空要建个飞机场都是小case,更何况是李二少拥有真才实料的惊人才华,不知道要为学校及医院带来多大的既 得利益。
只是任凭东岸的一流大学挖空心思的想办法挖角,李二少就是不为所动,只以一句“我讨厌东部阴郁的天气!”就打发掉了。
现年二 十九岁,已是心脏外科权威的李长威,依然像孩子似的爱打爱闹,谁也拿他没办法! 互相打过招呼后,长威和高壮黝黑的陈崇德对彼此都很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喜欢户外活动,老家又在南部的陈崇德晒了一身古铜色的结实肌肤 ,简直就是黑道上呼风唤雨的大哥,可是他的举止却优雅一如长威及清雅,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检察官,爱损人的蔡清雅常笑他是“变身怪兽 ”! 这次长威应台大及阳明的邀请,来台客座一年的教授,但他老兄也以一句,“下雨天会让我得风湿!”而拒绝住在台北,硬是要家在台中的蔡 清雅帮他在东海大学附近租了豪华的顶楼大公寓。
只有每周二、三搭机到台北授课,其它时间皆在台中荣总与医师们做交流,没事老往蔡清雅 家跑。
湾岸医院的护士,医生,病人,都知道这一号大人物,这对本来就很出名的湾岸医院更是大利多,而只要是女人,更是如狂蜂浪蝶般, 就盼自己能幸运的得到李医师的青睐,飞上枝头做凤凰! 难得的周末,三人都有空,为了惩罚上次放自己鸽子的李长威,蔡清雅命令长威施展深藏不露的大师级厨艺,邀未曾见面的陈崇德来大闹李长 威,准备来个醉了也不归的party!反正李长威不过单身一个,怕啥? ???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移到客厅小酌,陈崇德和蔡清雅忙着品尝李长威用小火炉熏烤的乌鱼子,边撮饮着参水的Chivas,两人都高兴得眯了眼, 天上人间就这时候最享受了! 长威微笑地看着方形水晶威士忌杯中麦芽色的威士忌,思绪也跟着进入了麦芽般甜蜜的记忆里,之中浮现的是在透明的玻璃杯中倒入自制麦茶 的柔和身影。
“那天…那天我遇到一个人…”长威没头没脑的开口。
“咦?”两人胡疑地瞪着长威,一脸不解。
看着两人还有些茫然的眼神,长威不急不徐地拋下另一个炸弹。
“我说,那天我遇到一个男人,小朱没跟你说吗?”长威皱眉说着。
“啊~~”蔡清雅像是被针刺到屁股似的跳了起来,把长威和崇德吓了一大跳! “搞什么呀?!”陈崇德被吓得乌鱼子从口中喷了出来。
“我记起来了,那天你放我鸽子,小朱说你送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回家,还在人家家里待很久!!!” “嗯…我原本只是想送他回去,就赶去你的party的,但是他很有趣,所以我就很想看看他的家啰!”长威耸耸肩说道。
“所以你就拋下我们多年的交情,跟着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回家?如果你是钓马子也就算了,竟然还钓男人?”蔡清雅不屑地哼道。
“白痴,不是你想的那样啦!人家可是有儿子了…而且他刚离婚…”长威无力地翻白眼。
“那就更要不得了,你想趁人之危?”蔡清雅怪叫到… “别闹了,长威是真的有事要跟我们说。”
不愧是检察官,陈崇德细心地发现长威的欲言又止。
“该怎么说呢?他是一个单身父亲,有个六个月大的儿子,可是家里却出乎意料的干净,而且还在客厅里放了一张大甲草席当rug,超酷的! 还有他自己做的冰麦茶issogreat!Howcanyouimagineaguydoinglikethat?”长威一兴奋,英语就不自主地脱口而出。
“好啦!别再说英语了,你现在可是在台湾呢!”蔡清雅翻眼一瞪。
“嗯…他好象蛮辛苦的,我就是看到他躲在骑楼下等公车的可怜样,才一时兴起…可是那天晚上真的很愉快,好舒服喔,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长威陶陶然地说着,陷入柔软的回忆中。
“……”蔡清雅无言地和陈崇德对看,两人都不太明白到底有什么好感动的,尤其是眼前这个家伙,蔡清雅可绝不会把他跟慈善事业或感动等 字眼联想在一起的! 回家的路上,蔡清雅和陈崇德因为喝酒的关系,微醺的两人都有些迷迷糊糊的,早就忘了长威那些反常奇怪的话了。

~5~
一样是五月闷热的梅雨季节,长威今天下午没事,所以开车到市区逛逛,既然要在这里待一年,混熟一点也不错,只是现在适值五点下班的时 间,又是雨天,长威被卡在车阵中,他技巧高超地切入车流量少的慢车道,却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长威不禁叫出来,“语修?” “叭!叭!”低沉浑厚的声响,行家一听就知道是Mercedes-Benz独有的喇叭声,只是对林语修这个大外行而言,这只不过时另一阵下午五点 马路上的噪音罢了。
只是这喇叭声好象是冲着他来的。
语修抬起头来,一辆崭新的深蓝色BenzML430休旅车停在他的面前,Benz太有名,连语 修都认得它的三星标志。
语修不经意一瞧,不禁脱口而出“李长威?” 车内的李长威笑得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大手挥个不停。
语修微笑地打招呼,脑中登时出现了儿子兴奋挥手的模样,嘴角的笑容加深。
语修小 跑步靠近车边,长威示意要他上车。
“嗨!李先…长威!”语修高兴地打招呼,忆起长威的坚持而赶紧改口。
车内香槟色的高雅内装衬出车子的优雅,而长威一身Nautica休闲服 ,含蓄地点出其洒脱不做作的贵族气质。
当然,这不是不识货的语修所能理解的,他只是单纯地觉得长威一定是个模特儿,所以穿什么都好看! “Hey,你还记得我呀!”轻松活泼而带点玩世不恭的调调,长威最吸引女人的,就是这点了…只是语修没理解到,这对他同样有效! “当然啊!那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别客气。只是顺便罢了!”威摆摆手,要语修别放在心上。
“对了,你要回家吧!我送你吧!” “啊!不可以,你还有事吧,不用麻烦。”
“不会,我今天只是去车厂开我的新车回来,没别的事,我就当作游车河,兜兜风啰!”长威顽皮地眨眨眼,突然又严肃地瞪着语修,“还是 你有女人等着你…” “咦?不是啦…我要回家,但要先去保姆家接儿子。”
语修听懂长威的话之后,拼命地摇头否认,赶紧说明原因。
他跟不太上长威的说话逻辑 。
“哦~原来如此,保姆家在哪里?走吧!我好象挡住后面的bus了!”说完长威利落地将车子驶入快车道,重新加入下班的车潮。
车子内舒适的沙发,空调,语修从来没享受过,看着外面路边公车站牌下等车的人,想到自己竟然能坐在这么高级的车子里免受等公车和挤公 车之苦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好奇地环视这高级的进口车,就像参观博物馆的小学生似的。
长威看到他这么好奇,忍不住好笑了起来。
“你对我的车很好奇?” “嗯…噢,我是说你的车很棒!”语修下意识地回答,然后又忙不迭地解释。
“呵呵!你真可爱…”长威被他的回答逗得乐不可支。
“这是Mercedes的休旅车,我这一辆是430的,你喜欢吗?” “哦~
可是你怎么会买这种休旅车,而不是轿车呢?你常做户外活动?”语修反应也很快。
“对,但也不对…我在美国时,是常campingorhiking,但对台湾还不熟,不过我还是喜欢RV,你不觉得轿车感觉就是给老头儿开的吗?” “哈哈!说得也是。”
本来还很拘谨的语修在长威的幽默中,也轻松了起来。
??? “到了,我去接小恒!”说完,语修就准备打开车门下车,长威开口,“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啊?不用了,很近。”
“我想去看看未来…啊,你的保姆家嘛!”呼!好险,差点就穿帮了…李长威,他是有家室的“男人”,别想动脑筋。
长威左大脑的理性拼命 地提醒。
那又怎样,搞不好他也喜欢你呢,难道你忍心让另一个女人或“男人”再欺负他吗?长威右大脑的感性拼命地鼓动!最后,感性把理 性推到小脑区,赢得胜利。
长威执意跟着语修去会见小家伙的保姆大人--邱秀梅。
??? “语修,你抱孩子,所以得坐后座才安全!”长威在美国长大,对于行车安全特别重视! 而回到车上后,长威若有所思地沉默着,语修不禁紧张了起来。
他是不是不太高兴还是想起来有事得走了?就在语修越想越不安的时候,长威 开口了,“语修,你那个保姆是谁介绍的?” “啊?”没头没脑的问题让语修连反应都没法反应。
“是…是我的同事介绍的,她的女儿也是她带大的,是个细心又尽责的太太,她先生是小学老师,夫妇俩对小孩子都很有心。”
慑于长威正经 八百的模样,语修不禁像气象报告似的,一五一十地回答。
“哦!”长威应了一声,心里严肃地思付着,这女人看样子对小孩及语修很好,这我就放心了,但她锐利的眼神仿佛可以看穿我的企图,不… 是心意。嗯…这女人哪… “长威…”语修担心地问着。
“嗯?我没事,只是肚子饿了!”长威发觉自己的失神引起了语修的不安,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想消除语修的不安,而这个烂借口却反而引发 了语修的罪恶感。
“你饿了,要不要来我家吃晚饭,嗯…还是去外面吃?” 语修的反应正中长威下怀,他正愁着如何再找机会跟语修建立良好的关系,语修的话无疑是天老爷赐给他最好的良机!上回跟着清雅他妈妈去 拜拜果然有效!!!伯母还说了一句,“吾拜吾保彼”…嘿嘿嘿…真准!果然保住了我跟他的良缘^^!(作者忍不住插花:是“有拜有保佑” 的意思啦!李长威你这个“阿豆阿”!) “真的吗?你要陪我吃饭?那我要在你家吃,我还要喝冰麦茶!”长威兴奋得不得了,瞄到后座语修怀中的小婴儿,知道要考虑婴儿的作息而 决定去语修家吃饭,而语修却还是搞不清楚长威如云霄飞车的心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6~
长威刚从医院回来,今天下午2:00有个研讨会拖到晚上9:20才结束,因为实习医生把病人的检查数据弄错了。
长威虽然在语修及朋友面前总是一副笑眯眯的轻松样,但在工作时的长威却是一个相当严谨的人,绝不容许任何差错。
“我们做的是人命关天 的工作一出错就是一条人命!每作一次检查,每开一次刀,都关系到一个病人的生死及其家人的幸福。绝对马虎不得!”平常笑嘻嘻的长威狠 狠地飙了这些天之骄子一顿,学生们被吓得面色如土,大气都不敢哼一声。
在长威的要求下,整组的学生都留下来重新核对检讨。
直到确定所 有的资料无误,长威才放人。
实习主任对长威更是折服。
原本担心年轻的长威不能胜任这个工作,但现在可是放心得不得了! “语修,你睡了吗?明天在你家?OK!”长威一回家就快手快脚地洗澡,然后打电话给语修。
这几乎成了每天的例行公事。
今天回家晚了,他 很怕语修已经睡了,没跟语修说个话,长威觉得自己会失眠!自从第一次送语修回家之后,长威不是顺便在语修家吃饭就是找语修到他家吃饭 ,长威花招百出,就是想和语修建立“良好”的关系。
好友蔡清雅却对长威这个样子感到很担心。
长威不再喜欢跟他一起去pups、clubs泡女孩,那并无所谓,但是长威第一次认真的对象却是一个离了婚的男人,还带了一个小孩。
蔡清雅终于忍不住了。
长威的父母待他如自己的儿子,他有义务帮助他的哥儿们悬崖勒马。
于是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友,杨心蓉。
心蓉跟他是标准的青梅竹马,却是个颇男孩子气的女孩。
蔡清雅每次去pubs她都要跟,倒不是为了防止清雅偷吃,而是好玩!他俩的爱情也不 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鬼点子最多的杨心蓉,找她准没错.于是在长威忙着跟语修建立良好关系的同时,蔡清雅也忙着找杨心蓉想办法阻止长威陷入“爱情的泥淖” ! “长威,今天晚上的party别忘了!”蔡清雅不放心地打电话再三提醒这个被冲昏头的男人…事情比他想象得棘手多了。
他也打电话跟陈崇德 谈,但奇怪的是陈崇德这个臭小子,竟然跟长威站在同一阵线上,笑他食古不化!害他气得直跳脚!!!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就只剩自己的女 友了!心蓉,就拜托你了! “喂?语修吗?对不起,我今天不能去了,清雅临时要我去他女朋友的party,说心蓉一直很想见我,还为我开party。
真是对不起,我们改天 再聚!” 长威臭着脸进入清雅包下来的T’sclub,他岂不知道自己的好哥儿们在打啥主意…为什么自己一定得跟女人呢?并不是他讨厌女人,而是他喜 欢的人是语修啊! 并不会因为语修是女人或是男人的问题,他喜欢语修温柔地哄着儿子睡觉的样子,喜欢他看到自己就高兴地笑得像孩子似的,喜欢他温暖清新 的气质。
即便语修比不上以前女友的美丽,甚至不如蔡清雅那小子漂亮,但是他就是吸引自己…还兀自思考得出神的长威,突然被用力一拉, 差点跌下楼梯。
只见蔡清雅用那漂亮细长的眼睛瞪着他。
“喔!你总算来了,迟到一小时!我还在想是否得请小朱去‘他’家接你呢?”蔡清雅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我还没跟你算帐,你就开始鬼叫!你这么晚通知我,害我没法联络语修,他已经提早下班回家煮饭,却只能自己冷清地面对一桌的菜! !!” 长威想到语修平和但掩不住失望的声音更是火气十足。
语修竟然还劝自己说不必在意他,朋友更重要。
啧…语修就是老是为别人想,自己委屈 都无所谓!这只是让自己更有罪恶感,更心疼而已。
“hey,你们别吵了,看在心蓉的面子上!”陈崇德适时插入,不管怎样,总不能在这儿吵开呀!两人毕竟都是大人了,所以就各自走开了。
长威看到杨心蓉,很有风度地打招呼。
“Hey,心蓉,howareyoudoingnow?”迷人的微笑让杨心蓉身边的女孩们个个倒抽一口气,虽然他不爽到了极点,但他还是极有风度的展示他 无与伦比的风采,算是给心蓉一个交代!杨心蓉开心地拉着长威,到处现宝,这是清雅交代她的任务哩!就在长威身陷花丛几欲窒息的同时, 陈崇德和蔡清雅坐在吧台的一角喝酒。
“崇德,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长威以前没跟我吵过架,而第一次竟然是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蔡清雅苦涩地喝着酒,为他的哥儿 们担心不已。
“呼~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排斥长威这次,他是下定决心的,难道最亲近的你会看不出来?”崇德皱着眉头,看着清雅无精打采的脸庞。
“就是因为我太清楚才紧张的。
他不是gay呀!以他的条件,身家背景,什么好女孩找不到?他却偏偏去爱上一个男人,还离了婚,带着小孩 !天知道,那个人是否别有居心!” “你别忘了,那个离了婚带着小孩的男人是长威先去搭讪人家的!”崇德不喜欢清雅这么说话,太苛刻了。
“况且一个离了婚还独自抚养小孩的男人,不也是挺伟大的吗?一个这样疼孩子的父亲,我不觉得他会是什么坏东西!以我阅人无数的检察官 经历!!!”直觉超灵敏的陈崇德就是对林语修很有好感。
“你…你看你,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你的语气竟然跟长威那小子一模一样!若不是你也没看过那男人,我一定以为你也被下了蛊。”
蔡清 雅觉得快疯了,他的两个好朋友竟然为了一个离了婚带着小孩的男人和他吵架!当下,蔡清雅真是郁卒到了极点,只能寄望心蓉那些高雅而知 性的闺中密友们能成功转移长威的注意力,唉…..从没这么沮丧过! 看着两个好友被女孩们众星拱月似的包围,蔡清雅想破了头也想不通为何这些秀色可餐的女孩会比不上那个……唉……

~7~
语修面对一桌的菜,突然觉得好寂寞。
他知道长威临时有事,但自己不应该觉得寂寞的。
一直以来,自己都是一个人生活,从也不觉得寂寞, 可是自从认识长威以来,他开始懂得什么叫寂寞了。
只要看到长威就喜不自禁,尤其是当长威找他吃晚餐,他就一整天都高兴得不得了,连挨 上司的骂都没关系。
语修也搞不清楚自己这样奇怪的情绪...大概是真的寂寞太久了,一旦有人关心自己,自己就无可救药的依赖起那个人了吧……应该是……没 错,是寂寞! 只是今天是长威第一次爽约,自己竟然失落感这么大!语修不禁责备自己没用,连家人都有可能会有应酬而不回家吃饭,更何况只是朋友呢。
朋友可没有义务一定不可以爽约的!虽然理智上很快地接受事实,但是排山倒海而来的寂寞却依旧排解不开。
语修想着想着,就趴在餐桌上睡 着了……
“哇~~”可怜的婴儿哭声吓得语修手忙脚乱,儿子半夜发高烧呕吐,语修急忙准备上医院去。
只是未曾叫过出租车的语修根本没有车行的电话 ,心急如焚的他顾不得现在是凌晨二点,拿起电话拨了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Hello?]电话那头传来长威困倦的声音。
“喂,长威吗?对不起吵醒你!”语修紧张不安地开口。
[语修?怎么啦?这么晚还没睡?]一听到是语修的声音,长威整个人都清醒了! “嗯,对不起,小恒发烧了,你可不可以载……”话还没说完,长威就插话了。
[你去准备小恒的健保卡及东西,我马上过去,到你家再call你!] 在湾岸医院的急诊室里,长威跟住院医师讨论小恒的病情,而脸色惨白的语修则被护士叫去办理住院手续。
听到儿子感染急性肺炎,语修惊得 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医生说必须转到婴儿加护病房时,语修更是吓得六神无主。
“语修,你明天先请假,这是我的cellurphone,你拿着,在医院不能开机,但我可以留message给你!”长威把电话塞给语修,半夜的医院里 四下无人,长威紧紧地拥着语修瘦弱的肩膀给他鼓励。
语修点点头,嗫嚅地说了声谢谢,无助的模样让长威心疼不已。
当天夜里,语修独自坐在加护病房里的椅子上,看着儿子小小的身体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儿子是他在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了,而医生平板而严 肃的警告再度回响在语修耳边,孤单害怕的情绪充塞心中,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但语修再也按耐不住地哭了出来。
长威因为一早8:00就有研讨会而先回家,但他只是回家整理了资料及正式的衣服,全部放在车子的后座,就又马上赶到医院来。
走到加护病房 区,半夜的走廊显得空荡荡的。
长威在护士的协助下也穿上消毒衣,进到小恒的病房里。
病房内,语修以为是护士而站起转身,长威清楚地看到外面射进来的灯光明显地照出了语修脸上未抹干的泪痕。
心中一紧,长威再也忍不住大 步跨向前,用力搂住语修,不住地吻着他柔软的头发……直到怀中的身体动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呃,那个…语修,我会陪你的。不要担心。虽然我不是小儿科主诊,但我已经call我的朋友赖医师,他等会儿就到了。”
长威赶紧清清喉咙 ,岔开话题,以免露出马脚。
“嗯…谢谢你。对不起,把你吵醒,让你这么麻烦。”
语修躲在长威温暖的怀中,觉得得到无比的慰藉。
“不,一点也不会!”长威温柔地摸摸语修柔软的头发回答。
“孩子怎么会发烧的,你知道吗?”只是长威很纳闷,六月的天气照理说婴儿应该不会感染肺炎的。
“……”语修一听到长威的话再也忍不住得呜咽出来,吓坏了长威。
“怎么啦?是怎么一回事?语修别哭,告诉我。”
长威慌忙再度搂紧颤抖的身躯。
“呜…害的…是我…害的…”语修抽蓄得很厉害,但长威还是听到了。
“语修,你在说什么!越是幼小的孩子就越容易……” “就是…因为我…的疏忽,才会…让小恒生…病的…我睡着了……呜…”语修哭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你睡着了?”长威还是一头雾水。
“我睡着了,结果…忘了把小恒....抱回房里睡,他可能…吹太多电风扇…着…凉了…呜…”在长威的怀里,语修的眼睛都哭肿了。
隔天早上,在长威的朋友赖医师确定小恒情况之后,长威帮语修打电话到办公室请假及保姆家,才开车到荣总去。
一整天的会开下来,连主持 的医师都掩不住倦容,更何况是一整晚都没睡的长威呢。
担心语修的长威还是顾不了疲倦,冲个澡喝杯黑咖啡就驱车前往湾岸医院探视语修及 孩子。
刚刚打电话给赖,他解说了小恒的情况,也确定小恒情况稳定之后,长威吁了一口长气。
他对语修在医院里说的话很在意,所以无论如 何一定要找语修问清楚。
“嘿,长威,你朋友的孩子没事了。
倒是你的样子有点吓人!”赖打趣地说。
“赖,你真是的!对了,我的朋友还好吧?” “嗯,很好啊!这么温柔可爱的爸爸,真令人印象深刻。”
由衷地叹道。
现在的社会,常常连亲生妈妈都不管孩子的生活了,竟然还有这样的 父亲! “喂,你在说什么呀!”长威心想,不会又多了一个情敌吧!虽然这家伙已经有家室,但还是小心为上! 进到小恒的病房,护士刚和语修说完话出来。
看到语修略显放松的神情,长威踌躇着要不要问他为什么说那些话。
“啊!长威,你来了,医生说小恒没事了,只需静养。但还是要在加护病房。”
脸色憔悴的语修赶紧把医生的话重复一次,让长威了解。
“林先生,李医师,麻烦让一下,我要帮孩子擦澡,检查!”两名护士进来准备。
“语修,这里有护士待着,我先载你回家洗澡休息,再载你过来,好吗?” “是啊!林先生,你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小恒,先休息一下,你累倒了,小恒怎么办?”护士也要语修放心。
于是长威载语修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长威想着语修半夜里大哭的模样;语修仍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陷入深深的自责。

~8~
回到家里,语修在长威的命令下去洗澡。
当长威看到桌上那全然未动的饭菜,心中一悸。
就在想事情好象跟自己脱离不了关系。
果然有如此明 显的相关!这时,语修已经洗好澡,换上衣服出来。
意识到长威的眼神,语修抬起头来。
长威要他来坐在自己身边。
“喝杯牛奶?”长威递给他一杯热牛奶。
“谢谢!”语修接过,顺从地喝完牛奶。
“昨晚你为什么会说你害了小恒呢?”长威敏感地觉得一定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我睡着了,忘了把小恒抱到房里去,可能着凉了…”语修一想到自己的大意差点害死自己的儿子,就忍不住颤抖。
“你从昨晚就什么都没吃,然后趴在餐桌上睡着了,所以忘了小恒也在客厅,对不对?”长威的话让语修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完全正确的推论让语修吓了一大跳! “我一看就知道了。”
长威叹了口气,指了指完好如初的饭菜及拉开歪一边的椅子。
“那…那个…”语修想解释,但总不能说‘我在想你为什么没来,所以忘了收。’所以吱唔了老半天。
“语修,你在想什么而在桌上睡着?”长威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啊~”语修正想着,没想到长威竟然问这个问题。
“那个…我在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很照顾我和小恒,人又好…”语修说了半天就是没说重点。
“语修,你会想着感激我的事,想到睡着?”长威挑了挑整齐的眉毛,俊挺的脸上明显的写着‘我不相信’! “那个…我还想你没来吃饭的原因。”语修在长威锐利的视线下照实回答,一点也不敢保留。
“……”长威不禁楞住了,因为他预期的是‘我在想下个月的帐单’或者‘太累了’,没想到竟然是…长威先是楞住,接着微笑地看着低头不 语的语修,然后温柔地将他抱进怀里。
“长…长威…”语修吓一跳,想要挣开。
“嘘…就这样一下,不要动!”长威紧抱着语修,心中狂喜,没想到语修心里也会挂念着他…那两人距离双宿双飞的梦想不就指日可待了… “语修…”长威的语气充满柔情,看到语修苍白略为凹陷的脸庞,长威一想到自己昨天的缺席,就恨不得把蔡清雅千刀万刮……这个家伙,真 是帮倒忙! “对不起,昨天都是我的错。
小恒会这样,可以说都是我。”
长威轻柔的道歉,语修急忙摇头。
“是我自己不好,我不小心睡着了,却忘了儿子…我是一个该死的父亲。”
语修羞愧地自责。
“不,是我让你这样的。
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今天你一定很难受…”长威轻抚着语修柔软的细发,心疼地说。
“…”语修没说话,只是身体微微颤抖。
“语修?”抬起语修的脸,长威才发觉语修又哭了。
“怎么啦?”语修的泪也刺痛了他的心。
“我好怕…好怕小恒因为这样离我而去,我好怕…呜…没有他,我就是孤单一个人了…昨晚我只顾着想自己的事,却忘了小恒…我好怕上天处 罚我这个不尽责的父亲…我好怕老天爷带…带走他…呜…”语修在长威怀里尽情地宣泄积压了一整天的恐惧,根本没注意到他俩现在的姿势有 多暧昧。
而长威只是紧紧拥着他,恨不得吻掉他所有的眼泪。
尽情哭过的语修,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但他坚持一定要去儿子那里。
于是长威送他到医院。
看到儿子头皮下扎着的针,语修的眼泪又浮上红 肿的眼,连长威都忍不住鼻酸。

