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作者:旮旯里

文案

  付出真心,才会得到真心,却也可能伤得彻底;保持距离,就能保护自己,却也注定永远寂寞。

  如果看到前面的阴影,别怕,那是因为背后有阳光!

  主角:夏至心,冷非樊

  第 1 章

  “心儿。”一声硬朗中带着宠溺的轻唤,从一推门而进的男子口中传出。虽然长着一副标准的西方人的棱角分明的轮廓,却操一口流利的带有中国南方方言软软语调的中文。挺直的脊梁透出来人的身份教养。

  原先死趴趴摊在电脑前不肯蠕动一下的人影仿佛鬼上身般,嗖一声窜到门口,可笑地缠上来人,一副树袋熊死耙桉树的澳大利亚风情画。

  “老哥~~~”余音绕阿绕,足以绕上地球三圈有余。

  男子常年缺乏面部表情,见此难得露出笑脸。

  “又在玩电脑啊?”男子笑问。

  “我好无聊的,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树袋熊继续雄踞桉树,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

  “又摧残了谁?那么倒霉碰上你无聊找人开涮。”放下手中的行李,抱起怀中这一陀寄生生物,男子长腿一跨,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弟弟小狗般在他胸前蹭来蹭去。

  夏至心微抬脑袋瞧了瞧电脑屏幕,“刚刚上情报局的内部网站,遇到一个想A东西的,看他东西A不到,连偷窥都没那本事,我就好心帮他一下......”

  “他进到第几层关卡?”莫里揉揉夏至心黑亮的头发顺带抓抓后颈,就像对家里的牧羊犬一样。

  “他一侵入情报局我就发现了,等了他老久才进入第五层,然后就卡死在那,死活再也上不去了!”夏至心愤愤地挥了下小拳头,表情很是不耻。

  “就这样?这种货色值得你帮?”莫里笑笑继续揉她的头发,好像在听故事般。

  “帮他偷窥一眼,其实,凭他那一眼应该扫不到什么好货,然后,我还顺便送他份好礼物~作为成功入侵情报局的纪念~”夏至心嘿嘿笑得见牙不见眼,却硬生生让人打了个冷颤。

  莫里可以想象,那个倒霉蛋正为突然的好运乐不可支的当口,电脑就瘫痪时跌落谷底的表情,该是多么精彩。

  眼前人儿因阴谋得逞而一副小人得志模样,晃头晃脑的,更是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咦?老哥,小米哥呢?”夏至心往门边探头,发现哥哥少了条尾巴。

  莫里一顿,浅浅笑道:“小米他出任务去了。”

  夏至心半眯起眼睛,盯着莫尔:“哥,你的眼睛在往右飘,人在编谎话的时候需要用到左脑理性思维,所以眼睛往往会转向右上方。”

  “......”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心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介入,我不会拿自己弟弟的命冒险,所以,小米的事我会解决。”莫里的口气表明了此事无转寰余地。

  夏至心低下头,将头顶抵在莫尔的下巴上,闷闷地说:“小米哥很疼我,每次都是他和你来看我的,还给我带公仔猪和小熊饼......我不希望他出事......”

  莫里把他的头按到自己肩膀上,拍拍背安慰她。

  “我知道。不会有事。”

  “......嗯。”

  接受哥哥的安慰,可夏至心仍不免担心......

  第 2 章

  世界,并不是黑白分明;

  也不只孩子眼中好人坏人的单纯;

  灰色地带充斥;

  成人的我们不再轻易断言好坏。

  莫里,美国特别行动队将领,上校军衔,夏至心同父异母的哥哥。

  小米,本名米歇尔,特种兵出身,代号Mi,莫里的得力部下,知晓夏至心真正身份的少数几个人之一,夏至心戏称他为小米。

  如果说莫里代表这世界的白,除黑,就是他的信念。更多时候,他要从大片灰中嗅出黑的味道来,加以铲除。

  小米,身份仅次于莫里,一般的任务不会由他出,一旦出马,失手率无限接近于零。

  然而,这次,他失手了。

  莫里在飞回美国的专机上,右手拇指食指托住下巴,左手翻动刚收到的资料,薄薄的唇紧抿,显得愈加冷酷薄情,与不久前面对自家弟弟时的温柔亲切判若两人。

  10天前,小米遵照自己的命令,接下那个任务。一周以来,一直用特殊的方式与小组保持联系,三天前,突然失去一切联系。

  这非同寻常,不说小米长期接受的特殊的技能与体能训练,他的能力可以说是自己直属部下的7人精英小组中最强的。

  莫里直觉此次事件不同于往,才派出了小米,看来,对方比自己估计的还要麻烦。可能,要折损一员大将了......

  小米对自己而言,已经不单单是部下,是挚友,是心儿喜欢的哥哥......想起心儿皱起的小脸,莫里忍不住拧紧了眉毛。

  心儿表面上捣蛋狡黠,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心比谁都软,迟钝归迟钝,别人的好却默默地惦记着。小米的事,早知道瞒不住他,他知道只是早晚的问题。

  哎......莫里心里叹了口气,怎么总是在不该天才的时候显露出他的天才,在该天才的时候迟钝得人神共愤!

  这次,心儿会乖乖听自己的话,不插手吗?

  正想着,手机就传出麦兜的旋律,与主人严谨的形象对比之下突兀得可笑。

  机舱里的随行人员掩嘴窃笑。

  莫尔无奈地接起。

  手机立刻传来夏至心视死如归的声音:“老哥!我思前想后,深思熟虑,多方考证,引经据典,抓耳挠腮,卧薪尝胆......”

  “讲重点吧......”刚开始几句还靠谱,越说越离题了,莫里按住突突跳的太阳穴,不好的预感扑面而来。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总之而言,总言而之......”电话里夏至心换个开头继续滔滔不绝。

  “你想管这事。”莫尔当机立断把这开幕词掐死在摇篮里。

  “答对了!”电话这头清晰感受到他的雀跃。

  莫里哀叹好的不灵坏的灵,一语成真。

  “哥~答应你们不介入我不会食言,只是小米哥......你想放弃对不对?”,电话里沉默了,“唯独这个,我不答应。所以,我只是想救出小米哥,其余我一概不管。”

  “如果说小米已经死了呢?”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我都要他活着。”语气透出夏至心隐忍已久的霸气,“不用多久,我会给你他还活着的证据。”

  莫里知道话已至此,多劝无用,心儿有他的坚持。认准一件事便是至死方休。

  “条件,不许暴露自己。你要是出一丁点事,我会让整个行动队为你陪葬。”莫里开出这样的条件,让夏至心别太把自己的小命不当回事。

  这是一场赌博,这个弟弟,他输不起。

  并不是他不相信夏至心的能力,只要关系到夏至心,他就忍不住牵肠挂肚神经兮兮,这可是他捧在手心里二十年了的宝贝,他再也不能承受一次三年前的意外,让夏至心承担风险,不说他自己,父亲第一个就会掐死他。

  “晓得晓得,我的白痴加三级的行动力,自己想来都丢脸,不会拿出去到处炫的啦~我会安安全全地躲在屋里摇我的指挥棒,行了吧?最新消息会第一时间向首长报道!”夏至心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也不管莫里能不能看到,自己就先呵呵呵直乐。

  无论什么情况下,这活宝总能让他笑起来。

  这样古灵精怪的人,是怎样的境地才逼得他......

  “好,别忘了跟爸爸再作保证。”

  夏至心一听脸就垮下来,“哥~~~你就不能把我的意思跟老爸传达一下吗?这也太麻烦了吧~~”老爸可是比哥哥难缠多了......

  “自己搞定。”莫里愉快的收线,不理会电话里的鬼哭狼嚎哭天抢地。

  莫里脸上的笑容持续不到一刻,就恢复到先前的阴霾。有再多的保证,也不能减轻他分毫的担忧。

  番外1

  夏至心,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贝克特将军的宝贝小儿子,第二任妻子所出。夏至心的母亲是中国名门望族之后,典型的南方女子,温柔多情,贤淑高贵,贝克特在中国短暂任差时与之相遇,为其柔情似水又带有江南的一股淡淡的烟愁所打动,带其前往美国,谁知天妒红颜,生下夏至心后就撒手人寰,与第一任妻子即莫里的母亲一般,贝克特只能感叹他们有缘无份。

  从此,带着对妻子的怀念,贝克特疼爱夏至心可以说是疼到了骨头里。夏至心继承了母亲的东方血统,因为是中美混血儿,轮廓要比一般的东方人更深邃一些,也比一般西方人多了份东方神韵中的柔媚。小的时候,就是一个陶瓷娃娃般漂亮可爱,随着一年年成长,当年的小天使出落成少年,清丽脱俗的容颜让人惊叹老天的厚爱,更打破了美貌与智慧不可并存的自然法则,天才少年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还没上幼稚园就显露出不同于凡人的惊人记忆力,在上幼稚园的第一天里被一群小鬼争着看争着摸,确定是人不是娃娃,夏至心于是生平很丢脸地被吓哭了,死活再不肯上学,于是贝克特就安排了各科的家庭教师,成就了夏至心改革开放速度的跳级生涯。10岁完成大学学业,取得5个学士学位。

  惊叹小儿子的天赋的同时,贝克特从中嗅到危险的味道,这样的孩子,将来可怎么得了,谁都想为己所用,如果得不到,与其拱手让给别人,不如将之毁了!况且自己的位高权重,夏至心的身份太敏感了。

  这一年,夏至心无意中帮美国中央情报局破获几宗棘手的案子,引起几大黑帮的注意,纷纷派出狙击手,幸而贝克特对他的保护滴水不漏,才有惊无险逃过一劫。

  但有了这单子事,贝克特考虑再三,狠狠心将儿子送走,对外谎称心儿得病早夭。多年来,夏至心小小年纪便离开至亲辗转世界各地,饱受思乡思亲之苦。羁旅之苦化为求学动力,硬是跟学位过不去,顺手摘摘拿拿,2年后,取得4了硕士学位,再2年,3个博士学位收入囊中以及众多七七八八的头衔,却是别人做梦都得不到的。因为是变换不同的身份取得的,所以才没有引起轩然大波。

  这样的日子直到三年前出现了转折点。计算机技术、医学、数学以及文学艺术各领域突现的新秀居然同一时间销声匿迹,为此展开的搜寻结果让人跌破眼镜,诸多线索显示着众多成果乃一人所创!让各大高校学术界为之震撼的天才少年突然浮出又突然人间蒸发,引起学术界及各科研界的新一轮震动。虽然一直以来一切都是远程操作,没人知道天才少年是谁,也没人见过天才少年本人,但一个被人们津津乐道的传奇人物,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终归是个悬念。

  当年的天才少年竟然还活着。

  有多少人,想得到天才少年。

  没有人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除了贝克特和莫里。

  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中情局的一单泄密丑案,贝克特被牵连在内,夏至心还是出手了。

  亲情、家人,是夏至心最重视的,对方好死不死对自己父亲出手,而且手段极端卑鄙。

  那时没人知道贝克特的小儿子还在人世,以为牵制住莫里就高枕无忧。

  哼,可惜他们不知道夏至心的可怕之处,咬人的狗不叫,表面人畜无害的人一旦抓狂,可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夏至西的座右铭是--人对我有一分恩,我还十分,对我一分仇,我还他一百分。

  结果不言而喻,对方的下场不是用惨不忍睹就可以形容的。

  但这件事到此还没有结束。

  夏至心的行踪暴露了。

  某些方面而言,夏至心是个惊天地的天才,某些方面而言,夏至心又是个泣鬼神的白痴,比如,他的运动神经。

  结论,除了头脑以外,夏至心的自保能力为零。

  在一轮有预谋的暗杀之中,尧有十多名暗卫的誓死保卫,夏至心左肩离心脏5公分处中枪,伤及大动脉,失血过多,偏偏又是极其稀罕RH的血型,这位天才少年出现的最后地点是某某大医院,然后就没下文了。

  于是民间有诸多猜测,科学推测版本,说是失血过多又无匹配血型,天才少年一颗新星陨落;酸狐狸版本,天才少年由于遭受重创导致失忆,天才变白痴令人痛惜;言情小说版本,年轻貌美的医生治好了天才少年,天才少年为爱抛下一切,丽影双双浪迹天涯,只羡鸳鸯不羡仙;科幻版本,天才少年穿越了,生在乱世成一枭雄,生在太平盛世就绝对是一祸害。说法不一,各取所需便是。

  其实,当时夏至心只剩半条命,半死不活凶多吉少,多方转移才避开敌方耳目取得配型血,现在说来简单,当中凶险直让人揪心。贝克特差点就跟儿子天人永隔,心疼得直抽,一周的时间仿若苍老了十年。

  夏至心在整整昏迷了半个月之后才清醒。醒来后跟变了个人似的,再不沾手他所谓的智力游戏,也厌倦了无根飘泊那种没有归属感的日子,改名换姓,在母亲的故乡中国定了下来,安安静静过着他的生活,将宅男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出门还像个人,在窝里就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像颗干巴巴的干果,不打理自己,尽管他不打理就已经跟好看了,天然去雕饰,不约会,不逛街,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吃饭要不就泡面,要不叫外卖,冰箱全是速食食品和饮料,他曾创造一个月不出门的纪录。整天对着台电脑眼冒青光。作息时间紊乱,运动量无限趋近零。不跟任何人接触,不结交朋友,只有莫里能带着小米来看他,每次都得神出鬼没避人耳目。

  不禁让人感慨,小夏同志活得很坚强,不容易啊,没疯算是好本事了。

  第3章

  电脑桌前,夏至心戴着黑框高度近视眼镜,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一屏一屏刷过,这么快的速度让人怀疑他是否能看清个别字符。毋庸置疑,当下这人正演绎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扫描功力。

  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夏至心难得一脸严肃。

  这案子头绪少,可见对方办事干净利落的效率,又不能从哥哥那里套出点什么,自己已经答应决不介入,只管营救。

  时间,多一秒小米就多一分死亡的可能。

  如今就是在死神手里抢人!如同当年自己与死神的搏斗,这份滋味,他感同身受。

  小米,千万要撑着......

  找个帮手吧?夏至心犹豫了3秒后拿起了手机。

  电话刚一接起,“虫子,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出现在我面前,逾时不候。”不管不顾对方的反应,夏至心嘿笑着掐线。

  3、2、1......

  楼梯口传来连连的咒骂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下一秒门“砰”一声被踹开。

  门口一青年大口喘着粗气,背心牛仔裤,皱巴巴的衬衫半挂在左手臂上,满头黄毛狗啃样,脚上只剩一只拖鞋。

  “夏至心!没你这样的啊!我今早5点才睡啊!5点!你知道现在几点吗!现在才7点!而且是早上7点没毛病吧你!”黄毛青年骂骂咧咧连珠带炮。

  夏至心笑容可掬只是不说话歪着头看他。

  虫子让他看得心里直发毛。

  “要是没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赔我睡眠黄金时间来,”虫子踢掉仅剩的拖鞋走进来,“你是没睡还是刚睡醒啊?”

  “没睡”,夏至心饶有兴趣地盯着他,“慢了1秒噢,退步了。”

  “......”虫子顿感无力,抽出一张纸巾随便抹了把脸,再捞起桌上的咖啡一口灌下去,被烫得直哆嗦。

  “今天有点事非虫大侠出马不行啊。”夏至心一脸奸计得逞地拖他下水。

  连夏至心都这么说看来事非小事,而是很大条了,虫子胃口被调得老高,喜滋滋地留下来做苦力。

  整整两昼夜,俩强人从海多的资料中搜集到关键信息。

  紧绷的神经一直不敢松懈,虫子仍很难跟上夏至心的进度,心里直黜--这才是他的实力吗?

  太可怕的速度!

  夏至心仍面无表情,毫无吃力疲惫的样子。

  太可怕的人呐!

  自己都快累虚脱了。

  “休息一下吧,我这边就快结束了。”夏至心眼光都没斜一分。

  真是难为他了。夏至心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感激的。这桩事的危险度他不是不清楚,无关的人不必要他是绝对不会牵扯进来的。只是......时间太紧了。他交给虫子的任务都尽量避免让他涉水的可能,他不会从中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就意味着安全......

  5分钟后,夏至心松了一口气。能得到的资料大概就这些了。

  虫子考虑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夏,你要这些资料做什么?”

  夏至心咬口面包,嚼几下,“虫子,这事是我不能管却又不能不管的,我只能告诉你我想救一个人,至于其他的我不想知道,也希望你把这件事统统忘掉”,再嚼几下,“对不起,不该把你牵扯进来。”夏至心轻声说。

  不习惯这样的夏至心。

  虫子突然爆出他的破鸡公嗓子:“喂!!!朋友这样当的!!还是你以为我是移动大喇叭,会把事情到处说!”

  夏至心睁大眼愣愣地看着他。

  从没见过他这副表情,今天算是赚到了,虫子心情大好,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这个朋友他交定了,这个男孩,值得他尽一切努力去帮!

  “到时候后悔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夏至心收回目光,恢复痞痞的笑脸。

  “安啦~~本大少也是很惜命的。”虫子强调,知道他仍有顾虑,“睡啦睡啦,我都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困死了~明早我还来蹭早餐啊~”

  “天亮了现在。”

  “我就是要睡它个白天黑夜。”

  “哦~那我刚叫的pizza就不留你份了。”

  “......”

  “哼哼。”夏至心用鼻子笑。

  “我吃完再睡啦!”

  番外2

  说起与虫子的相识过程,也颇为巧合。

  夏至心搬到这所公寓里面,由于昼伏夜出的作息及稀罕的露面次数,几乎没有邻居知道有了新房客。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极度无聊利用非常手段逛到一些非常区域,玩游戏般过五关斩六将,挑战他人系统的防御极限。突然发现有人跟他一样无聊,于是俩人在别人的地雷区里玩起猫捉老鼠游戏,互相试探对方底细。

  在过了几十招后,夏至心发现此乃一同道中人,而且段数不低,彼此有了英雄惜英雄的意思。

  俩人便渐渐聊开了。这虫子本名墨崇,一SOHO族,夜猫子,平时就编游戏程序赚钱,玩转别人系统是业余兴趣。

  于是,由于他们不一般的变态爱好,拿别人的系统练功,又是强强联手,电脑修理店一度生意火爆。

  其实一直以来,夏至心并未拿出真正实力,他不想惹麻烦。虽然很多时候,好强的本性让他心痒痒得跟猫挠似的,却不得不保留。虫子似乎察觉到这一点,不断逼他全力出击。可是,夏至心 不能。

  又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高手过招中,虫子饮弹而亡。电脑全面瘫痪。

  夏至心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半夜三更的,很是渗人。

  一阵乒乒乓乓响,好像什么东西摔碎了。从楼下传来。这栋公寓也有些年头了,隔音效果真不咋地。

  半个小时之后,虫子发过来一信息。

  “妈的,老子自打娘胎来还没这么窝囊过,这次真被你小子整死了!”

  夏至心半眯起眼睛,笑笑回他:“你小子不赖,半小时就死灰复燃。”

  虫子:“那是,别的我不敢说,但这杂草生命力,连我都佩服自己,咋就这么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夏至心:“哦呀,你启发了我无限的战斗力啊,下回我们接着挑战你的回魂能力!”

  虫子:“尽管来,老子还能怕你不成!妈的,都快饿死老子了,外卖他娘的死在半路不成!”

  夏至心还没敲下一句,楼下就传来一声咆哮:“外卖你他娘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夏至心眼睛一亮,在黑暗里闪阿闪的,不会这么巧吧。

  一时间,楼上楼下夹杂着骂声,

  “你他妈的才不让人活呢!”

  “还不让人睡啊大半夜的!”

  夏至心:“我猜你现在不但喉咙痛还引起了公愤,差点就让人围殴了。”

  虫子:“你小子有通天眼啊?!”

  夏至心:“你多长时间没吃饭?”

  虫子:“不知道,我要是能清醒到记得天数就不会忘记吃饭了!”

  夏至心:“随便啃点皮带皮鞋啥的,能充饥。”

  虫子:“就那点破玩意,早八百年前就塞牙缝里了。”

  夏至心犹豫了一下,敲下:“到你阳台来。”

  虫子:“?”

  疑惑归疑惑,虫子还是走到阳台边,伸长脑袋往楼下张望。

  咦?什么玩意落在脑袋上?

  虫子抓住头顶的东西后往上瞧。

  夜晚看不清可仍能分辨出楼上的是个男孩,嘿嘿笑着,眼睛和白牙一闪一闪的,看看手中的东西,一个篮子里面放着一盒牛奶一碗泡面和几片面包。

  “虫子,我只剩这些,凑合着吃吧。”爽朗的语调漫溢着笑意。

  虫子一下懵了......

  “你......你小子是......!!!!”

  虫子那时做梦都没想到跟他一起胡作非为、偷鸡摸狗(?)、整得他无数次几乎脑瘫的人--居然是个小屁孩!

  默默吃完夏至心空降的食物,简直食不知味。虫子本能抗拒刚刚得到的认知。

  足足消化了两天,虫子才不得不悲哀地接受自己输给一个小屁孩这个事实。

  站在门前,虫子手刚抬起,又放下。刚又抬起,再放下。

  夏至心在屋里捂着肚子憋笑憋得快内伤了。别看这间旧公寓,自打夏至心住进来就做了全面布置,当然不是指它的装修,而是一些加了许多自动化防护设备。如各角落的感应器、摄像头和某些“机关”。一旦鼠辈来袭,夏至心马上就能从电脑中得到警示,更别说虫子站在门口这么久,心里矛盾的激烈斗争过程他净收眼底。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夏至心呼地拉开门。

  虫子很受惊吓,下一秒,打击更大。

  倚在门边的男孩,才十几岁的样子,睁大眼睛玩味地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透着一股子聪明狡黠,秀挺的鼻梁下,嘴角钩起好看的弧度,若隐若现的酒窝,皮肤水的足以让所有女孩列为公敌,黑亮的秀发刚盖住耳朵,可爱的刘海散落几缕在脸颊上轻盈。

  虫子张大嘴忘了合上。他就是......那个......嗯?

  夏至心哼哼笑了说声“早啊”,露出珍珠般精致的牙。再次成功地让虫子脑瘫。

  男孩子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啊......

  等得不耐烦了夏至心再开金口:“这么早不是要来找吃的吧?”

  熟悉的口气让虫子一激灵清醒过来,默念了声“大人不记小人过”后傻傻地说:“哦......噢!是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哦呀~我只知道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一听这话,虫子彻底醒悟,人不可貌相啊海水不可斗量,这美人儿就是那阴险狡诈(?)武功深不可测(?)的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你小子......咳!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啊!”

  “嘿嘿~还不感谢你那半夜鸡叫。”

  “臭小子,原来还是我杀父仇人,一下变身救命恩人啦!”

  “好说好说。”

  “那就大恩不言谢了。”

  “不成不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呢。羊跪乳,鸦反哺,结草衔环的故事总该听说过吧,咱大中华的优良传统可不能丢。”

  “......”

  “行。我记着呢,改日赴汤蹈火来报。”

  “......”虫子今日第N次郁闷了......

  啊......剧情发展不是就该这么不了了之吗?

  这恩算是欠下了。

  算是正式认识这打破网上无美人潜规则的超级牛人了。

  第4章

  夏至心处理掉那一沓资料。看过的东西他就能牢牢记住,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就得销毁。

  冷非樊......默念着这个名字。

  没有他的任何相片或影像资料,可见他行事的谨慎;那么短的时间就能怀疑到小米身上,可见此人判断力的敏锐;禁锢小米这段时间里,仍不能找到他的行踪,可见他组织的庞大与严密,让人无从下手。

  小米还好吗?

  夏至心止不住的担忧。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先从他可能出现的地方下手。

  夏至心刚走到门边,门就哐当开了,门缝里探出个蓬蓬的黄脑袋,来人腆着脸,“还有吃的没?嗯?人呢?”

  说完头上就被赏了一爆栗。

  “怎样?板栗味道还不错吧。”夏至心背后暗自揉手,什么头啊?疼死人了......

  “咦?你要出去?地球绕着月亮转啦!”

  “对。”夏至心自动忽略他的后半句话。

  “干嘛去啊你?”虫子一脸哈巴狗样,就差摇尾巴了。

  “逮兔子。”夏至心不想瞒他。

  “守株待兔!这方法也太逊了吧!”

  “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方法了。我不能一直这么等着什么都不做......你了(念liao)吗。”没来由的,夏至心相信他能明白。

  虫子眼咕噜一转,奸笑着说:“这笨方法效率低不说,而且超级无聊的......”

  夏至心很无力地等他下一句。

  “所以~~我陪你去!你就不会无聊了!”

  果然......

  不等夏至心否决,虫子一把将他拖出门来。

  “走吧走吧!行动力!行动力懂不懂啊!我快饿死了,咱逮只兔子当晚餐!”

  夏至心跟不上他的所谓行动力,几乎被拖着前进的,在后面笑得一脸无奈,却泛着丝丝满足。

  他懂,有些话不用说,一个眼神就能懂。对他,是信任吧......

  除了家人以外,他从不知道谁可以信任,他,或许可以吧......

  ※※※※※※※※※※※※※※※※※※※※※※※※※※※※※※※

  某家豪华酒吧内,声响震耳欲聋,台上舞姬疯狂扭动躯体,台下觥筹交错,浓缩了整个城市的纸醉金迷。没钱的人在这里用青春换金钱,有钱的人用金钱换青春。每个角落里充斥着糜烂。沉醉其中的人慢慢的被腐蚀,清醒的人冷眼旁观。

  冷非樊自踏进这家酒吧的一刻起,就感觉--今晚有些不一样。

  音响依旧喧嚣,舞姬肢体依旧诱人。

  只是人们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非樊,今晚怎么回事啊?人也不少啊,怎么这么安静?”陆文哲也感觉到异常,开始四处张望。

  闵天也不无好奇地开口说:“他们都在看什么?”

  今晚酒吧里的“黄金地段”显然不受人青睐,舞姬也少人追捧,反倒是角落一角为圆心呈放射状延伸了密密麻麻人群。

  那角落,好像发光体般吸引着人们的视线。

  连自己都想一探究竟。冷非樊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像陆文哲一样八卦了。

  陆文哲带头朝那角落走去,众人终于看清,角落那一桌坐着两人,面对着他们的一男的顶着一头黄毛,宽大的T恤衫,满是洞的牛仔裤,长得挺不错,给人的第一感觉是他应该呆在网吧而不是酒吧。他对面的男孩背对着他们,幽暗的灯光下,连他的侧脸都看不清。

  他们轻声交谈着,黄毛小伙对着男孩笑得开怀。桌子上满是盘子,大部分都空了或者将要空,侍者端来几盘小吃和果汁,黄毛小伙拿起菜单点点这点点那,翻过几页再点点。

  陆文哲乐不可支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大声说:“他们拿酒吧当快餐店啊!来酒吧吃东西!”

  身边的人听了,包括闵天,都不由得笑起来。

  出现了俩怪人,难怪大家都挤在那边看。

  不知道是不是陆文哲声音太大,原本背对他们的男孩朝这边转头看。

  台上的聚光灯扫过,看清他长相的那一瞬,冷非樊一愣。

  巴掌大的小脸,秀挺的鼻梁,粉色的唇,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调皮的酒窝随着他的笑意出现,尤其那双大大的眼睛,透着好奇、探究、自信、玩味,太多的讯息牢牢锁住他的视线。短短的碎发随意散落在耳旁,精致的耳廓若隐若现,休闲的运动T恤,小小的肩膀宽宽的短裤,纤细的小腿,脚下一双波鞋。干净清灵的气息,与混浊的酒吧格格不入。可他本人却毫无感觉,仿佛坐在大学校园的草坪上,给这一角落注入一股清新的气息,让周围的人生出轻松感。

  原来吸引众人目光的是这样一个天使般的人物。

  男孩回过头去,跟男青年说着什么。冷非樊蓦地回神。

  今晚他实在是太失常了,他身边绝对不缺美女,却从未有人美到让他楞神,美到如此......他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那一瞬的感觉,可以说是--震撼!

  难以置信,对方只是个青涩的男孩!

  他向身边人看去,原来失常的不止他一人,其他人统统傻掉,还没回神呢!

  陆文哲突然一激灵,“妈呀,我......我陆文哲闯荡情场这么些年,还没见到这么漂亮的美人儿!”

  “美人儿,对方是男的。”冷非樊与其说是对陆文哲说,不如说是对自己说。

  连平时比较闷骚的闵天也说道:“今晚真是不虚此行啊。”

  “老大,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同性恋可是大行其道啊。”

  冷非樊板着脸不开口,结束掉这个话题。

  他们决定舍弃平时的老位子,挑了个能看到美人正面的vip座。

  夏至心感觉到背后一道锐利的视线,回过头穿过层层目光,就看到一伙人站着不远处正看他,当中一人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刚才的视线正是来自他。装作漫不经心的一扫,夏至心已看清他的相貌,脸的轮廓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睛,眉毛飞插发梢,可谓是星目剑眉,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宣告他的冷酷无情。名贵的西装剪裁合身,透出他不同凡响的身份,双手插在西装裤中,仿佛高高在上,以不屑的姿态藐视众生。

  他给夏至心的第一感觉是--冷。

  夏至心移开视线,避开他的审视。这样的人绝不会是普通人。现下自己,对麻烦人物唯恐避之不及,绝没有招惹的闲心。

  夏至心低头继续喝果汁。

  虫子也看到了冷非樊一伙人,“这些人什么来头?”

  夏至心捞起几根鱿鱼丝,“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虫子嘿嘿笑起来:“大少爷,我们究竟来干嘛啊?”

  夏至心跟着他笑,笑得不怀好意:“来吃东西啊,你不是饿了吗?”

  夏至心对着虫子笑,眼睛却透过虫子身后观察,见冷非樊一伙人落座,冷非樊正对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全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他......会是谁呢?脑海中的各方人物没有这样一个人。

  不了解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冷非樊。

  这酒吧的高级会员名单中,有冷非樊的名字。他就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来的,这下真中六合彩了。

  陆文哲三八地凑近冷非樊:“喂!老大你是不是对那边的美人儿有意思啊?”

  冷非樊用鼻子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陆文哲一看,有戏。

  “我还从没看你对那个女的感兴趣过,今晚你对着人家,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难道~ ~ ~”

  冷非樊抿了一口威士忌,“我身边从不缺女人。”

  陆文哲不以为然,“我当然知道,那些女都是牛皮糖主动贴过来的,粘你粘得甩都甩不掉,我看你啊,还没主动追过人,别不是看到美人儿没胆追吧?”

  冷非樊稍扯嘴角:“激将法对我没效。”

  闵天浅笑说:“连我都觉得你这激将法很逊。”

  陆文哲挑眉了:“好!你们放着这么一美人儿不追,我可不想暴殄天物,我去追,到时我美人在抱可别说我不够兄弟啊!”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裳,就朝那两人走去,边走边回头朝他们笑得一脸淫荡。

  ------偶素被陆文哲淫荡笑脸雷到的分隔线---------

  虫子被夏至心笑得发毛:“来酒吧不喝酒不泡妞,别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在说有病耶~”

  冷非樊的出现有些出乎夏至心的意料,或许应该好好计划一下下一步的行动,贸然行事不可取,因为他有所顾虑,这关系着小米,身边,还有只虫子。

  “那为了不被当成神经病,我们撤。”夏至心打定主意撤退。

  “耶?还有东西没上啊~”

  夏至心眯缝起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用眼缝斜瞄着虫子。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虫子在心里呐喊,但识相地没敢喊出来。

  夏至心正准备起身,突然一支手臂横过他身侧,抵在他身后的墙壁上,他整个人陷入了半包围状态。

  夏至心顺着手臂抬头,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陆文哲低下身子,先闻到清清爽爽的发香,近距离看美人,皮肤水水当当的,大大的眼睛里仿佛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像,真是越看越令人心动啊!陆文哲内心暗爽到爆棚。

  这男人有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尤其是那一股坏坏的气质,不知让多少女人为之疯狂。夏至心不动声色地端详眼前不请自来的男人。这张脸,这种气质,挺适合最近他接的翻译那部漫画--《邪恶狼君》,要不干脆弄个真人版封面?不自觉的将他上上下下扫视了好几遍。

  陆文哲被他那X光般的视线上下扫描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扒光了衣服在大庭广众之下赤裸裸站着,不禁打了个哆嗦~~~~~

  嗯,越看越合适,该取哪个角度好呢?夏至心兀自烦恼着。

  被晾在一旁虫子觉得眼前的情景相当诡异,对于这对不正常的调戏者与被调戏者,自己作为一个正常的旁观者,有必要出声一下。

  “咳!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夏至心移开目光,虫子终于成功引起他的注意力了。

  虫子松了一口气。

  陆文哲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发现额头居然渗出细细一层汗。

  太损他花花公子形象了!

  振作一下,立马恢复他玩世不恭的调调。

  “哦,我很仰慕这位漂亮的公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两位喝一杯?”

  夏至心嘴角勾出一个浅笑,飞扬的眼角瞟了陆文哲一眼,与其年龄性别不符的妩媚风情尽显,“先生怎么称呼?”

  “唉呀,我真是该死啊居然忘了自我介绍,因为您的美貌实在是令我震撼啊。在下陆文哲,你可以叫我文哲或阿哲,我能荣幸知道你的姓名吗?”陆文哲真懊恼自己的失状,不过后面一句倒是真心话。

  “我姓夏,陆先生,喝酒我想就不必了......”

  陆文哲心头一暗,被人拒绝这可是头一遭,滋味......并不好受

  而且......很没面子,后面那几只恐怕不只是嘲笑他就罢休吧......

  “不过,要是陆先生想请我们吃东西的话,我倒是很乐意。”

  “当然!夏先生太赏脸了!”陆文哲喜上眉梢,还好不算丢脸。

  (沦落到靠请吃东西才理你真的不嫌丢脸?)

  当下陆文哲被喜悦之情填得满满当当,才没时间理会这问题!

  虫子有点不明白了,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夏至心怎么会搭理这种花花公子呢?

  “心儿,玩游戏时间快到了,我们回去吧,不然他们该叫嚣了。”

  “哦~那你有钱买单吗?”