~9~
蔡清雅今天要巡诊,于是他留在医院里。
夜里十点半了,家属通常都回家或进病房陪着病人,但是幼儿病房那个方向,却闪过一个熟悉的高大 身影。
蔡清雅觉得奇怪而跟上前去,却看到了那个他和哥儿们闹别扭的“罪魁祸首”。
“明天是星期六,你是刚好不必上班,可是你已经一天没睡了,会受不了的。”
长威疼惜地轻抚语修有些凹陷的脸庞。
“不会,不要紧…,你工作了一整天,一定很累…等一下早点回家休息吧…”语修体贴但羞怯地说,他很感激长威帮了这么多的忙,但是他对 长威更是满怀歉意。
为了小恒,长威这一星期在荣总,家里,湾岸医院来回奔波…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和下巴冒出的青色胡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长威也是病患家属 呢。
语修非常的过意不去。
“没关系,我经常得这样。”
今天长威主讲的主题反应太热烈,参与研习的医师及学生们争相发问,原本预定下午2:00结束的会议硬是被延长 到5:00,连体力超强的长威都大感吃不消。
只是尽管一脸疲态,长威依旧带着晚餐来医院和语修作伴。
他就是发现语修这几天都是下班直接到 医院来陪儿子,晚餐都是7-11的面包,御饭团,所以长威每天从不同的餐厅外带晚餐到医院,这样可以照顾心爱的语修,又可以联络感情…^^ “今天医生说了什么吗?”长威边喝着啤酒边问,今天语修心情似乎轻松不少。
“嗯。赖医师说小恒明天再做一次检查,后天就可以出院。”语修一边大口吃饭,一边回答。
长威这个大老饕,每次带的便当都是出自当地著 名餐厅的豪华餐点,加上上班一整天,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语修顾不得那些礼貌,大口大口的吃饭,看在买饭盒的长威眼里,真有说不出的 成就感。
“喝口啤酒吧,顺顺口!”长威倒没吃多少饭,就只是殷勤地递啤酒,深怕埋头苦干的语修噎到。
知道语修爱吃蛋,长威把自己饭盒中的甜蛋 卷也夹到语修那里。
“好了啦,你自己赶快吃,我都没看你吃几口饭,就只是喝啤酒!”语修实在不明白啤酒这么苦的饮料有什么好喝的?同事们老爱聊哪一牌的 啤酒好,连长威都把啤酒当水喝。
在小恒的病房里,长威和语修安静地陪着小恒。
因为疲倦,语修很快地睡着,长威小心地把语修的头靠在自己的身上,不着痕迹地拥着他,享 受着静谧的两人时光。
而此刻,为了朋友终身大事而操烦的蔡清雅,悄悄地离开,他的目标是护理站,他念念有辞的说着得去拿些胃药来吃,可能回家还得再吃两颗 安眠药,否则今晚可能又是睁眼到天亮啊
~ 10~
“嗯…今晚6:00,在哪里等你呢?”语修趁“赵大刀”不在的时候,赶紧到外面的公共电话拨了个电话给长威,约定今晚的聚会。
[你在大门口等就好了,我下班时会顺道去接小恒,不必担心!]长威沉稳的声音温柔的低语着。
为了小家伙,长威还特地买了车上专用的婴儿 座椅呢! “嗯。”语修点点头。
[对了,你记得先打个电话给保姆!]开玩笑,长威心里低咕着,那个凶巴巴的“恰查模”要是语修没有先说一声,他不被这女人整死才怪!一 定又说他居心不良,顺便用那双可怕的丹凤眼瞪死他!奇怪,为什么自己以前会觉得丹凤眼的女人美丽有女人味呢?真是年轻不懂事! “好,那我不吵你了,待会见!”语修匆匆挂上电话,他得趁“赵大刀”回来前赶快回办公室,要不然就有得受了!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
一回到办公室就被面露凶光的“赵大刀”狠刮了一顿。
只是语修满脑子都是晚上的约会(虽然他自己没感觉到这是约会 ),任凭“赵大刀”口沫横飞,他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你要开慢一点,不要紧急煞车,车上的婴儿座椅要放稳…”丘玉梅一边叮咛,一边把小恒的包包放进长威车里。
她实在很不放心把孩子交给 眼前这个花花公子…医生又怎样,还不是有很多败类!丘玉梅老觉得他看语修的眼光就像是要把语修给吞了似的.压根儿她就不相信他!语修 怎么会有这种朋友呢? “是…是…我知道了,来,小恒,跟梅阿姨说再见!”长威抱着小家伙跟丘玉梅挥手说再见。
心里想着赶快闪人。
每次遇到这个梅“阿姨” ,长威就像站在老师面前的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点都不像那个在全世界医学界叱咤风云的Chang-WayLee,MD。
如果蔡清雅和陈崇德 看到大概会当场昏厥! 听完“梅阿姨”的训词后,长威立刻开车闪人。
唉…为了心爱的语修,凡事要忍耐呀! 语修想带长威去的是一家很老牌的牛肉面店,在台中市区的东兴路上。是语修最喜欢的店。
“老板,给我们40个水饺,两碗牛肉面,牛筋,牛肚各一,青椒牛肉,及中碗牛杂汤。”
长威虽然在美国长大,但在父母的影响下,他可有着 道道地地的台湾胃。
语修才能放心地叫牛筋,牛肚,牛杂汤这些牛的料理精华--内脏,否则这个“美国人”不吓得鸡猫子鬼叫才怪! “哇~
看起来棒透了!”菜一上桌,长威大叫了起来,语修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四周,怕吓到别人。
看着长威吃得不亦乐乎的模样,语修情不自 禁地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你怎么知道这么正点的店的啊?”长威高兴地说。
“小时候我舅舅常带我来,他很喜欢牛肉面。
总是到处发掘新的牛肉面店,但这一家是他的最爱!我也最喜欢这一家了!”语修今天似乎特别 高兴,话也比平常多,显得特别活泼。
长威欣赏着语修未曾表露的这一面,以往提起家里,语修的表情总是平静中带着淡淡的忧郁,今天是第 一次语修面露笑容地提起家人。
长威忍不住对舅舅好奇了起来。
“你的舅舅?”
“嗯。他已经移民美国几乎快五年了,他回来过两次,每次都会来看我。
前一阵子还说要偷个空回来看小恒呢。”
提起舅舅,语修就开朗起来 。
尽管语修并不得父母的欢心,但比起语修那双高傲的弟弟妹妹,正义感十足的舅舅总是特别照顾这个安静乖巧的外甥。
而在语修寂寞的童年 里,舅舅是他最知心的朋友。
依惯例,长威送语修回家之后,再开车回家。
但是他并不知道,语修总会在关上大门的那一剎那飞奔到客厅的窗前,目送他开车回家。
在看不到长威的车子之后,语修叹了一口气,机械性地替自己和儿子洗澡上床。
“我是怎么了?为什么看不到他就觉得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语修思索着最近这两个月来,他和长威几乎每天通电话,一周吃好几次饭。
就算再好的朋友,也不会这样吧! 而且自己也变得很奇怪,那天长威只是去朋友的party而没来,为什么自己却焦躁不已,简直就像…简直就像是等不到丈夫回家吃饭的妻子似 的…妻子?语修摇摇头对自己的幼稚感到无奈,又不是女人…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自己,而长威只是巧合认识的朋友,却比家人更 关心自己,所以自己变得太依赖他了。
语修不禁责备自己的懦弱。
只是心里还是任性地很想问他,那个朋友是女朋友吗?想到女朋友,语修的心再度地抽痛起来。
女朋友当然比朋友重要了…更何况自己还没资 格跟他称兄道弟呢! 语修一边轻拍着儿子哄他睡觉,一边乱七八糟地想着。
也许…自己真的受到他的吸引吧……寂静的夜晚,人容易察觉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的情感……也只有在这样的夜晚……人才会对自己的真实情感 坦白…… 自己…怕是爱上他了吧…我竟然爱上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为之疯狂的男人。
一想到这里,语修全身都热了起来… 啊…好喜欢他关心自己的样子,也喜欢他谈吐之间那种充满自信的神态…好喜欢他逗弄儿子时的顽皮样…好喜欢…好喜欢他…偏偏这是不容于 世的情感…如果我是女人…… 唉...那又如何?他只是把我当朋友罢了。
像那样出色的人,怎么会看上自己这样平凡的人呢?不过,很感谢上天让我认识他,就算只能当朋 友都好…至少我可以在心里偷偷地想他…就算是他回美国了,我大概也找不到这样的朋友了,而自己这一辈子也许也不会再婚。
那么这段美丽的回忆将会留在心底陪伴自己渡过这一辈子…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的语修,抱着儿子靠在自己身边,仿佛这样就可以减轻自己的寂寞感,语修做梦般地喃语道,“小恒,对不起,爸爸…恐怕 不能帮你找个新妈妈了!”看着儿子酣睡中可爱的脸颊,好象长威唷…唉…自己实在很糟糕,怎么会想一个男人想成这样?一向不容易失眠的 语修,就这样睁着双眼直到天亮。

~11~
对自己对长威不应有的情愫感到不安,但语修却无能为力,只能放任自己沉沦下去…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小心地不要被发现,免得到时候连朋 友都做不了。
语修暗下决心!
而在语修心中并不知情的长威依旧老爱粘着语修。
就这样时序经过了一起去东海大学看橙红似火的凤凰木的六月,相约去垦丁看热带森林的七 月,而八月底的现在是在美国长大的长威第一次领教台风威力的最佳时机! [芭雅台风特报…强烈台风芭雅已在今天凌晨登陆恒春半岛…今天及明天下列地区停止上班上课:台北市…台中市…]语修盯着电视屏幕,手忙 着打电话确认今天明天不用上班,心里想着真是连续假期,从今天星期四直到周末…对不是靠天吃饭的语修而言,这也算是赚到了! 晚上风势变大,雨势也更强…语修检查好门窗,换上洗得泛白的睡衣准备就寝时,门铃突然响起。
一看竟然是淋得像落汤鸡的李长威! “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语修惊讶的口气中有着掩不住的喜悦。
“我家停电了,让我来你家过夜吧!”长威提了一个防水的大型运动袋,狼狈不堪,却还是笑得很开心。
[噢!我的语修穿上睡衣的模样真是 可爱。^^]长威欣喜地打量着… “唉,我的车子还在家里呢…锁在车库里,没电车库门根本动不了…我坐taxi的…哈秋!”长威打了个喷嚏。语修赶紧拿出大浴巾催他去洗澡 。
“喝杯美碌吧!”语修递给长威一杯热腾腾的美碌,让他驱驱寒。
“谢谢!”长威笑着接过,语修突然闪神了一下。
长威真的是一个很帅的男人,连头发乱都乱得很有型。
语修很快回过神来,暗骂自己真是无 可救药! “语修,你明天不用上班吧!”长威洗好澡,一边擦头发,一边坐在席子上。
吁了一口气,洗澡真舒服^^
“不用。你呢?”
“也不用,所以…我们来喝好料的吧!”说完,长威从大袋子里拿出一瓶干邑白兰地,催促着语修去拿杯子和冰块。
“我没有水晶杯哟!…碗公行不行?”被长威的淘气感染,语修也开起玩笑来。
“别闹了,玻璃杯也可以啦!”长威一把拉过语修坐在自己身边,替两人各倒了半杯酒,就这样喝了起来。
语修不太能喝酒,所以一下子就面 红耳赤了。
“哦~你这样好可爱哟~语修…”长威对语修微醺的模样爱不释手。
真恨不得就这样把他……长威对自己竟然如此君子感到既骄傲又难过…骄傲 自己的情操如此圣洁,但也因为这样,心爱的人几乎在抱了,却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唉…也许就是因为是自己真心所爱的人,所以才无法下手吧…长威苦笑地摇摇头…… 就在长威千头万绪之时,语修突然静静地冒出一句,“长威,我喜欢你。”
什么?刚刚我听到什么?长威一时竟无法反应… 语修在说…我喜欢你…这句话的意思是ILIKEYOU!对不对?对吧… 天啊!这是他喝酒过量引起的幻听吗?后来每次回想起那爆炸性的一刻,长威总是以为自己在那一刻脑中风了。
“长威…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我对你却产生了非分之想,我知道…你会觉得很…恶心,但我就是喜欢你。”
语修知道自己并没有醉,但是 却一直很想让长威明白自己这样的情愫。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但…就是不想憋在心里… “就算你觉得很恶心,我也…我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对不起…”想到自己可能马上就不会再是他的朋友了,语修无法自制地哽咽了起来。
“我喜欢你…”得不到长威的响应,语修心里好苦,终究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哪个正常的男人会接受自己呢,晶莹的泪悄悄地落在酒里,眼泪 跟杯里的酒一样的苦。
语修发抖地将杯子放回桌上,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坐在他的身边了,语修想挪开自己的身子,手却被拉住。
“你只顾自己说,却不听听我的回答。”
长威沉稳的声音有着前所未有的正经,语修害怕地发抖。
“我也喜欢你…语修。”
温柔的话更刺激语修的泪腺。
这个人到这样了还是不愿意伤害自己,语修心里感到既安慰又难过。
而长威似乎察觉了语修的误解,一把揽过语修,逼他正视自己。
这个人就是没有自信,他都不会想到自己也可能爱在心里口难开吗?不行!对 于这件事,他一定要解释得比字典更清楚! “我喜欢你!语修!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喜欢,而是像我爸爸喜欢我妈妈一样的喜欢你。”
看到语修因为理解而呆楞的神情,长威知道自己 的解释完全奏效!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狂喜,长威紧紧抱住语修,让语修几乎透不过气来。
“你知道吗?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一直怕吓到你而不敢表白,没想到竟然被你抢先一步…”长威热情洋溢地说着,恨不得把这五个月来的挣 扎,一次说个明白。
“我…”辞拙的语修此刻根本反应不过来,他怎样都不会想到自己的情感竟然真有了归宿…语修喜极而泣,哭得红红的脸让长威心疼不已。
“嘘…别哭…”长威哄着,但是止不住心爱的人儿珍珠般的泪水,长威低下头温柔地吻掉下滑的泪珠,就这样覆上语修颤抖的双唇。
密而轻柔 的吻逐渐加深。
长威技巧地引领着语修生涩的柔软舌头与自己交缠,直到语修透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地放开,继而在语修红肿的唇上轻啄。
这时语修才发现自己也不知不觉地环抱着长威。
想到刚才的事,语修羞得不知所措。
长威温柔地把语修的头靠在自己胸前顺顺气。
轻抚着语修柔细的头发,轻柔地低头在语修耳边呢喃着… “我们回房吧!”

~12~
进到房里,语修在看到自己的床的瞬间突然害怕起来…他的性经验就只有那么一次…烂醉如泥,而且还是跟女人,而第二次的今晚,他竟然要 跟长威上床!没有经验,不是女人,又是自己心仪的人…语修紧张得心脏快跳出来… “别怕,一切有我。”
感受到语修的不安,长威紧紧地拥着语修安慰着。
“那个…我…并不是很…有经验…”语修吞吞吐吐的想解释自己对性的无知,更别说是跟男人… “不要紧…我会教你…”长威再次温柔地环抱着语修颤抖的身体,语修感到躁热不已。
长威把语修拉坐在床上,轻轻地抚摸他厚薄适中的唇, 缓缓地降下自己的唇与之相触,柔软的唇瓣微微开启,长威缓慢地加重力道,两人的气息逐渐紊乱了起来。
长威翻身压在语修纤细但不骨感的柔软身体上,修长的手指轻巧地解开语修身上廉价的淡蓝色棉质睡衣,嗯…我一定要帮语修买些好衣服, 我的宝贝怎么可以生活得如此委屈呢?长威一边想着,一边用灵活的舌头舔吮着语修白晰的颈子及胸前,陌生的麻痒热痛感让语修不自觉地扭 动腰身… “乖,舒服吗?”长威的唇在语修没晒过太阳的细白身子上印下绯红色的印记。
“啊…不要…”来不及阻止之下,语修已经被褪下睡裤,只剩下一件白色的内裤,看见长威充满欲望的眼光,语修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呆楞 着瞪着长威继续脱下他的白色内裤,连抗拒都忘了。
“长威…灯…关…”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找回自己的声音,语修要长威关掉床头灯,但话未完就被长威吻得喘不过气来。
“不。我想看你。”
沉稳坚定的声音打断语修的希望,但他真的觉得好丢人,从小学起就没人看过自己这样子了,只有前妻,但那时的自己醉 得一塌糊涂,现在可是再清醒不过了。
“唔…啊~”突然一阵酥麻,语修倒吸一口气,长威的手正挑逗地爱抚着他的私处,手指从容地揉搓着柔嫩的分身,在长威的套弄下,分身逐 渐胀大,一波又一波的情潮引得语修不由自主地挺起腰来…高涨的情欲几乎淹没自己。
很快地…
“啊…别…”伴着压抑不住的呻吟,没经验的语修在长威手里射出温热的乳白液体。
激情过后的语修,胸部剧烈地起伏着,圆大的眼睛因情欲 而显得迷蒙,使得清秀的脸庞增艳不少。
自然又引来长威一阵激情地热吻。
语修在长威的诱导下情不自禁地探出粉舌与长威交缠。
就在语修沉 溺于长威的热吻时,长威以沾满语修爱液的手悄悄地移到语修更私密的后庭… “唔…长…威,你在做什么!”语修察觉后,红着脸推拒长威的动作。
刚才长威爱抚自己的分身时已觉得十分羞耻,现在竟然… “嘘…乖…别怕,放轻松…”长威极尽温柔地安抚着。
明白语修可说是第一次真正的做爱,他希望能给自己心爱的人儿一个欢愉的经验,于是 长威动作更加轻柔。
顺利探进语修未曾被碰触过的小穴,因为没有润滑液,长威在更深入时遇到了阻碍。
“呜!…会…痛…不…”语修扭动着腰肢下意识地抗拒着。
“放轻松,语修…这样就不痛了…”为了自己青涩的恋人,长威强忍着自己热切的欲望,继续用手指在干涩的小穴中抽动着,为接下来做准备 。
“唔…啊…啊…”渐渐地,语修发出诱人的低吟,小穴紧紧地收缩着。
长威知道稚嫩的恋人已经准备好了。
长威抽出手指,惹来语修不自觉地 溢出不满的娇声。
长威迅速地将自己胀得发痛的雄伟抵住语修张缩开合的粉穴,被长威的分身摩擦,语修被不熟悉的情欲所主宰而下意识地摆 腰,索求更亲密的接触。
被语修无意的撩拨挑弄,忍耐了近五个月之久的长威终于按耐不住,一举挺进语修细嫩的小穴中。
“啊~~” 语修从未感受过如此剧烈的撕裂感,强烈的痛楚把他从醉人的感官愉悦中拉回现实。
语修难过地喘气,希望藉由呼吸来平息充满压迫感的痛苦 。
看到语修惨白布满细小汗珠的脸,长威心疼地啄吻着语修的脸颊,额头,希望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对不起,很痛吗?”长威担心的问着,小心地环拥着语修因疼痛而发抖的身躯。
“还…好…没关系。”
语修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响应,而颤抖的声音却掩饰不了语修所承受的痛苦。
“不要勉强,我可以停下来。”
明明就疼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只是关心着我。
长威爱怜地看着这个贴心的恋人。
虽然停下来自己可能会 疯掉,但长威还是决定要体恤怀中浑身打颤的人儿。
就在长威打定主意而欲抽身退出时,颤抖的白细的手臂无力地拉住自己。
“别走…”语修摇摇头,带泪的眼光恳求着。
“可是,你会受不了的。”长威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
“没关系…你可以继续…”语修强忍痛苦却坚定地说,[我真的希望能带给你快乐,而这也许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了。]语修在心里想着。
“……” “真的…不要紧…”几乎是乞求了… “好…语修,来,把手放在我的脖子后面,抱着我,这样比较舒服。”老实说,要自己忍耐也真的是很痛苦。
就只好尽量不要伤到自己的宝贝 了。
得到语修的允许,长威低头吻住语修软软的双唇。
技巧高超的吻带来如蜜般的甜美快感,但却在长威的再度冲刺之下荡然无存。
抽插动作引发 无可言喻的剧烈刺痛,随着长威越来越快,越来越深的插入,剧烈的痛楚有增无减,语修眼前一片觑黑,感觉几欲窒息。
“呀啊…呜…”再也忍不住从口中溢出的痛苦低吟传进长威的耳里,但长威却无法停下来,他加速在语修柔嫩的小穴中继续抽动。
直到最后一 记猛烈的撞击,长威在语修狭窄的小穴内射出自己的炽热,然后无力地伏在语修身上。
调匀呼吸之后才感觉语修安静的出奇。
“语修?语修!”没有响应!

~13~
“语修!” “唔…”好象听到自己的名字……语修费力地睁开双眼,对上长威心急如焚的脸。
“怎样?哪里不舒服?”修长的手指怜惜地抚着语修毫无血色的脸颊。
“我…还好”语修挣扎着坐起,却压迫到后庭而狠狠地瑟缩了一下。
低头看到自己腿间牵引出的大片血迹,染红了淡绿色的床单。
这时语修开 始感到强烈的腹痛,长威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长威…呕…”隐忍不住的剧痛及反胃,语修无法自制地呕吐了起来,吓坏了身旁的长威。
饶是名震国际医学界的李长威,在面对自己恋人的 情况下,也惨白了一张脸。
连胆汁都吐出来之后,语修立刻被长威抱进浴室,轻巧地放进已放满热水的浴缸里。
“还想吐吗?”长威小心翼翼地帮语修洗澡,一边观察他的情况。
虽说这些症状都是初夜常有的事,但语修的情况却严重许多。
还好现在看起 来是有严重的肛门撕裂伤而没有其它异状,但还是小心为上。
“有一点,不过好多了…”对于长威像在替小婴儿般地替自己洗澡,语修感到十分羞赧。
“对不起,让你受这么大的苦…”抚着语修憔悴的脸庞,长威心疼不已。
语修害羞地摇了摇头,水滴顺着发稍而下,在水中泛起小小的涟漪。
“你先在热水里泡一会儿,我去换床单。”
说着,长威顺便问了新床单位置,准备起身。
“那你呢?”语修指指长威围着浴巾的身子。
唉…这个家伙就是这么体贴,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替我操心…长威摇摇头,弯下身来,在语修 额上印下宠腻的一吻。
“我之前已经洗好了。”
温柔而充满魅力的一笑,像太阳一样,语修觉得自己的身与心都暖洋洋的。
长威迅速地处理好床上和浴室的血迹,铺上新的床单,然后轻轻地将语修抱躺在柔软的床上,穿上新睡衣。
“你得喝点饮料。
尤其是体力瞬间大量流失,最好能补充点电解质的饮料。
冰箱有宝矿力吗?”医生的权威语气让语修点头如捣蒜。
“我没有宝矿力,…但有舒跑,…在冰箱旁…的柜子里,是蓝绿色罐装的。”
刚才剧烈的身体反应,让语修欲振乏力,连说话都有点痛苦。
“来了,喝一点。”
长威轻轻地扶起语修靠卧在竖起的枕头上,把杯子拿近语修微抖的唇边。
“我自己喝就可以了。”
语修红着脸小声地说,但接过杯子的手却使不上力,长威眼明手快地接回杯子,语修只好就着长威的手喝水。
察觉语 修的无措,长威缓缓地把语修揽住,让他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轻柔地抚摸着语修细软的头发。
“语修,我爱你。”
长威环抱着语修,腾出另一只手拉起薄被盖好两人的身子。
“现在,我俩应该是最亲密的人了,我不喜欢你老是这样生疏客套…我希望你能在我面前坦白的哭,由衷的笑…知道吗?”长威边说边在语修 柔顺的头发上亲吻着。
他爱极了语修薄软的短发,[搔起来柔柔细细的,就像姐姐养的那只英国古式牧羊犬。
呵呵,如果语修听到了,一定会觉得难堪而胀红可爱的 脸,所以就当作自己的秘密吧!]不知道长威胡思乱想的语修羞怯但高兴地点点头,主动偎进长威胸前,但仅仅这样,就让他微微地喘了起来 。
身体的不适并未减轻,但语修苍白的脸上却洋溢着无比的幸福。
“好了,快睡吧。”说着,长威就拥着语修,让他趴在自己身上,这样可以避免碰触伤口。
调整好姿势,准备睡觉。
“儿子睡得很好,你放心!”了解语修会担心儿子,细心的长威已巡视过了,还帮孩子喂奶,俨然一副孩子的爹的模样,让语修不禁莞尔。
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自己竟然可以依偎在长威的身边,享受着自己心上人的关心与宠爱。
自己真的很幸福!语修心里甜滋滋地想着, 偎在长威温暖结实的怀抱中,伴着窗外的雨声沉沉睡去。
“淅沥!淅沥…”长威在雨声中醒来,感到怀中动了一下,低头一看,语修趴在自己身上,沉睡的脸颊红扑扑的,像个孩子似的。
想起昨晚的 情事,长威脸上漾开了一个比太阳更灿烂的笑容。
“唉…红通通的脸颊,真可爱?”长威突然心中一凛,轻轻地伸手摸了摸语修的额头,这才惊觉语修的体温高得吓人。
小心不吵醒沉睡,不, 应该说是昏睡的语修,长威悄悄地下床。
昨晚是好好的,但是身为医生的自己应该要警觉这是很容易会发烧的。
可是自己却乐昏了头,一点警觉心都没有。
懊悔不已的长威冒雨冲到楼 下附近的药房买退烧药回来。
“哇~~~~”雄壮威武的哭声响起,犹在睡梦中的语修被惊醒,准备下床替儿子冲牛奶,却无力地摔倒在地,腹部及下身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 想爬起来,却没有半点力气。
长威一进房就是看到这副光景! “语修!”长威赶紧上前抱起语修,抚上他的背,睡衣全湿,仔细一瞧,语修额上布满细小的汗珠,他正不可扼抑地盗汗。
“怎么不在床上休息呢?伤口还很痛吗?”长威担心不已,把高烧无力的语修轻轻地抱回床上躺好。
“那…那里会痛,但是还好…只是我有点没力…”语修强打起精神,昨夜也是自己答应的,而且长威也说过第一次常会身体不适,他不希望长 威对自己再有任何内疚的心态,语修赶紧换个话题。
“长威,小恒刚才在哭…” “嗯,我知道,我已经泡牛奶给他了,小子吸奶吸得正起劲呢。”
小家伙结实有力的小手抱着奶瓶,正拼劲十足,气势宏伟的吸奶呢。
“哦!你怎么会泡牛奶这些事啊?”语修感到不可思议,一个标准的贵公子竟然如此贤慧! “因为我常常看你做呀!好啦,我先帮你换衣服,然后你得吃药,量体温,如果超过华氏130度就得打退烧针了!”长威一边说着,一边动手 帮语修脱掉被冷汗濡湿的睡衣。
“不…不用了,我自己换就可以了…”语修低着头小声地拒绝。
几乎可说是初经人事的语修,在面对刚成为自己恋人的长威时还是相当纯情, 连长威的脸都不敢看。
“不要紧,我昨晚都看过了…跟自己的丈夫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说完,长威还恶作剧地在语修微红的颊上印上一记响吻,让语修羞到连耳 垂都红了。
“啊!别乱说,什…什么丈夫…”在长威的坚持之下,语修乖乖地当个称职的病人,任由长威殷勤地服侍着,连早餐都是被迫乖乖地躺在枕头 堆里,由长威一匙一匙地喂完一大碗的稀饭。
一整天,长威就像个勤快的小奴隶,奉汤侍药.为了怕语修走动而使得伤口再度破裂,长威不准他下床走路,而也是因为昨晚的关系,语修大 半天都在床上昏睡。
看着恋人虚弱的模样,长威真有说不出的心疼。
“台风芭雅将会在明天清晨北进,转往琉球群岛,但是旺盛的西南气流仍将为中南部带来豪雨,中南部沿海一带须多加防范。”
晚间的气象预报宣告明天起的周末仍然会是豪雨的天气,但长威的心却高兴不已,原本蔡清雅决定要租船去海钓的,这下子他总算可以名正言 顺地留在语修身边了,呵呵! “噢,明天还是下雨天呢。”
语修看着电视气象,喃喃地说。
窝在床上一整天的语修总算在晚上获准下床,到客厅看电视了。
只是,长威坚持 不准走路的他,只得让长威抱着他到客厅的沙发上。
今天我可能还未曾踏过地板呢!语修歪着头想。
语修抱着儿子再一起被高大的长威抱进怀里,长威笑眯眯地看着电视,怀中语修淡淡的发香,让他忍不住低下头在语修可爱的发旋,脸上磨磳 轻吻着,心满意足到了极点! 直到深夜,风雨依旧。
语修躲在长威怀里,两人相拥一条棉被,而小家伙则第二次睡在他的婴儿床里… Ps小恒:爸爸被别的男人抢走了,还睡在我的位置上!~
><~ Try:哎呀!不会啦!从今天起,你就有两个爸爸啦!^^b
“嗯~”语修发出娇憨的咕哝声,带着睡意的眼睛眨巴着微微的泪光,迷蒙的大眼睛现在看起来更加晶莹剔透,长威感到自己的下半身又生龙 活虎了起来…不行,长威,语修好不容易才退烧,他需要休息,需要休息啊!长威左大脑的理性立刻出声安抚,出奇的是,右大脑的感性竟也 同声附和,对啊!对啊!如果语修又再发起烧来,万一又更严重的话,你就可能得等上一,两个礼拜才能再碰他啰!那对我们的小弟弟也不好 唷!!!小不忍,会乱大事的喔!在理性与感性的交相安抚之下,长威的冲动才逐渐平息…那找个代替的方法吧! “宝贝…我的晚安吻呢?”长威热切地期待着,至少也要吻一下,以示补偿! “……”在长威爱的电波强力放送下,语修不得不红着脸献上生涩的一吻,在准备退开时,却被长威趁势攻下城池,绵密的长吻诱得青涩的语 修几乎忘我,甚至笨拙地回吻…长威心中涨满喜悦的欢乐泡泡… 啊…真是美好的台风夜!