  ......一只乌鸦头顶路过。

  ~~~~~>_<#

  虫子僵硬地掏遍身上的口袋,顺时钟一遍,掏出了几个钢崩儿,不死心,逆时钟一遍,还是那几个。

  虫子用询问的眼神望着夏至心--你也没带钱?

  夏至心笑得理所当然。

  一旁的陆文哲也是满头黑线,敢情......是来砸场子的......

  “就说嘛,所以我才答应人家陆先生的盛情邀请阿”,夏至心回过头对陆文哲笑笑,“谢啦陆先生,下回见。”

  说完拉起虫子一溜烟,跑了。

  陆文哲顿时石化,风化,呼啦风一吹,散了。

  第5章

  明知会被这几个损友往死里损,陆文哲还是不得不把吃鳖的经过实情告知,果不其然。冷非樊在的地方就有寒流经过,原本低气压多时vip包厢里终于爆出哄笑声,闵天笑得捂住肚子直摇头,冷非樊扯了下嘴角也算是笑了。头儿都笑了,这下,一帮人就无所顾忌,笑得那叫一个欢啊!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阿!陆文哲哀叹。

  “这男孩很特别。”闵天终于笑够了。

  “不是很特别,是非常特别!想我陆文哲纵横情场十数年,还从没这么窝囊过!不过,你们等着,我非把他追到手不可!”陆文哲一脸兴奋,像挖到了什么宝藏似的,双手握紧一锤桌子,震的桌上酒杯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文哲,那个男孩绝不一般。”冷非樊意外开口,内容也叫人意外。

  “怎么?非樊你真的有意于他?”陆文哲头凑过去八卦,“兄弟如手足,情人如衣服,你一句话,哥们我就不二话。”

  “普通人看你时会用那种眼神?看猎物一样的眼神。”冷非樊晃着杯中的液体,却不喝下。

  (汗......其实他只是在YY他的漫画封面)

  陆文哲敛起他的八卦嘴脸,“被他盯着时,不怕你们笑话”, 一口气喝光杯里的酒,“就像被扒了皮一样。”

  “既然大家都感兴趣,我去查查他的资料好了。”闵天说。

  ※※※※※※※※※※※※※※※※※※※※※※※※※※※※※※※

  计程车上。

  “我说心儿啊,这可不像你啊,不战而退可不是你的风格,我就不信,没钱你出不了那酒吧大门。”

  “我从不打没把握的战。你知道那人谁吗?”

  “谁?那个一脸风流相的家伙?”

  “陆文哲,冷非樊身边的人,戴眼镜的那个,叫闵天,没猜错的话,那个冰块脸,就是冷非樊。”

  “...... ...... ......这叫什么来着,瞎猫碰上死老鼠。”

  “这话太小白,这叫天助我也。”

  “你这就不小白?......”

  “虫子,把车钱付了,人家司机师傅不容易,你别赖人家的。”

  “......”

  吼吼,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有了这条线索,你打算怎么做啊?”赖在夏至心屋里,虫子打电话叫超市外送,一并叫了批萨。

  夏至心摩挲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却不打开,也没有回答,眼神虚晃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外卖到。

  虫子打开盒子开吃,夏至心也不用人招呼。

  诡异的很,他们的胃连接太平洋吗?想想刚才酒吧里轮换的盘子,递菜的速度还没他们吃菜的速度快。

  吃到一半,夏至心突然一拍桌子,豪气干云地说:

  “我决定,实行A计划,通过酒吧,陆文哲,打入冷非樊内部,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救出人质,完毕。”

  虫子迅速作出反应:

  “不行!第一,陆文哲那货色,我不放心;第二,冷非樊其人,没底;第三,人质在哪,我们根本毫无头绪,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

  夏至心闷声吃东西。

  虫子见他不语,稍微放心,总算听劝了,“说说B计划。”

  “B计划暂时还没想好,参考A计划。”

  虫子卧倒,抽搐ing......

  第6章

  隔夜,某酒吧门外。

  “心儿,你那A计划是不是需要完善完善啊......至少也要有个行动大纲啥的。”

  “大纲?有啊。”

  “那我们今晚是要做啥?”

  “打工。”

  “打工?”虫子怀疑自己幻听。

  “不然霸王餐跟去找一个冤大头你二选一吧。啧啧,这里的炸苹果圈挺好吃的。”

  “......苦啊~~”虫子模仿着京剧里青衣的唱腔还作甩袖状,自怨自艾。

  “人背不要怨社会,命苦不能怪政府。”夏至心纠起虫子的衣领,把正在扮死人的人拖阿拖阿拖了进去。

  他们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驶近。

  “看来,今晚不会无聊了。”陆文哲兴奋得两眼绿光。

  “查过他的资料了,夏至心,20岁,父母是普通在职人员,目前在S市,他去年大学刚毕业,在一家软件开发公司里任职,soho一族,没有任何特殊之处。”闵天平静地叙述刚得到的资料。

  冷非樊还是那副冰块脸,谁也不知道此时他在想些什么。

  是吗?......恐怕没那么简单。

  ※※※※※※※※※※※※※※※※※※※※※※※※※※※※※※※

  把死虫往地上一甩,夏至心冲吧台里的小弟灿烂一笑,“你好,我们要打工,找个做得了主的人出来和我谈。”

  吧台小弟一瞬间脸色变了几遍,先是被美人儿那一笑电晕了,听到美人居然要打工,愣了,听完最后一句话,脸抽了。怎么听怎么像是说“我来踢场子的,叫主事的出来,虾米边儿去”。

  看眼前纯真又带有点期待与不解的眼神,吧台小弟开始怀疑自己幻听。

  其实,此时夏至心眼神的真正意思是--这小子不是智障吧,还是行动障碍阿,怎么还不去叫人!大爷我可没什么耐性!

  终于,经理被人请出来了,一头雾水,什么打工还有踢场子的,莫名其妙。

  啊......昨天的昨天的!帅哥二人组!(原来虫子还是一帅哥阿~痞痞也是帅阿~)他昨天就注意这显眼的两人很久了。

  “经理好”,夏至心乖巧地问好,“我们俩要打工,您给安排个。”注意,他用的是句号不是问号,完全是下达行动指令的,那么理所当然,一瞬间,经理有叫他经理的冲动。

  昨夜的营业额增加了10%,想来是拜他俩所赐,如果今天......嘿嘿,说不定营业额可以又有历史性突破,经理暗暗计算,商人本色阿~

  “阿明,我们店还缺什么人手?”经理问一旁的小弟。

  “缺个调酒师,几个服务生,2个保全,一个钢琴师,乐队合约到了,我们还要请另外的乐队表演。”

  “会调酒吗?”经理问。

  “不会!”两人不会得毫无愧色。

  “当过服务生吗?”

  “没有!”答得理所当然

  “保全......看你们的样子也不行......”别人给你们当保全还差不多。

  “嗯!”两人点头,很是赞同。

  “乐队......玩过吗?”经理开始黑线,汗......

  “玩过!”

  “没有!”

  两人互望,视线交流。

  “玩过吗?”经理再次确认。

  “没有!”

  “玩过!”

  两人大眼瞪小眼,太没默契了。

  “真玩过?”经理狂汗中......

  “我是没玩过。”夏至心讪笑。

  “我当过贝斯手,一个月就散了,老子才不屑去配合那些个菜鸟!”虫子愤愤说。

  经理瀑布汗......

  “这样吧,我会弹钢琴,他就勉勉强强当个服务生。”夏至心拍板,就这么定了。

  经理开始自我催眠--他才是经理他才是经理他才是......

  虫子换好工作服出来,夏至心已经坐在钢琴前。

  纯黑色的大钢琴前,夏至心一身高领白色无袖衬衫,遮住了秀气的颈,瘦小的肩,是那么脆弱,可正是这付小小的身体,蕴藏着怎样的力量阿。

  走到夏至心身边,虫子坏笑着:“真会弹琴啊,别是蒙人吧。”

  夏至心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一扬手抚过琴键,凝神细听,然后起身打开琴盖,取过工具盒中的工具,紧了紧两根弦,收好工具,再次落座。一扫琴键,凝神,浅浅的笑了。

  虫子忽然觉得眼前的夏至心有点陌生,明明还是这人,但是笑容,少了点戏谑调侃,多了点优雅淡定,还有种他也叫不出名的味道。

  “想听什么?”

  “我?算了吧,我只知道摇滚,古典乐之类的还是免了吧。”虫子自嘲。

  “那先来首秀技巧的,热身一下。”说完,手指就灵巧的动起来。

  说实话,乐曲不见得多好听,可是这指法阿,虫子先寒一个。速度快得只见琴键上指风飞舞,手指上下跳跃、滑动。节奏快而急,让人有一口气提不上,却又屏住呼吸,不敢喘息的感觉。

  一曲完结,漫长的紧张感终于过去,实际上只过了短短4分钟。

  虫子松了一口气。啪啪啪,周围响起了激烈的掌声,掌声虽不多,可是鼓掌的人都挺使劲的。虫子这才发现,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带头鼓掌的人正是昨晚的花花公子!

  “夏先生,你的琴真是太出神入化了!”陆文哲赞叹道。

  “谢谢。”夏至心淡淡答谢。再次轻抬手腕,婉转的琴音流出,一曲《魅力东方情》,轻轻的,清新的,诠释着东方特有神韵,明暗交织的灯影斑驳在夏至心脸上,身上,琴上,溶化成细细的情思注入人们心底,随着这一片琴音荡漾,荡漾......

  今夜的酒吧里,奇异的一片静寂,不见平时的喧嚣。钢琴,在酒吧里不纠为一件摆设,只在客人稀少时弹奏娱人,哪有音乐殿堂中的高雅?

  然而今天,大家仿佛在欣赏一场音乐会,连交谈都是细声低语。

  经理可高兴了,原先的郁闷都被冲水马桶冲到大西洋了,酒吧搞成这样,客人却多了起来,尤其是钢琴周围,都里三层外三层坐满了人,营业额比起作夜不降反升,而且是拔拔升,呵呵呵呵呵呵呵......

  冷非樊微眯起眼睛,冰冷的眼中渗入了异质,一改平时兴趣低低的样子,冷冷地勾起嘴角,是的,依然冰冷。

  一曲《Snow Dreams》低调而翩跹,宛如冬夜里的甜梦,伴着雪花飞舞,夏至心仰望屋顶,眼光却似乎透过屋檐在畅想星空,曲终时,闭上星眸,手指轻轻在琴键上游走,感受曲终最后一份的甜美。

  时间在这一刻悄然静止,众人安静的,连呼吸都甚是轻柔,不忍破坏这一刻的梦。梦终须醒来,但,多一秒也是好的......

  夏至心慢慢睁开眼睛,轻轻地笑了。

  这一笑,该让多少人折服!

  夏至心笑的却是,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他,已经引起冷非樊的注意了。

  客人虽多,虫子的工作量却不大,因为客人都醉心于琴音,除了落座时点的酒水,中间少有别的要求了。他此时也闲闲靠在一边看着夏至心弹琴。

  夏至心刚起身,就纷纷有客人要求再演奏。夏至心歉然笑道:“不好意思各位,今晚就到此吧。”

  候在一旁的经理笑得开花的脸一滞,急急对夏至心说:“怎么啦?”

  虫子也走来。

  夏至心笑着微挑高了眉,说:“今晚就到这,经理快发薪水吧。”

  “啊......这这......您看客人都......”四周呼声越来越高,经理急得猛擦汗。

  “各位!我累了,不嫌弃的话明儿我再来。”夏至心提高了声音。

  四周静了静2秒,再度喧嚣起来。

  “明晚再来吧。”

  “那成。”

  “也好也好。”

  “一定要来啊......”

  ......

  经理又松了口气,今晚心情大起大落,回头得打针强心针咧......

  回过头来,只见夏至心歪着头,以45度最佳可爱状期待地看着他,双手合并一张一合扮钱夹呢。

  讨钱都讨得这么可爱!哇咔咔咔!他生平第一次掏钱掏得这么爽快!红包也包得鼓鼓的。

  “明天还来打工吧?”经理不放心地问,讨好地笑。

  “厄......”夏至心作苦恼状。

  “啊......”经理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我这个人啊比较懒惰的......要是待遇......”夏至心继续苦恼。

  “待遇好说,好说嘿嘿。”经理搓着手。

  “那薪水就加个0吧,您看?”

  加个0......10倍!抢劫啊!经理浑身肥肉乱颤,心疼得,今晚的红包包得太多了......

  “不行?”夏至心摊手耸肩,表情说那就算了,准备离开。

  “不不不,就这么定了!”经理急忙右手握拳击打左掌,一锤定音,怕夏至心反悔似的。

  夏至心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虫子一大囧。见过抢钱的,没见过求别人抢钱的,世风日下啊。

  = = 凸

  “那我的薪水......”虫子好兴奋哟。

  夏至心抽出大红包下面一个几乎被忽略的小红包,递给虫子。

  “这......这差别也太大了吧!”虫子咆哮。

  “呵呵呵呵呵呵呵~”夏至心竖起右手于嘴边,学起美伢对付小新的经典笑声。

  旁边一干人巨寒......

  “虫啊,该干正经事了,别只知道玩。”夏至心收起笑脸,摆出正经严肃的模样,翻脸比翻书还快。

  “正经事?”虫子嘴角抽了抽。

  “咱的A计划呀,你不是老年痴呆吧?”边说边瞅虫子,煞有介事。周围的人开始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这满头杂毛的小子,原来不是混混是傻子......

  虫子推开这颗满脑子坏水的脑袋,周围又响起义愤填膺的抽气声。

  “A计划,不就是打工吗?”进酒吧前才讲好的。虫子不解。

  “No No No”,夏至心摇晃食指,不长进阿,“那只是序言,正文还没开始呢。”

  “啊?”虫子还待说什么,夏至心却突然凑近,邪魅地说:“我决定正面出击!”

  “啥?”绝美的脸这么放大,任谁都只能说单字了。

  “对,就是有啥说啥。”停止虐待虫子。

  距离终于拉开,好不容易能正常说话,还未开口,却被夏至心不着痕迹地挪开,俯身在他耳旁低语,“来了。”吐气如兰。

  “夏先生。”是陆文哲。

  “叫我至心就好,我也叫你文哲吧。”

  “好啊,不然太见外了。”陆文哲很高兴,边上这黄毛叫他心儿,他昨晚听得分明,看来距离还是有,不过不用急,慢慢来。

  夏至心笑着等他往下说。

  “明晚才能听到你的琴,真有些迫不及待。那边是我的几个朋友,不知道至心赏不赏脸,一起坐坐?”陆文哲展现他绅士的一面,有礼而热情。

  “昨天谢谢你请客,今天我打工领了些零花钱,不如我请你们吃东西好吗?”夏至心晃晃手上的红包,眉眼弯弯。

  “不......这怎么使得,你肯赏脸就是给我面子了......”转变太大,陆文哲很是受宠若惊。

  “是啊,我这么点小钱,怕是请不起什么好的......”夏至心扁扁嘴,委屈屈低下了头,阴影下看不清表情。(那丫在笑,绝对狼笑!!!)

  “我......不是这意思,那......恭敬不如从命了。”陆文哲有点无措,花花公子居然像纯情小男生般,真是丢脸了......

  看陆文哲这么快就适应良好,果然是老手,最后还搞笑来个抱拳谢礼的武侠动作,果然有讨女孩子欢心的本事。

  “靠!搞什么?”虫子低咒。

  第7章

  随陆文哲来到他们的VIP座,夏至心观察,好地点,能清楚地看清钢琴这一块地,成半包围状不大会受附近人群的骚扰。

  啪啪,陆文哲击掌,“大伙,至心要请我们吃东西,大家欢迎啊!”语气充满得意炫耀。

  大伙饶有兴趣地鼓掌起身欢迎。

  只有冷非樊一动不动与他对视。

  夏至心想:比眼力,有趣。

  迎着他仿佛透视般冰冷锐利的目光,夏至心不惧反笑,挑衅一样将他上上下下看个够。只见冷非樊深邃的眼里带着不屑,笔挺的鼻梁说明性格的决绝,薄薄的唇抿成一直线,透出股凉薄。身体倾斜着,一只手搭在沙发上。

  当下这状况,好像高手过招,比拼着“气”,无招胜有招的境界,如果视线能噼里啪啦爆火花就更妙了。夏至心笑意更浓。看在他人眼里是--别有深意,暗含杀机。抖~

  “坐。”冷非樊拿眼瞥身旁的空位。

  哇~夏至心蹦了过去,乐。

  在他人看来无异于飞扑过去,好胆识!赞一个!

  冷非樊这样的坐姿,夏至心等于一半处在他怀里。

  虫子很不是滋味,也挤到夏至心身旁坐下,顺便瞪了冷非樊一眼。

  这小子,该说他胆大呢,还是白痴呢?

  夏至心扬手招徕服务生,“来20份香香炸苹果圈,再来可乐,呃,你们是可乐果汁牛奶还是咖啡?”

  来酒吧吃这些阿......你没看到我们满桌的洋酒吗?众人囧......

  “......至心,我们要了酒了,你看,这么多......”陆文哲作为代表开口。

  “可是苹果圈要配这些才好吃啊,昨晚我吃过了,这家店苹果圈做的特别地道,20份够不够?不够我们再点。”夏至心热情推荐,让人连拒绝都说不出口。

  “够了够了......多了......我要咖啡吧......”陆文哲第一个妥协。

  “......咖啡。”

  “......就咖啡吧。”

  大家纷纷找了比较容易接受的。

  冷非樊突然俯身,贴着夏至心的耳边说:“如果说,你要引起我的注意,那么,你成功了。”

  夏至心也学他在耳边说话,“为什么你不认为我是真的想把喜欢的东西跟你分享?”

  两人近距离对视,拆招。没人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虫子突然明了这才是所谓的A计划,主动出击,然而仍是握紧拳头,忍耐!

  两人继续暧昧。

  “苹果圈吗?够特别。”冷非樊冷笑。

  “我的人生哲学是可以庸俗,但不能通俗。你的赞美,我收下了。”夏至心回答得不痛不痒。

  “我期待下面的节目。”冷非樊的呼吸在他脸上游走。

  “你以为我会色诱你吗?那就俗了。”比脸皮厚,夏至心绝对是骨灰级别。

  挑起一个苹果圈,送到冷非樊唇边。

  冷非樊却仍是看着她,不说话也没有吃的意思。

  夏至心很有耐心,就这么拿着,却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

  就这么僵下去?陆文哲捏了把汗,冷非樊可从不吃这种甜食。

  就在众人脸开始变色的时候,冷非樊整个人圈住夏至心,握住他拿苹果圈的手,吃了下去,苹果圈,还有手。

  舔着他的手指,冷非樊等着看她的反应。

  夏至心果然呆了呆。

  当众这么调情,哗啦,大伙差点喷鼻血。原来老大才是调情高手阿,别看平时那冰块样,人不可貌相!

  虫子怒了,猛地握拳朝冷非樊挥去。

  谁知拳头还没招呼到,变故发生了。

  冷非樊的酷脸呈两边扩张地扭曲着,他干瞪眼,不可置信,显然还在震惊中。

  夏至心捏住他脸颊,用力拉。让你变成大便脸!哼!

  突然他又放手,仿佛刚回过神,“啊?哎呀,我在做什么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喂家里阿白它就老爱舔我手,我就让它做鬼脸,都条件反射了呵~呵~呵~呵呵”又是这该死的笑声,三长两短。

  “阿白......”不会是......

  “我家狗狗,呵~呵~呵~呵呵,可贪吃了。呵~呵~呵~呵呵”

  这种笑声,听久了会得神经病的。

  夏至心眼神向虫子发射信息--时机不对,撤!

  这点默契虫子还是有的,只见他突然咆哮:“哎呀!忘记喂阿白了,别给饿死了!”

  “各位,事有轻重缓急,后会有期!”

  夏至心同虫子撒丫子开跑,一溜烟不见了,剩下余音袅袅--“苹果圈记我账上~~~~~~”

  第8章

  冷非樊脸色超光速变了变。

  大家眼神飘啊飘,装作不在意地瞟了一下苦主,赶紧看别处,内心憋笑忍到内伤。好难得看到冷非樊变脸,真真值回票价了~~!

  夏至心!惹到我就要有死的觉悟!!!冷非樊冷笑。

  “他的资料,再查!”

  跑到一处僻静的小巷里,确认没有人追出来以后。

  “夏至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居然去惹冷非樊!你把你老哥的警告当放屁啊!!!”好不容易逃出生天,虫子抓过夏至心猛摇,非把他摇清醒不可!

  “大......大哥,我......是人,不是那个......奶茶,你消停会儿......”夏至心眼花花。

  “哼!想死的方法多了去,用不着这么创意!”虫子终于停止施虐,细心地扶住他,夏至心才不至于栽地上去。

  “呵呵呵呵。”夏至心腆着脸笑。

  “笑屁啊!”

  “我发现,这个方法或许行得通。”夏至心用食指轻轻地点着下巴,这是他计较着什么的习惯动作。

  “方法?你说勾引他??!!”虫子当即黑脸。

  “是啊~怎样?嗯~~”夏至心有点意外虫子往这方面想,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对冷非樊营造出的暧昧氛围,所以玩心大起,扯住虫子衣领将他拉近,温润的气息拂过脸颊,还往他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哼......哼哼,就凭你......”虫子微微发颤。

  “哦~我做的不好吗?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哟,连耳朵都红了,脸上的青筋是怎么回事啊?~~”夏至心故作惊讶状摸摸虫子突突暴起的青筋。

  “夏至心!!!”虫子忍无可忍了。

  “哈,好了不闹你了”,夏至心在墙角随意坐下,正了正色,“拿把枪指着冷非樊脑袋说:把人交出来,不然老子毙了你,还是对他说:这人是我哥们,有什么条件好商量,你说,有脑子的人会选哪个?”

  “......”,虫子挨着他坐下,“后者。”

  冷非樊的势力像个无底洞,一眼不知深浅,踩下去才知那是个黑洞,摸不着边,何况要近他身都不易,聪明人都不会选择跟他硬碰硬。

  夏至心一拍他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什么?说定什么了?”虫子发觉,自己脑袋的转速跟夏至心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果然,夏至心看自己的眼神跟看白痴没两样......似乎,还有怜悯......该死的!!!

  夏至心起身叹了口气,说:“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只对他招招手,像召唤狗......

  “靠!老子可不是狗!夏至心你不能去,要去我去!”

  “你?你拿什么跟人家谈条件?”夏至心停住侧过头,却不看虫子。

  一句话噎得虫子说不出话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但我老早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别以为我没发现你房间那些监查设备还有你的电脑,我不信世界上还有第二台。凭我虫子的级数,当个国际金融罪犯绰绰有余,你,哼,只怕颠覆世界都是小意思。”虫子苦笑。

  “所谓的秘密,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夏至心始终背对着他,“如果能用我的秘密换人,何乐而不为,这身累赘,我早想丢了。”听得低笑,谁也不知道他脸上是带着怎样的表情说这话。

  不能再害人了哟,夏至心心中苦涩,为了保护自己,已经有多少人丢了性命,如果自己死了,会是好事一件吧。“你要是出一丁点事,我会让整个行动队为你陪葬。”想起哥哥的告诫,真是了解我啊......唉,只会带累身边人的自己呵......

  虫子思量:是在担心给我带来麻烦吧。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夏至心,没有调侃没有捉弄,只剩下无奈,还有......脆弱。折翼天使般无力飞翔的痛苦,是让人多么想去呵护,瘦小的身子看上去更显单薄。

  走上前左手搭上夏至心肩膀,无声的动作表达了他的支持,“我虫子可不三八,从不爱挖人小秘密,......”下面的对白一时没想起,干脆右手一拍胸口,“反正天塌下来高个子顶住,哈哈。”

  虫子这么一逗,夏至心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两人慢慢走。

  还没走几步路,快到巷口的时候,突然一身花衣衫怂得要命蹦了出来,手里明晃晃的匕首一闪。“都别动!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

  虫子怒!这时候敢来捣乱!胆儿肥阿!

  急行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抓住那小子握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捏,迫使他吃痛掉下匕首,左手一记左勾拳就把小贼揍飞了。

  小贼昏死前隐隐听到:

  “不看看有什么值钱东西?”一个清爽的声音。

  “你以为老子是你啊!”那黄毛的声音。

  “呵呵,你今晚的工钱够付车钱吗?”

  “......看他那样,别不是身上也没几个钱吧?我看看去......”

  ......

  彻底晕菜......

  第9章

  酒吧里,晚饭时间刚过,客人很少。经理早已翘首期盼,那两个人,会来吧?

  该来的还没来,不该来的却来了。

  冷非樊,个把月都难得出现一次的大金主,居然一连三天出现。

  黑色合身的西装,将他挺拔的身姿衬得越发冷酷,一手插在西装裤中款步走来,身边是他的好友和属下陆文哲,还有一干保镖。

  经理急忙迎上前去,笑道:“冷先生,今晚得空了?老位子吗?”

  陆文哲替冷非樊答:“不了,就昨天的位子。”笑得高深莫测。

  昨夜的啊......观琴最好的位子。经理了然:“马上为您安排。”

  环顾四周,没发现目标身影。

  “看来人没来哟~”陆文哲的口吻极其讨人嫌,对夏至心的好奇与冷非樊的反应同样让他感兴趣。

  冷非樊一声不吭落座,品起酒来。

  闵天为了一件事,迟了些现在才到。

  “冷先生,他的身份果然是假的,奇怪的是居然查不到他的任何资料,外型分析的结果......在美国CIA内部资料库中,相关资料被列为最高机密。我们的人在调查的过程遇到了阻力,连电脑都被黑了!”闵天表情异常严肃。

  陆文哲讶异,什么样的人居然得到CIA至高的保密。

  “意料之中,但也出乎意料。”冷非樊淡淡而言。直觉他不是普通人,但也没想到会与CIA扯上关系。

  谜团越大,越值得去探究。

  “这车,实在太残了。”

  “......这叫古董车。”

  “哦呀,是不是除了喇叭不响之外哪都响就叫古董车?”

  “......你不觉得坐在里面很有一种历史沧桑感?”

  “我只觉得中午吃的汉堡很历史了,很想从我胃里出来跟你倾诉它的沧桑历程。”

  “......有得车坐就不错啦!少在那边唧唧歪歪!”虫子恼羞成怒了。

  “难道是司机的技术问题。你有证没?”

  “......没。”

  “就知道。回去我开。”

  “你有证?”

  “没。”夏至心很是理所当然。

  “没!老子还没打算把这颗脑袋当身外之物!”

  “安啦~我的技术可是能把小三轮当保时捷开,呵呵~”

  “哼哼!”信你才有鬼,虫子愤愤。

  “好啦”,夏至心难得妥协,“你开就你开吧,别气了,啊?”

  “识相!”虫子心里乐翻了。

  “不生气了?”夏至心假惺惺。

  “哼。”

  “真不气了?小妞,给爷笑个。”夏至心手挑起虫子下巴,淫笑。

  “......”

  呕......周围人的一致反应。

  “要不?爷给你笑个?”

  ......

  一阵静默,乒乓乒乓,大家手中易碎物体光荣阵亡。

  “嗷~~~”

  这真的是个人吗......虫子无语问苍天。

  陆文哲笑得满地打滚,优雅形象尽失。闵天忍不住低笑出声。

  冷非樊表面不动声色,双手却攥得死紧,顾及一贯的冷酷形象而做声不得,忍得很受伤。

  上帝阿,你看我活得太快活了,派俩恶魔来折磨我吗?每天来这么一出,偶会减寿10年滴......经理快哭了。

  “经理好!”恶魔1号乖巧问候。

  “装!你就装吧!”恶魔2号恶狠狠。

  “来了......呵......来了呀,那就......开始吧......”经理赶紧对付过去,只求快点脱身。

  “哦耶!老伯你真好人,我还没说你就答应了。”恶魔1号欢呼。

  老伯?......我今年才40阿......夭寿噢......

  答应?我答应什么了?经理幡然醒悟。

  “厄???”

  “我还没说今要来干嘛呢?”恶魔笑得天使样甜美,眼中清楚地告诉你--你中计啦~

  “昨天......那个......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经理急得大舌头。

  “No No No”,恶魔竖起食指左右摇晃,“我只是说‘明儿我再来’,并没有说要做什么的啵~”

  “呼......”大口深呼吸,经理顿时很缺氧。

  “其实,昨天回去后我很是好好反省了,您老这么器重我们,(我有吗?)

  “店里人手奇缺,(不会啊,缺那么几个无关痛痒的。)

  “我们却帮不上忙,(你们别添乱就是帮我大忙了!)

  “所以,我们回去一通恶补,(噢?)

  “终于,我们决定组乐队啦!”夏至心兴高采烈。

  “......”我们?和我吗?恶补,我只看见你在狂吃!虫子崩溃......

  “这这样......那补得怎么样啊?”经理颤颤巍巍,你就不能好好弹琴吗......

  “一般一般”,夏至心很谦虚,“世界第三......”

  虫子开始脸抽。

  “老大已死,老二偏瘫。”夏至心把话说完。

  想玩!老子怕你不成,好歹老子起码摸过贝斯,你小子只怕连吉他贝斯都分不清楚吧!虫子用眼神挑衅。

  夏至心用眼神回应--走着瞧。

  第10章

  酒吧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数一进门就四处逡巡着。

  有的把朋友也带来。

  “有个花美男啊,你绝对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琴弹得太棒了......”

  “是啊,今晚会来......”

  不一会已经一桌难求了,经理忙安排人添座儿。

  来的人四下遍寻不着夏至心,干脆逮住经理询问。

  “来了来了,这不在台上忙嘛。”同个问题经理已经答了好些个。

  大家果然见夏至心和虫子在演歌台上鼓捣着什么,都很好奇。

  台上。

  “还记得我常放的那几首曲子吗?”

  “有点印象。”

  “我写的,呵呵。能用贝斯演奏出来吗?”

  “不一定,我尽量。”

  “忘了也没关系,即兴弹贝。呵呵~”

  “你呢?”

  夏至心扬扬左手的小提琴还有右手的麦克风。

  看他玩票似的欠扁表情,虫子的好胜心被挑了起来。那就好好玩吧!

  一会,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

  光圈投射到台上人儿小小的身上。

  左手将小提琴支于肩窝,右手琴弦轻滑,如流水般轻柔的音乐响起。清清,浅浅。头微微仰起,露出精致的眉目,黑亮的发丝轻轻飞扬,雪白的衣裳下摆随着拉琴的动作随意摆动。身上那份优雅闲适的气质,他仿若音乐的精灵。这仅仅是前奏,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虫子此时才回过神来,赶忙跟上节奏,拨动琴弦。

  夏至心垂下手中的琴,走到麦克风架面前将麦克风压低,垂下头。低低吟唱。

  あの駅に 着いたなら君は

  もう僕の彼女じゃなくなる

  少しゆっくり步いて

  君は言葉探してる

  最後まで言わなくてもいいよ

  その顏見ればわかるから

  いつも 待ち合わせしてた 改札が近づくよ

  my everyday 僕の隣で笑ってた

  feel far away もう二度と あの日の君に会えないね

  lovin'you つないでた君の手が

  lovin'you 離れてゆく

  lovin'you 僕の手はぬくもりを

  lovin'you 覚えているのに

  守れると願った気持は 愛を押しつけただけかな

  君の心が閉じてく それさえも気づかずに

  oh hard to say なにを言えばよかっただろう

  so far away もう一度 笑顏の君にしたいのに

  lovin'you いつまでも続いてる

  lovin'you 夢を見てた

  lovin'you どんな日も変わらずに

  lovin'you 輝いていたよ

  明日また 会えるみたいに

  いつものように振り向いてほしい

  君といた そのすベて 思い出になる前に

  lovin'you つないでた君の手が

  lovin'you 離れてゆく

  lovin'you 僕の手は君だけを

  lovin'you 求めているのに

  lovin'you いつまでも続いてる

  lovin'you 夢を見てた

  lovin'you どんな日も変わらずに

  lovin'you 輝いていたよ

  lovin'you 夢を見てた

  酒吧中只有个别人懂日语,多数人听不懂。可是音乐与嗓音不需要语言的认同。透着淡淡哀伤的旋律,还有让人无法用言语的描绘的嗓音,仿佛在倾诉着丁香花结着的愁怨,雨夜里孤独的过往,悠长......而寂寥......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最后一声叹息,若有......似无......

  一曲终了,灯光渐暗。

  夏至心仍保持一开始的姿势,右手搭在麦克风上面,将额头抵在手背上,整个人陷入黑暗,谁也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还会是那个喜欢插科打诨的夏至心吗?

  怜惜......冷非樊此时只剩下这个念头。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他还那么年轻,为什么会有那么沉重的感伤?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不得不承认,自己想了解这么一个人。从未如此迫切!

  在死寂中度过了5分钟,不知是谁开的头,然后全场突然爆出雷鸣般的掌声,接连不断,人们已经可以用狂热来形容。

  “来一个!”

  “安可!安可!”

  “来一个!再来一个。”

  !!!~ ~ ~

  经理完全分不清是在自己的酒吧里还是在看演唱会。

  灯光再次聚焦在台上的人儿。

  夏至心笑得见牙不见眼,刚才身上那种压抑的窒息感消失无踪,刚刚那一场好像只是一场梦。

  那么多人在场喧嚣,夏至心却双眼灼灼直视vip座中的冷非樊,这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人。

  “我想送一首歌给那位冰块脸帅哥。”

  大家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搜寻,不知是哪位帅哥那么幸运~!~

  哦~~一酷哥,是够帅的,不过,感觉有点可怕......小美人勇气可嘉!

  “我希望他能保持好心情,听完之后能答应我小小的要求。”

  这话一出,大家表情玩味,这是小男生的甜蜜告白吗?呵呵呵,加油,加油!

  冷非樊无视他人的视线,仍是紧紧地盯着台上的人。

  有趣。

  如果是游戏的话,他会玩下去。

  欢快的曲调,甜甜的声线,强烈跳跃的节奏,台上只有夏至心蹦蹦跳跳的身影,边唱边与虫子玩笑,与后边的鼓手玩闹,还夺过吉他手的吉他作个人秀。到处充满了他快乐的歌声。真的能让所有人开心的笑,开心地忘掉烦心事。

  大家似乎找到了买醉之外更好的释放方式。

  不知道他为之而唱的人能感受到那份快乐吗?

  恐怕这只有冷非樊才知道。

  他的笑,他的歌,他的快乐,仿佛一道光线,射进他终年不见阳光的枯井般的心里。有一种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暖的安全感,很奇妙。

  看到众人热切的眼光追寻着他,他有一丝丝的不舒服,这样的感觉很陌生。他只知道一件事,强烈的占有欲,使他不愿和任何人分享他的笑!

  陌生的感觉他会马上驱散它!

  第11章

  不管大家激烈要求再来一首,夏至心一蹦三跳,穿越重重人墙的障碍,牺牲了虫子,终于窜到冷非樊面前。

  陆文哲双眼桃心喷涌,却被无情地一把挥开。

  眼睛儿闪亮,好像心情的确不错。夏至心事先观察敌情。

  “冰先生,......噢不,冷先生。”夏至心知错就改。

  冷非樊黑线,冰先生......冰块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文哲一听笑到脸抽筋还止不住笑,闵天强忍笑意无奈看着冷非樊脸越来越黑。

  糟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心情不可能就这么毁了。55555555~ ~ ~ ~

  “说!”冷非樊闷哼。

  “我想要小米。”夏至心倒干脆利落,简洁明了。

  啥?小米,干嘛不要小麦大米?周围人不明所以,只有冷非樊、陆文哲和闵天知他所指。

  虫子好不容易捡条命找到组织,就听到这么霹雳的对白。

  你大爷的,这就是所谓的有话直说?

  但,这也太直了吧~ ~他的小心肝阿直颤~ ~ ~

  “理由?”是他什么人,能让他冒这么大险救人。冷非樊莫名火起。

  “小米救过我。”夏至心回答的很认真,或许他的稍有差池,小米命就没了。

  “为了报恩?”冷非樊挑了挑眉。

  “不,小米就像我的哥哥一样,是我很重要的人。”

  哥哥阿......冷非樊紧绷的神经缓了缓,却不动声色。夏至心敏锐地感觉到周身气压的变化,高兴地差点摇尾巴了,很期待很期待地瞅着冷非樊。

  看他那赤裸裸写着期盼的眼神,像要肉骨头的小狗,冷非樊觉得很有趣。

  “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人我有用处。”

  “不!没用!没用的!小米白目又爱死扛,半天都打不出个屁来,吃饭又多噢,你留着他就只是浪费粮食!现在粮价蹭蹭蹭上涨,别跟自己的钱过不去啊!”夏至心急了。

  像要肉骨头不得的小狗。冷非樊被他那有趣的表情逗乐了。

  “如果你有什么更好的跟我交换,我倒可以考虑看看。”冷非樊笑得阴测测。

  周围人一致打了个哆嗦。冷大哥你还是别笑的好......

  夏至心很苦恼:“我......没钱啊。”

  冷非樊冷哼一声:“钱,我多的是。”

  是噢......夏至心更加苦恼。

  看他皱成包子的小脸,冷非樊找到了新乐趣,他的表情还能再多变变呵。

  “没有是吧,那算了,我可没时间陪你耗。”冷非樊作状起身。

  “等等等一下!”,夏至心死拽住他的胳膊,被他带着一起起身,“让我好好想想!”

  “明晚,这里,给我你的答案。”冷冷丢下这句话,冷非樊大步离开,没有人注意到,转身时候他大大的笑容。

  ----------偶素身心疲惫的分隔线-----------

  夏至心扑通一声重重压上沙发,呼--突出一口气。发现桌上居然有苹果圈鱿鱼丝几样小吃,不客气地一把抓过,海吃。

  虫子怒了,一拍桌子,吼:“夏至心!想死你说一声!不带这么折腾人的!”

  看夏至心还在边吃边神游,怒火中烧,也抓过一把鱿鱼丝,我啃我啃,气不死你我啃死你!

  “虫子,咱有什么东西跟人家换啊?”夏至心幽幽开口。

  “没有!”,虫子不加思索,“人家财大气粗,要什么有什么,啥都不缺。”

  夏至心焉了......怎么办......