~14~
自从彼此确认了感情,虽然因各自有工作而不能每天在一起。
但是漂浮的心已经有了归属,两人反而感觉更加契合。
每个星期二,三,长威总 得上台北,但只要人在台中,他几乎等于住到语修家中了。
而他豪华的大公寓则用来养蚊子! 这一天,长威到湾岸医院为一个要进行开心手术的儿童与湾岸医院的医生进行会诊。
当他清洗干净要回家时正巧看到蔡清雅也是一身便服,应 该也是要回家吧! “Hey,清雅!What’sup?”长威高兴地打招呼,而蔡清雅也开心地挥着手。
“你要回家吗?还是要跟心蓉出门呢?” “回家啊!心蓉去法国,下个月底才回来呀!听她说她那个性格古怪的阿姨要送她一套Chanel的婚纱哩!昨天打电话回来兴奋得不得了!”想 到自己的女友雀跃不已的模样就好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 “心蓉就是率直呀!”想到那个大女孩抱着礼服跳上跳下的…还是我的语修温雅可爱^^ “ 对啊!噢,对了,你还是常找他出去吗?”清雅知道改变不了长威的想法,但还是担心不已。
他是“看过”那个叫林语修的男人了,但是知 人知面不知心啊…他怎知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像看起来那么纯真呢? “嗯。”
长威自然知道清雅的顾虑,他决心要化解清雅对语修的误解。
“语修,我回来了!”长威一进门就放下玄关上的网子。
[天啊!这个男人一定有心理问题,要不然怎么会在自己家里围栅栏!!!可怜的长 威…] 正当清雅泫然欲泣时,突然眼前出现一个面容俊秀的小男孩,歪歪斜斜的步伐,但在不到一岁的幼儿来讲算是很成熟了。
小男孩脚步不稳地扑 进长威怀里!蔡清雅这才恍然大悟,嗯…网子的确很重要! “Daddy!”兴奋的叫着,越过长威的肩膀看到呆若木鸡的蔡清雅! “Hey,howareyoudoing,baby?”长威高兴地把他拋起,再接住,蔡清雅再也忍不住拉拉长威的衣袖! “Verywell!”小男孩的笑容简直就像是和长威同一家公司出厂的!把清雅吓坏了! “小恒,这是清雅叔叔!你要说什么?” “叔叔!”甜软略低的童音十分悦耳,一点都不像一般的小鬼尖锐的声音吓死人! “你好!”嗯,长威的孩子果然不一样!虽然孩子的穿著略显朴素了些,实在跟长威的家庭背景有点差距,但却十分清新可爱。
只是哪时候长 威他…… 清雅抱着小男孩进到客厅,长威早就奔进厨房去了!辛苦了一天,可爱的恋人给的一吻可比expresso更令人精神百倍呢! “你好,蔡先生,我是林语修!”柔和的男中音响起,清雅抬起头来,对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约莫一七0的身高,清秀的五官,略带腼腆的 温和笑容,清雅觉得自己好象快弃甲投降了!不行!蔡清雅,张大你的眼睛!!!发挥你当医生的敏锐直觉,好好观察! “你好,我是蔡清雅!”礼貌地寒喧几句,语修回到厨房努力了,而蔡清雅抱着小家伙,强烈地注视着长威,要他留下来…… “你什么时候生了个儿子,我怎么不知道呀?”蔡清雅对于小孩子像极了长威的五官惊讶不已! “噗!”长威一口麦茶喷得满桌都是,小家伙忙跳下清雅的大腿,去拿来面纸盒给爹地! “谢谢你,小恒!呼!清雅,你在说什么鬼话?想呛死我啊!”长威从没预期哥儿们的第一句话竟如此劲爆!!!吓死他了! “小恒,告诉笨叔叔,你叫什么名字!”长威没好气地瞪了清雅一眼。
“叔叔,我叫林敬恒。对不起,爹地没有礼貌。”
小家伙煞有其事地回答,天真率直的他记得梅阿姨说要对客人有礼貌,所以赶紧为自己的爹 地向叔叔道歉,逗得清雅笑弯了腰。
而长威则没想到小子竟然来这一套,当场气结! “噢!原来如此,小恒乖!哈哈哈…好啦!呵呵…长威,你不是说崇德会来吗?”清雅笑得眼泪都掉出来。
“对喔!我再call他一次好了!”长威这才幸幸然地起身! 心细如发的崇德带了一套Lego来,让小家伙眼睛都亮起来了!但是教养极好的他,却不敢大剌剌的收下,而是直到语修允许了,才欣喜地接过 ,童稚的声音甜甜地道谢,看到这副光景,清雅和崇德不约而同的兴起“有小孩真好”的念头! 老实说,语修并不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厨师,但是吃惯山珍海味的清雅和崇德却也开始体会为什幺长威会老是嚷着要回家吃饭了…毕竟跟语修在 一起真的是很舒服,很愉快。
他认真地倾听他们胡说八道,而且老是信以为真;他也很是贴心,随时帮他们加茶倒酒;他们并不是喜欢被这样当大爷服侍,但语修真诚而温 和的对待却让他们真正感受何谓宾至如归! 为了想多了解语修,清雅打发长威出门买豆花去,这样才能在不被干扰的情况下盘问,不,是访谈语修!而小恒早就被爸爸送回房间睡觉去了 ,只是从未有过这么棒的玩具的小家伙,坚持要抱着飞机才肯睡觉,还使出哀兵政策,乞求语修,让语修哭笑不得! “语修,你觉得长威怎么样呢?”清雅开门见山地问,他一向不是拐弯抹角的人。
“我…我很喜欢长威!他对我实在太好,但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明朗自信的性格,还有他的聪明才智。他真的很厉害。
几乎没有事情会难倒他。
我从来没想过会遇到像你们这么出类拔萃的人!我也喜欢他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语修如数家珍地叙述着,羞赧带着幸福光辉的 神情,让老是耍酷的清雅都忍不住动容。
“可是你不会怕这种关系吗?毕竟你们这样的关系会遭到很多阻碍的!”讲究实际的崇德虽然早就认可,但他担心的是两人的未来。
“嗯,我当然会担心。我也很怕长威会因为我而影响他的一切。我不希望成为他的拖油瓶!我不会计较我是否有什么地位,我只要他心里有我 就可以了。我还是很高兴能和他在一起……”
“即使这只是他一时的新鲜感?”崇德实事求是地追问着,清雅不安地望着老友,知道他只是好意,但仍担心是否太伤人……
“那…那个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如果他要我离开,我会的。如果他真的不要我了,我不会烦他的。请放心。”语修痛苦地回答着这些他一直 放在心底,不愿面对的问题。
但老实的他还是坦白的回答。
只是希望长威的朋友们能接纳他们这样的恋情……
“语修,对不起,我们只是想确定你和长威之间的恋情…之前,我们只是单方面听长威提过,但现在也听过你的想法了,我很高兴你这么爱他 !长威啊,很多人都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但他其实是个很专情的人。并不是你一厢情愿地单恋。”清雅安抚着不安的语修。
其实他早在刚进门 时,对语修的评价就越来越好了。
看孩子的举止,家里的气氛,摆设,在在显示语修朴实温雅的内涵。
尤其是小家伙竟然如此乖巧懂事,清雅 真是印象深刻![作者:那是因为他帮你出了一口气吧!现实的家伙!!!] “没错,我很欣赏你们,虽然你们可能会遭到一些阻碍,但,我和清雅会作你们的后盾的!放心吧!”崇德真诚地表示自己和哥儿们的心意, 让语修内心激动不已,此刻,他觉得他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对了!语修,说太多话我口很渴,可以再喝杯麦茶吗?”清雅嘴馋不已,长威说对了,语修煮麦茶的功力一流,难怪长威老是赞不绝口! “啊!当然可以,崇德,也再喝一些好吗?”语修连忙把冰箱里的存货全搬出来!
“啊~太好了!”连崇德都爱不释口! 提着大排长龙买回来的豆花,长威一进门看到的就是桌上那三大瓶自己的珍藏麦茶已经空空如也,而那两个罪魁祸首正满足地笑着“调戏”自 己的宝贝!!!赔了夫人又痛失麦茶的长威,忍不住大喊一声,扑向那两个罪魁祸首,三个大男人在草席上扭打成一团…而坐在木制沙发上的 语修则无法置信地看着那一团,两个医生及一个检察官…是这样没错吧…他记得长威说过,清雅是很有名的外科医生,而崇德是当红的检察官 …难道…自己听错了吗?

~15~
大清早,不安分的晨光顽皮地钻进被微风吹拂飘动的窗帘,偷偷地窥视着房内不小心外泄的满室春光… “嗯…啊啊…”清秀而年轻的脸庞浮上一层红晕,微启的饱满双唇溢出一声声高潮即将来临的娇喘。
半躺在枕被堆中的身体拱起,细白的双手 情不自禁地搂紧在自己私处肆虐的高大男人。
形状优美但略显苍白的腿被男人的身体分得大开,清秀的男子却不自觉自己正以极其煽情的姿态 煽动着高大男人的情欲。
“宝贝,舒服吗?”男人俊挺的脸上漾出一抹邪气的微笑,故意在清秀男子颤抖不已的茎芽顶端轻舔着,一手更在恋人后面柔嫩的小穴刮搔着 ,引得嫩穴一阵阵地收缩着…男人倒是很温柔地进入,雄伟的分身沉稳缓慢地律动着,生怕弄伤了恋人脆弱的秘所。
“啊。嗯~长…长威,快…啊~”年轻的身体很快适应了男人的韵律,随着摇摆,感官的强烈刺激下,原本只是清秀的脸庞在激情的氤氲之下竟然显得美艳不可方物,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娇嗔着催促,男人以更深更快的撞击,热切地响应… “长…长威…我不…不行了…啊~” “啊!” 同时出声的娇吟与低吼和谐地交融,两人一起到达的颠峰。语修剧烈地喘息,无力地瘫软在上等的滑软床单上,连手都抬不起来。娇弱无力的 模样,煞是惹人爱怜。
语修柔软的头发,因为汗湿,原本颜色不深的黑发,现在黑亮如缎,更衬得欢爱过后的语修唇红面白。
长威心醉地欣赏 着恋人卧床的美景,忍不住又在恋人迷糊之时偷了几个吻,结果惹来一阵听起来有如撒娇般的轻斥。
“不能怪我呀…你真的好美。”
面对长威如痴如狂的迷恋,老实的语修总是不知所措,依惯例,语修害羞地窝在长威怀里,不敢直视长威那热切的眼光。
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 亲密无间哪! 秋天的台湾多半还是很热,怕热的长威窝在语修没有冷气的家里,竟跟着小家伙一起长了一身痱子,自然笑坏了蔡清雅和陈崇德两人的肚子。
身心受创的长威于是软硬兼施地把语修哄来住在他的豪华大公寓里。
“我在没有你的床上会失眠!”一句话,语修只好收拾细软,带着儿子一起住进达上百坪的顶楼公寓……几乎是everyotherday,长威就会求 欢,而语修对于长威根本没折。
于是,在炎热的秋天里,everytheotherday,细心的同事就会发现语修穿著长袖衬衫打领带,还把扣子扣到最 上面的古怪模样。
对于同事关切的眼光,语修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只是为了恋人的性福,也只有忍耐到底了。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快两个月,一直到… “嗨!语修!上车。”
眼尖的蔡清雅看到语修抱着儿子站在路旁等公车,立刻将车子开过去。
“嗨,清雅,谢谢!”语修把儿子的安全带系好,一边道谢,一边想着,天气实在太闷热了,真的很难受…好难过…… 碰!倒下的声音吓得小家伙哇哇大哭… “语修,怎么啦?语修!”蔡清雅在前座,看不到后座的语修,心中暗叫一声糟! 小恒被清雅的妈妈哄到后面的自宅中,免得敏感的他会对爸爸的情况过度惊吓。
而在湾岸医院的头等病房里,护士正为昏迷不醒的语修打点滴 ,蔡清雅一脸严肃地审视着检查结果--体力透支,贫血,热衰竭。
长威这该死的混蛋!当时护士一解开语修扣得死紧的衬衫,语修昏倒的原因 已昭然若揭,身上遍布的青青紫紫…真是太没节制了! 啪啪啪…急促的脚步声在夜里寂静的走廊上响起清晰的回音… “清雅,语修现在怎样?”冲进房内的长威心急地问道。
刚结束星期二在台大的seminar,长威就接到陈崇德的电话,崇德只知道语修昏倒, 但也搞不清楚状况。
心急如焚的长威立刻取消第二天的行程回台中,一下机就直奔湾岸医院。
看到早上还kiss-bye的恋人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几乎要流下泪来。
“混蛋!你看看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接过语修的病历报告,长威看到清雅一样难看的脸。
再翻开病历一看,长威真恨不得杀了自己。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他,可是你对他做了什么啊?摄氏35度的今天,语修竟然穿著长袖的深色衬衫,还打领带,在没有冷气的办公室一整天 ,他不昏倒才怪!你到底在干什么,跟医生男友住在一起的他,竟然会贫血?你是怎样做的?会做成这样?”蔡清雅气急败坏地怒骂着,长威 只是默然承受。
天啊!如果今天语修没遇到清雅…长威浑身打了个寒颤,他不敢想象语修倒在路边的情况。
昏睡了一整晚的语修,终于在第二天清晨醒来。
一睁开眼就看见长威红肿的双眼充满喜悦的望着自己。
“长威…”沙哑的声音带着病中的困惑。
“宝贝,你终于醒了。
太好了!”长威欣喜地拥着瘦弱的语修,不断地亲吻,一直都是无神论的他,第一次念着蔡清雅的妈妈教他的“谢天谢 地”…他的语修幸好没事! “再吃一点好吗?再一点就好…”长威死缠烂打地巴着语修,拼命地喂食,恨不得他的宝贝吃掉餐车上所有的食物。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很累了…我要睡觉。”
语修眼见避不开,干脆躲在棉被中让长威吃闭门羹。
就在两人吵闹不停时…蔡清雅进来了… 还跟着一年轻女人,一个中年妇人,及… “爸爸!”稚嫩的童音响起,小恒挣开蔡清雅母亲的手奔向自己的爸爸,长威一把抄起小家伙放进语修怀里。
“爹地,爸爸痛痛,生…病…了”小家伙紧紧抱着爸爸,然后急忙转头告诉长威这件大事,他知道长威昨天去台北。
“你好,我是杨心蓉!”原来年轻女人就是清雅未来的老婆,充满活力的时髦女性。
“语修,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小恒实在太聪明了!而且又乖又可爱!真希望我家清雅以后的孩子也有这般聪明伶俐!”蔡清雅的母亲对小家 伙赞不绝口,才带了一天,小家伙就记得蔡清雅家中所有的人,连房间都不会跑错。蔡清雅的母亲当了一天祖母,过瘾得不得了。
尤其是知道 孩子没有母亲,更对语修的教子有方敬佩得不得了! “哪里!您过奖了!谢谢您照顾他,真是太麻烦了!”一下子病房内都是人,蔡清雅才把大家都带出去,免得打扰语修静养。
宽广的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两只广口的水晶威士忌杯,旁边是已开瓶的Jonniewalker。
“什么!一周不得超过两次!”长威怪叫道,相对于龇牙咧嘴的李长威,蔡清雅可就从容多了!而被讨论的主角因为这个话题太…又刚病愈, 所以早就被送上床了! “大色狼!语修可不像你一样壮,而且做爱时,语修可是比你承受更多的痛苦。
以你这种方式,你想害死他是不是?而且以语修的性子,他一 定不会叫苦,所以你就更应该为他着想,如果你真的爱他的话!”清雅挑了挑眉,唉…自从他俩交往以来,自己就好象成了他俩专属的婚姻咨 询顾问似的…… “你呀,到底禁欲多久了?看到小羊儿就变成大野狼…你有多久没和女人上床了?”因为是最好的朋友,清雅不避讳地问到底…… “大概有快两年了吧…唉…你也知道啊,那些女人总是装模作样,看了就倒尽胃口!哪像我的宝贝,既清纯又可爱。
让人一看就恨不得把他揉 进自己怀里……” “嗯,说的也是……”自从认识语修之后,清雅也很能了解长威的心情,虽然语修并不是很起眼,跟心蓉的时髦与知性不一样,但自己也很欣 赏他那种悠然自得的平和。
无庸置疑的,语修他有一种安定人心的气质;连自己有时候都会忍不住希望多待在他身边一会儿呢。
“铃~~~~”电话响起,长威赶紧抓起电话,怕吵醒熟睡中的语修。
“喂!” [语修,我是妈妈。]冷淡平板的声音让长威不自主地皱起眉头来。

~16~
“语修,你真的要自己回家一趟吗?我陪你回去不好吗?”看着语修准备出门,长威仍然缉而不舍地游说着,简直就像强力胶一样。
“不用,你最近都忙成这样了不是吗?你不嫌累吗?”对于长威的吵闹,语修温柔地安抚。
他并不是不喜欢长威跟回家,而是不想让长威看到 自己父母对待自己的那种态度,长威疼他都来不及了,哪受得了自己的父母的那种冷漠与不屑呢?体贴的语修不想再增加恋人的烦恼,长威已 经够忙了。
所以,长威只好象个弃妇般,眼巴巴地望着语修和小恒对他kiss-bye了。
“爸,妈!”语修拘谨地开口,客套地不像是儿子。
“嗯~”语修的父亲只是点点头,瞄了一眼拉着语修的手的小家伙。
“小恒,叫阿公呀!”小恒一向很懂得察言观色,而眼前的紧绷感他也感受到了,敏锐的他,压根儿就不喜欢眼前严肃的老人。
他对爸爸不好 ! “阿公!”小恒不太情愿地小声叫着,如临大敌地紧抱着爸爸的大腿,一点都不像平常的样子。
“哎呀,是敬恒吗?快过来让阿妈看看!”到底是女人心性,语修的母亲一看到孙子就忘了那讨人厌的儿子,抱起结实的小小身体,亲热地逗 弄着,小家伙俊秀的模样让语修的母亲爱不释手。
而语修的双胞胎弟妹却对语修跟他们打招呼充耳不闻,让语修尴尬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语修的父亲要大家坐下来,语修才松了一口气,而小家伙才能回到语修怀里。
抱着儿子,语修觉得自己好象镇定了不少。
“语修,我就直说了。今天叫你回来,是要你帮一个忙。”
语修点点头,心中却有莫名的不安。
“我知道你认识李长威医师。”语修倏地抬头,但下一句话却让他睁大了眼。
“我要你介绍凯欣给他!”不容商量的威严命令打得语修头昏眼花。
望向自己的妹妹,语修看到的是美丽而自信的妹妹跟妈妈相视而笑。
充满 势在必得的笑容! 语修第一次发觉这个老是嘲笑自己的笑容是这么地刺眼。
“你回来了,吃过饭了吗?”一看到心爱的语修回来,长威立刻冲出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吻,高兴地问着。
“还没……”语修回给一个大大的微笑。
不要露出马脚。
语修拼命地提醒自己。
“什么?你的母亲没留你们吃饭?”瞄了瞄时钟,长威提高声音,一脸不可置信! “我想跟你吃嘛!”语修淘气地眨眨眼,让长威乐翻了! “噢!宝贝,我就知道没有白疼你!!!好,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ChefLee的威力!!!”长威高兴地把小家伙拋到空中再接住,小恒乐得吱 吱叫,而在那个阿公家的不快早就忘光光了! “你母亲跟你说了什么?”一看到语修出了浴室,长威就直勾勾地盯着语修的眼睛。
“咦?”没有预期的话让语修心中一惊,难道自己泄露了什么…… “哼!别忘了,我可是全美心脏外科协会honer,太武集团的Chang-WayLee!没有人能瞒过我的眼睛!”长威一把揽过语修,脸上清楚地传达 :别骗我,否则你就别想睡了…… 只是话一出口,语修的眼泪竟也应声掉了下来,把长威吓坏了。
长威连忙搂住他,哄了半天才听见语修抽抽噎噎地说明母亲要他介绍自己的恋 人给自己妹妹。
“我的妹妹很美丽,又是台大医科的高材生…我知道…她配得上你,你的父母应该也不会反对…而我什么也不是,而且还是男人…根本就不应 该有这层关系……但…是…我…真的…很不想介…介绍她给你…我不想!我知道我不可能一辈子跟着你,你的家人一定…也不愿意…看…到我 …呜~” 语修心里明白自己只会是长威的绊脚石,也明白不管是社会还是长威的家人,没人会承认他的。
这是现实,只是…自己真的很爱他,不想,无 论如何都不想放开…而在心里深处,其实更害怕长威的离去,万一他真的不要自己了,自己是没有任何立场挽留他的…… 仔细地听完语修的话,长威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虽然不知道语修的家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而且他们可能还不知道两人真正的关系 。
困难来了比我想得快。
既然如此,我就要下手为强,绝不能让他们伤害语修,一分一毫都不行。
“语修,乖,别哭…听我说!我爱你,你放心,我对你的爱情绝不输给你对我的爱情。我绝对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就算是你我的家人,不管 是谁,只要是想拆散我们俩的人,我绝不轻饶!”斩钉截铁的口气,语修第一次听到。
而这也是第一次看到长威毫不保留的肃杀之气。
“语修,你听好,我不要再听到你说你是我的负担。我非常不高兴听到这句话,就算在你的心里,都不准这样想。 知道吗?我爱你,语修,绝 对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的!”长威要语修正视着他,确定宝贝知道自己的心意。对于这个自己爱得一塌糊涂而却对自己的心意却混沌不清的恋人,长威要makesure他百分之百了解并记住自己爱的宣言! “我爱你,语修,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就call我哥,要他立刻通知NBC,ABC,及Columbia电视台还有CNN,发布我们的事!我想,他们一定 很乐意为太武集团的Chang-WayLee作专访!”长威坚定地保证,让语修吓得忙不迭地答应。
害羞的他可不想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 “既然我们已经再一次确认了我们的感情,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来庆祝一下呢?”长威愉悦地说完,不等语修反应就翻身压上语修的身 体,给他一个充满宣誓主权的热吻,而当可怜的语修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一丝不挂了…… “啊,长威,别这样,会留下痕迹…”语修可不想明天再穿著长袖衬衫,然后再热昏被送到医院去。
他拼命地挣扎,推开在他脖子上肆虐的长 威。
“是,遵命!那…这里可以吧!”长威听话的离开,却马上低头吻上语修敏感的胸前,酥麻搔痒的感觉流窜全身,语修除了难耐地呻吟,什么 也做不了…两人密合的身子渐渐地一起摆动,为了让语修晚上没有力气胡思乱想,长威卯足了劲地抽动,直到语修哀叫着求饶才用力一顶,在 他体内释放了自己的热情! “你…你…大…大色狼!”语修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长威,喘息不已。
“亲爱的,怎样,我还行吗?”长威一边轻咬舔吻着语修白里透红的脸颊,一边说着露骨的情话,脸皮薄的语修除了脸热辣辣地像红辣椒一样 ,连话都不知道怎么回才好,只好转过脸,不理这个厚脸皮的大色狼。
激情过后,语修总是很快进入深沉的熟睡。
确定语修已经睡熟后,长威轻轻地抽出语修颈下的手,到隔壁相连的卧室巡了一下呼呼大睡的小家 伙,轻巧地替孩子盖好棉被。
然后来到客厅里。
[Hello!]是哥哥李长庆的声音。
长威深吸一口气,开口…… “Hello,大哥吗?我是长威!” 虽然安慰着语修一切都没问题,但是自己也明白这样的事,遇到再开明的父母都会有争吵的过渡期。
而自己最担心的就是语修再受到自己父母 的排斥。
语修一向是个体贴的人,很可能因为别人一句“你要为长威着想!”而离开自己。
今天刚好有这个机会给他来个机会教育,语修应该不会再因 此而牺牲他自己,但难保别人不会用强来逼迫他离开。
更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一旦事情曝光,语修一定成为众矢之的…绝对要保护好孤立无 援的他。
语修唯一的后盾就只有自己了。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就算是语修的家人也不能插手!长威轻轻地挂上电话,前所未有的深沉脸色让人不寒而栗。