  金钱,不需要;权力,他够大了吧,而且自己也没法给;女人,看他那样也不缺。一个男人这三样都不缺,应该再没什么能撼动他了吧。

  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从来只知道接受别人的好,从未付出,从未......

  这点认知突然令他慌张,真的很没用,真的讨厌这样的自己......

  第12章

  华灯初上。

  夏至心顶着一张苦瓜脸来到酒吧。刚一进门人群就有了些许骚动。

  经理兴奋得油光满面地迎了上来,搓着手说:“舞台今儿重新布置过,乐器也换了几把新的,呵呵呵。”财神爷来了阿,今晚天还没全黑,就有客人上门了,多数人进门就逮着他问夏至心来了没。

  夏至心瞪大眼逼视他,正愁找不到出气包呢你就送上门来!

  “什么狗屁舞台乐器,我说过要上台吗!给我们两套工作服!”

  挥开吓得差点尿失禁的经理,夏至心臭着脸往里走。

  虫子虽然很同情那白目经理,谁叫他不会看脸色呢,夏至心已经一脸生人勿近的夜叉脸了,谁还敢惹他?

  换好工作服出来的夏至心,让人眼前一亮。

  普通的黑白两色工作服,愣是让他穿出了别样的味道。雪白的翻领衬衣,衬得他脸色莹白,黑色修身的背心,穿出了他原本纤细的腰身,黑色长裤外面长长的黑围裙,无意秀出了好看的腿型。短短的头发显得干净利落。男女同款的服装,增添了一种中性的爽朗气质,加上他此时不爽而显得清冷的表情,神秘耀眼得要人命。

  冷非樊一进门就轻易找到众人视线集中的身影。带着烦躁带着苦恼的他,无意识地用手中的本子一下一下敲击着吧台,同样致命地吸引着人。每次见他,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经理屁颠儿屁颠儿地上前接待冷非樊。

  乍一见冷非樊,夏至心很矛盾,又盼着快点见到他又害怕这么快见到,勉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但还是跟了上去。

  “冷先生,您要哪个vip专座?我让人先给您准备。”

  冷非樊无视讨好他的经理,透过他直视身后的夏至心,看着他哭丧着的小脸。

  “怎么不说话?”难得他主动开口。

  “我心理活动比较多。”他知道冷非樊清楚他指什么。

  冷非樊无声地笑了一下。

  周围人愣了--冷非樊居然笑了。

  夏至心却突然获得灵感--他心情不错,不管怎样,这是好事。如果他的心情能更好,让他放人~~~可以搏一搏!

  拨云见日,夏至心唰一下换脸,一扫刚刚的阴霾,灿烂得超强光照射。

  夏至心一把扫开碍手碍脚的经理,笑容可掬的问:“冷先生不知中意我们哪个座位?我为您布置布置?”

  “随便。”好玩,冷非樊此时的感觉。

  “那容小的为您推荐一个。”夏至心指着最角落最边缘的所谓三不管地带,所谓三不管,就是舞台表演看不到,钢琴听不清,招呼小弟都会没人看见没人睬,“那里最幽静不会被打扰,视线极好可以看到吧里各色人等(就是看不到表演),让你有一种被时间遗忘的遗世独立感(是被忽视......),完全安您的气质啊!”说完就自行带路。

  “这边请这边请。”

  “......”

  闵天心想:“女人之美,在于蠢得无怨无悔;男人之美,在于说谎说得白日见鬼。这句话值得推敲,毕竟,夏至心成功将它演绎得堪称完美。”

  “冷先生,请坐请坐!”夏至心顿了一下,“不!请千万等一下!”

  他呼一声飞奔,不远处的虫子只感觉一阵劲风袭来,原本好好邦在腰上的围裙就不见了。

  夏至心呼哟呼哟地掸着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把围裙忘肩上一搭,化身武侠剧中店小二。

  “可以了。”右手朝座位作个请的手势,笑得相当狗腿。

  冷非樊一直看着他:想讨好他?手法倒挺新鲜的。

  等冷非樊一干人就座后,夏至心展开手中的menu说:“不知各位想来点什么?”

  大家都不开口只看着冷非樊,摆明了看好戏的表情。

  “你来推荐。”冷非樊不负众望。

  “那我就介绍一下本店的招牌产品吧,小吃方面有满口浓郁的黑森林蛋糕,有正宗口味的提拉米苏,有可爱樱桃点缀的松糕,又印度师傅特制的印度抛饼,有松软又不失嚼劲的北海道烤鱿鱼,最具特色的当然是外酥里嫩的苹果圈,浓浓的奶香加上清新富有自然风味的水果香,真是绝配到赞啊!饮料方面有色彩缤纷的七色彩虹特饮,颜色眩目口感的多层次变化更让你为之陶醉啊,还有带有点忧郁的蓝色爱琴海,淡蓝的颜色让人很放松,阳光的夏威夷橙汁让您活力四射,如果您有其他别的口味要求,小店可以专门为您研发。”一口气说完,夏至心脸不红气不喘。

  “嗯,说这么多渴了吧,喝点水。”冷非樊递给他一杯水。

  “是有些渴呵。”夏至心接过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味道怪怪的,先不管这些有的没的。

  没有人注意到吗?冷非樊的水打哪来的?

  “我想喝酒。”冷非樊说。

  “喝酒很伤身的,伤肝伤胆还伤肾,冷先生不想年纪轻轻就肾亏吧!”众人黑线,夏至心急得直瞅他,“而且,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哇,喝酒会误事!”你知道的你知道的,明白吧明白吧。

  看他着急他就越想逗他。

  “哦~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交换的条件了,说来听听。”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其实他根本没想好,想了也想不出,豁出去了。

  “你玩游戏吗?”

  “不玩。”

  “厄......我觉得你平时压力不小,玩游戏放松身心对你很有好处的。”

  “可以考虑一下。”

  “我玩游戏很厉害的!”

  那叫所向披靡好不好!一旁的虫子挤不进来只能在外围嘀咕。

  “然后。”

  “我可以送你很多装备,这样玩起来很爽的,我带你去练级,去打怪,我负责打大BOSS,你只要捡BOSS爆掉的装备就好,一点都不辛苦,你还可以养只BOSS的小宝宝,很可爱的。或者你想建个属于你的王国,我就去帮你取建城令。”今晚的对白怎么都那么长,夏至心头热热的,额头沁出了细细一层汗珠。

  “我找个游戏高手一样可以做到。”仔细观察他的反应,挺能撑的嘛。

  “......”夏至心发挥他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决不能放弃!抹掉额上的汗珠,打起精神,“冷先生,您位高权重,身系着千千万万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所以,人身安全的重要性想必您也清楚,所以,您需要一套完美的保全系统,所以,这任务的人选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说完一拍自己胸口,再伸出大拇指加强说服力。

  怎么这么热?夏至心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光。

  “是啊,看来你还挺有用的。”冷非樊看着光了的杯子说,眼里闪着不明的光芒。

  “当然啦,”有希望,夏至心很开心,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个......小米?”

  “既然你用处这么多,那我就把你带回去。”

  “厄......”夏至心一时有听没懂。是答应吗?好像不大对阿?

  冷非樊优雅地站了起来,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俯视着夏至心:“那么重的剂量,都没让你倒下,看来是经过了特种训练。”

  原来会头晕冒汗并不是紧张使然,夏至心怒了:“你下药!!!”

  “谁叫你用处太多,让我很舍不得,所以决定带你一起走。”生气了,更有趣了。冷非樊弯腰,用手帮他擦擦脸上的汗珠。

  夏至心死死地瞪他。

  哼哼,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冷非樊暗忖。

  “你说过可以交换条件的,你耍赖。”夏至心扁嘴,小脸憋得通红,因为忍耐浑身都被汗湿了,药效,抑制得快到顶点了。

  “我没答应,不是吗?”冷非樊眼神示意手下把人带走。

  “那你至少答应我别动不相干的人?那白痴什么都不知道就傻傻地跟我来酒吧,我也只是利用他!”夏至心拼着最后一点神志说。

  虫子......希望你别被我连累了......

  冷非樊没有开口。

  外围的虫子终于觉察到气氛不对,拼命挤上前去正看到两名保镖架住夏至心。

  “你们想干嘛!!!”用力推掉面前碍事的人,虫子想冲到夏至心旁边,却被另外2名保镖拦了下来。

  “白痴......我......上冰块男家里玩玩,你别,跟来。快回......”话还没说完,夏至心就因为药效而陷入沉沉的昏迷。

  夏至心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两名保镖就没有再按住他。

  冷非樊格开两名保镖,自己俯身将夏至心抱起就走。

  “混蛋!混蛋!你放开他!你要带他去哪里!光天化日之下你敢绑架!”虫子怒吼。

  陆文哲看看四周,嘿嘿笑着说:“光天化日我是不敢,可这黑灯瞎火的,可就~ ~ ~”

  虫子被好几个人踩住贴在地板上动弹不得。只剩下嘴能动,于是充分利用它,不断爆粗口、三字经。

  闵天看看昏迷的夏至心,再看看地上的虫子,“他怎么处理?”

  “不必管他。”

  冷非樊一句话,虫子就被一棒敲昏,撇那了。

  第13章

  感觉脑壳要碎了一样,虫子在疼痛中醒来,模糊中感到自己的四肢冰冷僵硬,好不容易看清周围,发现自己原封不动地躺在酒吧地板上,灯火辉煌却一个人影儿都不见。

  “心儿......”

  自己的声音沙哑难听。

  虫子挣扎着站起来,突然颓然跪下,右手握拳猛砸地面。

  “混蛋......!!!”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没用!

  现在能怎么办......

  ---------偶素感慨自己还有点用的分隔线--------

  几辆黑色轿车悄然驶进一处别墅。

  中间一辆的车门打开,冷非樊打横抱着昏迷不醒的夏至心下车。

  候在一旁的管家很是惊奇,从未见少爷带人回来,而且还是一个......人事不省的......男孩子!?

  男孩?我没眼花吧?

  这男孩是特别的。管家判断。

  “把三楼的房间收拾出来。”冷非樊吩咐。

  “是。”三楼?少爷房间的隔壁,那可从未有人住进去过哦。

  这男孩很重要。管家下结论。

  将夏至心轻轻地放在铺着软软厚绒的床上,动作透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轻柔,看着侍女为他盖好被子后才离开。

  “醒了来报。把那人提这来。”后面这句话是对闵天说的。

  2个小时后,侍女回报。

  冷非樊看了看表,果然比普通人早了1个小时清醒。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床边陌生的人。

  门口,是冷非樊。

  夏至心如遇救星般嗖一声窜过去,可笑的像无尾熊一样攀上冷非樊。

  “我们穿越了吗?”

  管家侍女闻言立扑!......

  “......下来。”冷非樊冷冰冰开口,再扫一眼管家。

  “......欢迎来到隐贤山庄。”管家心想,这孩子脑袋是不是不正常?

  “隐形山庄?我们真的穿越了?而且还是架空!”夏至心慢慢蹭下来,又慢慢踱到管家面前。

  “是隐贤山庄。”管家纠正他。

  “什么!阴险山庄!你们是坏人?!”夏至心手指着管家惊叫。

  “是隐贤山庄!隐贤!!!”管家气急败坏,看来这孩子不但脑袋不正常,听力也有问题!

  “你们这是......绑架!”夏至心嗖--一声钻回被窝里缩成一团,只露出脑袋,“不要伤害我,我爸爸会给你们很多很多钱,我不会报警的,求你们放了我吧。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至心哭得声泪俱下,肝肠寸断,哭得一旁的侍女同情得悄悄抹眼泪,边用看禽兽的眼光瞄冷非樊,管家老眼也泛着浊泪。

  “够了!”冷非樊喝,谁借你们的狗胆,敢这么看我!

  夏至心收了假哭,扁扁嘴说:“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

  什么!装的!管家有被耍的恼怒,还没发泄出来,就见夏至心蹦蹦跳跳来到他面前,很乖巧很有礼貌的笑着问他:“老爷爷,从刚才我就一直很想问你个问题,可是不知道该不该问?”

  管家近看夏至心,发现真是个无可挑剔的漂亮娃儿,跟洋娃娃一样精致,刚刚被耍的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不该问就别问。”冷非樊冷冷插话。

  看夏至心委屈地低着头,管家鬼使神差地安慰他说:“没事没事,想问什么就问吧。”很是慈祥,平常的铁面形象不复存在。

  夏至心闻言开心得眉开眼笑,嘴就更甜了:“爷爷你真好,我没见过我爷爷,可是,一见到你就觉得好亲切,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对我很好的~”

  “好孩子好孩子~”一声爷爷,管家早已忘乎所以。想自己无儿无女,一生都交给了冷家,居然在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声爷爷。

  “爷爷啊,现在的生发产品这么多,很多看起来浓密得像假发的头发都是真的,已经没有人会保留这种古典的地中海头了,所以,你的头发是假的对不对?!说不定连你这张皱巴巴的脸都是易容的对不对?!别告诉我你是个大帅哥噢呵呵呵,我看看我看看!”

  冷非樊乐了,管家脸绿了。刚刚以为是个穿越迷,原来是个武侠迷。

  夏至心纠住管家本来就没剩几根的头发,左拉拉右扯扯。

  “咦?弄不下来?”于是加大力气拉,还是弄不下来,难道是真的?

  “脸呢?”夏至心转移目标,我就不信了!我扯......

  “55555555......”管家欲哭无泪。

  “是真的?”夏至心茫然,过一会又突然扑向管家,“爷爷,爷爷,你是真的爷爷,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太好了!我好害怕被骗......好怕......”

  原来,这么好的孩子一直活在被人欺骗的阴影里......55555......好可怜,可怜。

  “爷爷不会骗人的,不会......”管家抚着他颤抖的背安慰她。

  冷非樊看着他憋笑憋得不断抖动的肩膀。受不了了,走人。

  夏至心眼尖发现准备拍拍屁股走人的身影,“冰块脸,你去哪?你又打算丢下我不管了吗?”可怜兮兮的样子。

  又是冰块脸......冷非樊脸更臭了。

  呵呵呵呵,管家和侍女们偷笑,太贴切啦~ ~ ~ ~ ~

  “我就在隔壁。”该死的,看我笑话!冷非樊愤愤扫视着。

  “哦~ 隔壁啊,近水楼台。每个月圆的晚上,小心噢......无知少年化身狼人,嗷~ ~ ~”夏至心作吞噬入腹状,笑得咯咯咯乱滚。

  还是个科幻迷。众人无语......

  第14章

  虫子发狂般发足狂奔,光速冲回夏至心的老窝,一脚一脚地死命踹门,搞得其他住户以为黑社会讨债的,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可恶!该死的破门,都破成这样了还不烂!还不烂!”虫子边踹边骂骂咧咧,夏至心没事搞那么多破装备,搞得现在连进都进不了!虫子无奈的往门边一靠,叮咚~清脆的门铃声陡然响起。虫子看看后背,原来还有门铃。每次他来不是踹门就是砸门,要不就直接不请自入,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从来还不晓得有门铃这玩意。

  门上正对着他眼睛的位置突然弹出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眼膜识别”。虫子还没明白过来,门已经滴-- 一声打开了。

  狗日的。

  虫子嘴里咒骂,心里却是欢喜的。

  十分钟后,看过这房间狼藉程度的人都会有台风过境的感觉。

  翻箱倒柜,再翻箱倒柜。虫子顺时钟翻一遍,不死心,再逆时钟翻一遍,还是没找到一丝线索。

  夏至心没有留下任何家人的联系方式,连朋友的或认识的人的都没有,他也不用手机,说是要省掉被别人找到的麻烦,也就是说跟他联系的方式也是唯一的途径--网络。当然,前提是他想被你联系到。说不定,电脑里会有线索。

  虫子饿狼扑虎地扑向电脑,开机。

  又是身份确认!

  虫子瞪大了眼睛等它扫阿扫。

  错误!

  虫子怒了!再开机,将眼睛瞪得更圆。

  错误!

  混蛋!虫子再开机,到底是要比对什么阿!?难道是指纹?

  虫子将整个手掌按在接触屏上。拜托......!

  错误!

  电脑发出哔哔警示音。

  “错误次数上限,本机资料将全部销毁!”

  什么......!!!

  看着瞬时间就100%销毁完毕,虫子傻眼。

  完了,彻底死绝!

  虫子扑通瘫倒在地。

  心儿,你......到底在躲避什么......?

  这下我还能怎么帮到你?

  ----------偶素跟着傻眼的分隔线----------

  晚上12点刚过。

  侍女:“夏先生,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好~”夏至心倒很干脆。

  想想晚上的种种,侍女松了一口气,知道累了要休息了,还是很招人疼得样子。

  夏至心乖乖地躺在床上准备就寝。

  管家前来道晚安:“好好休息,晚安。”

  “管家爷爷晚安,”在管家离开前又问了一句,“你们家少爷呢,休息了吗?”

  “少爷还没休息,每天差不多2点钟就寝。”

  “让他早点休息吧,今天事多也够累的,跟他说熬夜对身体不好。”夏至心很诚挚地说。

  “好,我会转达的。”管家疑惑这可爱又知道疼人的孩子,跟几个钟头前的恶魔真的是同一个人?

  2点是吧?呵呵呵呵......

  2个半小时以后,山庄内所有人都上床睡觉了(除了轮班的保全),包括冷非樊,就在管家正美美地做梦呢,突然想起刺耳的铃响。

  管家被吓得一激凌,爬起身看哪路铃响--夏至心房里的。赶紧胡乱套好衣服往哪里冲。小祖宗,出什么事了?

  管家和几个侍女前后脚赶到,看到夏至心正在房里晃悠。

  “怎......么了?”管家喘阿喘。

  “先生......有什么吩咐?”侍女喘阿喘。

  “我......”夏至心吞吞吐吐。

  “夏先生什么事尽管吩咐?”管家耐着性子说。

  “我......认床,陌生的床我睡不着。”夏至心委委屈屈地绞着手指,低着头很羞愧的模样。

  “......那您的床是什么样的?我让人照样布置。”认床?的确挺多人有这毛病,不过,怎么有点......怪。管家心想。

  “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了......?”夏至心一下欢喜一下忧虑,挺懂事的怕给人添麻烦。

  “没关系的。”

  “管家爷爷,您人真好”,得到应承后夏至心笑得极为灿烂,“因为我大部分时间都赖在床上,而且,大部分人死也是死在床上的,我可能也不例外,所以,我就把床弄得往死里舒服。我睡相......嗯,有点欠佳,我的床是呈半径为3米的圆形,够大才不至于把我摔下来,是特意根意大利米兰埃米尔家居定做的,床单是苏格兰塞特的棉花纺织的,向日葵图案,给人阳光般温暖的感觉,可别弄错哦,还有瑞士葛朗农场出产的羊毛织成的茸茸的垫子,我还有只小熊,是照着我小时候的样子特别制作的,每晚我都抱着它睡。”

  “......”

  管家顿悟,生活中大部分的麻烦,是由于你说yes太快,说no太慢。

  “夏先生,购置这些需要些时间,要不,您先将就这一晚。”管家无可奈何地开口。

  “那......好吧。”

  众人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

  “可是我的生物钟是属于天亮说晚安那一科的,早上5点我会乖乖去睡觉。”

  天哪......众人哀叹。

  “平常这时我都跟朋友在玩网游,可我电脑没带来,好无聊哦现在。”夏至心嘟嘴。

  “要不......看电视?”管家无奈地建议。

  “更无聊了。”

  “下棋怎么样?”

  “爷爷你陪我下?”夏至心两眼放光。

  “......下棋也挺无聊的。”

  “有影碟吗?我自己看碟好了,爷爷您就去休息吧。”夏至心好心建议。

  为了自己的睡眠,管家跑上跑下搜刮影碟。

  少爷没有这些东西,自己平时也不看,从几个下人和保镖那里寻来了一些,就屁颠儿屁颠儿送去了。

  塞一片进机里,夏至心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期待着,管家也期待着,一旁的侍女们也期待着。

  雪白的肉体,一男一女纠缠着......

  “哇~!”夏至心眼睛睁得更圆了,“管家爷爷你好H阿,真看不出来。”

  管家吓得赶紧抽出那片碟,哪个该死的兔崽子,居然偷看这些个!

  “换别的换别的......”

  又塞了一片碟进去。

  夏至心仍旧期待着,管家被他影响也挺期待的。

  暧昧的昏黄光线,又是两具健硕的肉体,呻吟声此起彼伏......俩男的!!!

  管家连同侍女们倒抽一口气。

  “哇塞GV~好萌啊,太销魂了......”夏至心惊喜得叫出来,“真真人不可貌相啊爷爷,你这么in啊~噢厚厚厚厚厚......”

  管家差点吐血,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些什么阿......!!!小兔崽子,回头扒了他们的皮!

  赶紧换碟。

  管家秉住呼吸,千万再出状况了,都出了一身汗了。

  是武侠片,还好。管家擦擦汗。

  “好啊,本大侠早想伸张正义除暴安良了!爷爷,我会就着片学习九阴白骨招爪,等我学成归来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您安心去吧。”夏至心学片中人物说的慷慨激昂。

  “还是学小李飞刀?似乎比较帅。爷爷,要不,你弄个飞镖靶给我。”夏至心吆喝着。

  这孩子是个武侠迷阿!不行不行,弄不好会被他要求顶个苹果当靶,有被射成刺猬的可能性!

  “这个不好看,换这个,这个。”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管家下手神速。

  “挺好的呀......换它做什么?”夏至心抗议到一半,“嘿,香港动作片!好啊。”

  夏至心来了兴致,跟着画面表演。只见他手做枪状抵着管家脑门,沉着声说:“别出声!敢耍花样老子崩了你!”黑道气势十足,比自家少爷还少爷。

  接下来是长长的喋血画面......

  夏至心捞过桌上的番茄汁,含一口后开始表演喷泉式喷血,溅了管家一身汁,血腥感十足。

  “打打杀杀的,不好看不好看......”好不容易摆脱夏至心的钳制,管家颤着手又换了一片。

  上帝啊同情我吧......

  管家心肝儿颤啊颤,十指交握虔诚地祈祷。

  也许上帝他老人家真的听到了管家的祷告,出来了清新的校园风景。

  不放心的看了几分钟,还好,很正常的片。

  临走前,看夏至心乖乖地窝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片,管家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重新躺回床上,应该可以了吧......

  半个小时以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山庄。

  管家刚迷迷糊糊见周公,被吓得又从床上蹦跶起来,直觉地往三楼厅里跑。

  黑暗的厅里,恐怖的电视画面里女鬼伸长了血红的舌头,阴森森的声音不停地冲击人们的耳膜。

  夏至心拿手电筒从下往上照着脸,学电影扮女鬼,嘴里还发出“噢厚厚厚厚厚......”的怪笑。

  冷非樊黑着脸站在房门口。

  场面说多诡异有多诡异。

  冷非樊PIA打开电灯,顿时灯火通明驱散了方才的诡异气氛。

  “你干什么?”冷非樊说。

  “爷爷给我看恐怖片,声音好恐怖的说,我只想把音响关小点,不要吵着你们,谁知......弄成最大声了,不是故意的......”夏至心越说越小声,刚好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冷非樊冷眼看管家。

  管家心里飚泪,我比窦娥还冤呐,5555555......

  殊不知,他的受难日才刚刚开始。

  第15章

  折腾到天亮,恶魔终于睡去。

  陆文哲来蹭早饭,闵天用早饭时间向冷非樊报告行程安排。

  管家精神萎靡,冷非樊脸色也不好,虽然他向来脸臭,但今日更臭了。

  “咱们可爱的客人呢?”陆文哲忍不住问。

  “在睡觉。”管家一脸便秘得想死的表情。

  “还没起啊?”陆文哲心想,他有没有身为人质的自觉阿,居然睡得着。

  “不是没起,是刚睡。”回答的时候,管家的嘴角不断微微抽搐。

  “呃?”陆文哲不解,可是再没有人想回答他了。

  ----------偶素得了便秘的分隔线-----------

  出门前,冷非樊拐到夏至心房间看了看。

  几层薄纱的窗帘抵挡不了丝丝朝阳的透入,雪白的床单映衬着他莹白的面容,乌黑柔亮的短发凌乱披散在床单上,枕头被他抱在怀里,用胎儿的睡姿侧睡着,据说,人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就用这种睡姿,因为在母亲体内才是最安全的。

  夏至心,你的睡姿是否透露了你的担忧......?

  睡着的时候,真像个小天使啊......

  可是,睁开眼睛的时候绝对是恶魔!!!管家心里涕泪横流。

  也许感觉到周遭的视线,夏至心睫毛颤了颤,眉头皱了起来,好像要醒过来。

  “走吧。”冷非樊说完就快步离开。

  其他人只好尾随他离开了。

  虫子在地板上躺了一整晚--睁着眼。

  直到感觉胃一阵阵绞痛。

  妈的,老子怎么死都行就不能饿死!

  就算没有线索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得用最古老最愚蠢但也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守株待兔。

  夏至心不也就拿这蠢法逮到冷非樊这只兔子了吗?

  虽然谁逮谁还两说......

  接下来,虫子过起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蹲夏至心窝里,晚上蹲吧里。

  可他再没等到冷非樊,却等到了另一个人。

  第16章

  少爷已经很久没在庄里用晚饭了。

  管家眉开眼笑。下午突然通知他备饭,可把他高兴坏了。

  看着门口鱼贯驶入的车子,管家恭敬地候在一旁。

  冷非樊下车后,却做了个手势,阻止陆文哲跟上。

  陆文哲不可置信地气哼哼:“有同性没人性的家伙!”

  转身却换了一张“有趣”的表情,上车掉头离开。

  管家接过冷非樊的外套。

  “人呢?”冷非樊问。

  管家知他所指何人,“还没起。”

  “......”冷非樊微微皱眉,掉头往夏至心房间走去。

  打开门,就看见夏至心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冷非樊的出现也没打断他神游。

  冷非樊干脆倚靠门框看他。

  过了一会儿,才见夏至心支起上半身,左手屈肘托着下颚。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个姿势真帅。”语气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蒙,不知醒多久了。

  冷非樊欺近,双手撑住床沿困住他,鼻尖相距只有0.5厘米,无形中形成重重的压迫感。

  “有没有人告诉你,我这个姿势更帅。”

  “可是我的肚子告诉我,晚饭比这个姿势更吸引人。”夏至心很煞风景。

  夏至心泥鳅般从他身下钻出,直奔门口的管家。

  “管家爷爷,可以吃饭了吗?”

  “晚饭准备好了。”管家规规矩矩地回答,心里默念: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哦耶~”人吱溜一声嗅着饭香去了。

  金澄澄的意大利面条,白嫩鲜美的海鲜,还有各色七彩的蔬菜沙律等铺满了长长的餐桌,真是令人食指大动啊。

  夏至心优雅地展开餐巾,等冷非樊入座后才一起开动,繁复的西餐礼仪中无一不体现出他良好的教养。

  夏至心一边快乐地享受美食,脑子里头一边盘旋着那个念头,要不要讲,讲吧?还是等下个合适的时机......?讲吗?

  偷偷瞄一眼。

  心情,凑合?

  再偷偷瞄一眼。

  ......

  “说话!”被人这么“偷看”下没人能吃的下饭,冷非樊也一样。

  咦?

  叫我?

  夏至心看看冷非樊,很白痴地手指自己,又看看管家确定一下。然后满脸“怎么被发现了”的疑问,让管家脸上划三道黑线。

  “那个......面条很好吃~”有了前车之鉴,夏至心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冷非樊停下手中刀叉,盯着他。

  “嘿嘿......那个......那块鱼好白哇~”

  你才好白......管家腹诽。

  “今晚我心情好。”冷非樊用餐巾轻抹嘴角,拿起一把小巧的沙律用叉把玩着。

  心情好,这是在鼓励我的意思吗?夏至心心想,乱感动一把。其实,冷非樊话里完整的意思是--今晚我心情好,不要逼我开杀戒!

  这误会有点大条......

  “樊樊~我能看看小米吗?”夏至心笑得谄媚。

  冷非樊和管家不约而同被那个称呼恶心得一哆嗦,恶......

  “不行!”单凭那个称呼就不行。

  “为什么!?”刚刚不是说......

  “人质没有问为什么的权利。”

  夏至心瘪嘴,用期盼地眼神看着冷非樊和管家:“那......人质能不能要客冰淇淋当饭后甜点。”

  他真的有身为人质的自觉吗?管家有点疑惑。

  冷非樊朝管家点了下头。

  管家吩咐下人。

  “管家爷爷,可以现在上吗?”夏至心小心翼翼地问。

  “现在上吗?”管家询问,饭后甜点不等会用完主菜再上?

  “嗯。”

  ----------偶素万分期待冰淇淋的分隔线--------

  不一会,冰淇淋上来了。可爱的水晶船形状载着几个圆乎乎的雪球,精致的小红伞衬得更加晶莹剔透,相信所有的孩子都会喜欢。

  冰淇淋是上来的,可夏至心没有马上就吃,而是当作看不见一样晾在一旁。

  眼看着冰淇淋一点一点在融化。

  船身已经半泡水了,夏至心还是没有要吃的意思。

  管家实在是忍不住了,问:“夏先生,冰淇淋已经化了,您不吃吗?还是给您换一个?”

  “不用,我喜欢吃化了的冰淇淋。”

  喜欢......化了的冰淇淋?水水的粘乎乎的东西,管家和冷非樊又同时皱了一下眉。

  冰淇淋终于完全化成一滩雪水了。

  夏至心简捷地拔掉装饰用的花花绿绿,用勺子“喝”起了冰淇淋。

  “嗯~好吃。”

  管家装作看别处。

  “这冰淇淋看起来好像沙拉酱噢~”夏至心有了新发现的样子。

  管家右眼皮突突跳。

  “拿来拌我的意大利面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噢?!”夏至心声音里透出一股子儿兴奋。

  在管家阻止他的前一秒,把冰淇淋倒进了盘子里,然后拌阿拌,拌阿拌......

  卷起面条送进嘴里。

  ......5秒钟过去了......

  “好特别的味道啊!我好像发明了意大利面的最新吃法耶,噢厚厚厚厚~ ~ ~”夏至心掩不住的得意,捧着盘子推销自己的作品,“樊樊,管家爷爷,你们尝尝,好吃噢~”

  于是,管家吐了。

  冷非樊拿叉的手微微发抖。

  “哎......”夏至心突然幽幽谈了口气,“要是小米能尝尝我的‘意大利雪泪’就好了......”

  意大利雪泪?......意大利血泪还差不多!

  “他一定会喜欢的......”夏至心再叹气。

  于是,管家又吐了。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冷非樊冷哼。

  “管家爷爷,你怎么了?”夏至心“仿佛”此时才注意到管家的状况。

  原以为夏至心好歹会关心自己的管家,在听了下一句话之后想吐却吐不出来了,想直接晕过去!

  夏至心说:“管家爷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今晚谁陪我看恐怖电影啊,我会害怕的~爷爷爷爷爷爷~”

  夏至心悲痛的死命摇晃管家,管家已经口吐白沫两眼一翻真的晕过去了。

  第17章

  冷非樊刚踏进客厅,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侍女们神情萎靡不振,一下子老了十来岁的样子,还有......客厅怎么回事?那些价格不菲的摆设哪里去了?

  还有......墙壁!上面鬼画符一样的什么东西!?

  波希米亚地毯上一坨坨的是......什么?

  为什么地上都是水渍?!观赏鱼缸哪去了?

  “谁来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跌跌撞撞地朝他走来,只见他头发蓬乱,眼神呆滞,嘴巴都快合不上一副老年痴呆的模样。

  随后到的陆文哲和闵天都暗暗吃惊,管家还有这些,到底怎么了?

  “外星人来袭?!”陆文哲还有心情开玩笑。

  “少爷......少爷......我......”管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冷非樊冷着脸问:“怎么回事!”

  “少爷,夏......夏......”

  “你们说!”眼看着管家根本就不能指望他说清楚,冷非樊命令一旁的下人。

  下人们七嘴八舌的抢着回话,从他们乱七八糟的叙述中,冷非樊终于理出头绪,概括如下:

  话说,昨晚夏至心看了一整晚的恐怖片,整个山庄里恐怖诡异的笑声伴着鬼片特殊音效的鬼哭狼嚎回荡了一整夜,每个人的神经都饱受摧残,抱着白天恶魔沉睡的时候补眠的希望而支撑着。

  可是,原本正常人不该睡眠的恶魔睡眠时间段恶魔居然神采奕奕到处撒欢就是不去睡觉!简直人神共愤啊!!!

  话说,夏至心挑挑拣拣地用完了早餐,虽然难伺候,但相比昨晚巨恶心无比的晚餐,大家已经觉得万幸。

  吃完早餐,夏至心说了一句狗狗也该吃早餐了,于是乎,噩梦再次拉开了序幕。

  夏至心强行将拴在院子里看家护卫用的藏獒牵到饭厅里,桀骜不驯的藏獒本是欺生的,但不知怎的只是折腾两下就乖乖任夏至心摆布了。藏獒果然是种灵性的生物,懂得欺软怕硬,在太强势的敌人面前低下了它高贵的头颅。

  夏至心和他的“新宠物”分享他的早餐(就是他吃剩的)--荷包蛋、三明治和果汁。

  藏獒痛苦的呜咽着,我不吃我不吃。

  夏至心边“喂”边开心地说:“好吃吧?好吃哟~”

  555555............我每天都吃鲜牛肉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不知道?让我给你取?厚厚厚厚厚......吃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狗了,你倒是挺懂事的。叫你什么好呢?”夏至心与狗神交、自问自答。

  我本名就叫獒阿......

  “啊~”他右手握拳一击左掌,“你老爱呜呜叫,就叫你乌乌好了,反正你黑不溜秋一副不讨喜的样子,所谓狗如其名正是这个道理。”

  獒嗷:我那高贵纯正的血统阿......黑溜光亮的皮毛阿......居然落得个黑不溜秋不讨喜......

  --------偶素抑郁不得志的分隔线------------

  “饭也吃了,乌乌我们来特训吧!”夏至心中气十足地宣布。

  夏至心随手抓起一个瓷盘,“乌乌,接住!”

  獒条件反射地跃起朝盘子扑去,谁知夏至心扔的方向正是一个摆在木架上装饰用的瓶子。接是接住了,可是瓶子也光荣阵亡了。

  “乌乌,看你干了什么好事!等一下樊樊回来了,你要向他解释,不然他会错怪我的,懂吗?你这坏孩子,华盛顿小时候坎了樱桃树都主动向他父亲称承认错误,你应该效仿,懂吗?为了求得樊樊的原谅,你要表演个节目给他看噢~接着练!”

  于是,Biang!第二个瓶子。

  Biang!第三个。

  Biang!第......

  侍女看着眼前鸡飞狗跳,不知道一出声是否会遭池鱼之殃。

  “笨狗!你把墙上的壁画都抓花了!”

  少爷的古董......少爷的油画......

  管家心在淌血。

  夏至心看着支离破碎的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只听他一个响指,对管家说:

  “管家爷爷,给我一盒颜料,我给你毕加索的意境。”夏至心认真的看着他。

  颜料......做什么?恍惚中......

  5分钟后,管家看到夏至心不用画笔,直接用手蘸了颜料往墙上抹去。

  天哪......我到底在做什么,谁给的他颜料......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看着雪白墙壁上的鬼画符,管家想死的心都有了。

  夏至心举着粘糊糊五颜六色的双手高呼:“呼哈!完成了,樊樊他一定会喜欢的。”说着就抱着獒欢呼,将颜料蹭到了獒的毛上。

  之后发现獒的毛发上满是颜料,夏至心怒了:“笨狗!笨狗!你看看你,趁我专心画画的时候居然搞得这么脏!”用力地摇晃獒,左左右右,上上下下。

  于是,獒终于......吐了。

  ----------偶素也很想吐的分隔线----------

  “笨狗!笨狗!让你别吃那么多你还吃!还敢吐在地毯上,不会去厕所吐啊!”

  “脏死了你,快点去洗澡!”

  “还要我帮你洗啊!”

  “快点走啊!重死了!笨狗!你看你身上的颜料一路都沾上了,楼梯上也是。”

  砰......(头撞上了)

  哗啦啦哗啦啦......

  “快下水,那么大块头还怕水不成?”

  “对,头也下去,看,满脸都是呢。”

  咕噜噜咕噜噜......

  吭吭吭吭......

  “......怎么老洗不掉呢?拿铁丝刷来!”

  咻咻咻......!

  阿呜......阿呜......

  “咦?乌乌你才几岁啊?怎么好像有点......脱毛啊。”

  --------偶素看见一只秃獒的分隔线----------

  “澡也洗了,我可快累死了,我看你的表演也不成了,毕竟你的形象......咳,干点实际的吧。有句老话叫狗拿耗子, 你想办法抓几只耗子,说不定樊樊一高兴就原谅你了,去吧。”

  也许是对自己形象彻底的放弃,破罐子破摔,獒真的干起了拿耗子的干活。不久没还真的叼着只耗子回来。

  满屋子的侍女吓得花容失色,管家也骇得不轻。

  獒,不会的,你疯了吗......?

  夏至心兴奋得直鼓掌:“乌乌!乌乌干的漂亮!简直帅呆了!”

  獒终于在掌声中找回万人瞩目的感觉,骄傲的一甩头。

  耗子飞了。