~17~
标准的意大利现代主义风格的主卧室里,除了电视等几乎所有的家具都隐藏在与米色墙壁同色系但颜色较深的橱柜里,就只有一套样式简单的 米色牛皮沙发组,及那张引人侧目的Kingsize大床了。
简单没有多余装饰的大床铺着主人喜欢的淡褐色精密棉织床单,淡卡其绿花纹的棉被里 裹着一对相爱的情人。
“长威…”语修一边看着长威猛打瞌睡的模样,一边烦恼着猛绞着自己的睡衣… “嗯?”长威随口应着,今天和小家伙玩木马屠城记,把小家伙的卧室弄得像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一般,惹得昨天才整理过的语修大发雷霆。
自我反省的长威和小恒彻底地收拾干净后才获准上床睡觉…长威累歪了,又不能向宝贝求欢,因为这礼拜已经做超过三次了!不能做爱…躺在 软硬适中的大床上,长威很快就困了。
“你见过我妹妹了…”语修吞吞吐吐地说着。
“是啊。”
长威应了声,又把语修搂在怀里,把他当作抱枕紧紧地靠在他身上,他最爱他身上的香味,是小恒用的睡前沐浴乳,淡淡的清香真 是舒服极了!迷糊地想着,长威又往恋人的颈项靠近… “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怎么了啦?”一听到是这件事,长威的瞌睡虫全跑光了。
“你对她有什么…你都没说…”语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一点… 一听到这里,长威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原来害羞的恋人一直都在烦恼这个呀…难怪最近几天自己求爱时不但毫无异议,还表现得颇为卖力。
看 来自己这个小情人爱自己的程度真的不遑多让呢! “你怕我移情别恋?所以这几天你才这么热情啊!”长威恍然大悟的语气让语修面红耳赤!爱死了他这副手足无措的娇羞样。
搂着恋人娇小的 身体,长威以眼神鼓励语修继续说。
“我…你觉得她怎样嘛!”语修总算找回了自己的问题,催促长威回答。
“嗯…她算是漂亮。带出去应酬是上得了台面啦!学历,家世,外表都算是可以啦,这个女孩…她……” 长威一边如数家珍地说给语修听,一边观察着语修…果然,语修清秀的脸开始产生变化了…通常只要一不安,或者生气,语修就会不自主地皱 起眉头,嘴巴也会紧紧地抿着,只是通常他自己都不知道。
语修是个脾气温和,嘴巴很笨的人,不太会跟人吵架。
而且他呀,还很喜欢成人之 美,是自己最是头痛的地方…所以宝贝的苦水老是往自己的肚子里吞,有烦恼也常说不上来……若不是因为自己是个细心的人,可能也很难发 觉他的不安与挣扎。
长威只是想看看他吃醋但又拼命忍耐的样子罢了!但捉弄这个可爱的家伙之后,自己总又是心疼不已…比方说,现在! “她看起来是个好女孩啰!”坏心眼的再加上一句。
哦!不妙!宝贝的眼睛开始迷蒙起来了…语修每听一句,心就往下沉了一点。
听到这里, 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但又不愿意长威知道自己竟然如此深刻地嫉妒长威称赞自己的妹妹。
“我眼睛有点痒,我去浴室擦一下…”说着,语修就翻身要下床。
“眼睛痒?哎呀,赶快让我帮你看看!”长威迅速地拉住语修,紧抱在怀里,伸手拉开语修遮在眼前的双手。
“不…不用了,我…”话没说完,长威已经吻住他的双唇,把他欲说的话全吞进肚子里。
火辣辣的热吻让语修从皮肤酥软到骨子里,直到两人 都喘不过气来,两人密合的唇才离开。
“她可能真的很不错,只是Dr.Lee的大脑及雄性性腺对她兴趣缺缺咧!嘻嘻…宝贝,你以为我会不晓得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放心,我对她倒 尽胃口!人家的灵魂及身体都只爱着林语修先生呢!”长威故意在语修超敏感的耳缘边呢喃着,还顺便缓缓地舔弄着恋人可爱的柔嫩耳垂,逗 得语修娇喘连连。
“我只爱你一人,宝贝!”知道恋人因为家庭因素而严重欠缺自信心及安全感,长威总是不厌其烦地对他洗脑,让语修相信他真的有独特的魅 力迷得自己团团转。
语修全神贯注地听着恋人的爱语,心里对长威的贴心感动不已,只是他很好奇,为什么长威的口气听起来,对妹妹如此颇不以为然呢? “你不是才见过她一次面吗?怎么听起来好象你很了解她似的?”语修抱着在自己身上磨磳的恋人,困惑地开口。
“哼!那个女人!宝贝,我只跟你说一次!你要记好,因为再叫我repeat一次,我一定会恶心到拉肚子!”长威气呼呼地说道。
“那天你介绍你的妹妹给我,我们一起吃饭,对吧……” 碍于母亲的电话疲劳轰炸,语修于是拜托长威和自己的妹妹见上一面。
语修选了在台中美术馆附近,一家环境清幽的咖啡馆。
因为只是喝个咖 啡聊天,语修和长威都是穿著端庄舒适的休闲Polo衫,棉制的休闲长裤及皮制休闲鞋,凯欣则挽起一个简单的髻,身上是一件D&G的连身无袖 洋装,脚上是CharlesJordan的骆驼色高跟凉鞋,配上同系列的肩包,充满现代感的知性美。
长威一脸胡疑地看着语修,不是还是学生吗?怎 么看起来比语修还成熟,尤其以她的年纪似乎显得太老成了吧? 在简单的介绍之后,语修在妹妹的暗示下借故先行离开,留下长威及妹妹两人。
无可奈何的语修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回家去。
长威一直到当天深夜才一脸疲倦的回来。
之后,两人一直都没机会谈这件事,直到今天。
原来,语修离开之后,他们两就在咖啡馆里聊天。
林凯欣的确是个很聪明的女人,长威也觉得这个女孩既知性又是语修的妹妹,应该也可以做 得了朋友。
凯欣很有技巧地拉着长威说话,故意把时间拉长,所以两人又理所当然地一起晚餐。
虽然对于语修的妹妹相较于语修的大方外向感到有点惊讶 ,但是长威看惯了这样的女孩,并不是很以为意。
直到晚上近十点了。
长威送凯欣回家,凯欣注意到长威车子后座竟然有一个婴儿椅。
“长威,那是谁家的小孩坐的椅子啊?”凯欣惊讶地说道。
“喔,那个呀,那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坐的。”
长威倒没想到小恒的宝座,突然长威念头一转…不知道她对语修怎样?很少听语修提过弟妹的 事,只知道他的弟妹都很优秀,但其它什么都不清楚。
“这样啊!”凯欣口气中有着些许的不悦,真是的,是谁这么套讨厌,弄个椅子在这里,难看死了。
“对了,谈谈你的家人吧!”长威云淡风轻地说,静静地看着皱着眉头而不自知的凯欣。
“我的家人?你有兴趣知道啊?”凯欣笑靥如花,开心得不得了。
他会问我这种问题,那就表示他对我有好感了…… 于是在车上,凯欣畅谈自己的双胞胎哥哥跟自己的生活学业,两人及父母的事情,而仔细聆听的长威发现她连语修的名字都没提过。
“那你的大哥呢?”长威别有深意地问她,如鹰般锐利的眼光隐没在优雅的笑容里…… “大哥?哦~我的大哥呀,你认识他,对不对?你觉得我的大哥如何呢?”凯欣给了长威一个高雅的微笑,还及时轻描淡写地反给了一个问题 ,但却掩饰不了听到不熟悉的名词那轻微的错愕。
“呃…老实说,我并不够认识他,只是因为他的朋友而认识的。他好象挺内向的。”
哼!想套我话,再过八百年吧! 长威心中冷冷地说道。
观察敏锐的他知道凯欣跟语修的关系决不会好到哪里去,谈话时当语修像是空气一样,而询问到她自己的亲大哥时,楞 住的她虽然很快地反应,但已经被自己瞧出破绽了,她根本就不了解,不…是不熟悉语修!顾忌到自己可能对语修感觉不错,又不想留给自己 坏印象,所以她很圆滑地化险为宜…但…要跟自己耍心机,哼!
“哦,原来如此。我的大哥并没什么特别的,他很内向,从小就不太爱跟我们玩在一起。”
凯欣松了一口气,哼!就想那个没出息的语修怎么 会认识这样出类拔萃的人,原来是不小心的好狗运! 误以为长威已经拜倒在自己的裙脚下而得意忘形,让凯欣松懈了下来,加上长威有意引诱她把话题围绕在语修身上,所以一个晚上下来,长威 已经完全了解自己的宝贝在他的家人面前是多么地委屈及不受重视。
老奸巨猾的长威,尽管怒火中烧,他仍然扮演着完美的白马王子,把这个 完全猜不透自己的骄傲女人送回家去,然后火速驱车离去。
他相信自己若再多跟她说一句话,自己一定会拉肚子! 之后,凯欣开始e-mail的攻势,而且只要长威一上台北,她就找他吃饭出游,大方地好象已经是长威的女友似的。
直到有天长威要打电话,而 在无意间听到凯欣跟语修的谈话。
“林语修,你快把长威家里的电话给我!”傲慢的命令口气,一点都不像在跟自己的哥哥说话! “我真的没有啊…我不知道!”语修无奈地回答,很是为难。
长威早告诉他决不给凯欣家里的电话的! “不知道就去跟你的朋友问呀!怎么笨成这样啊!你!”凯欣近乎破口大骂。
“我…你…你自己问他,应该……会比较好……”语修试图安抚盛怒的妹妹。
“这还要你废话吗!我问的到早就问了!哪还轮得到你!偏偏他不知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就是不肯给我他家里的电话!哪里有女朋 友不知道自己男朋友的电话的!”尚未得到同意就以女友自居,长威几乎哑然失笑,现代的女人都这么厚脸皮吗? “林语修!妈妈要我告诉你,如果你在周末之前没有把他的电话告诉我,你的皮最好绷紧一点,好好记着!白痴!看了就讨厌!”撂下狠话之 后,凯欣径自挂掉电话,震耳欲聋的声音,让语修及长威都傻住了! 隔天,长威立刻办了一支新的手机门号,终止原来的那支。
连在台北时,凯欣跑到他的Seminar找他,他都拒绝见面。
什么人不好惹,竟然这 样羞辱自己的大哥,他李长威的宝贝!真是不知死活! “所以,在你们那天通完电话之后,我就没再见过她了!没找她算帐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一想到那个臭女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宝贝就有气! “嗯。我知道了,你别气了,好不好?我以前就习惯了,而且她后来也没再找我问你的事啊!你对我这么好,我都觉得自己太幸福了,有点害 怕…呵呵…你不要笑我,我常常以为自己在做梦…”语修紧紧抱着气呼呼的恋人安慰着,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

~18~
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十一月中旬,路上的行人都已经立起大衣的领子,快步穿梭在马路上,没有人想在户外多待一会儿。
而长威可忙得不 可开交,一点都不冷。
一方面,他忙着跟哥哥一起计划的事,另一方面,他正忙着甩开林凯欣这个紧追不舍的女人!就在长威忙着摆脱语修的妹妹凯欣的同时,长威 可没想到自己的老妈已经发现自己和语修同居的事了! 长威的家,也就是太武集团的豪宅位于加州北边旧金山的沿海,一座独立的小岛上。
出入除了可以控制开阖的吊桥外,亦可以使用私人游艇及 直升机。
长威和哥哥喜欢玩游艇,直升机。
志同道合的两人常常往外跑,然后再被妈妈骂个臭头!而现在,长威的母亲正对自己的大儿子咆哮着。
“这封e-mail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长威两人在搞什么鬼,给我从实招来!”
无意间看到长威给长庆的e-mail,一看内容她整个人都爆发了 。
“那个…哎呀!您先别气嘛!长威不过就是爱上人了罢!”李长庆脸上挂着跟长威一样无赖的微笑安抚着盛怒的老妈!李家兄弟的唯一天敌就 是他们的母亲!一遇到自己的母亲,平常潇洒不羁的两人就自动变成太后跟前的小太监,一点骨气也没有!长庆一边在心中叫苦,一边陪笑脸 。
如果让人看到了,他这个堂堂的总裁还真的不知道脸该往哪里摆……
“跟男人谈恋爱,这不是变态吗!而你,更猪头!不但没劝阻弟弟,还狼狈为奸,不肖子!要是你爸爸知道的话,不气死他!!!”长威的母 亲中气十足地吼着! 她其实是个相当开明的女人,但是她在感情上却跟一般的台湾妈妈一样保守!她讨厌人家随便结婚离婚,不容许婚外情。
这次小儿子做出这等 荒唐事,叫她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精明能干的她协助丈夫把事业打理的有声有色,如日中天的事业使得李家在国际上红透半边天,丈夫还在几年前成为Time的封面人物!三个孩 子各有所成,老大接掌太武,而且比起父母更是青出于蓝,老二长茵的经商手腕更是大哥打理太武不可或缺的一只胳膊,而永远不按牌理出牌 的老三长威,长袖善舞却执意要悬壶济世,当年差点笑掉全家人的大牙,但硬是要得的长威在医界的表现让父母欣慰不已,从此不再干涉他任 何决定。
但是这件事简直是大逆不道!昏了头是不是?竟然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同居,她如果没有好好整治整治,李家的名声岂不一败涂地 ? “……”长庆一边安抚自己的母亲大人,一边替自己的弟弟捏了一把冷汗。
可能是自己已经看过长威寄来的未来“弟媳”及“侄子”的照片, 所谓相由心生,再加上长威的详细“说明”,自己倒是对那个来路不明的男人颇有好感…只是要老一辈的父母接受这么前卫的事,怕是免不了 要折腾一番了……
^^^^^ 星期二的中正机场一向不是太多人,一个气质明亮,衣着高贵的中年妇人引来许多注目,尤其是她身后跟着四个感觉十分干练的男女,感觉更 是令人印象深刻。
一行人匆忙地上了早在出口待命的银色劳斯莱斯及后面的随车。
“Tomas,直接到台中!”妇人一坐定,就下令开车!妇人不发一语地望着窗外黑暗中的点点白光,心中感慨着此番回来却不是为了跟自己的 好妹妹聚聚。
她手中的侦查报告书被绞得稀巴烂。
司机在下了中港交流道之后,转入台中市的方向。
^^^^^
“不要脸的东西?这是什么!”语修的父亲气得浑身发颤,手上的照片及记录用力地甩在跪在地上的儿子的苍白的脸上。
一张张语修与长威在 隐蔽的停车场拥吻的特写,讽刺地散落在地…… 长威的母亲一直以为语修的父母纵容自己的儿子做出这等荒唐事就是因为知道长威耀眼的身份。
她只猜对了一半。
语修的父母的确是打着长威 的主意,只是他们可也没想到会是这个“不成材”的大儿子捷足先登!语修的母亲固然对自己的儿子做出这等乱了伦常的事感到震惊,不过, 她倒不太在意这个有与没有并无分别的儿子,只是一想到他竟然抢了宝贝女儿的对象,她就怒火攻心。
“不肖子,你怎么真的这么残忍!你妹妹的男友你也敢抢!为了你这个畜牲,李太太对我们家厌恶到了极点!你妹妹的终身大事就这么完蛋了 !你还是不是人啊!”语修的母亲又气又恨,竹扒子毫不留情地挥在穿著单薄的身体上。
“不…不是这样的…妈…求求你听我说。”
语修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父母会知道这件事…但没人理会他,他只是一直被打。
在父亲愤怒地殴打之 下,语修全身淤痕累累,尤其是甩在脸上的一巴掌,让语修嘴角血流不止。
但他还是巴望着父母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希望父母能知道他 早在妹妹知道长威之前,他们就在一起了。
语修很清楚父母根本就不在意他做了什么,他们只是气他让长威的母亲发火,使得妹妹没有机会嫁给长威了。
如果跟父母解释清楚,他们也许 就不会气成这样了。
毕竟是自己的父母,语修还是很在乎他们的感觉。
“闭嘴!不要叫我!我没有你这种丢三下四的儿子!”语修的母亲因和李家结成亲家的梦想落空而气红了眼,她把这一切的不幸都归在这个跟 自己相克的儿子,儿子的哀求只是更刺激她而已,竹扒子更是加重力道,使劲挥舞…… 啪!断成两截的竹扒子不巧弹跳起来划伤了语修父亲的手臂…… “你做什么!”语修的父亲怒喝着语修的母亲。
“我……都…都是这个衰人!只会带来不幸!”被责骂的母亲恼羞成怒地哭闹着,尖细的拖鞋鞋跟猛地踩在语修的手背上,残忍至极。
“啊~”语修惨叫着想抽出手,却不小心绊倒母亲。
语修急忙想去搀扶,却被父亲一脚踹开。
“不要碰我的妻子!你这个废物!立刻滚出我家!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儿子!”语修的父亲怒吼着,抄起墙角的高尔夫球杆怒打语修,将 他赶出去。砰! 大门无情地在他面前关上。
语修泪眼模糊地看着这个从小到大,未曾给过他温暖的家。
他伸出右手想摸摸那个青铜色的门把,却又颤危危地缩 回来,手…流血了,一定会被骂弄脏门的。
冰冷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流进嘴里,又咸又苦…语修步履蹒跚地离开这个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回来的 家,朝长威的住处走去。
只有在长威的身边才有勇气面对一切!即使他现在出差去了,只要待在他家里就有一种无可言喻的安全感……只是自己这样子坐公车只怕会吓 坏不少乘客吧…… 深夜里,寒风刺骨,路灯照得公车站牌在墨黑的夜色中明亮而刺眼。
白色的灯光下,微微瑟缩的身影是如此地寂寞……

~19~
难堪地忍耐着公车上异样的眼光,好不容易捱到站下了车,语修躲躲闪闪地进入大厅,正准备搭电梯上楼时…… “林先生,请留步!”陌生的声音让语修诧异地抬起头。
映入眼里的是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
^^^^^
在保镖的带领下,语修第一次进到长威家大楼楼下的贵宾厅。
富丽堂皇的装璜让语修不禁多看了两眼,直到一声不悦的轻咳……
“你就是林语修先生吧!”坐在沙发上的中年妇人,有着精明干练,修饰合宜的雍容气质。
只是那个似笑非笑的神情让语修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
“是……”看着妇人,语修心中突然一闪,该不会她就是…… 打量着眼前衣衫凌乱,鼻青脸肿而显得狼狈不堪的年轻人,妇人虽然惊讶却仍是神色自若的审视这个把自己的笨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跟 自己的想象差真多! “喔,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长威的妈妈。今天早上刚到台湾!” “伯母你好!”语修连忙打招呼,长威母亲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语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外表而满脸通红了起来。
“我远道而来,不请我上去坐一坐吗?”长威的母亲坦白地要求。
丈夫是生意人,阅人无数,聪慧的她当然也学得一身识人的好本领,她自己 也是相当引以为傲的。
精细描绘过的漂亮眼睛正炯炯有神地检视着局促不安的语修。
“噢。对不起,快请上来!”语修慌乱不安的神情让长威母亲更为不满,什么人不好挑,去挑一个畏畏缩缩的温吞男人。
陪着丈夫一起经历惊 涛骇浪的她,最看不起那些没用的人,偏偏这个小浑蛋挑上一个软脚虾!真当气死我也! 进了客厅,长威的母亲坐在沙发上打量着一室的窗明几净,心想着这小子倒还挺富裕的嘛!长庆那个消息不通的兔崽子还唠叨个不停他多穷, 还带着孩子…孩子在哪里,真是见鬼!语修小心翼翼地把热茶递给长威的母亲,然后令她惊讶的是这小子还真周到,竟也帮她的随员们准备了 热茶。
“我想你应该清楚今天我来的目的!”干脆的开了口。
“嗯。我想我明白。”
果然纸包不住火…她知道了。
语修心中一沉…… “我不知道你的父母为什么不知道你跟我儿子的事。
他们人在这里,但却毫无所知,直到我的来访!” 原来是长威的妈妈知道了,所以通知了自己的父母…… “我不想废话,我只想请你放了我儿子。
我想你们俩都是年轻人,难免任性而为。
但是这不是儿戏,而是天理不容的逆天之事!你应该知道, 一旦事情被爆发出来,你们两个人都将无法在社会上立足。
你也有你的事业,长威也有他的前途,做母亲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一番作为 ,在社会上能光明正大地生存,而同性恋在现实生活上则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一想到我的儿子是这种下场,叫我这个做母亲的如何眼睁睁 地看他……”说到这里,长威的母亲再也克制不了地激动起来。
“我的孩子们,我一手带大,从不假手他人,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的长大。这种父母喜悦的心情,同样有儿子的你绝对可以体会。 如果你仔细去 想…就算你一点也不在乎,我求你,长威有着无人能及的大好前程!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想起孩子们小时候纯真无邪的童稚,再想到孩 子可能面对的不堪,舐犊情深,长威的母亲泪眼斑斑,一瞬之间,她也不过是个慈爱子女的平凡母亲罢了…… 看着激动落泪的妇人,语修痛苦地闭起眼睛,试图止住满眶的泪水,他怎么会不了解当父母的心情?他也是为人父啊…只是…难道他们这样的 相爱真的毫无生存之余吗? “我的痛苦真的很希望你能了解…今天我去找你的父母,他们的表情一样的痛啊!你知道吗?你都不说话,是了解还是……”看到语修保持缄 默,她心急的忍不住大声了起来。
“我…我都明白……只是,我们真的很相爱,绝对不是一时轻浮。我…造成你的痛苦,我真的非常抱歉。
但是长威和我的感情,相信如果你看 到了,你也会明白。”
语修诚恳地解释,他只是想让她明白他们的感情,却反让长威的母亲认为他执迷不悟。
“好了!你一点都没听进我的话!林语修,你真的很自私!你只想着你的快乐,却一点都没考虑到我及你父母的心情。像你这样无情的人,我 多说无益!让长威跟你在一起,难保他哪天也把我忘得一乾二净!”泪眼愤怒地瞪视着,强烈地散发着敌意。
苛责的话语让语修几乎不能自己,他知道长威的母亲误会自己跟父母的关系了,但…他怎么能对她说他们对自己一向漠不关心…苦涩的心情让 他双手紧握成拳,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哭,他不想在她面前哭…尽管溢满的痛苦已经快崩溃了,还是希望留给自己一点自尊…… “我希望你能消失在长威的面前,如果你希望你的儿子能快乐平和地成长,不必生活在你的污点之下,希望你能做得到我的小小要求。如果你 再胡来,我将会让你在此无立足之地!”
担心,害怕,长威的母亲只想保有自己儿子幸福而光明的未来,她不顾一切地威吓语修。
一个恐惧至 极的母亲,为了孩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看到语修惨白的脸色,她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
“长威这段日子蒙你照顾了。我会把房租及其它开销的支票给你,现在,我立刻把长威的东西打包离开!”说完她就命令随员们动手。
“请…请等一下…你误会了……”语修慌忙阻止。
“……”
“是…是我…住在他这里的…这是他的家…”语修难堪地说。
“是吗?很好,那我就不必麻烦了,而你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
“嗯。我…知道…”语修真的觉得好羞耻!在众人的注视下,强忍着身体与心里的伤痛,他努力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长威,为了你和小恒的将 来…对不起…心中默默地道歉着。
“Randy,Jane,你们去帮他吧。”
看着语修单薄而无助的背影,长威的母亲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她轻轻地示意自己的随员前去帮忙。
^^^^^
一个半小时后,语修背着两个行李袋,手上提着手提袋站在门口。
回头满是依恋地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回忆的家,他静静地跨出大门。
“等等!”长威的母亲叫住了他。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语修平和的问着。
刚刚在长威的房间里收拾行李时,他掏心肺腑地抽泣着…而现在,他应该已经可以不失礼地应答了 吧。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对不起!”长威的母亲诚心地说着。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也感染了这个年轻人的悲伤。
看着憔悴的背影,她 悄悄地望着他行动有些困难的举止。
他脸上的殴伤…他看来不像是会打架的人啊?唉…他看起来好象不是那么坏,只是这等伤风败俗的事,她 怎样也无法苟同啊……
“我…想做点补偿…仅此而已…” 看着递给自己的支票,语修摇了摇头。
这算是…遮口费吗…难道自己真如此卑贱不堪吗?一次又一次的羞辱与打击让语修再也忍不住滑下泪来 。
“求求您,不要再侮辱我了。”低哑地拒绝。
语修无视自己身上疼痛的淤伤快步离开另一个不堪回首的伤心地。
^^^^^
坐在长威母亲坚持提供的座车里,语修摸了摸外套内袋里的一本小小的相簿…绝不能丢…那是他一辈子最珍贵的宝物,和儿子一样重要,是支 持他从明天起在没有长威的日子勇敢活下去的宝物!