  耗子呈抛物线弧度下落。

  扑通......

  掉鱼缸里了。

  “呀!!!!!!!”所有人开始尖叫!

  “怎么办?乌乌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的......”夏至心尖叫。

  眼看着老鼠在深深的大玻璃鱼缸里沉沉浮浮。

  夏至心灵机一动,“司马缸砸光,不对,司马光砸缸!”

  说完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

  哐当!

  水顺着缺口汹涌流出,连同鱼儿,还有,耗子。

  “呼~得救了。”夏至心状似轻松地吐了一口气。

  满地垂死挣扎的鱼儿,管家终于崩溃了。

  第18章

  “樊~你回来了~”

  伴着少年柔柔的嗓音,夏至心徐徐自回旋楼梯上下来。

  白色的纯棉卡通家居服,短发有几丝因为他的调皮而乱翘着。小脸因为兴奋红扑扑的不似往常的苍白。

  自打他出现在大家面前,陆文哲、闵天和管家明显的愣了愣,冷非樊纵然表现得不显山露水,但眼里闪烁的光芒灼灼。

  “来,乌乌,快跟你主人问好~”

  夏至心闪身,露出他背后的藏獒。

  ......

  #@&*※◎......

  虽然在大家七嘴八舌的描述中已得知,獒......它“半脱”了,但听说归听说,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那么骄傲的獒,居然跟哈巴狗一样讨好地举着爪子......

  天哪......它是神经错乱还是被洗脑,或者被处以非人的待遇......

  后者的可能性较大。

  “好可爱噢~乌乌,给你糖糖,乖~ ~ ~”夏至心塞给獒一颗贵妃糖,獒得意地大嚼特嚼。

  “喜欢吗喜欢吗?”夏至心为自己的佳作洋洋得意,绕着大伙问。

  “......”陆文哲刚从满地的狼藉与獒的转变中恢复,“好......震撼。”

  “晚餐备好了吗?”冷非樊决定放獒自生自灭了。

  “好了,少爷。”管家强打起精神,相信少爷能震住他,I believe!

  “嗯。”冷非樊彻底无视夏至心的毁灭性破坏,径直往饭厅走去。

  精致的菜肴一道道摆上桌,琳琅满目,管家精心地让人摆上烛台,摇曳的烛光使晚餐更添情趣,大家都惬意地抿着珍贵年份的红酒,享用这晚餐。

  夏至心只是安静而优雅的品尝道道菜肴,意外的乖巧。

  但有了这几日的认知,这样的夏至心,反而让人不安,似乎是风雨来袭前宁静的片刻。

  “管家爷爷,我让厨房加了两道菜,麻烦您让人呈上好吗?”夏至心有礼貌地问。

  管家心里一咯噔,该来的果然逃不掉吗......?

  管家用眼神向冷非樊示意--别阿......少爷......

  “哦,什么菜啊,管家,快点拿上来吧。”陆文哲好奇得很,夏至心总会给人“惊”喜,这回会是什么?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陆文哲怕是早就被管家的眼光杀死数千回了。

  管家再次寄希望于冷非樊--少爷,千万别阿!!!

  “上吧。”冷非樊一开口彻底绝了管家一线生机。

  第一道菜上来,管家犹豫着用颤抖的手揭开。

  老鼠!!!

  一只呈“大”字形摊开的老鼠,头须和毛发还清晰可见。

  大家很是吃惊。

  “这是乌乌今天的战利品哦,我特意让厨师保留它的原形,大家尝尝看~”夏至心指着盘里的老鼠解说。

  原来,这就是夏至心砸缸救下的。众人领悟。

  管家再次吐了。

  “管家爷爷,你是不是......”夏至心满脸担忧很是关心地说:“害喜啊?”

  陆文哲“噗”,喷了对面闵天一脸饭粒,歉意地笑笑。

  闵天面无表情地擦脸。

  看管家状态不佳,由陆文哲揭开第二道菜。

  黑乎乎的一只只的什么玩意?

  大伙看向夏至心。

  “因为前面那道菜材料比较难得,怕大家吃得不过瘾,我就想到了它的亲戚~”夏至心故意停顿卖个关子,“就是小蝙蝠啦--长翅膀的小老鼠,呵呵呵呵......椒盐蝙蝠~脆脆的香香的,大家赶紧吃阿~”

  “......”

  “......”

  “......”

  于是,管家上一阵的高潮刚过,胃里再次高潮到来。呕......

  夏至心晃着杯中血色的酒液,陶醉地抒情:“少女甜美的血,配上蝙蝠,还有摇曳着的昏黄烛光,多么像吸血鬼的玫瑰色盛宴阿......”

  “......”

  “......”

  “......”

  吸......吸血鬼......蝙蝠......鬼火......

  管家昏死过去了。

  夏至心蹲在直挺挺躺尸着的管家身旁,拿手指头左戳戳右戳戳。

  “唉,这么不经玩。小米哥还陪我去过动漫展cosplay吸血鬼呢。”

  ......

  “你赢了。”

  第19章

  “你赢了,”冷非樊看着夏至心说,“我带你去见他。”

  “啥?!”陆文哲满脸的不可置信。

  闵天闻言也不解地看着冷非樊。

  只有夏至心一副早该如此的表情。

  “现在?”

  “把这两盘给我撤了。”冷非樊指夏至心的“加菜”。

  “是!”

  夏至心立马飞了那两盘真伪耗子。

  獒它很受伤、很受伤。

  “把那份蔬菜沙拉给我。”

  “好!”

  夏至心殷勤地递给他。

  “给我杯咖啡。”

  “马上!”

  夏至心屁颠儿屁颠儿地去了。

  “给我......”

  “稍等!”

  ......

  “给我......”

  “哦。”

  ......

  “给我......”

  “嗯......”

  ......

  “给我......”

  “......”

  ......

  在夏至心打算掀桌子的前一刻。

  “走吧,”冷非樊起身,回过头对夏至心说,“别磨磨蹭蹭的。”

  前一句让夏至心心头一喜,后一句让夏至心想用桌子在他身上砸个窟窿!

  尾随冷非樊走入山庄的后院,左拐右拐后来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早有手下传话过去,好几个保全都走出房门来。

  冷非樊走了进去,发现夏至心没有跟上来,便回头看。

  夏至心在走到门口时,脚步慢了下来,他这么做,到底能帮小米,还是添乱,他不能确定。

  感觉到冷非樊在看他,夏至心赶紧跟了上去。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小米,还是让他的心狠狠被刺了下。

  小米整个人蜷成虾米状,倒在地上。

  浑身的青青紫紫的伤,肿着的眼角,嘴角还挂着血丝,双手被手铐反锁着,污损不堪的衣裳上一大片干涸了的血迹......

  夏至心皱着眉,轻轻的走上前去,好像不敢惊动他。

  “小米。”犹豫了一下,夏至心还是轻声唤他,好不容易能见上一面。

  “小米,你听到我说话吗?”夏至心轻轻触碰小米。

  小米身体颤了颤,艰难地张开浮肿的眼睛。

  “......”看清眼前的人时,小米震了一震,“心儿......”

  “心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小米挣扎着坐起来,吃力地问。

  冷非樊走近他,高大的身影在小米身上投射出重重的阴影。

  小米愤恨地看着冷非樊。

  如此愤怒和担忧的眼神,在他被囚禁毒打的这段时间,还从未在他脸上出现,夏至心在他心里的地位不言而喻。冷非樊冷冷地观察着。

  “心儿,你......怎么会落到他手里?”小米咬着牙问。

  我不信......

  忽然小米紧抓着夏至心,“受伤了!你受伤了吗?”

  看着小米突然紧张起来,夏至心忙按住他:“没有,我没有受伤,受伤的是你......”

  浑身的伤还担心着我,夏至心心头酸酸的。

  看夏至心不像有伤的样子,小米心里的大石头稍微放下。

  “那......”小米仍是满肚子疑问。

  为了让小米不再忧心仲仲的,夏至心主动解释: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小樊樊,我新认识的朋友,是他请我来这里玩的。”

  夏至心笑着抬起右手作介绍状。

  冷非樊:......︱ ︳︳

  “这两位是他的狐朋狗友,一个像狐狸一样花哨,一个像狗一样忠诚,呵呵呵,这个词造得实在太有先见之明了。相当有趣的两个人。”

  小米对此深有感触:通常被他贴上有趣标签的结局都相当凄惨......

  陆文哲:狐狸......

  闵天:狗,说我吗?......

  “大家都对我很好的,这里的管家爷爷每天晚上会陪我看恐怖片,你以前还不肯呢,惭愧吧你。”

  未出场的管家:我是被逼的......

  “厨子很对我胃口,还愿意陪我研发新菜色。”

  想起他的“意大利雪泪”和椒盐老鼠,一干人--恶......

  “而且,他很有诗人的气质,昨天,他就吟了首诗,说什么从明天起,我愿意洗马,劈柴,什么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想了一整夜还没能领会其中深意,今个儿正想请教他却总找不到他,不知道是不是去看海了?”

  众人一副相当理解的表情。

  小米和陆文哲觉察他们竟不约而同露出这种表情时,厌恶外加不屑地瞪了对方一眼。

  切......

  “小樊樊也很好,还把他的小狗狗给我玩,不过那狗体质太弱了,一下子就生病不能陪我玩了。”

  陆文哲:獒阿,这辈子你遇人不淑,下辈子投胎找个好人家吧,这辈子,就算完了......

  “这里地方挺大,有花园有池子,有花有鱼,虽然不能上网玩游戏,不能看电视,不能煲电话粥,但一点也不无聊,有这么多人陪我,所以你不用担心。”

  小米:我担心的是他们......

  最后一句话,让小米明白了夏至心的处境:夏至心虽不至于像他被囚禁,行动上还算自由,但完全与外界失去联系。

  那莫里,知道心儿的情况吗?

  小米询问地看着夏至心。

  仿佛知晓他的疑问,夏至心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小米皱起眉头,不得不为夏至心担忧,虽然知他非常人可比。

  世人只道他是个天才,却不知他也只是个渴望着平凡生活的孩子。

  别因为自己,再次将他卷入是是非非。

  看他们的眼神交流,冷非樊知他们交情匪浅。

  “人见过了。”冷非樊下巴朝门口一点。

  “好。小米,我走罗,下回再来看你,我不在你要乖乖的。”

  小米:“......”

  说完夏至心就带头走了出去,陆文哲和闵天意外于他的干脆。

  乖乖的,是要我沉住气按兵不动的意思吗?这夜,小米一直在猜想夏至心话里的意思。

  的确,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见过小米之后的夏至心也乖乖的,没吵没闹,晚上乖乖地上床睡觉,没捣蛋也没通宵看恐怖电影。

  这样的夏至心是管家最理想的,可这晚他还是过得胆战心惊,就像是在等第二只鞋掉下来声音的人,耳朵里老是幻听,仿佛又听到那恐怖的鬼叫夹杂着夏至心诡异的笑声,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第20章

  今晚他们的默契,让他极度不舒服。

  冷非樊虽然是个冷漠甚至可以说是残忍的人,意外的,对自己的感情却十分坦然。

  他知道,在酒吧里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时,心里便有了他的位置。

  往后每一次见面,他总会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狡黠的他,充满音乐灵性的他,满肚子坏水的他,潇洒的他,还有,现在,裹在一层淡淡幽愁里的他。

  曙光微现的时分,冷非樊推开夏至心的房门。

  他抱着膝盖蜷在窗沿上,天边微弱的淡蓝色的光罩在他身上,显得是那么瘦小与脆弱。

  见是冷非樊,也只勾勾嘴角,算作个笑容。

  他们就这样,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坐在窗沿,一个看着窗边的人,一个看着窗外,静静地,安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慢慢的,天边出现了第一缕阳光。

  一道金光悄悄地披在夏至心身上。

  此时,夏至心回头对冷非樊轻轻一笑说:

  “今早的阳光,总会照亮昨夜的黑。”

  这是你心所想吗?冷非樊看着如初春暖阳般的笑容,虽不知你的过去,但你要比我想象中坚强。

  他就像一缕阳光,尽管微弱,对于长久处于阴暗潮湿的心而言弥足珍贵,那种暖暖的感觉会上瘾,一旦拥有过就再也舍不得放弃。

  就算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冷非樊走到夏至心身旁,贴着他站着。

  夏至心抬头看着他。

  轻轻地把头靠在他胸前。

  像两只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兽。

  夏至心感觉,明明是那么冷漠的不近人情的一个人,他总喜欢逗他,看他僵硬的脸的线条慢慢柔和有了笑意,在他面前,他可以不用掩饰自己的情绪。在一个强势的人面前,他无需假装坚强。

  卸下一切的伪装,夏至心沉沉睡去。

  冷非樊把他抱至床上里侧,自己翻身在外侧睡下,凝视他熟睡的毫无防备的脸庞,许久。

  两人相对而眠,冷非樊抱着夏至心,夏至心整个人缩到冷非樊怀里。

  管家轻手轻脚地来勘查敌情,却看到这么温馨得让人动容的一幕。老脸笑开了花,轻轻地掩上房门,吩咐谁也不许打扰。

  日上三竿,正宗的太阳晒到屁股上了。

  光线太亮,冷非樊看夏至心把脑袋往他怀里钻,钻不进还蹭阿蹭的,还是太亮了,冷非樊懊悔没把窗帘给拉上没,现在去只怕会惊醒他。只见夏至心小孩子一样揉着眼睛,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四处看。

  看到他,呆了呆,小嘴微张。

  再看看自己的处境--在他怀里。

  脸红了。

  冷非樊昨晚的郁闷一下子烟消云散,嘴角不觉上扬。

  “哈......早啊。”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夏至心道早安。

  嗯,虽然,看窗外,似乎也不早了。

  冷非樊起床打算回自己房间收拾自己,一开门就见到管家笑眯眯地候在门外。

  “少爷。午餐准备好了。”

  “嗯。”

  “管家爷爷,可以吃饭啦?”夏至心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是的。”

  “哦耶~ ~ ~”夏至心“嗖”地把头缩回去,不一会就出来直奔饭厅。

  第21章

  餐桌上出奇的安静。

  管家偷偷拿眼瞄夏至心,只见他眼神四处飘荡,不知在想什么。

  又在酝酿啥鬼点子吗?不像阿......

  用餐到一半,夏至心突然开口:

  “樊~ 嗯,小米的伙食怎样的啊?”

  冷非樊放下餐具,饶有兴趣地双手交叉抱胸:

  “真想知道。”

  夏至心点头如捣蒜。

  冷非樊用眼神示意闵天说明。

  “伙食?能让他活着就不错了。随便有什么剩下的给他一口就是了。”

  闵天露出一丝残酷的笑。

  “......”

  夏至心缓缓地放下了餐具。

  “怎么,想演一出有福同享有难同担的戏码给我看吗?”冷非樊忍不住嘲弄。

  “他好瘦,”夏至心不理会他的嘲弄,自顾自地说,“我把这饭留给他。”

  好像想到了什么,夏至心突然拿起桌上最大的一个盘子,把手边其他盘里的菜统统倒进大盘子里,嘴里还念着“这个”,“还有这个”,“啊~ 这个好吃。”

  = =︱︱︱ ......

  陆文哲大吼一声:“住手!”抓住夏至心手中的盘子左右拉锯起来。

  谁都不肯松手。

  “你放手啦!看你脑满肠肥膘肥体壮的,少吃一点又不会死!”夏至心眼看着盘子就要被夺过去,忍不住喊道。

  “你拿去有个屁用,你能送去给他吗!”

  ......

  “哦......”夏至心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手里就势一松。

  “鄂?......”

  咻。

  PIA。

  结果......嗯,就那样贝......

  有的闭上眼睛,有的别开眼。

  “樊~ 我能给小米送点吃的,还有药吗?他受伤了。”

  “你认为我会好吃好喝地伺候一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质吗?”冷非樊没好口气。

  “那......我能去再看他吗?”

  “不行。”

  夏至心不开口了,默默地把饭吃完就一个人回房间了。

  上楼的脚步沉重而缓慢。

  他,就那么重要吗......

  冷非樊眼光紧紧锁住那道身影,直到他消失在楼梯口仍将目光停驻在那。

  陆文哲和闵天一道离开。车上,两人各自想着心事。

  陆文哲开着车,静默了许久。

  “他喜欢夏至心。”陆文哲突然出声。

  “你看出来了?”闵天问。

  “我又不是白痴,”陆文哲笑道,“这么说你也知道了。”

  “我也不是白痴。”闵天说。

  “怎么说呢,冷非樊是那种要么不爱,要么就爱到死的会死钻牛角尖的人,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看他正眼看过哪个人,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同性恋了,但也没见过他跟哪个男的好,这下好了,好不容易冰山微笑、顽石开窍,可是,我担心夏至心的身份,是敌是友我们还不知道,是友我乐见其成为好朋友高兴,但是,如果是敌......”陆文哲噼里啪啦一阵说。

  “对冷非樊的打击是致命的。”闵天说出了陆文哲的担忧。

  “......”陆文哲无言认同。

  “如果夏至心是敌非友,绝对是个可怕的劲敌。”闵天眼神闪现阴鸷。

  如果真到那一天,他一定,亲手将他除去!

  第22章

  泡在暖暖的水里,夏至心忍不住地叹了口气,自从见到小米之后,小米遍体鳞伤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他讨厌这种无能的感觉。也许,是他太自以为是了。当下这种状况,真是一团糟阿。小米他救不了,哥哥联系不上,虫子,连累他了吗?连自己都被困住了。

  还有,冷非樊暧昧不明的态度......

  烦啊......

  夏至心整个人沉入水里。

  水面上咕噜噜冒泡泡。

  冷非樊走进夏至心的房间,四下没见到人。

  陆文哲跟屁虫一样,厚着脸皮跟进来。

  夏至心刚想上来的时候换气急了些,被呛了一大口水,不停地咳嗽。

  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里泪水直飙,难受得要命。他急着出来拿浴巾,却不小心滑了一下又跌进浴池里,灌了一大口水。

  见浴室门关着,知夏至心在沐浴,冷非樊正转身出去时,听见浴室里传来“噢”一声惊呼随后“扑通”的落水声。

  冷非樊敲了下门问:“夏至心?”

  没有回应,夏至心已经被摔得七荤八素。

  冷非樊加大手劲:“夏至心,没事就答应一声。”

  ......

  “夏至心,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

  冷非樊猛撞开门冲了进去。

  夏至心无力地趴在浴池边沿咳得有出气没入气的。

  陆文哲有点担心想跟着进来看看,被冷非樊大喝“出去”一声吓得缩了回去。