~20~
到日本出差一星期的长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不过两天没打电话,竟然发生这种事!因为要提早回来给语修一个惊喜,长威确认机 票之后,在开完会直接搭机回台。
怎知会在他面前上演这出人去楼空的戏码!长威焦急地打电话给崇德,但崇德却一无所知。
而一起出差的清 雅则从母亲得知在从南部渡假回来后,语修来接走小恒就失去联络了!
“伯母,语修什么都没说吗?”
“嗯~他只说赶时间,所以也没多说话。”
清雅的母亲被三个焦头烂额的大男人围在中间,六只眼睛巴望着她,就希望她能再想起任何语修的 只字词组……
“对了,那天他的样子有点怪……”
“怎么怪?”三人异口同声,默契得很!
“他脸上淤血满严重的,他说那是他在浴室跌倒摔伤的,可是我就是觉得怪怪的。”
听到这里,长威的脸色铁青,严重的淤伤?有多严重?是 谁干的!
“太太,你记得吗?那天我们还看到语修先生坐的车子你还说那是什么斯的!好气派唷!”适巧,清雅家的女佣端咖啡进来,她听到夫人的话 ,突然想起。那辆银色的车子前面还有一个天使,气派得很! 一听到女佣的描述,长威旋即回家!^^^^^
“他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长威怒吼着,像一只发狂的狮子。
[Hey,watchyourmouth!我难道就高兴吗?老妈知道你的事后,她什么也不让我知道!她计划所有的一切行程!她知道我在帮你,所以还把我 支去芝加哥,直到昨天她回来了,还是瞧都不瞧我一眼。我挑明了问她,她对林语修做了什么,她也只说,他人好好的重新开始他自己的人生 ,还叫我不准插手!从没看过她这副流氓样!!]长庆知道语修失踪后也是很担心。
不是因为语修失踪,而是怕长威潜藏的火暴脾气爆发,他相当了解自己的幺弟在温和外表下的激烈性格! [听着!长威,爸妈现在去度假,我会尽量跟他们联络!只是,林语修现在到底在哪里,恐怕得派人去找了!]想到家里即将面临的一场硬仗, 而且可能比自己在办公室的仗更难打,长庆就忍不住头痛了起来… 挂上电话,长威趴在床上,眷恋地汲取着枕头上残存的语修的发香,看着散落身旁本来要给语修及小家伙的礼物,心里又再度抽痛了起来…他 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是不是还是被新的上司欺负?都快过农历新年了,没有家人陪伴的他…一定很寂寞吧…
家人?
^^^^^
“哎呀!原来是李医师…快请进!”语修的母亲热烈地欢迎贵客,一边大声示意林凯欣出来招呼。
“谢谢!”装璜像杂志照片的豪华客厅,但却避免不了呆板…长威想起语修的小客厅里的草席…可爱多了… 坐定之后,语修的母亲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她热切地期待长威的任何蛛丝马迹表示对自己的女儿好感。
果然是有钱人,带的礼都 特别高级!
“伯母,今天我来是想问问语修的事!”坦率的话让语修的母亲及妹妹一下子垮下脸来!
“李医师!语修已经不是我们林家的人了…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去了哪里?”语修的母亲摆明了不谈这个名字!
“这样啊!那我就告辞了!”说完,长威毫不迟疑地起身。
“等等!李长威!我想问你!”林凯欣定定地看着长威,眼中尽是不满! “嗯?” “语修到底有什么好!”就是不解,一个好好的男人什么女人他不爱,偏偏去爱上一个男人,一个一无是处的温吞男人!自小就把大哥踩在脚 底下的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自己竟然输给自己最瞧不起的人!
“哦!你想知道?好吧!我告诉你,免得你晚上睡不着!”长威露出招牌的微笑…… “我第一眼看上语修,就是他温柔地哄着你的小外甥的时候…我喜欢他的自然不做作,他的体贴与温柔,以及他年轻的外表!”半开玩笑的口 气让凯欣不满。
“那算什么?”
“算是跟你最好的对照呀!你呀老爱表现出你知性的一面,适度是好但太多就像老学究,使人无趣;你还是个学生,但那天我看到你还以为你 是语修的姐姐哩!成熟或可爱,基本上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你又过度了,显得老气横秋……”长威滔滔不绝地说明,还举例解释,气得凯欣脸 一阵青一阵白。
“还有,记得我车上那张椅子吗?那是我买来给小家伙坐的!但你似乎是很有意见呢!”凯欣一听恨不得咬掉自己多嘴的舌头!
“但…我还是觉得看在语修的脸上,我可以跟你做做一般朋友…但是…你却对我的宝贝如此无理!那天你打电话给语修我全都听到了,所以我 就决定不再见你啦!”满不在乎的语气让骄傲的凯欣气得不顾形象地大吼,描了眼线的大眼睛显得十分吓人…… “就为了那个白痴!就为了那个白痴!你竟然如此…早知道…妈!都是你们啦!你那天怎么不干脆把那个死玻璃打死。”凯欣又哭又闹。
听到这里,长威眼一眯,突然长手一伸……
“啊~~”凯欣的惨叫声吓得其它人全都白了脸,长威掐住她的下巴,嘴歪眼斜的她出尽了洋相,甩开温文儒雅的伪装,长威现在脸上狰狞的笑 容就像恶魔一样,语修的家人想救凯欣,但慑于长威的气势,却是一步也不敢上前。
“林凯欣,那个你不承认的大哥,真巧刚好是我的宝贝恋人!如果我再听到你对他一声不敬,我就捏碎你的下巴,让你不再开口…知道吗?语 修的妹妹!”一瞬间,长威又恢复了他一贯的优雅,仿佛刚才的狂暴是众人一时的错觉,有如歌唱般悦人的温和轻语,吓得凯欣手脚发颤,软 如烂泥。
长威如鹰般锐利的眼神轮流扫视着语修的家人,仿佛可以看穿那个晚上他们是怎么对待语修的。
众人浑身冷汗,却是动也不敢动一下。
“呵呵…你们也知道我是什么身份,而现在更清楚我的为人。如果我的宝贝有什么闪失,我必定会回来向大家请教的。我相信你们都很清楚我 的话,对不对?” 长威露出他的招牌笑容,却没有人有胆响应,直到长威走出大门,众人才敢坐下来。
只是一时之间,竟无人言语,满室的静默,似乎还笼罩在 长威慑人的气势之下。

~21~
语修离开长威住处之后,隔天,他的父母也收回了原本给他住的小公寓。
为了长威母亲的话,语修也不得不离职。
他离开台中迁居他处。
在经 济不景气的现在,勉强找了个私人公司的工作,在工作地点附近租了一间小套房,以便就近照顾儿子。
^^^^^
“不…不要…”惊醒,看着床边的小闹钟,指着清晨三点半。
满身冷汗的语修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最近老是恶梦连连,不是自己离开小恒,就是自己离开长威,有时也梦到父亲手持球杆狂暴地殴打。
逼真的梦境总让他恐惧不已…搬来这里已 经快两星期了,他却没有一晚能持续睡上三个钟头,明明疲倦不已,却阖不上眼。
语修静静地坐起,凝视着熟睡的儿子,儿子酣睡的脸庞可以 抚慰自己依旧惊惧的心。
要下床时,语修看到掉在棉被上的相簿……
看来自己昨晚又抱着相簿睡着了……
语修轻笑着摇摇头,轻轻地翻阅,一张张充满欢乐的照片见证了他俩永不磨灭的爱情…其中自己最喜欢的 是一张在垦丁风笼草原的合照。
他抱着已九个月大的小恒,长威再把他们揽在胸前的合照,背景是蓝的耀眼的天空,鲜绿色的草原及一望无际的海洋,他们三人都笑得很开心 。
拍照的清雅常说这张照片应该参加摄影大展,一定可以让他扬名立万!
啊…
好幸福喔,看起来就像是甜蜜的家庭合照…
是啊…
一直天真的以为 能够就这样幸福下去的……
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照片在眼前模糊了起来,泪水沿着观骨滑下脸颊,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像自己跟长威的美丽恋情…语修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怕自己的哽咽 抽泣惊动了敏感的儿子。
不行!要振作!虽然已经梦碎,但至少自己依旧可以在心底安静地回忆…
有回忆就可以支持自己一辈子了…
喃喃地鼓励着自己…
看了一眼闹钟 ,正准备下床……
“爸爸?”小恒困惑地叫唤。
“啊,你醒了啊,再睡一下好不好?爸爸要去上班了。”
语修强打起精神安抚着儿子。
“不要!呜…黑黑…”小孩子一向怕黑,更何况还得自己待在黑黑的家里。
小恒哭闹着……
“乖乖…爸爸要赚钱让小恒吃饭饭呀!来,你抱着大狮子先生,他会保护你唷!”语修把长威上次去新光三越买的生日礼物放在儿子身旁,代 替自己,点亮床头灯。
然后去盥洗准备出门。
“爸爸…”小恒拖着比他还大的大狮子站在浴室门口。
“嗯?”语修忙着刮胡子,只能随便应一声。
“不要去…”小恒可怜兮兮地求着,跟语修神似的大眼睛鼓碌碌地转着,做最后的挣扎。
“不可以唷。爸爸会被骂的!我到七点就回来了呀!”为了让孩子安心,语修总在出门前把一个大时钟放在床边,他在数字七的地方及时针都 涂上蓝色,教小恒只要大大的蓝色时针走到蓝色的七,爸爸就会回来了! 虽然语修也很不放心自己的儿子,那么小却要一个人在家……
但是等到再来要上学时,他的薪水一定无法负担!为了不增加保姆费,语修想到 利用清晨打零工来赚外快,而且这个时间仍是儿子的睡眠期间,比较不会有影响。
“记得,不可以碰厨房唷!爸爸在‘蓝色的七点’就回来了喔!小恒拜拜!”语修看着儿子乖乖抱着大狮子躺在床上再次叮咛,弯下腰吻了吻 他的额头。
呜…右边的胸口又痛了一下,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拉伤肌肉的…已经两个礼拜了,不但没好,似乎还更痛了一点…今天回来 一定要记得热敷。
“嗯!拜拜!” 语修快步出门。
他希望自己能每次都在“蓝色的七点”准时回到家,那么以后小家伙就不会那么怕了。
“小恒,爸爸对不起你!”语修动作熟练地工作着,尽管胸口疼痛不已,他还是充满干劲。
为了儿子,也是为了长威,虽然自己再也不能陪在 他身边,但是只要想着他,自己就会精神百倍!时常理智地告诉自己,长威不再是他的了,而且上个礼拜他应该已经回美国了,但是,语修内 心深处的安静角落,总是暗自祈祷着…希望能有再见到他的一天…希望! 农历年快到了,所以也得找时间带小恒去买新衣服,这又会是一笔开支…只是…“不管再怎么穷,过新年绝对不能马虎”…死去的祖父生前老 是这样对他说… 语修一边想一边揉着鼻子。
“哈秋!”唉~
今年的冬天真的特别冷,语修鼻子过敏的情况也更严重,尤其是在气温最低的清晨,呼吸着冷洌的 空气,那种冰冷刺痛的感觉总觉得好象连肺都缩在一起了…语修赶紧再喝一口姜茶顺一顺自己的呼吸,继续卖力地不停加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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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东方味但设备却仍是先进的令人咋舌的大客厅里,五个人散坐在米黄色的全皮沙发上,长威的父母不发一语,老大长庆及老二长茵则一脸 无奈…所有的人全看着老幺气急败坏地怒吼… “我绝对不会去参加那个变相相亲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这一辈子,我就只喜欢语修一个人,没有别人!妈~
我不知道你到底 在想什么?他没有家人,失去工作及房子,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在陌生的地方过日子!你却要我坐在家里当少爷,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你…… ”
母亲一脸铁青,看不过去的父亲出声制止幺儿……
“够了!长威,那你怎么不想一想你母亲的心情呢?况且那个林语修先生也是个男人吧,难道他不会照顾自己?好啦!今天谈话就到此结束… 我不要看到任何人的脸在餐桌上影响我的食欲!听到没有!”长威的父亲威严地朗喝一声。
“是,老爸!但是等我把检讨会的事情弄完,我绝对会把语修带回来的!”无惧于父亲的威吓,长威明白的表示。
^^^^^
“我吃饱了!”长威依言在餐桌上表现良好。
但他只喝了汤,吃了半块熏鲑鱼排,然后礼貌地告退。
“呜~~~”长威的母亲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长威回来之后,从没好好陪她吃顿饭,他总是说工作忙,但是这个借口大家都心知肚明。
为 了不想对母亲发怒,长威选择逃避来平息自己的怒气…只是…难道自己在儿子心中竟然比不上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男人?
“我到底做了什么呀?我的心肝儿子他真的这么狠心…”
母亲哭得十分伤心……
“妈,不要哭了,我叫大哥去跟他说一说…”老二长茵搂着母亲的肩膀柔声安慰着,从来没看过弟弟这样跟母亲赌气,长茵对大家口中的林语 修好奇极了,是怎样一号人物…不知道是否可以成为自己的左右手?长威这么重视他…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长茵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作者 又受不了了:拜托…他不是经商的料啦…你也太尽忠职守了吧!) 这时候长威的父亲对长庆使了个眼色。
父子俩贼头贼脑地进了大书房。
“长庆…长威那臭小子真的爱上了一个带着小孩又离过婚的男人?”父亲好整以暇地从木盒里拿了一支雪茄,去了头然后点火抽了起来。
“对呀!你气也没有用!他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长庆莫可奈何地点头。
也在盒里拿了一支,被父亲狠狠地瞪了一眼。
“别这么小气嘛!就当作是情报的酬劳吧,慰劳慰劳你劳苦功高的大儿子吧!”长庆悠闲地吐着烟圈儿。
“哼!你有什么好劳苦功高的呀?只不过打理所有业务而已!”
“老爸,你这可就错了!第一,打理业务可不是小杂货店耶,而是太武耶!第二,我可是唯一可以替你传宗接代的人唷…不对我好一点…嘿嘿 嘿…”
“干吗求你?我要去求我的媳妇,你能生个屁?哈哈哈!”长威的父亲得意洋洋地看大儿子吃瘪…
突然他神色一正,“别闹了,长庆!你有多 少林语修的资料,拿过来!” “嗯!我倒是可以说给你听,医生不是不要你看太多书面文字吗?”长庆体贴的回答。
“好,看在你孝顺阿爸的分上,阿爸决定让你跟我去休假!”
“不会吧,跟你去,我能…哦~我知道了!了解!就这样吧!让我们父子一起去度假!”
“林语修啊,是长子,父母经商颇成功,但是家人似乎对他颇不友善。他生活上也很少跟家人一起…小学及中学都跟着祖父母住直到祖父母去 世才搬回家,不过,我觉得应该说‘获准回家’吧!大学则在南部,所以住校.当完兵后,他通过高考,在台中X机关就职。前年三月结婚,但 是是奉子之命!”
“哇!连这个都列在报告上呀!真是巨细靡遗。”
父亲差点儿被烟给呛到。
“No!这是我从长威那儿听来的!然后在去年年初离婚。
据说他的前妻也是个大美人唷,但是受不了林语修的温吞及他家的气氛而要求离婚。
而且,她也主动把小孩的抚养权让给林语修。
所以林语修就独力抚养儿子了。
对了,老爸,我倒是很惊讶耶…你听到长威的事却一点也不惊讶 …我还以为你会把长威狠K一顿咧!” “你记得我办公室的秘书长BrianFrederick吧!”李泰亨慢慢地说着。
“嗯,他是公认的秘书不二人选!”长庆记起那个走路微跛,精明能干的秘书。
“他…也是同性恋,当时被其它同事发现…我只好先放他假,平息这件事…”虽然事情已经过了近十年,但却是记忆犹新。
“真的吗?”长庆吃惊地说…他完全不清楚这件事。
“嗯…那时候,我也觉得不妥…所以决定把他解雇…就在我签字的那天早上…他跑来找我…”父亲陷入了深沉的回忆…… [你要炒我,真的只是因为我是同性恋吗?…Tai](Tai是李泰亨的英文别名) [嗯…其实,我很喜欢你,也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只是…] [那你为什么要炒我?你知道我不但得靠它来养我的奶奶及弟妹,我自己也很喜欢这份工作!我是多么高兴能在你手下工作!可是你却要炒我 ,只是因为我是个同性恋!如果今天没有人发现,你绝对不会炒我!] “我很庆幸后来自己去把他找回来…你知道吗?因为我一时的偏见,Brian差点被我害死!”长威的父亲神情肃穆地回忆着,似乎仍然心有余 惧…… “从那时候开始,我管他什么恋!当然没孙子抱是很令人心痛,不过也还好啦!何况你和长茵应该都会实现我的梦想吧!”说着,长威的父亲 又回复他那副悠闲自在的调调儿。
“那,老妈那边怎么办?”长庆还是放心不下老妈。
“放心,她很坚强的,只是她从没遇到这种事,当然会有这样的反应啰!就让时间去处理一切吧…” 烟雾缭绕中,父子俩一起端详着长威加洗给长庆那张语修父子的的照片,安静地像一幅画般……

~22~
“新年到…财神到…财神到了你家门口…”再过一天就是除夕夜了,大街小巷全是跟新年有关的活动,卖春联及小吊饰的摊子,采买年货的人 潮,以及无所不在的应景音乐。
语修抱着小恒在一个小摊子前选购合适的春联。
“你要哪一个?”语修指着摊子前摆的不同花样的“大家恭喜”问儿子。
“那个!”小家伙指着上面有小兔子图案的春联,一脸期待的表情。
“那就这个啰!老板,我要这一种一张。另外…” “你孩子多大啦?”卖春联的老先生咧开牙疏齿动的嘴巴,兴味盎然的问着。
“新年就三岁了!”(年龄依照台湾的传统算法^^) “你的孩子很漂亮喔!看起来很聪明,以后要做博士喔!” “哈哈!多谢你的称赞!”听到别人称赞自己的儿子,语修露出了久违的快乐笑容。
“这个送你!”看到小家伙乖巧可爱的样子,老先生对他很有好感,忙拿出一个小灯笼吊饰送给小恒。
“啊~这样不行…这是你卖的,我买下来。”
语修赶忙拒绝,大家都是要赚钱生活的……
“不不不,我也没送过人啊,这是看你的孩子可爱才送的,别人可没有唷!来,小朋友,阿公送你的唷!”老先生执意要送他,很坚决!小恒 看了爸爸一眼,才欢天喜地的伸手接过。
“啊…谢谢你,真是歹势喔!小恒,要说什么?”语修忙不迭地道谢。
“谢谢阿公!”充满朝气的道谢让老先生笑得合不拢嘴。
“喔!你甲乖!”目送着语修父子离开,老先生马上跟隔壁的小贩夸耀刚才遇到多可爱的小孩,他的父亲又是多么斯文…骄傲得好象是他孙子 似的! 上午,语修带着小恒忙着买杂货,下午则趁着百货公司童装年终出清买新衣服。
“哇!先生,你的孩子好漂亮喔…”语修在百货公司里听了不下数十遍,他忙着帮孩子买衣服,鞋子,而自己虽然要省钱,但至少也得买件新 衣服应应景! 只是...百货公司的专柜小姐各个都已经忙得像八爪章鱼了,竟还有时间发现儿子,然后缠着他逗弄儿子…没错啦,拜儿子的魅力所赐,他买 儿子的衣服都有额外打折,连自己在大卖场所买的毛衣,小姐都偷偷给了同仁折…但是自己及儿子被缠得都快吓死了…儿子的嘴角不再弯起微 笑,而是不停地张成O型打哈欠… 当语修抱着儿子,提着大包小包从回家的公车上挤下来时,都快昏过去了… ^^^^^ “鸡,鸭,猪肉,圆仔,鱼,茶,菠萝,杏果…”语修在小套房外的阳台,摆好桌子及各种贡品,小时候跟着祖父母住,所以语修也略懂得一 年中最主要拜拜的日子。
“爸爸!”家伙手上提了一袋子的糖果在语修面前晃,他真的很忍耐没有吃糖果,爸爸说那要先给天公伯吃的,然后小恒才可以吃。
于是,小 家伙就一直顾着这一袋子的糖果,深怕爸爸忘了拜拜,那他就不能吃了…/_\ 等到牵着小恒的手拜好,再收拾好一切,语修的腰都快挺不起来了。
一弄完,语修只想睡觉,但儿子的记性却好得让人咬牙切齿! “爸爸!吃这个…”他把棉花糖举到语修面前,一脸雀跃…不可以欺骗小孩…于是,语修努力打起精神陪他吃完棉花糖,才赶着小家伙刷牙洗 脸,上床睡觉。
折腾了一整天,小家伙一躺好就大梦周公了,想着今天的情况,真不知道是带着孩子去,然后可以省钱好?还是不带他去,然后就不会被缠住 节省时间好?语修下意识地抚摸着老是疼痛的右胸口…也许该去看看医生… 但是…自从搬家以来,自己就为了生活忙得透不过气来根本没时间去医院。
微薄的薪水,跟当公务员时的待遇还是有差,加上得多担房租…而 不多的存款也不能随便乱用,必须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清晨送报员的零工实在对鼻子有过敏毛病的自己很不好,但这才能不必多花钱请保姆照 顾小恒,是开源节流的最佳方式…… 语修翻过身子,看着小家伙睡得流口水,又不禁想起长威有一次也是累极了,睡觉也流口水,而自己仍是觉得他的样子帅得不得了…即使是这 种情况都能想起长威的种种…真是无药可救了…自己…… ^^^^^ 除夕夜晚上,只有自己跟实岁不到两岁的儿子,语修弄了五菜一汤应应景,疲倦的他心里打算今晚要躺在床上大睡一场!
“小恒,来洗手,要吃饭了!” “爸爸~” “嗯?” “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爹地不回来吃吗?”学习速度惊人的小恒,刚刚看到电视新闻,吃年夜饭都是全家人,他就想起已经很久没看到的 长威了…爸爸告诉他爹地去美国,而且很忙,没有办法回来…但是昨天电视上明明说除夕夜所有的人都会回家吃饭的呀!虽然聪慧,但毕竟是 小孩子,大人情感世界的复杂就不是他所能体会的了…… “嗯!爹地很忙…”老是面对儿子相同的问题,实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胸口一紧,语修觉得有点晕眩……
“奇怪…”他惊觉自己呼吸突然变得相当困难… 匡啷… 洗手台上的东西掉了一地…语修跌坐在地无法自制地喘了起来,他吓得面色如土,这是怎么一回事…不,不要…天啊…求求你…自己身旁没有 别人…还有一个孩子啊…可是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怎么办?
“哇…呜…爸爸…呜…”
“呼…小…恒…打…呼…打呼…一…呼呼…一一九…”语修挣扎着教儿子打电话求救,接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拼命地喘息着,希望能多吸进 一点空气……
“呜…一…呜…一…九…”
[联勤中心您好?]
“呜…一一…九…爸爸…快死…了…”
^^^^^
“少爷,到了!就是这栋宇京兰园!”
“你好,我找林语修先生。”
两个衣着气质不凡,一高一矮的男人站在柜台前礼貌地询问着。
“咦?他今天在家呀!”没有人接电话让警卫胡疑地喃喃自语……
“啊,通了!喂…喂喂…小恒?为什么在哭?爸爸!乖…我马上上来!”警卫慌张地取出备用钥匙顾不了访客往电梯冲去。
两名访客也跟了上 去。
^^^^^
“呜…救爸爸…呜…救”一出电梯,三人就听到小孩子的哭声,警卫连忙把门打开……
“警卫先生,你快打电话!”中年男人镇定地指挥着。
“在这里!” 循声跑到浴室的长庆看到一个约莫两岁的小男孩紧抱着倒在地上微微张嘴的男人。
长庆一看到男人已经失焦的双眼及开始发紫的嘴唇,立刻大 喊!
“爸!在这里,快点来!CPR!”长庆及父亲立刻帮语修做心肺复苏的人工急救,而警卫则紧紧地抱着哭得声嘶力竭的孩子。
“到了!到了!快一点!”这时救护车也已经赶到,医护人员立刻使用支气管扩张剂帮语修急救,然后送上救护车,长庆抱着小孩子一起坐上 救护车,而李泰亨则坐上司机的车尾随其后往最近的高雄K医院直奔而去。
^^^^^
“爸爸不会有事的!”温和地帮小孩子擦掉长长的鼻涕,长庆这才发现小孩子的面容有多像长威…
若不知情,自己一定会被吓死,以为是长威 的私生子!小孩子听话地点点头,停不住的抽泣显得更加可怜。
“长庆,怎样?”李泰亨起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小孩子的脸时,不禁楞住了… “怎样?很像吧!刚刚发现时,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长庆慈爱地看着孩子,好象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李泰亨蹲了下来,摸了摸孩子的头,激 动得有些颤抖。
“你好,你叫小恒,对不对?我…是你的阿公!” “爸!”听到父亲的话,长庆也楞住了…不是只说先来看看他们吗?怎么…… “唔…阿公…”带着哭泣过的童稚嗓音,小恒不忘爸爸教诲,跟眼前的这一个阿公打招呼。
这时候长庆已经完全体会父亲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了…如果那一次母亲来,有看到这小家伙…今天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医生满头大汗地出来,长庆急忙抱起小家伙和父亲一起上前询问。
“你们是病患家属吗?” “是!是远房的!他的儿子在这里。”
李泰亨立刻回答。
“哇…小朋友不要哭喔!爸爸没事的。是你打电话的吗?”医生亲切地安抚着惊吓过度的孩子。
“嗯…是…爸爸…教我的…”小家伙老实的回答把大人们都吓了一跳!原来早在他们还没到之前,林语修已经教孩子打电话求救了!真的是… 聪明!
“林先生的情况满糟糕的,幸好及时发现,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应该本来就有过敏的毛病。
而引发这次气喘很可能是因为过度疲劳或压力 所造成的。
他可能营养不良,体力透支得相当严重,身体本身的情况就不好,而且…很奇怪,刚刚我检查时,他的右胸前不太对劲,我已经安 排帮他做全身的检查,我怀疑他的肋骨可能有裂伤,加上身上淤伤遍布…他可有被殴打过。”医生严肃的解释着。
“好象是!但详细情形我也不清楚…请您务必检查!请问…会有危险吗?”知道内情的长庆只挑重点问。
“殴打?”李泰亨连想都无法想象,林语修跟人家打架?…怎样都很难想象。
“这个…很难说…一切都得等他的检查报告出来!必要时我可以帮他开验伤单!请问…孩子的妈妈…”医生胡疑的表示,因为是春节期间,该 全家都在才对…怎么孩子的母亲不在场…… “我没有妈妈。爸爸说妈妈去日本了!”童言稚语让在场的大人们为之鼻酸。
“那你要乖唷!…现在做的都是急救的程序,只是治标不治本,如果要恢复原状,可能要有更精密的检查与疗程!现在必须先住加护病房观察 ,以免危险。”
跟大夫道过谢后,长庆和父亲都松了一口气,差一点这可怜的孩子就要变成孤儿…想到这里,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喂!刚刚医生说的殴打是怎么一回事?”李泰亨不解。
“他的父母打的…应该是这样…他们发现他跟着长威,加上他的妹妹喜欢长威,而老妈的愤怒让他们明白已经无法梦想长威成为他们的乘龙快 婿,所以…”语修的一切,长庆都很清楚,因为长威几乎什么都告诉他。
“就因为这样,把自己的儿子打成这样?实在是…很残忍…” 加护病房外,李泰亨用大衣包住已经睡着的孩子坐在长椅上,怀中小孩子软软的小小身体让他心中涨满前所未有的全新情愫,好象自己真的是 他的阿公似的。
“我已经打电话通知长威了!”长庆一边走来,一边说。
“他说他会搭那边下午两点半的飞机过来。”
长庆垂着的长睫毛下面有着疲惫的黑眼圈,这样的除夕夜,谁会想到是在加护病房外渡过的呢?春节期间,通常只要允许,大部分的病患都会 回家过年,深夜里本来就安静的医院更是寂静的吓人。
长庆在医护人员的的允许下,换上灭菌衣进去探视语修。
细瘦的手臂上插着点滴,苍白 的脸罩在氧气罩下,语修眉头紧锁,呼吸声急促微弱,艰苦地在垂死的边缘挣扎…… “我们李家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23~
安静的大清早,长威舒服地埋在棉被堆里睡觉。
忙完一连串的会议检讨及检讨报告,总算盼到了三个月的大假。
而之前,长威已经买好机票打 理了一切,准备稍作休息就到台湾接回自己的恋人。
昨天刚回来的他跟大家宣布他要睡一整天,不准吵他! “二少爷!电话!大少爷打来的。
他说有急事找你!”女佣在门外轻敲着。
“唔…可恶,跟老爸去度假也就算了,还来扰人清梦!没水准!”长威臭着脸接过电话,但是拜严谨的家教所赐,他还是不忘向女佣说声谢谢 。
[长威,语修气喘发作,现在正在加护病房!]长庆紧绷的声音显得异常沉重。
“大哥,你在说什么?”长庆的话让长威脑中一片空白,他一下子搞不清楚状况。
[我现在人在台湾,稍早我和爸爸想去拜访语修,到他家才知道他气喘发作。现在情况相当不稳定。] “真的吗?那他…现在在…哪里?”长威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他现在…你先抄下来…他现在在高雄的K医院在加护病房,我会在服务台留话,不要慌,我和爸爸都在这里。] “那…孩子呢?”长威抄下院名心急如焚地问着。
[你放心,他也在这里。安全地坐在爸爸怀里。] “OK,我会搭今天下午两点半那班直飞的飞机到台湾,然后直接去你那里!” [嗯,一切小心!Bye!] “长威,帮我顺便买一张票,我也要去。”
母亲站在门口,红着眼睛开口。
“嗯…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勉强安慰着懊悔不已的母亲,长威立刻打内线给管家。
“Jason,叫Den准备直升机,两小时后出发到旧金山国际机场。”
长威和母亲迅速地收拾简单的行李及证件,然后打电话请大嫂通知二姐,亦交代了管家把原本明天的机票改成今天下午。
^^^^^
在仪器微微嘀答作响的房间里,一切是那么的寂静……长威站在病床前温柔地看着昏迷不醒的恋人,缓缓地倾下身子,长威无限眷恋地轻抚着 语修的软发。
“语修,我回来了…”长威在语修耳边哑着声音轻声说着。
亲吻着有点冰凉的额头,心痛地审视着语修脸上残留的淤青,然后紧紧的握住语修 的手,原本就不细致的手掌摸起来更加粗糙,氧气罩下凹陷的脸庞无言地诉说着生活的辛苦。
长威激动落泪,而站在一旁的母亲更是悔恨交加 地哽咽不已,怎知为了两人着想的她,却可能因此而亲手毁了那个可怜的年轻人…… “李医师,久仰大名。我是林语修先生的医生,敝姓周。”医生简单地自我介绍,随即跟长威解释语修的病情。
“请问,他做过断层扫描了吗?”
“是的,昨晚就做了。他的亲人要求了。而这也是我想问的,他全身都是严重痤伤,第三,跟第五根肋骨也都有裂伤…看起来是相当强劲的殴 打造成的…只是,竟然没做过任何治疗!我问过那两位先生,说是病患的亲人,可是却不知情,小孩子太小,也不清楚…你们真的是他的亲戚 吗?”医生精明的眼睛直视着长威。
“是!他是我的恋人,只是我们人不在他身边,所以什么也不知道。”长威沉重而率直地回答。
医生只是点点头,一点也没有惊讶的样子。
“嗯…原来如此。他在气喘发作过后就陷入昏迷!照理说,他这么年轻…气喘应该不致于昏迷,所以我们做了检查,结果却显示出额角的颅骨 一条有不明显的裂痕…”医生指着断层扫描的片子,细小的痕迹,若不是经验丰富的医生根本看不出来。
“很有可能是之前没有症状出现,所以被忽略了…但这样反而危险,我很担心是因为这个因素导致他的昏迷…这样就不太好了…如果他清醒了 …以后也必须相当注意,如果他一直没有…”医生欲言又止地看着长威,眼中满是同情……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长威阻止了医生想要出口的话,同是医生的他,怎么会不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只是自己不敢也不愿意去想这么 不堪的可能。
他怔怔的望着失去意识的语修,自己总算回来了…正欲一家团圆的美梦…但语修却可能再也…当医生的自己在病患家属面前冷静 地宣告从不心软,现在自己成了病患家属…聆听着医生不乐观的宣告,那种锥心刺骨的痛…… 长威细密地亲吻着语修伤痕累累的手,求求你…醒过来…我绝不再让任何人欺负你…语修,睁开眼睛,你就可以看到我了…只要张开眼睛就看 的到了喔…长威在语修耳边柔声轻哄着。
而语修唯一的响应却仍然只是带着轻喘微弱的呼吸声而已。
“Hey,长威。”长庆静静地走到弟弟身边,看着长威微红的双眼无助地凝视着昏睡的语修,长庆悄悄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语修的遭遇,连自 己都…更何况是那个天天在自己耳边叨念个不停的弟弟。
长庆整理了一下心情才又开口。
“去梳洗衣下,打起精神来,如果小恒看到你这样,他会更害怕的。”长庆温和地点醒。
“嗯…哥,谢谢你…救了语修。”
长威沙哑地开口…如果不是爸爸和哥哥…长威心悸不已。
“哥,小恒呢?” “老爸带他在贵宾室里休息,孩子也折腾了一整天…刚刚老妈也过去了…呵,她的表情跟老爸一模一样…老爸当时还立刻告诉小家伙,要叫他 阿公呢…”长庆摇摇头,但是他也很高兴有这个小侄子。
“这孩子真的是个好孩子,你知道吗?是他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唷,才一岁多,就这么聪明,S大的儿童发展中心一定会兴奋不已…语修也真是 很机敏,竟懂得教孩子打电话求救!”长庆回想起来还是赞叹不已…… “……”长威只是静静地听着,复杂的心境让他说不出话来… ^^^^^ 长庆在母亲看过语修之后把她带到贵宾室,昨天一知道他们的身份之后,长庆及父亲马上被招待至贵宾招待所休息。
李泰亨整晚都抱着小恒, 呵护备至。
长庆在母亲看过语修之后也将身心俱疲的母亲送到贵宾室休息。
不出所料,长威的母亲一进到休息室,就看到自己的丈夫正抱着一 个小男孩,有点笨拙地喂着小男孩吃着买来的粥。
惊讶不已的她在看清楚孩子的脸之后,整个人如被闪电击中般颤抖了起来。
“泰亨!这孩子…”她震惊得几乎无法反应…长威…什么时候有这个孩子…他竟然连哼都不哼一声…… “妈,他是林语修的亲生儿子…不是长威的。”
早就知道母亲会有这样的反应,长庆熟练地解说。
大概…所有认识长威的人,他都得这么解释 一遍吧! “小恒,那个是你的阿妈喔!”李泰亨毫不迟疑的说着,光看到妻子的表情,他就知道妻子已经不会再反对了……
“阿妈。”小家伙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认识他,他还是乖巧的叫着。
只是这一叫,又叫出了长庆母亲另一串眼泪。
“乖…你甲乖!”温柔地摸摸小家伙的头,看着小男孩天真无邪的模样,像极了长威小时候的样子…她能了解丈夫为什幺会那样说,是她也会 这么做的。
经过这么多的冲击,她的心中对语修已经不再有敌意了…… 长庆安排了父母先回到饭店去,以免过度疲倦负荷不了,但是小家伙说什么也不肯去。
“为什幺不去?你跟阿公去饭店玩啊,你没有看过的大 饭店唷!”李泰亨绞尽脑汁,又哄又骗的。
小家伙就是不为所动。
“我怕爸爸死掉……”害怕的开始啜泣,看着大人们神情凝重,小家伙很清楚语修的危急。
“喔…我知道了,你跟我留在这里,乖乖,爸爸不会有事的,不要哭喔!老爸,你昨天和今天一整天都没睡,现在这么晚了,你先和妈妈叫阿 贵载你们去饭店休息,阿贵也折腾了一天了。我带孩子在这里,没有关系的。”
长庆果决地决定。
送父母出去之后,一直在加护病房及贵宾室中间来回穿梭好几次的长庆累歪了,忍不住抱着小家伙裹着毯子躺在长沙发上闭眼小睡片刻。
这一 觉直睡到天亮! 突然,什么东西在拉他的衣服.长庆睁眼一看,原来小家伙已经醒了。
“阿伯,我要去看爸爸!”聪明的小家伙知道这个高高的很像爹地的阿伯知道爸爸在那里,小恒拉着他的衣服小声求着,在这么陌生的地方, 他小小的心很不安,只有在爸爸旁边,才不会怕…… “好啊,阿伯还要给你一个惊喜唷!”父亲教小恒要叫他“阿伯”,虽然长庆觉得听起来好像自己是个四十岁的老头子,但是这么可爱的小侄 子,算了…他也认了……

~24~
“弟弟,进去的时候不可以大声喔,这样才不会吵到爸爸,知道吗?”护士一边帮小恒穿灭菌衣,一边叮咛着。小恒乖乖地点点头。
“小恒,你看,那个是谁?”庆抱着小家伙,指着坐在语修身边的高大男人。
听到长庆的话,男人转过头来。
“爹地!”小恒兴奋地叫着,长庆赶快捂住他的嘴巴降低他的音量。
“…小恒,爹地回来了…”长威心疼地接过小家伙,紧紧地抱在怀里。
“呜…爹地好想小恒,小恒有没有想爹地?”用力地抱紧小家伙,长威在他脸上猛亲着,小家伙也紧紧地搂住长威的脖子,好怕长威又不见了 。
“有…可是爹地没回来…”诚实的回答叫长威心疼不已。
抱着小家伙热热软软的身子,长威内心激动不已。
他把他们的儿子抱到语修身旁。
“小恒,叫爸爸…爸爸就会快快醒来唷!”他拉着儿子的手一起握住语修插着点滴的手,希望自己的宝贝能感觉到而快一点醒来。
“爸爸…爸爸…呜…”努力的叫着,看到语修没有回答,前晚可怕的记忆又回来了,小家伙一害怕,又哭了起来…… “小恒,不要哭…爸爸很累…所以在睡觉…爸爸很累,对不对?”长威温柔地哄着,学起语修的习惯轻吻儿子的脸颊,安抚着惊魂未定的小家 伙。
“嗯…爸爸早上要上班,不可以睡觉…要到蓝色的七点才会回来。”
小恒的话让长威及长庆都皱起眉头来。
“蓝色的七点?爸爸要做什么,为什幺会不能睡觉?”长威试着理解小家伙的话。
“要送报纸给人家看啊!爸爸说要赚钱吃饭饭喔!”小恒把语修跟他说的话说给长威听。
“那爸爸还做什么?”只送报纸,不会吧,那根本不能生活,一定是兼差的。
长威继续问。
“然后爸爸还要带我去黄阿姨家上班,然后再去上班。”
一切已豁然开朗,收入想必相当微薄的语修,在要负担房租及父子两人的生活一定十 分吃紧,加上初到陌生的高雄举目无亲,生活就是个大问题,哪来的闲功夫管自己的身体。
兄弟两人为贫病交迫的语修及年幼稚子拮拘的生活 感到无限地怜惜。
“小恒好棒,谢谢你告诉爹地,爹地回来了,以后爸爸就不用送报纸了。”
长威坚定地宣誓。
这句话不但是对小恒及昏迷中的语修所做的保证 ,也是自己对保护自己所爱的人的决心!长威在语修的额上再度烙上让他安心的一吻,小家伙也有样学样地亲吻自己的爸爸。
“咦?小恒!你的鞋子呢?” ^^^^^ 小恒光着两只脚丫子在贵宾室里面跑,因为前晚太匆忙,长庆没发现小家伙是光着脚的,直到刚刚长威发现,长庆才赶快帮他洗脚,然后抱着 他去附近的菜市场买鞋袜!西装革履的长庆抱着光着脚丫子的小家伙挤在一群欧巴桑中间挑鞋子引来众人关爱的眼光…… “来喔!袜子五双20元,囝仔鞋便宜卖唷……”中年欧巴桑中气十足地幺喝着。
“这一双比较软,袜子…OK,howmuch?”一时忘记,长庆的英文脱口而出。
“啊?什么好麻薯?我不是卖麻薯的啦!”中年欧巴桑一脸莫名其妙。
这个人看起来明明很聪明的样子,怎么问出这么笨的问题! “不…嗯…”糟糕,howmuch的台语,国语,我怎么想不起来…… “多少钱?”小家伙稚气的童音响起。
倒不是他知道长庆在说什么,而是他知道要付钱。
“总共65元!喔!你真聪明,比你爸爸更聪明喔!”欧巴桑话一出口,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他是阿伯,不是爸爸啦!”小恒急忙纠正。
“这样喔!你甲聪明!头家,算你50元啦!你的侄子比你还聪明唷!哈哈哈!”于是,长庆在众多欧巴桑的大笑声中红着脸提着小塑料袋,抱 着小家伙逃之夭夭。
^^^^^ 一大一小坐在麦当劳里,长庆和小恒饥肠碌碌地大吃汉堡薯条喝可乐。
刚刚在菜市场的一场混乱让长庆的肚子大唱空城计,于是,他带着总算 有鞋袜穿的小恒大吃一顿!因为小家伙还太小,所以长庆帮他点了薯条跟牛奶。
“喜不喜欢?”看着小家伙喜孜孜地咬着薯条,长庆有一种做父亲的骄傲。
“喜欢!”没什么钱外食的语修很少带儿子出门吃东西。
不常外食的小家伙高兴的不得了。

~25~
也许是妇人天性,怜惜这个没有母亲父亲又病重的孩子,也许是对语修的歉疚,又也许只是因为小孩子跟长威太过神似,锦把小恒当作自己的 孙子一般疼入骨地宠着。
为了省事,她干脆住进语修的小套房里帮他照顾孩子打理一切。
说真的,她还真是吓了一跳,一个带着孩子独自生活 的男人,竟然把家里整理得井井有条…… “阿妈!爸爸什么时候会好?”小家伙用圆圆的大眼睛仰望着为他榨果汁的锦。
甜软略低的童音,听起来真舒服…锦低头对小家伙露出了一个 温柔的微笑。
“爸爸很久没有睡觉了,所以他太累了?要休息。”
锦慈祥地摸摸小恒的头,可是却被小恒躲开。
“阿妈,你骗人,爸爸生病了,上次阿伯跟爹地说的,我听到了…呜…”嘴唇一扁,小家伙惊天动地地嚎淘大哭。
锦一阵心酸,把小家伙紧抱 在怀里哄着,唉,这孩子聪明机灵,竟然连骗都骗不了…如果语修再不醒来…… “小恒乖乖,阿妈带你去庙里拜拜,去求天公伯保佑爸爸早一点醒过来…”锦突然灵机一动,笑眯眯地提议,这才让小家伙破涕为笑。
^^^^^
跟语修的主治医生谈过,长威与医生一致认同也许语修须要一些温和的外在刺激来帮助苏醒。
于是长威每天都把窗帘拉开,并在语修耳边柔声 细语,告诉他每天的日常生活细节及有趣的事。
这几天寒流过境,但是今天外面的天空却显得特别晴朗。
长威照例拉开病房里的窗帘,让和煦 的冬阳泄下一地的金光。
“李医师,有两个朋友找你。姓蔡及姓陈。”
可爱的小护士进来传话,一边憧憬地偷望着长威。
虽然知道他心早有所属,但是……
“喔,好。谢谢你。”
长威俯身在语修嘴边印上一吻,然后轻巧地随着目瞪口呆,脸涨成红苹果的小护士离开。
“唔…”温暖的触感…那种感觉好熟悉…好象是… 语修缓缓地张开双眼,明亮的光线让他不适地眨了眨眼…好白…好亮…这里…想起身,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手上还插着点滴…头转动了一下 又发现自己的鼻子里插了一条管子…自己一定是在医院了…怎么…会来医院的…迟钝地想着,语修的视线被开门的声音吸引,在看清楚来人时 ,泪水立刻不听使唤地急速上涌… “……”紧紧地握住被单,语修咬紧牙关不想哭出来,笨拙地想转过头去,却已是泪流满面。
下一秒,人已经被紧拥入怀,熟悉的味道刺激着 泪水泉涌而出,滚烫的泪水沾湿了长威的衣裳。
“语修…语修…”平时的能言善道全都退化成恋恋不舍的单字,长威把脸埋在语修的颈子里,贪婪地汲取着这一个月来的两地相思。
听着语修 微弱的啜泣声,长威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
竟然虚弱到连哭泣都如此地吃力。
俯下身子,细细地吻着语修削瘦的脸,颈子…是宣誓自己的爱意 ,也是安抚着尝尽辛酸,受尽磨难的恋人。
“我回来了…没事了。”如太阳般的微笑,长威的语气再温柔不过了。
熟悉的温柔,叫唤着自己名字的独特语调,好象在做梦似的,自己就在 恋人的怀抱里,但这样的触感却是如此地不真实。
语修枯瘦无力的手紧紧地抓着熟悉的强壮腰际,好梦易醒,美景易碎,虽然已经力气用尽, 语修还是不肯放手,深怕这一切都将随着自己撒手而全部幻灭。
“乖乖,不要再哭了,会没有力气的。”嘴上安抚着,长威更加用力地搂紧语修虚弱的身躯,安慰着恋人惊恐不安的情绪。
长威调整病床的角 度让语修能自然地靠在自己怀里,一边向一直站在门口的蔡清雅及陈崇德使眼色,示意他们去请主治大夫过来会诊。
完全没有察觉的语修只是眷恋不已地偎在恋人宽阔安全的胸前,刚刚哭泣过的他气还顺不太过来,但是一连串的疑惑使他还是忍不住急躁地开 口…
“你…你…怎么会来?我…为什么在这里?小恒呢?”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语修急切地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看不到儿子更是让他心慌 。
心情一时起伏过大,语修感到一阵晕眩,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把长威吓坏了。
“嘘…语修,不要太激动,慢慢来…我都告诉你…但是你不可以激动…知道吗?”跟宝贝约法三章之后,长威慢慢地把两人分开的这段时间中 发生的事简要的向恋人说明。
包括面对人去楼空的心急,自己先回美国而未马上找他们父子的原因,父兄来台欲拜访语修,语修却病倒,以及 自己赶过来的经过。
为了怕语修受到太大的刺激,长威把自己去语修父母家及自己的母亲也跟着自己来台湾的事略过不提。
“你的父亲及大哥都来了?”语修感到不可思议,在自己险些走入鬼门关之际,恋人的父兄竟然来访而且救了自己…这实在是…… “怎么啦?”看到宝贝沉默不语,长威担心的问着,深怕提及自己的父兄对语修都太过刺激。
毕竟自己的母亲之前伤他太重,而之后自己未曾 出面更是重创恋人伤痕累累的心。
“没有…我只是很惊讶…小恒…真的都是你大哥照顾的呀?”怯怯不安的问着,经过一连串不幸的打击,现在的语修是草木皆兵,害怕儿子添 人麻烦,惊惧长威的父兄对自己不满及轻蔑的可能…语修实在无法抚平自己内心的不安…… “是啊,听我哥说,小恒很讨我老爸欢心呢!”就是了解语修的心理,长威想尽办法证明小家伙是如何的受欢迎…… “这样啊…可是我…”只是受伤太重,心结太深。
一清醒就面对这么多的事情,接踵而至的冲击如巨浪般猛烈袭击着脆弱的身心,语修极力想 克制晕眩的不适,却无力地昏了过去。
“语修!语修!”长威吓白了脸,不顾一切地扯开喉咙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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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的情况还可以,等一下再做个检查看一下头骨裂痕的情况…只是林先生的情绪太过激动,最好先不要给他太多的刺激。”主治大夫谨慎 地下结论。
开玩笑,站在享有世界医学界盛名的李长威医师及国内鼎鼎大名的蔡清雅医师面前,就算自己再怎么经验丰富也不敢掉以轻心。
就 在李大医师及蔡大医师点头同感时,唯一没有任何医学背景的陈崇德却开口了。
“可是语修一直吵着要见儿子,让他看看自己的儿子无所谓吧…小家伙也眼巴巴盼了好几天了,见个面总可以吧!”刚刚在贵宾休息室遇到小 家伙,小家伙立刻兴奋地举着跟“阿妈”去庙里拜拜求来的用红色塑料套装着的平安符给他看…我好想跟爸爸说话喔,可是他都不醒来看我… 小家伙期待却又带着失望的童音让陈崇德心疼不已,这个心肠最软的检察官一向是语修父子发言人的不二人选。
在陈崇德的迫力之下,主治大 夫也只好再三叮咛地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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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呀… 听到开门的声音,语修看到小小的身影时不禁露出了欣喜的兴奋笑容。
“小恒!”语修高兴地叫着,伸出双手想要抱自己的儿子。
小家伙一看到爸爸立刻飞奔向前。
从未曾离开过父亲这么久,一到自己的爸爸怀里 ,小家伙急忙像只小章鱼粘在语修身上,嘴巴一扁就放声大哭…“爸爸…爸…爸…”躲在父亲怀里,小家伙哭得语修睡衣上眼泪鼻涕的糊成一 片。
“乖乖,小恒不哭了,爸爸已经好了!小恒最勇敢喔,你救了爸爸耶,再哭会羞羞脸唷…”安慰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其实自己跟儿子一样的激 动,语修努力抑制自己亟欲夺眶而出的泪水。
看着父子俩紧紧相拥,在一旁等候要替语修准备做断层扫描的护士都眼睛红红的感动不已。
“林先生,你要做检查了,会来不及唷!”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护士小姐尽责的提醒。 “嗯,好。谢谢。”语修依依不舍地把儿子放下来,长威熟练地一把抱起语修,把语修吓了一大跳。
语修羞得连耳朵都红了,拼命挣扎,只是 挣扎无效,长威小心翼翼地把语修放在轮椅上,帮他拉好衣服,轻巧地抽掉插在语修鼻子里的导管,还顺便在宝贝的脸颊上印上一吻。
惹得语 修惊的倒抽了一口气,护士小姐就在旁边,他竟然…竟然…… “好啦!闭上嘴巴,苍蝇要飞进去了!”语修呆楞的模样让长威几乎忍峻不住。
语修面红耳赤地被推进检查室。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里甜滋滋的,完全地沉浸在思念已久的浓情蜜意里,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嘴 边漾出了自己尽力压抑却宣告失败的幸福微笑。

~26~
“等一下进去的时候不要太大声,收敛你那吓死人的大嗓门…态度要温婉一点…” “知道啦!猴囝仔!我听到都会背了啦!” 咿呀…开门的声音唤醒了睡着了的语修。
虽然已经清醒,但是由于恢复的速度相当缓慢,语修这几天经常处于昏睡的状态,只有进食及检查的时间才被叫醒。
“也许是之前太过劳累, 体力无法负荷…”知内情的医生对语修的复原进度并不意外,倒是一直强调食补的重要性。
而这项重责大任,锦义不容辞。
仍处于自己差点儿 害死人的恐慌以及逐渐体谅儿子的恋情,锦对语修一直抱有很深厚的歉意。
为了摆脱自己“恶婆婆”的形象,锦逼迫长威调查语修的口味及喜好,方便她准备私房补品替瘦弱不堪的语修好好进补一番。
只是语修一向不 太挑剔,长威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不得已锦只好自己想办法。
在语修的住处精心炖了一盅人参炖猪心及瘦肉粥,锦得意洋洋地带着小 恒到医院来探望语修。
只是一到医院就被自己的儿子叫到一旁耳提面命一番。
跟母亲感情其实很好的长威并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母亲,而是语修 的状况实在不是很稳定,长威害怕母亲太过严肃或太过热情都会弄巧成拙。
“烦死人了!没看过男人这么碎碎念的…”锦一面小声埋怨一面轻巧地打开房门。
“阿妈!”先前被长威带进病房的小家伙一看到锦就高兴地叫着,一点都不知道爸爸抱着他的手震了一下。
跟儿子相反,语修一看到锦就吓的 脸色发白,想要镇定都镇定不下来。
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在这里…[我希望你能消失在长威的面前,如果你希望你的儿子能快乐平和地成长, 不必生活在你的污点之下,希望你能做得到我的小小要求。如果你再胡来,我将会让你无立足之地!]言犹在耳,语修不敢忘记,自己就是为 了这一句话而避到高雄来的。
“小恒,你先跟爹地到外面玩好不好?”锦慈祥地看着小家伙听话地跟着长威出去,才转过身来以同样温柔的眼光看着坐立不安的语修。
“伯母…”语修战战兢兢地开口。
这相同的声音,相同的香水味,在不久前把自己从人生的幸福云端推落谷底,虽然理智上可以理解她的做法 ,但她确实是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最害怕见到的人。
语修感觉自己的心如灌了水泥的铁罐被扔到海里。
“语修,你肚子饿了吧?先喝一些汤,再吃一点稀饭。”
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把语修吓了一大跳,跟预期太不一样了。
语修不安地望着笑眯眯 盛着汤的锦,脑子里还在思考为什么她会来看自己,而且态度大变。
“谢谢…不好意思…”接过冒着热气的汤,语修低着头道谢。
虽然极力掩饰,精明敏锐的锦还是发现了语修的惊慌。
看着憔悴瘦弱的身影,心 中一阵不舍,锦正想开口安慰,却看到语修捧着汤碗的手颤抖个不停,而一直低着头的语修突然开口。
“伯母,我不是故意要长威丢下工作来照顾我的…请你不要责备长威,也求你…放过我跟我儿子吧…我一定会尽快出院,然后搬走。”语修强 作镇定地开口,心却有如针刺。
“语修,我今天不是来赶你,也不是来侮辱你的。我是来道歉的。”
锦温和地拿走语修手里的碗,她可不希望自己慢火精炖的补品就这样喂进 棉被里去。
“你不要怕。我不会再反对你跟我们家长威在一起了。”
锦坐在语修面前,微笑地说出自己的心意。
语修双眼瞪得老大,一点都不相信自己的 耳朵听到了什么。
“呵呵…你果然跟我们家长威说的一样,真难相信你是个有儿子的父亲了。”
锦很自然地展露出她爽朗的一面。
小儿子的严正宣誓,自己的丈 夫儿女们催眠似的洗脑,再加上对语修的强烈歉疚,现在的锦只希望这个生性腼腆的“媳妇”能平安健康地出院,伴着自己那牛脾气十足的小 儿子,那就万事如意了。
至于孙子,反正现在已经有一个现成的“小长威”了,为了安慰这个可怜的二媳妇,锦可是下足了功夫。
看到语修吃 饭的窘样,生行豪爽的锦立刻接过饭碗亲自喂食,快手快脚地喂完一碗公的稀饭之后,才让语修自行喝汤。
“伯母谢谢。汤…很…好喝。”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笨拙而真诚的赞美以及碗底朝天的汤碗让锦乐不可支。
“是吗?语修,你也该改口叫我声妈了吧!”锦努力地表示自己最大的善意,她热切地望着语修,虽然媳妇是个男人,终归还是媳妇,叫声妈 不为过吧…语修一听脸立刻胀得通红,事情发展的步调快得让他无法想象,好象坐云霄飞车,一会儿飞天,一下子遁地…怎么他一醒来,整个 世界都变了。
“…妈”意识到锦一直在等待,再怎么别扭再怎样困惑,体贴的语修还是努力地响应锦奔放的感情,轻声地唤了声妈。
“呵呵…你总算愿意原谅我了,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伯…我…没…没有怨你,我…很可以体会你当时的心情…换做是我,我大概也会很难接受…只是…请你放心,我这一辈子就只想陪着长威, 我是真心的。我不在乎名份,也不想跟你争长威,我…只想要在长威的心里有一个位子就好了…其它的,我什么都不要。”
一口气讲了这么多 话,语修微微地喘了起来,身子发颤.锦听得眼眶发热,也跟着激动起来。
“我不要你这样轻贱自己,长威既然选择了你,我可以保证他的心跟你一样坚定。而你既然已经承认我是你的母亲,你就是李家的人,也是我 的儿子…我李周锦对孩子们一向一视同仁!”充满李家风格的言谈是锦对语修,这个没有自信的二媳妇,最直接也最真实的响应。
出了病房,锦欢喜地向长威比了一个OK的手势,让长威宽慰不少,精神奕奕地开始准备他的大计划。
对于只有痛苦回忆的地方,实在不宜久留 …

~27~
在语修逐渐康复开始,长威就一直希望语修跟他到美国去。
一方面是自己的事业在美国,一方面是想让语修换个环境舒解心情。
因为多日旷职 ,语修早被老板解雇。
长威趁机建议恋人跟着自己到美国开始全新的生活。
在长威及其家人的强力劝说之下,以及自己家人的无情对待,身心 俱疲的语修终于首肯。
于是,在长威的运作之下,语修顺利办好赴美的签证等手续。
就在崇德他们都备感欣慰的同时,语修却一点兴奋的神情 也没有,甚至不如离开长威之前那般的安闲快乐。
个性沉静的他经常默默地发呆。
^^^^^
到医院复诊完之后,长威带着语修回到他的小套房,自从语修出院以来一直摆脱不了烦人的母亲,刚好清雅来电邀母亲去家中作客,清雅的母 亲更央求语修让小恒也跟着去,以解思念之苦。
长威感动得几乎痛哭流涕,总算可以图一清静了…洗过澡后拥着语修躺在廉价的沙发床上,宝 贝在怀,万事足已,只是宝贝愁眉不展,这就比什么都严重了。
“怎么啦?最近好象心情不太好?”长威温柔地抚弄着语修细软的黑发,然后凑近汲取熟悉的洁净发香。
真无法想象自己是怎么渡过没有语修 发香的那段时间的。
想着想着,长威像只大章鱼似的紧紧缠住语修,让语修几乎透不过气来。
“没…没有啊…”没想到长威会察觉自己的心情,语修有点不知所措,红着脸急忙掩饰。
对了,换个话题…… “长威,我真的要去美国吗?”话一出口,语修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 看着语修一脸“糟了”的表情,长威就觉得心情无比地沉重…难道自己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宝贝该不会是已经不再爱自己了吧?是因为历尽 沧桑而心如止水了吗…只要一牵扯到宝贝的事,长威傲人的理智就很容易被晾在一旁。
“语修,为什么我觉得你好象不是很愿意跟我回美国呢?”长威有点害怕的问…… “我…我不是不喜欢跟你去美国…只是…我实在是有点怕…”幽幽地说着,语修不经意地透露着忧心忡忡的心境。
“为什么?告诉我你在怕什么好不好?”看着语修欲言又止的模样,长威柔声诱哄着。
再想到他之前的遭遇,长威对语修更是加倍的温柔与疼 爱。
看着长威对自己一如往昔的温柔,还有加倍的溺爱,让一向内敛的语修决定诚实以告。
“我…我没有钱去…”语修慎重地开口却让长威傻了眼。
没…没有…钱!!!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一个月将给他一万块美金的生活费吗?难道宝 贝真的不知道太武制药一年的年盈余有多少吗?更何况是自己这只“金鸡公”!想到自己在宝贝的心目中竟是如此的“无价”,长威就忍不住 热泪盈眶…… “语修!我一年的年收入有多少,你不是知道吗?”长威一急就不由自主地提高声音,意识到自己是在对心爱的语修说话赶紧放低音量,可是 已经来不及了。
怀中的语修僵了一下,长威当下恨不得自己去撞墙! “宝贝…对不起,我太心急所以对你大叫。我不会再犯了,对不起…求求你,不要怕我!”刚刚才信誓旦旦地说要加倍的温柔,可是却马上破 戒!长威懊悔不已,只乞求语修能鼓起勇气把话说完。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去美国就没办法找工作了…没有工作,只靠你养,那…很像被人家包养…我做不到,小恒也会丢脸的!万一有 一天…你已经不要我了…没有工作的我…根本就无法养家…如果…你…不要我了…在美国…我根本活不下去…”语修黯然地说。
万一长威真的不要自己了,不论在哪里,自己大概都会活得很痛苦吧。
想着,突然觉得好冷,语修转过身拉上棉被,悄悄地擦掉滑出眼眶的眼 泪。
身子被一双强壮的大手给抱住,长威的鼻息就喷在自己的颈窝上…有多久没被这样抱着了…语修眷恋地闭着眼睛,用心感受着长威魔术般 的亲吻。
只是越来越火热的舔吻,很快地激起语修一阵又一阵不由自主地颤栗。
很喜欢他这样拥吻着自己,语修在心里偷偷地想着,为自己被 激起的情欲感到无比地羞赧。
看到恋人白晰的颈子开始泛红,长威不禁面露微笑。
看来,自己的警报已经解除,但是恋人仍然有着严重的信心危机,而解救宝贝的信心危机 则是自己责无旁代的天职! “语修…” “嗯?” “你怕自己成为我的拖油瓶?”轻笑出声,长威宠溺地搔着恋人柔软的细发。
语修整个人埋在棉被里,害怕长威发现自己的异状。
“我爱你呀!语修…你老是忘记我爱你!”长威身子一侧,把语修翻到自己身上来。
定定地看着语修面红耳赤,不知所措的模样。
虽然逗弄着 语修,可是长威的眼中却充满深情。
“我爱你,语修!不管过了多久,我还是像现在一样爱你!我根本就不会去管别人的想法,也没有兴趣去看你之外的人!要不然,我就不会再 回来找你了!我们分开的那段时间,我每天跟我母亲吵架,因为我对她安排的相亲根本没有兴趣,对象又不是你!我唯一想一起生活一辈子的 人是你!”充满爱意的再度告白让语修又红了眼。
“我…没有什么长处…为什么你这样的人会爱上我?”语修略带哽咽地说着。
长威不舍地擦掉语修的眼泪,微笑地在他颤抖的唇上印下羽毛般 柔软的一吻。
“每个人都有他独特的优缺点,你是过于怯懦,但我喜欢你的温和,我喜欢你的缺点,你在别人眼中的缺点却是我眼中可爱的地方…漂亮聪明 的人我看多了,可是,我喜欢的是平和文静的你!不要想太多…你只要知道并且记住我爱你就对了!不要怀疑,好吗?”
“嗯。我知道。我只是…”语修温顺地趴在长威的身上,听着令自己无比安心的沉稳心跳。
只是太久没有这么亲密的行为,语修还是有一点小 小的尴尬与不安。
“嗯…我懂你的意思!没错,工作对任何男人都很重要。而且我一点也没有要你当小白脸唷!呵呵!你也不是当小白脸的料!我希望你跟我到 美国,最主要是因为不放心你一个人带着儿子在台湾…你在台湾根本就是举目无亲,而且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好能好好休养,呼~想到你躺在 加护病房的样子,我就会失眠一整晚!”说完,长威更用力抱紧语修,两人脸贴着脸,一点缝隙也没有!
“我…对不起…我也很怕…再也看不到你了…”语修偎在长威怀里小声地说着,平凡却真情流露的一句话让长威感动地紧搂着自己的心肝宝贝 。
不须要只字词组,两人的眼神已经交换了情人间最私密的密码。
只是慢半拍的语修只来得及瞥见长威嘴角的笑容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嘴里。
唯 一会做的就只是本能地响应长威细密缠绵的吻。
好不容易停下来,长威细细地欣赏着语修渲染着水气的眼里那丝藏不住的欲情,被舔吻得红艳 艳的双唇微开着,真有说不出的诱人。
长威极尽轻柔地褪下语修的睡衣,细细地触摸语修细白纤瘦的身体。
他着迷地舔舐语修的胸前,麻痒的感觉让语修难奈地推拒着。
缓缓地拉下 阻挡在两人之间的衣物后,长威降下身子摩擦着语修,两人的气息逐渐紊乱了起来。
“啊…长…威…”受不了刺激,语修哀求着寻求感觉能获得解放。
趁着语修迷蒙之际,长威拉起语修紧绞着床单的手亲吻着,酥麻的快感激发 了两人的热情,热液直接洒在两人赤裸的身上,让语修羞得几欲晕去。
“语修…舒服吗?”长威虽然脸不红气不喘地问着,不过他还是相当注意宝贝是否觉得不适或太过激烈。
“呼~~呼~你…好丢脸喔…”刚刚虽不是自己主动,但是脸皮薄的语修还是羞得想钻进地洞里。
他紧闭双眼,根本不敢看着长威。
“有什么关系?只有我们呀!”长威轻啄语修嫣红的脸庞,一边用濡湿的手指在语修后面里软化狭窄的柔弱小径。
他可不允许只管自己爽快而 不顾宝贝的死活的做法。
长威非常耐心地爱抚着语修的身体,希望给恋人重逢时一个美好欢愉的经验。

~28~
“啊…你在做什么!”察觉后,语修羞耻不已,直觉就想拍掉长威在自己身体内为非作歹的手,但不一会儿就被长威扣住了。
“乖!语修,别怕…我不希望你受伤,不这么做等一下会很痛唷!你忘了吗?”长威一番话唤回了语修之前几次痛苦的经验,还机伶伶地打了 一个冷颤。
这才让语修听话地搂住长威的脖子,长威得以继续下去。
“语修…好了吗?”感觉宝贝的身体都柔软了下来,长威抽出手指,在语修耳边低声问着。
语修的脸马上又红得像小西红柿。
“好。”细声应道。
语修把脸藏在长威肩窝里,任由长威分开自己的双腿。
语修怕羞生涩的举动刺激着长威的欲望中枢。
但是长威并不躁进, 深知恋人期待又不安的心理,在温柔地结合之后,直到语修的身体柔软适应了,他才开始缓缓地律动。
恋人不经意的低喘,不造作的肢体动作 让长威痛苦地压抑着自己高涨的生理反应。
“语修…”温暖的体温一点一点地瓦解长威的理智,受不了紧缩摩擦的快感,长威低吼一声,有如脱缰野马般激烈地冲刺起来,两人的声音相 互辉映着,混乱的喘息中竟有着难以言喻的和谐。
在极致之后,喘着气瘫倒在床上,语修疲倦地蜷卧在长威温热的怀里,任由长威温柔地拭去额头上细小的汗珠。
纵使气息仍然不稳,喜悦的神 情犹溢之于表。
“语修,我爱你!”长威蛊惑似的低声呢喃,温热的鼻息搔得语修更往他怀里钻。
长威笑咪咪地拉起棉被将宝贝和自己裹的密不通风,要是宝 贝又着凉,再引起气喘可不是好玩的。
“我也爱你!”语修小声地响应着长威的热情。
细若蚊吶的话语让长威整个人几乎从床上弹起!虽然两人的交往是语修先开口的,但是要生性害羞的他说出这么直接的爱语…自己一点也没有 预期。
而现在…
宝贝竟然!!!
“噢…语修!我真是爱死你了!”长威欣喜若狂,低头就是猛亲语修,整个房里的气氛暖如冬阳。
^^^^^
咖啡和奶油交融的香气唤醒了沉睡中的语修,使力撑起酸软疼痛的身体,迷蒙的目光追随着站在流理台前的高大身影。
察觉恋人醒了,长威高 兴地转过头来。
“醒了吗?刚好吃早餐!”长威边说边拥着语修坐到矮茶几前。
桌上摆着涂上奶油及花生酱的吐司,煎蛋卷,玉米浓汤,一杯黑咖啡及一杯加 了牛奶和糖的咖啡,简单但色香味美。
“哇…花这么多功夫…你不累吗?”语修羞涩地笑着,却显得十分开心。
孩子般的纯真笑容让长威看傻了眼。
丝毫不察的语修饥肠碌碌地大口 咬着爽口的烤吐司,昨晚的激烈运动让语修食指大动,几乎连盘子都吞了下去。
长威微笑地看着宝贝狼吞虎咽,心中暗自期许从今以后一定要 让宝贝每天早上都这么快乐地吃早餐!想到语修曾在母亲面前害怕地连碗都拿不稳,长威紧握拳头发誓绝对不让宝贝再受任何威胁! “怎么啦?”语修歪着头,不解地看着恋人,怎么不吃呢?是自己的吃相吓到他了吗?
“没…没有。好吃吗?”长威喝了一口咖啡,笑嘻嘻地问着。
“嗯…很好吃。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你做的早餐了!”语修老实地回答,又舀了一匙浓汤送进嘴里。
“那我以后天天做早餐给你吃。”长威爽朗地笑着,反倒是语修看得心口都热了。
“嗯。”语修轻声应道,再度露出了幸福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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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带着小恒回到高雄之后的第二天,就因为丈夫的思念而眉开眼笑地飞回美国。
长威跟她一样高兴,因为这样耳根就更清静了。
“小家伙睡了吗?”长威低声问到。
“嗯。睡熟了。”语修放下故事书,静静地躺到长威身旁。
不大的双人床显得颇拥挤,但是感觉却温馨得很。
四片嘴唇在接吻之后分开,两人 相视一笑,很快进入梦乡。

~29~
“小恒,长威!小心喔!”语修一边叮咛抱着儿子的恋人,一边辨识着祖父母坟墓的位置。
即将踏上人生的另一个里程,念旧的语修希望能来向疼爱自己的祖父母辞别…虽然长威告诉自己有空就会带他回来台湾,但是语修也很清楚长 威有多么忙碌。
体贴的他并不想打扰恋人的工作。
而自己一个人更不可能带着儿子回来,因为无亲可探…回到台中后曾经独自带着儿子回家一 趟,想向父母辞行。
想不到不但自己害怕面对家人,自己的亲人看到自己竟也视如蛇蝎,吓得闭门不见!难过的语修只好默默地行礼离开。
他 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正式与父母脱离关系了! 当时,长威一看到语修的病历报告,勃然大怒的他立刻要医生开立验伤单,并要律师告发语修的父母伤害罪,又告之将举发其公司的技术性违 法融资。
在商场上,很多企业都曾经技术性犯规以求获利或者规避某些不利于公司发展的法令。
基本上,只要不被发现,这些企业都可以安然 无恙地营运下去。
是的,只要不被举发。
长威的律师一发函至语修父亲的公司立刻撼动全公司高层,语修的父亲在紧急会商之后,马上致函长 威的律师请求庭下和解。
在长威的操纵之下,语修的父亲同意全额支付语修的医疗费用,加上赔偿金,总共是七百二十五万台币! “我同意你的条件,但是,我要求签下切结书,从今以后,林语修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已经付了钱,以后别再找我麻烦!”听到自己儿子的 名字时那嫌恶的表情使得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律师都大吃一惊。
“别让语修知道他父亲的反应。”长威语重心长的对律师交代着。
“是,我知道。确实是很伤人。”
要那个温和善良的年轻人面对自己父亲的无情,情何以堪…律师摇了摇头,将所有的文件备分交给长威。
“长威,到了!”语修开心的声音拉回长威飘远的思绪,长威慎重地理了理自己的外表。
开玩笑,要拜见祖父母耶…怎么可以马虎咧!虽然自 己不是太了解语修和祖父母的感情,但是长威很是体贴语修想与祖父母话别的心情,且来看看台湾的传统习俗也不错呀!尤其是他的祖父母葬 在山上,这也可以算是踏青吧! 长威接过语修递来的香,跟着语修虔诚地祭拜祖父母。
“阿公阿妈!我是语修的丈夫,李长威!在此向您问安!虽然我是个男人,但是我一定会好好疼爱语修,绝对不再让他受到任何委屈!我也会 把小恒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尽心抚养。我住在美国旧金山附近,欢迎您随时大驾光临,我的地址是xxxxx…” 就在长威虔心祈祷的时候,语修却胡疑地看着他…没想到长威还蛮虔诚的…拜拜这么认真!看着长威煞有其事地念念有辞,语修不禁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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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离开高雄的时候了,语修把小套房里的简单家具送给了房东太太以感谢她当时可怜他的处境而以低于一般行情的价格租给他这间小套 房。
环顾空荡荡的室内,语修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想当时,为了儿子和自己的生活而没命地工作,差点真的送了自己的命,而现在自己不但活 的好好的还要到美国去了…真的是感觉很奇怪。
语修呆呆地瞪着地上那个新买的旅行袋,是昨天去百货公司时长威买给自己的。
好贵,几乎是自己当两个月的送报员的薪水。
虽然自己私下一 直劝阻,但是长威却二话不说就付钱买下…真是无法想象!回家之后,长威兴奋地帮他把重要的证件及随身行李收进袋子里。
当自己问到机票 怎么没看到,才知道现在已经普遍使用“电子机票”了。
兴奋不已的他还解释了何谓电子机票!原来是自己的名字已经在航空公司的登机名单 上建檔,所以出境当天只要秀出自己的护照就可以登机了。
令人莞尔的是,未曾坐过飞机的语修却连中正机场长什么样子都还搞不清楚。
不过,最令语修震惊的是机票的价钱。
一张到旧金山的头等舱机票竟然将近自己两个月的全薪总和!!!自己无意间听到长威和他母亲在讨论 小恒的年龄而得知的。
原来航空公司规定十二岁以下的孩童不得搭乘头等舱,而锦立刻要在美国的长庆以太武的名义发函请求通融。
“没…没关系!长威,你跟…妈说,我和小恒坐经济舱就可以了。”
语修一听到宛若天价的机票,眼珠子几乎跳出眼眶,连忙阻止。
“不要紧,大哥会处理的!那不是什么困难的事。”长威说的轻松无比,语修却听的烦恼不已。
“可是…这样麻烦大哥…不太好吧…”语修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还没给长威的家人一个好的印象就开始出难题……
“不要担心。大哥很乐意帮我们的!他很喜欢你…他是第一个赞成我们俩的唷!再说,他们哪敢不答应最大股东的要求呢?”对于宝贝的心思 ,长威比显微镜看得还要清楚! “原来你家是股东呀!”那可能就比较没关系罢…只是…长威他们家也太有钱了吧! “那个股东不是我家,是我!”长威淡淡地澄清。
“什么!”这下,语修真的吓得不轻了…他像看到怪物似的瞪着长威…天啊…… “不过!最重要的是,我要跟你坐在一起!嘿嘿!”长威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轻佻地在语修脸上啵了一个响吻。
那个坏坏的笑容让语修不自 觉地笑了出来。
开门的声音拉回了语修回忆中的思绪…… “宝贝在想什么?”长威一进门就看到语修楞楞地望着地上的旅行袋出神。
长手一伸,把恋人捞进怀里,亲密地摩磳着。
“没有…”语修轻轻地摇头。
“小朱的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了。
我们走吧!”说完,长威一手拎起地上的袋子,一手牵着语修离开这个即将成为他们俩日后回忆的地方。

~30~
二年后… 高雅简洁的日光室里,一个穿著淡黄色丝质宽身洋装的老太太正愉快地和一个穿著剪裁俐落的酒红色洋装的年轻女人谈笑着,眉眼之间闪露着 同样聪慧的笑容。
“妈!长茵!你们都在这里呀!”日光室的入口探进了另一个年轻女人,贾姬式的高腰亚麻小洋装衬得怀孕初期的少妇容光焕发,手里牵着令 人眼睛为之一亮的小男孩。
“大嫂!快过来这边坐!”穿著酒红色洋装的年轻女人开心地招手。
“啊!难得我们婆媳姑嫂聚在一起聊聊,小恒,你爸爸呢?”老太太快乐地询问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家伙二媳妇的踪影。
“爸爸跟爹地他们去察看钓鱼的地方了!爹地叫我要保护你们!”小家伙一脸正经地回答。
“喔,这样啊!唉,少语修一人,三缺一…”李长茵略显失望地喃喃自语。
“别老是要语修陪着我们这些女人们玩,就算是媳妇,他毕竟还是男人呀,他也应该跟着爸爸他们偶尔出去钓钓鱼,聊聊男人的事呀!”怀孕 的少妇开朗地回答。
“对呀!就因为他是我的儿媳妇,我老是要他陪我上街购物聊天解闷…我实在不应该这么烦他…都怪他脾气太好,才会养成我的任性…”老太 太嘴里忏悔着,却忘了提议今天到小儿子家聚一聚的就是自己…因为“二媳妇”性格实在很好,又是全职的家庭主夫,所以锦特别喜欢找他当 伴游,长威就曾气得挂出“拒绝出借”的告示牌!只是心肠软的语修还是拒绝不了锦的耍赖功夫…时常陪着锦到处闲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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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修,你没钓过鱼无所谓!我会帮你准备道具!”长庆一边察看溪流的状况,一边说着! “我已经帮他买好了!”父亲仔细记下明天要下竿的地方,仍不忘吐槽大儿子! “对了,语修!爸爸想吃你上次在家里做的总汇三明治,好不好?”父亲又回头对语修露出和蔼的一笑。
“还有那个你煮的茶叶蛋!”长庆也兴匆匆地转头媚笑,父子俩一点都没有发现牵着语修的手的长威,头上正冒着阵阵热烟…… “喔!好啊!我记得了,那要喝什么好呢?”语修高兴地笑眯了眼。
一直没什么机会参加男士活动的语修非常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兴奋的他 心情一直很好!就算大家喜欢的是自己带的野餐盒都让语修高兴不已。
弯过一个弯儿,长威刻意拉开与父亲大哥的距离,低头把语修吻得透不过气来,让他几乎瘫在他怀里! “长…威…你在…想什么呀!爸爸跟大哥都在耶!!!”语修吓得东张西望,深怕被撞见…那就丢脸了!虽然长威的家人都支持自己,但是语 修很明白两人的情感还是有异于一般夫妻之情,更何况还有他人在场。
他总是希望长威收敛一点,太前卫的举动连自己都无法接受哩! 自从来到美国,语修就克尽媳妇之道,在锦身边跟进跟出,“这是为了让大家知道你的份量!”锦煞有其事地叮咛着。
深怕过于温和的二媳妇 会被李家的下人看轻,清楚下人的通病,因此,语修的地位确认成了锦最重视的事!只是这样一来,语修常常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长威他们出游 ,想象着他们之间的men’stalk! 直到前两天夜里,语修在长威的激情诱惑之下,不经意地吐露心事,吃惊自责的长威立刻为宝贝办了一个溪钓会,并请来父兄助阵,从母亲那 儿救出身陷脂粉阵的语修!只是自己的父兄竟然是“钓客之意不在鱼”…而在小妻子的野餐盒!!!都怪自己太大嘴,到处炫耀宝贝给自己带 的便当…想到父兄在打什么主意,长威就忍不住要发飙! “宝贝!不会…我量过了,他们正忙着找据点哩!乖…”宝贝的吻才能平息自己几欲弒亲的欲望…长威如愿地再偷了几个吻,才餍足地簇拥着 宝贝与父兄会合。
和煦的初夏午后,清风送爽,望着穿过林间的闪闪日光,聆听着恋人…不…是丈夫伴着淙淙水声的甜蜜低语…丈夫…都是长威乱说话,说什么 交换戒指,也拜过高堂,一定要以夫妻相称,就算在心里想也一样!成天在自己耳边嚷嚷,连他的家人也在一旁瞎起哄!害自己也中毒似的, 一念到长威的名字就自动把长威跟丈夫画上等号…不想还好,一想到,语修的脸立即着上两朵红云…真是…… 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有如此际遇,回想起过去…啊…真的好象昨天才发生的…长威穿著高级西装站在狼狈的自己和儿子面前微笑的模样,真 诚而温暖…就算是老王卖瓜吧…长威的笑容真的好温柔,让自己忍不住想沉醉其中不再离开…怎么知道,自己这般平凡的人就是这么幸运,真 的能在他身边待一辈子… 语修唇边绽开一朵幸福的笑容,与长威深情对望,两人牵着手,愉快地漫步在乡间...
~全文完~
××××




番外篇 晚餐的约会
“Ok,那你要怎么过来呢?”如大提琴般优雅的声音,口气是一如往常的深情,带着浓厚的宠溺。
“唔…Thompson说他要去市区,所以可以载我过去。”
答声的是清朗的男中音,但是因为压低音量的缘故,声音几不可闻。
“那正好。我去市区等你,晚上可能会蛮凉的,你记得带外套。”
“好。你开车要小心唷。”
习惯的又加了一句,虽然有点啰唆,却令人感到无比的温暖,他最喜欢自己这些啰唆的话了,怪人一个。
“嗯…宝贝…我爱你!”应了声,男人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恶作剧的暧昧出声…
“啊!嗯…我…我也是。”
脸红似火,但是还是害羞地应和,小小声地! 真是的,明明知道家人都在旁边,他还是要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万一被听到脸就丢大了…嘴里是这么碎碎念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微微扬起 一个幸福的角度。
“那个臭小子打电话回来了?”打趣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他几乎跳了起来。
回头一看,妇人脸上挂着愉快而促狭的笑容,天啊…不知 道她在自己身边站多久了?一思及此,脸上稍稍褪色的红晕又直冲面门… “妈…”轻轻地叫了声。
虽然已经叫了一个月了,还是不太熟悉。
“决定好了吗?不用担心孩子,我会带他去我房间睡觉的!”爽朗的声音,妇人开心地说着。
“啊。谢谢妈。”站在约定的地点,花团锦簇,滚了满地的红黄粉紫。
市中心的广场人来人往,都忍不住伫足而观,欣赏早春最美丽的景致。
只有他杀风景地直 盯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压根儿不知道眼前的花是圆是扁。
直到听到喇叭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寻寻觅觅的人已经在自己的面前,笑开了一口灿烂的白牙。
于是,他也跟着笑开了紧抿的嘴,高兴地坐进 车里。
车子迅速地驶向霓虹闪烁的闹区… 站在餐厅前,看着衣香鬟影,服饰华贵以及带着诧异眼光的众人,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穿著好象过分朴素了点…踏在长毛地毯的脚不禁微微颤 抖了起来…身旁的人敏感地察觉而用力握了握他那小了许多的手,微笑地在耳边轻语… “不要紧,语修。”
低而沉稳地安慰果然带出了语修嘴角腼腆的笑容…最可爱的笑容。
坐在舒适隐密的C形真皮卡座里,语修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一抬眼,就对上了恋人爱恋的双眼。
这是自己来美国第一次踏出长威家的大门,也 是第一次跟长威出外约会,再怎么内敛,语修也难掩心中喜悦的情绪.只是,怎么自己一出门,就让长威难堪了…
“长威,真的没关系吗?”小心地环顾高雅奢华的陈设,语修有点不安地附在长威耳边问着。
毕竟他还是知道自己的穿著好象让刚才的侍者迟 疑了一下,虽然很技巧的隐瞒,而且服务地更加周到,语修还是发觉了…体贴的他真的很害怕给长威失礼。
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宠溺地看着担心他的老土而给自己没面子的语修,长威先是在他颊边轻柔地印下一吻,才笑着安慰这个纯朴又贴心, 两眼瞪得老大的恋人。
“我以前常和长庆及长茵来,我们常常下了课约在这里吃饭,有时还穿著牛仔裤呢。别担心。这个侍者是新人,才会这样。”
强壮的长手温暖 地拥着稍嫌瘦弱的身体,在恋人失而复得的这段日子,他常常得这么紧拥着他,才能得到安心不做恶梦的一眠。
他发誓这一辈子绝对不再让他 感觉过去那样的孤单与害怕。
暗自发誓着,长威一直拥着语修,即使是侍者进进出出,语修害羞挣扎,他还是我行我素地执行保护恋人的动作,就差没把宝贝抱坐在腿上, 亲自喂他吃饭。
看着桌上一篮的热面包,放在水晶小长盘里发亮的牛油,语修啜饮着长威帮他点的覆盆子冰茶,这是他第一次喝美国饮料,甜而不腻,是自己 喜欢的口味,长威记得他所有的癖好。
接着,侍者端上来前菜,是佐以各种香料的虾仁,及热腾腾的海鲜浓汤。
看着面前巨大的虾仁,语修几 乎傻眼…只能呆呆地望着侍者布置着一切。
“是你喜欢的虾子唷!”提醒看的两眼发直的宝贝,长威笑着提醒,顺便动手把虾仁放进语修面前的磁盘。
“唔…好吃!”只有在他面前,他才能这么悠闲愉快地大肆朵颐,语修快乐地品尝美味的虾仁,哇…跟小时候阿妈的盐炒虾子全然不同的滋味 ! “别忘了你必须喝点热汤。”
长威像个老妈子似的持续唠叨着。
“好。”他当然知道恋人唠叨的理由。
虽然自己已经觉得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他就是担心。
朝恋人一笑,语修温顺地喝起汤来。
撤走了前菜盘及刀叉,经理亲自送来长威预先指定的主菜--炖牛肉。
炖牛肉是很典型的美国菜,甚至有点平凡无奇,只是要炖的入味。
对味, 却只有深谙食材及香料性质的大厨,才做的出来。
因为太费功夫,又容易失败,所以一般是不出示在菜单上的。
只有如长威这样身份特殊的贵 客,主厨才愿意费功夫。
“林先生,这是李先生指定的炖牛肉。Balteno主厨特地为您精心调制的晚餐,希望您能喜欢。”
语修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几乎热泪盈眶…他的手微抖地舀起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牛肉汤…他当然知道为什么长威要点这道菜。
出院不久,旋即跟随长威来美国。
因为之前重病,体力不佳,又长途奔波,那时又正值冬天,自己在体虚力弱又适应不良的情况下,很快地再 度大病一场。
在卧病在床的时候,他…就站在床边跟医生讨论自己的病情,为了安抚因高烧而烦躁不安的自己,他温暖的大手一直放在自己滚 烫的额上,他们一起听到医生说炖牛肉是他病愈之后最好的食品…长威的母亲是中国药补的热衷拥护者,所以在家里,一直没机会吃到这个… 没想到,他一直都惦记着…一直都记得…… 语修小心翼翼地喝下这口汤…汤的味道十分丰富…有主厨的毕生修养,更有长威浓烈细密的爱…他还尝到了一点点…小小的…涩涩的咸味,那 …是自己的泪。
一顿爱情晚餐的结果,是三百块美金的代价。
当然,语修并不知情,否则…他可能会好几餐都吃不下。
长威眨了眨眼,经理会心一笑,吩咐侍 者将帐单放进金色的贵宾档里。
蹑手蹑脚地溜进房间里落了锁,长威才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长气。
锦早就交代他语修的状况还不是很稳定,要早点回来…偏偏星空下的海景实 在太迷人,看的语修赞叹不已,为博得恋人的欢心,母亲的教诲又算得了什么,反正也只是在车子里尽情地温存…不…是温暖的抱在一起看星 星…他怎么可能让宝贝受一丁点风寒咧? “还好,老妈如愿以偿地抱着金孙睡大觉,要不然,我们这么晚回来,恐怕我还没走进大门,就已经被她打死在门外了。”
冲着语修嘻皮笑脸 ,一点也没有三十岁男人的稳重与气质。
“嗯…我去小浴室洗澡,你用这一间吧…”微笑着拿出长威和自己的浴袍,语修边说边往外面走去。却被长威一把搂在怀里……
“我们一起洗…” 六角形的巨大浴池里,蒸腾的水气弥漫着,煽动着浴室里的气氛更加暧昧…
高大健壮的身体与瘦小但还算匀称的身子嵌合在一起…
语修的脸颊 及身子被水气蒸得绯红,被长威吸吮纠缠过的双唇娇艳欲滴,他不安的扭动着,以暧昧挑逗的动作催促着… 面对恋人毫无保留的热情,长威几乎把持不住自己…
“唔…啊!好…好了…不…不要再……”
“啊…我爱你,宝贝…再一下子…再……” 面对面的两人,互相摩擦着身体,敏感的部位如烈火一般,炽热逼人… “呀…呀啊…啊~”激情的娇吟与性感的低喘同时溢出呼吸急促的两人的口,热源释放后的满足,让语修毫无抵抗地任由长威抱出浴室,双双 倒向温暖舒适的大床。
帮宝贝和自己穿上柔软的睡衣,长威拉起棉被盖住他俩,并把语修揽过来,让他以最温暖舒服的姿势偎在自己怀里。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语修诧 异不已…
“长威…你…不想吗?”他也知道长威的喜好,只有互相爱抚的程度,并不足以释放他的热情。
更何况…为了病弱的他,来到美国之后,他们 都还没有…今天,他都可以了…为什么?难道他太累了?还是不舒服? 看着语修担心的望着他,长威笑着把他搂得更紧…
“今天这样就好了…已经算有做了,我觉得好多了。等你身体更好一点,我们再来。”
“可是…”
“不要担心,今天我真的很高兴。”亲昵地在宝贝的额头上一吻,长威柔声说着。
“我也很高兴…这是…我们第一次在美国的单独约会呢。谢谢你。我爱你。”
带着疲倦但愉快的神情,语修主动吻上长威的唇。
“天啊…他们还把吃剩的东西带回来呀!” “一定是语修,要不然长威那臭小子哪会这么节俭?” “语修个性真的很好…我很喜欢…” 第二天的清晨,长威和语修仍睡的香甜。


××××
婚礼前的夜晚
干净利落的设计,显示了男主人的不凡品味,但是偌大的房间一角却多了一个简约柔美的梳妆台。
不过因为设计师的巧思,使得整体的感觉相 当协调而平衡,更显得品味高雅不凡。
“嗯…非常棒,一点都不突兀,还真阴阳调和呢!”声音的主人有着高大匀称的身材及爽朗的笑容,若不是鬓角几缕泄露年龄的白发,谁会知 道这个英俊的男人已有一个即将结婚的儿子呢? “是啊!老爹…不错吧!呵呵…从明天起,我和我的君琦一定会日以继夜,奋斗不懈,以早日增产报家,让你早日含饴弄孙…哈哈哈!”说话 的人是另一个高大的男子,不相上下的魅人笑容,相仿的气质,老让不知情的人误以为他们是亲父子。
“好啦!敬恒!准备好就快休息吧。
明天要一大早起床,不要又让梅子把你从床上挖起来……”温和带笑的男中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苗条的 身材在两个巨人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娇小。
但他却是年轻人的亲生父亲! “是!爸爸!”年轻的男人换上温柔的语气应答着。
“哼!装乖宝宝…怎么就不对我这么温顺哪?”高大的中年帅哥耍着白眼,不爽道。
“是!是!爹地大人。”
高大的年轻帅哥随口敷衍,接着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老爹…” “嗯?” “梅子姨要我跟你说…今晚放过爸爸吧!………哈哈哈……”忍不住爆笑出声。
“林敬恒!”林语修面红耳赤地怒喝。
“兔崽子!你以为我那么禽兽吗?哼!语修,我们走,别管这个臭小子。”
语毕,长威亲昵地搂着细小的身体长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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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修扣上睡衣最后一个扣子,爬上为高大的长威定做的knigsize大床,长威宠溺地看着他娇小的身影,不觉加深了脸上的笑意。
“长威…”语修偎近长威温暖而充满安全感的身体,轻叹了口气。
“嗯?”
“唉…不知道…我就是很难想象儿子真的要结婚了。”
语修微微一笑,眼角眯起了小小的细纹,口气有点寞落。
“宝贝,难道你还怀念以前背着他挤公车的苦日子吗?天啊!快过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烧?”说完,长手一伸,把娇小的身体捞进自己怀 里,大手轻抚上语修薄软的细发… “现在是你享清福的时候了,就让小子好好的孝顺你吧!” “说的也是,敬恒也常常这样对我说。”
说完,语修翻过身子舒服的睡下,耳际却感到一阵熟悉的热气。
长威在他耳边轻轻地呵气。
“喂,别玩了,快睡吧!”根据二十多年的枕边相伴,语修很清楚长威最喜欢他柔软细滑的头发,当然更明白温柔的抚触之后的后续动作是 什么。
想到这里,语修脸红了起来,想从温暖的怀抱中爬出来。
不过…还是太迟了… 长威利落地翻身,把语修压进kingsize的大床里,笑容依旧温柔,但炽热的眼神却熨得身下的人儿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长威,不行!明天是什么日子…”惊慌的低喊。
“宝贝,一次就好,乖,一次。”
高大的身体欺上小了不止一号的身体。
“不好,你听我说。明…明天…”不死心地争扎。
“语修,就一次而已…难道你要看你亲爱的丈夫欲火焚身吗?”无辜如小狗的眼神乞求着。
“可…可是…你一定不会只有一次啦!”不顾一切的大喊出来,语修实在不敢想象明天自己颈上带着吻痕,站在主婚人席上的模样…太丢脸了 !想着,挣扎的动作就更大了…只是他老是忘记,这只是适得其反罢了!一动两人身体就互相摩擦,根本就是引火自焚嘛! “快下去!长…”口中的着急全被热情的长威吞进嘴里…消音啦!缠绕的唇舌发出的,只剩下激情的喘息,细白的手臂不自主地环上恋人的脖 子,语修昏沉地响应。
长威技巧地吻着语修早已红肿的唇瓣,丰润的触感,让长威更加贪婪地吸允…从激越到绵密的长吻下来,语修早已理智 全失,任由自己的感觉操纵自己所有的反应了! 长威的唇落在柔白无暇的颈子上,霸道地烙下‘主权在我’的印痕,酥软而微微刺痛的感觉,语修不自觉地自口中溢出一声呻吟。
仿佛收到邀 请的讯息,长威积极的手迫不及待地除去两人的衣物,当他的手抚上语修的底裤时,语修顿时清醒过来… “啊!天啊!不可以,长威…”心中付度着自己颈上带着吻痕站在主婚人席上的模样,说什么也要制止这只四季发情的大色狼,否则明天真的 …推拒间,长威果真停下来,让语修松了一口气。
却不知自己衣衫半落,迷蒙带着水气的大睛眼,因激情而微启的饱满红唇有多么诱人。
原本 已回到长威大脑的理智,又被下半身高昂的欲望给驱逐出境。
恶作剧般地俯身在恋人敏感的耳边吹气…温柔的呢喃着,击溃了语修的意志,毕 竟只要是正常人,谁能逃过万人迷之王--李长威的魅力呢?再度抚上语修柔白的身子,温柔的吻从颈子弯延而下,到胸前的乳尖,顽皮的舌挑 逗着,引发一连串细小的呻吟。
‘啊!”在底裤被缓缓褪下时,麻痒的惹出另一声娇吟,语修的腰跟着扭动起来,长威趁势抚上语修已略抬头的分身,进一步挑起恋人羞却欲 藏的热情。
熟悉而又充满欲望的抚触,语修也按耐不住地回吻着长威深邃贵气的五官。
“嗯…”体内深沉的欲情一旦被挑起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语修颤抖地抱住宽阔结实的肩背,渴求地摩擦着,企盼更亲密的接触……长威细细地 吻着语修的头发,眼睑,鼻尖,耳垂,在柔白的颈子上吸取他独有的体香。
感觉着恋人隐藏不了的轻颤,长威怜惜地俯看语修因为激情而泛红 的脸颊,微笑地问道:“好吗?”把语修抱得更紧,两人密切地贴合着,语修无法忽视长威早已勃发的热情。
嫣然而笑,深情地看着长威俊美 的脸孔说:“好!” 大手拥着恋人,长威用另一只手在床边的柜中摸索,拿出一条白色的软膏。
语修看到了,原本稍缓的颜色又浮上一层红霞。
不管经过多少次, 语修总是害羞不已,但他并不知道这也总使长威眷恋不已。
手指上的软膏在接触到私密时,冰凉的触感让语修轻颤了一下。
“冷吗?”长威体 贴地问着,把语修搂得更紧,像怕宝贝的瓷瓶落地碎裂般地呵护着。
在小穴中探索的手指准确地揉搓着前列腺,语修的身子弹跳起来像是被火 烫到似的。
再也忍耐不住地呻吟,烦躁地摇晃着炽热的身子,更不经意地碰触到长威硕大的分身,正式点燃长威的熊熊欲火。
“宝贝,摸我。快!”长威喘着气央求着。
语修羞怯地握住了长威巨大的阳物上下套弄着,看着越加胀大的分身,感受着前列腺被刺激的快感 ,语修挺立的分身分泌出温热的蜜液。
“长威…我快忍不住了…”受不了刺激地开口,迷蒙的大眼恳求着。
长威轻吻语修饱满的额头,抽出手指,迅速将自己直挺的分身插入语修散 发玫瑰色泽的小穴中,被填满的充实感让语修欢愉地叫了出来。
“啊~” “我要动了唷!”兴奋地开口。
“嗯…”得到应许,长威迫不及待地动了起来。
原本缓慢的动作渐渐撩起两人更加想要融入对方的欲望。
语修紧紧地攀附着恋人强壮的身体, 双腿因激情而收紧,这一连串的动作更让长威的欲火如脱强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双手伸到语修背后固定住加速抽插,语修也只能如巨浪中的 一叶小舟跟着情潮的波律起伏着。
长威强力地冲刺,语修只能无助地抱紧长威,任他为所欲为。
“啊,不行…不行了~”在长威一个猛烈的撞击下两人一起达到情欲的最高潮。
“呼…呼…”激情过后的语修双手无力地垂下,闭上双眼感受着高潮过后的倦怠感,长威爱怜地轻抚着语修动人的粉红脸庞。
虽然不是大美人 ,但是激情过后的语修,总是脱胎换骨变得艳丽无比,每次看着语修这般诱人的媚态,长威总是庆幸这般风情万种的模样只有他才能欣赏,也 只为他而绽放。
语修安适地靠躺在恋人怀里,享受着醉人温馨,长威不由得又是一阵细吻。
而根据二十多年来的床第经验,语修浑沌的想着, 果然,尚未撤出体内的分身又硬了起来…语修一惊。
“长威,不行…你自己说只来一次的!”
“语修亲亲,别这么无情嘛!再一次就好了…乖。”
“不!别…啊~~” 床上枕被狼籍中陷着两条纠缠的身影。
可以确定的是,天亮之后,梅子又要头痛了!

×××× 婚礼的早晨
“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啦!monkeyboy!!!哼!没看过这么无关紧要的新郎…”
我尚未睁眼就被梅子姨从软绵绵软的棉被中给掀起来。
那股蛮劲连我这铁塔似的身体的大男人都会招架不住!一看到她横眉竖眼的狠样,我连忙紧搂着她微微发福的身子以示安抚…
“唉呀!梅子姨早安,你啥时学英文哪?标准的带有英国腔哩!别气啦!今天你是媒人婆啊,不可以生气唷!走啦,我们来去饭厅喝杯梅酒消 消气^^”我极尽拢络的讨好着这个家中最有‘拳势’的女人,怕她那浑圆的粉拳招呼在我的脸上…
带着黑轮去娶亲可不是我这个大帅哥应有的 勃发英姿哩! “你这个油嘴滑舌的臭小子,什么不好学,净学你老爹那副贫嘴样…”梅子姨瞪着她那美丽的丹凤眼,却再藏不住里头的笑意…呼!safe!安 全过关,我赶快去喝杯梅酒放松一下,每回跟梅子姨斗法,我总是被整得像猪头一样,若不是看在我是热呼呼的新郎官份上…不想了!我已经 一身冷汗了^^b!
“唉呀,是哪个兔宰子惹恼了我们的梅子小姐呀?让我来打他一顿屁股,给您消消气,好吗?”
我抬眼就看到老爹神清气爽的步下楼梯,朝气 十足的笑着,露出那一口灿烂的白牙…
“够啦!快给我过来吃早餐!一对贼父子…真不知道语修怎么跟你们俩厮混在一起的???”话锋一转,梅子姨精亮的凤眼往老爹一瞧…那眼 神直令人发毛…。
“我说老爷子啊…怎么不见先生下来呢?他不舒服吗?那我得上楼去看看…今天他可是男方主婚人之一呢!”说完身形一动就往二楼迈去… “梅,不…不用了,我等会再叫他就好…”老爹一副舛舛不安的样子更加快了梅子姨的步伐!我啼笑皆非的看着老爹坐立难安的窘样,很能了 解老爹的恐惧……为人子的总要出言关心两句,
“爹地,你昨晚又做了什么?!hahaha…。”我再也忍不住大笑出来。
老爹恶狠狠的瞪了我一 眼,“哼,不必幸灾乐祸,语修一定会帮我说话的!” 梅一上二楼就往主卧室的方向走去。
“先生,我进去啰!”没听见响应。
轻巧的打开了主卧室的门,只见充满现代简约风格的主卧室中,一抹 雪白纤细的身影陷在深珍珠灰的床单中,显得无比得引人暇思…
“语修,语修…起床啦!”梅一声轻唤,却吓得床上的人影弹跳而起,然后又委顿地趴在床上,显然一副欢爱过后的娇柔无力样。
梅好整以暇地走近床边搀扶起满脸通红的人儿。
“唉呀!这个没良心的老爷子,早再三警告过今天是啥日子,他却还是这般纵欲……”端详着满是粉红吻痕的身子,梅无奈地撇撇嘴,“我说先生啊!你也真是的,今天是你亲生儿子的婚礼耶,却仍让那只大野狼为所欲为…你宠老爷子也不是这种宠法吧?”梅总是对语修凶不起来… “梅,对不起啦!我马上就好…”语修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的抓起睡袍,想遮掩自己的狼狈,心中暗骂,“李长威这个笨蛋,明明说好他要 叫我的,还要我再睡一下…害我丢脸丢到家了!”身子偏偏酸软无力,动作也更加迟缓。
只好红着脸口,“梅,你可不可以叫长威上来一下… ”看到梅调侃的笑容,语修更是尴尬得恨不得钻进棉被堆中不要出来! ^^^^^^^^^^^^^^^^^^^^^^^^^^^^^ 没错,老爹和梅子姨口中的“语修”“先生”,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林语修。
诚如我每次大费周章的解释给我的朋友听的,我的确长得跟我的亲生父亲不像,相反的,如同梅子姨说的,“你呀!一定是吃了老爷子太多口水…所以长相,性都和他如出一辙呀!”
呕…好恶心的形容… 我才没兴趣吃老爹的口水呢!一定是藉由爸爸这个媒介,经由晚安吻传染的,一定是!
我的确是像与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老爹,就像同一模子印出来似的;我们都高大而且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不是我吹牛,从小,女孩们就为 我争风吃醋,老爹的魅力更是不容小觑,小至隔壁的五岁小妹妹,大至山下街脚卖豆花的阿婆都无法招架呢!而我则是时常被女孩们追得飞天 盾地,无法可治啊!!!我的亲生父亲就不同了…老实说,他是五官清秀,但并非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美男子。
皮肤倒是算白晰吧!爸爸,是我 对亲生父亲的叫法,以跟老爹区别!爸爸的身高算是中等,莫170cm左右,不像我和老爹,身高皆超过190cm,梅子姨常说我和老爹是“青仔欉 ”,高得令人碍眼!真过份!!!爸爸身材很纤瘦,身体并不是很强壮,我知道这是因为以前的生活不好,他又带着我生活的缘故! 我一边吃着稀饭,一边看着喂老爹吃稀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爸爸。
真不知道二十几年来他们怎能如此的“如胶似漆”如一日哩?!看来等我今天把君琦娶进门后,一定要努力表现,以示我们年轻人当仁不让的雄心!
“哈哈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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