  冷非樊赶紧用浴巾裹住夏至心整个人,把他从水里抱了出来,让他搭在自己肩头,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夏至心咳了很久才慢慢消停,满脸的水,分不清是洗澡水、汗水,还是泪水。小脸煞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你们都出去,把门带上。”冷非樊命令浴室外的人。

  等到确定门被关上了,冷非樊把裹成粽子状的夏至心抱到床上,从他的衣橱里拿出他的睡衣--流氓兔系列的。很久以后,冷非樊问为什么喜欢流氓兔,夏至心用看白痴的怜悯眼神看着他:当然因为它流氓。

  当夏至心用龟速换好衣服以后,冷非樊给他倒了杯热水,想他冷大爷还从没这么照顾人过。

  夏至心接过,小口小口慢慢啜饮。

  “伤到哪了?”

  夏至心皱眉嘟嘴,可怜兮兮地撩起右手衣袖指着一大片乌青说:“这......”

  冷非樊拉过他的手臂。

  夏至心呲了一下:“疼......”

  冷非樊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药箱,二话不说地擦药包扎,一气呵成。

  “你对这个很在行啊。”夏至心赞一个,居然不很疼。

  “久病成良医。”

  “你常受伤?”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难得冷非樊幽默了一下。

  “我能看看吗?”夏至心有点好奇。

  “看什么?”

  “你的伤口啊。”

  “丑陋的疤痕有什么好看的。”

  “看了更大更丑的疤,我的伤就会明白,咱是萤火之光,您老人家是皓月之明,在您面前可不能丢份儿,也就不疼了。”

  “......”

  “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哦~”

  “......”

  得到默许,夏至心贼笑着上下其手,掀开冷非樊衬衫左看一下右瞄一下。

  在他的背部,夏至心看到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有刀伤,还有枪伤,看痕迹,当时的状况应该很惨烈。

  看到夏至心收回了他的狼爪,冷非樊问:“怕了吗?”

  “不怕,但是,心疼。”

  “嗯?”

  “我害怕看到伤口,更害怕伤口是为我留下的。”

  看着夏至心突然黯淡下去的笑容,冷非樊正想说些什么,夏至心却突然拉起他往外走。

  冷非樊什么也不问任他拉着走。

  门外排成直线竖起耳朵偷听的人跌了个狗吃屎,恨恨地看着他们,又一头雾水。

  夏至心拉他来到这层楼小客厅旁边的房间,一台纯白色的钢琴在房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一旁还有小提琴,单簧管,甚至还有古筝、横笛等乐器。

  夏至心拿起其中一把小提琴。

  “我想拉首曲子给你听。”

  “你的手?”

  “所以要你帮点小忙。”

  夏至心笑着把琴搭上左肩,右手拉过冷非樊的手绕过自己右肩,把琴弦交到他手中。

  夏至心左手按着弦,冷非樊右手为他拉着琴,合奏出一曲不知名的动听的曲子。

  冷非樊觉得此时离夏至心是多么近,他小小的身子几乎就在怀里,下巴可以抵到他头顶,洗浴后头发淡淡的清香在鼻尖萦绕。,而旋律就在指尖流淌,多么不可思议。

  多美的画面啊......

  管家陶醉了,想当年,我也有过......

  一曲终了,夏至心抬头看着冷非樊的下巴,看着他因旋律而变得柔和的轮廓,笑着。

  冷非樊反复地看手里的琴弦,再看看夏至心,好像还没从这惊喜里回神。

  夏至心也只笑不说话,

  “明天想见就去见他吧。”冷非樊突然冒出句不搭干的。

  “嗯?”夏至心愣了一下。

  冷非樊不想叫出那个人的名字。

  “我为你演奏讨你欢喜的奖励?”反应过来后夏至心明显的讥讽。

  冷非樊好笑他突然变成只小刺猬,剑拔弩张。

  “不,因为我也不想看到你的伤口。”

  夏至心呆了呆,然后眼眶湿润润的。

  不习惯这种尴尬的场面,夏至心突然抬头学小新“哈哈哈”大笑三声,“老子打胜仗啦!”

  回头朝管家冲去:“管家爷爷,我饿了,给我叫客批萨,五分钟内送到,不然世上又多了个薄命红颜。”说完就冲回屋了。

  管家:“......”

  是在不好意思吗?

  哼哼。冷非樊弯起了嘴角。

  第23章

  隔天,冷非樊起床后,出了房门口。

  厄?空空的......

  管家还有一队侍女哪去了?

  平常这时候早该候着,等他用餐了。

  冷非樊走进饭厅里,还是没见到一个人影。

  如此反常的原因恐怕只有一个--夏至心。

  绝对跟他有关。

  冷非樊叫来监控室的负责人,冷着脸呵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负责人吓得直冒汗,心里直叫冤:“冷先生,夏先生出来后大家就都跟去了,我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利阻止啊,管家也去了,陆先生、闵先生刚到,都在那。”

  “他们在哪?”

  “前院花园里。”

  冷非樊二话不说就往前院去,负责人赶紧快步跟上。

  清晨本该冷清的花园里,四处有人在探头探脑窃窃私语,一看到冷非樊又赶快噤声低下头。

  花园怎么这样了,像遭了野猪袭击样,花花草草东倒西歪,有的还被连根拔起。

  一小撮人的包围里,他总算看到那个始作俑者。

  见他到来所有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陆文哲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闵天则是淡笑不语。

  夏至心正蹲在地上奋力拔草,还挎了个大篮子,里边一篮草。

  冷非樊站到夏至心面前,夏至心终于抬起头,见是他自然而然地对他笑得大大的。

  “早上好。”夏至心极其自然地道早安。

  “捣什么乱呢?”冷非樊话冷冰冰的,但语气里的宠溺或许他本人都未觉察。

  夏至心挎着篮子站起来,却因为早上低血糖而眩晕了下。

  他作息原本就规律但不正常,所谓规律,就是天亮说晚安,晚上吃早餐,但总不能说是正常,加上低血糖,他有很重的起床气,特别是他的睡眠质量不怎么样,所以极其讨厌睡着时被打扰。今天一大清早起来可够难为他的。

  冷非樊也是自然地托住了他的手臂,看到他眼下还有睡眠不足的黑眼圈。

  夏至心刚一缓过来就笑着献宝似的把篮子送到冷非樊面前说:

  “今天能去看小米,我想着为他做点什么,他不是受伤了吗,伤口要是不处理会化脓然后会烂掉,还可能长蛆,我见过人长蛆,太难看了......”

  众人:恶......

  然后有志一同地看向冷非樊--你都这么虐待人质阿,变态么?

  冷非樊:......

  冷非樊愤愤地看夏至心,后者毫无所觉还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可是你对我这么好特别批准我去看他,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么好意思再开口要什么,那不是得寸进尺嘛,所以,我决定自力更生,废物利用,你看,这么一大片花草白白浪费着,多可惜啊,我记得这种草好像能治咳嗽啊,还有这种......”说着还一边拉拨着篮里的草。

  “可惜这花园小是不小,可中看不中用啊,观赏性多过实用性,我也没找着多少能用的,唉......”说完还哀怨地叹口气,好像在跟冷非樊投诉他的无奈。

  “精力这么旺盛,看来早餐不用吃了。”说完冷非樊就撇下他走人。

  “耶?头可断,血可流,饭不可不吃,这可是真理啊!”夏至心拔腿赶紧往厅里冲。

  管家走之前回头看看这一片残花败柳,认命地叹了口气。

  --------偶素很残花败柳的分隔线----------

  进饭厅之前,夏至心突然在那个被砸后重新安好的大大的观赏鱼缸前停住,神情很是肃穆。

  过了一分钟,夏至心突然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个漏勺,然后就挽起袖子在鱼缸里捞阿捞,缸里小热带鱼被吓得四处乱窜。

  “夏至心!你在做什么啊?”管家急得跳脚。

  看着漏勺里苦苦挣扎的鱼,夏至心得意地说:“小米有伤在身,我想给他补充点营养,当然,我不会问你们要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闵天心想:这样的鱼怎么下得了口......

  夏至心突然皱起眉头:“小了点,都不够塞牙缝。”

  “有了!”夏至心像是想到了什么,丢下奄奄一息的小鱼又跑了出去。

  管家突然有很不详的预感,跟着跑了出去。

  管家一跟着出去,大家本来一致往饭厅的脚步也180度转弯,都凑热闹去了。

  小池塘边上,夏至心嘴里嘿嘿奸笑着拿起了一包鱼食。

  “宝贝们,长得真肥啊,来吧来吧来吧,吃饱了好上路。”

  边说边往池里边撒鱼食。

  可奇怪的是,刚刚还游来游去的鱼儿,尾巴一摆,以夏至心为圆心,半径为5米散开,要不就干脆躲到池底不见了。

  夏至心也纳闷了:“怎么都不过来?”

  他又向远处撒了一把。

  结果还是无“鱼”问津。

  夏至心拿起饲料闻了一下,虽然他没吃过这玩意,但似乎没什么问题。

  “平时挤破头抢个你死我活的,今个儿撞邪啦?”

  夏至心郁闷地放下饲料。

  管家在一旁感叹:“动物还是有灵性在啊,就像地震前动物的感应总比人要灵敏,连鱼都知道什么人要离得远远的。”

  众人均深有感触。

  夏至心趴在池塘边眼神迷离,双手托着脸做花朵状说: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沉鱼落雁’?”

  说完还抬头望天,天空中连只“鸟”都没有。

  = = 凸

  终于能好好的吃顿饭了,真是不容易啊。

  夏至心乖乖地吃饭没说话没捣乱,只是眼睛嘀咕咕转。

  一边的陆文哲忍不住问他:“你在看什么?”

  “乌乌呢?好几天没见到它了,怪想的。”

  陆文哲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不会连獒的主意都打吧?!!!

  仿佛知晓陆文哲眼里的意思般,夏至心心虚地低下了头。

  众人狂汗......

  夏至心偷看冷非樊,正对上冷非樊的目光。

  夏至心悄悄地对旁边的陆文哲说。

  “我发现了个规律。”

  “什么规律?”陆文哲顺着他的问题问。

  “冷非樊他瞪我一眼,就意味着我该收敛了,不然没好果子吃,瞪我两眼,说明他对我有意思。”

  “那他要是瞪你三眼呢?”陆文哲乖乖地追着问。

  “不用怀疑,那肯定是眼睛抽筋了,得赶紧治治。”

  “噗!”陆文哲没有悬念地喷了。

  可惜,夏至心所谓的悄悄话,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冷非樊当场脸又黑了。

  第24章

  终于可以再见到小米了,可是,他们见面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左右看得见看不见的眼线多不胜数,关键的话根本没机会谈。

  但明显的,小米没再受太多非人的待遇。因为夏至心恐怖的“关照”方式没人想再经历一次。

  很快的,夏至心根本是自由出入囚禁小米的地方,只差没能单独见面罢了。

  夏至心还是老神在在的样子,小米不禁有些着急。

  他已经被关在这2个月了,而夏至心也待了1个多月,凭贝克特和莫里对他的疼爱,不可能会任他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不管不问,这么长时间不见动静已经够匪夷所思了,或者,夏至心隐瞒了什么吗?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以身涉险,他宁愿自己把命丢了也不愿看到他受一点伤害。

  他,不单是贝克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莫里最疼爱的唯一的弟弟,更是自己......

  宝贝了十几年的人。

  虽然他并不知道他这份心意,而一直把他当哥哥。

  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无论如何,尽快让夏至心离开这。--此时小米惟有这个念头。

  小客厅里。

  夏至心专注地看着电视里播的动物世界,看着看着还嘿嘿嘿直笑。

  “我不觉得着节目有任何笑点。”冷非樊挺好奇他在笑什么。

  “我只是偶然想起了一封最古老的情书。”夏至心想忍住笑,憋了几秒发现效果不佳后,索性笑得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哦,什么最古老的情书?”看他乐得直哆嗦,冷非樊更好奇了。

  “咳”,清了清喉咙后,夏至心娓娓道来:“是这样说的:

  你在云南元谋,

  我在北京周口,

  我牵起你毛茸茸的小手,

  轻轻地咬上一口,

  啊!

  爱情让我们直立行走。”

  冷非樊也忍不住笑了。

  笑够了,夏至心把遥控器往沙发一角一丢,人直挺挺地卧倒。

  他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一眨也不眨,又不知神游何方。

  “想什么呢?”

  “在想,任何坚持都需要代价。”夏至心依然注视着天花板。

  “你的坚持,值得吗?”冷非樊意有所指。

  夏至心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的坚持,像我这种人,连作梦都是奢侈。”

  冷非樊虽早有感觉夏至心身上似乎背负着什么,他的身份成谜,他的才情成谜,他的沉重,也成谜。

  一个人身上,怎会如此多难解的谜团?

  “小的时候,我以为全世界都是我的,长大了,才知道老天给你开了个玩笑,你视若珍宝的东西都是别人的,不要的甩都甩不掉。”

  夏至心虽然在笑,可冷非樊却只觉得心疼。

  可是温柔安慰不是冷非樊擅长的。

  他只会以暴抗暴。

  他伸出长臂一捞,把夏至心从这条沙发上拖到他的沙发上,双臂熊抱住他小小的身子,用力得仿佛要将他揉碎般。

  夏至心一点儿也不挣扎。

  “你安慰人的方式购独特的。”

  “你需要人安慰吗?”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你笑起来真好看。”

  冷非樊迅速收起笑容别过脸去。

  夏至心玩心大起,硬扳过他的脸来看他什么表情。

  冷非樊于是顺水推舟,亲贝~

  夏至心反射性地睁大眼睛,傻掉了......

  冷非樊好笑地说:“照常理这个时候你应该闭上眼睛。”

  被他一笑夏至心有点恼了:“照常理你是不是该征求我的同意?”

  “我们是照常理来的人吗?”

  “不是。”

  说完俩人又呵呵直笑。

  冷非樊觉得今天他笑的次数比过去三年加起来还要多,陆文哲他们要是看见他现在的样子肯定以为要变天了。

  夏至心就这样静静地留在冷非樊怀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天,也许,夜晚没有想象中的黑。

  “被我喜欢上会很累。”冷非樊也看着窗外,话是对夏至心说的。

  “被我喜欢上会很悲惨。”

  第25章

  隔天,管家一来就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感动得老泪纵横。

  多少年了,少爷身边总算有个贴心的人,他终于可以安心了。

  可是,要是夏至心是个女孩该多好啊......

  算了,只要他们幸福就好。

  他悄悄地退了出去,不忍心打扰这宁静的片刻。

  当暖暖的阳光在眼帘上跳跃时,夏至心微翘的睫毛颤了颤,醒了过来。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翻过身来才发现自己还睡在冷非樊怀里,头枕在他胸口。

  而冷非樊不知道醒了多久,或者说,看了他多久,眼神明亮,没有一丁点刚醒时的迷蒙。

  夏至心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嘿嘿地笑。

  “早啊,怎么也不叫醒我?”

  “我想看你醒来。”

  “嗯?”夏至心心想:眼屎和嘴角挂着口水有什么好看的。

  “人刚醒来的一瞬间,是最脆弱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层层武装自己,也没有背上种种的责任,宛如初生婴儿般透明。”

  “所以?”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在我面前放下所有负担。”

  闻言,夏至心但笑不语。

  夏至心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拉开窗帘,任阳光倾泻一地。

  “这世上,最廉价的是阳光,最珍贵的也是阳光。”

  夏至心闭上眼睛抬头迎接阳光的洗礼,仿佛想借阳光消除心头的阴霾。

  “这样好天气,应该去流浪。”

  说完后也许想到刚才冷非樊的那句话,夏至心低低说了句:

  “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在流浪。”

  冷非樊却说:“两个人的流浪,不叫流浪,叫逛街。”

  “啥?”夏至心怀疑自己大清早的怎么开始幻听。

  “走吧,过时不候。”

  冷非樊回屋换衣服。

  ......

  “哦耶!~ !~ !WUHA~”

  过了几秒钟,厅里发出一声欢呼。

  房内,有人笑了。

  繁华喧闹的大街上,两辆黑色轿车本欲低调却愈显张扬地停在这个名牌服饰汇集之地,因为从车上下来的这俩人实在是太出色了。

  男的190的个头,一套黑色的西装更显出他颀长的身形,墨镜虽遮挡了他的面容,却遮不住钢硬的轮廓以及周身冷冽的气质。

  仿佛与他相对应般,他身边的男孩比女孩还好看,美得令人窒息。白得略显苍白的皮肤,应该是不常在户外的结果,黑而柔亮的短发随意散在耳旁,有几根调皮的往上翘起,衬得他皮肤愈加白皙,他似乎偏爱白色,白色的棉T恤,白色的板鞋,白色的棒球帽,配上牛仔短裤,整个人青春而充满活力。他似乎还不太习惯强烈的光线而微眯起眼睛,大概也是不常出门的缘故。一黑一白的两个人,对比是如此强烈鲜明可又神奇的融合,宛如黑咖啡与牛奶般的恰到好处。

  如果说一个给人暗夜般的冷酷神秘,那另一个就是朝阳般的温暖和熙。

  想刚才他们听说他要带夏至心去逛街时,一个个嘴里像吞了枚鸡蛋一样合不上的样子,就好笑。

  冷非樊挥退手下的人,车子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真是逛街的好日子啊!”夏至心高兴得摩拳擦掌,“管家爷爷给我准备了很多衣服的样子,我好像不需要买什么了,你呢?”

  “不需要。”

  “嗯,我想也是,你的衣服都像是新的。”

  “不是好像,本来就是新的。”

  夏至心啧啧几声:“你败家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我啊。”

  他绕着冷非樊转了一圈,冷非樊手插在西装裤里随他放肆的眼光上下扫描。

  夏至心表情严肃,动作却不那么回事,他把手搭在冷非樊肩膀,由于身高的差距显得有些搞笑,“不过啊,老兄你穿衣服的品味实在是不敢恭维啊,知道的说你专一,不知道的以为你都不换衣服的,单调得令人发指啊!”

  然后他就拖着他朝眼前的一家店里冲,“那今天就给你换换风格吧,哪有人出来逛街穿的跟去谈判似的。”

  习惯了旁人目光的“目中无人”的俩家伙,完全无视路旁女孩们爱慕的目光,就这么打趣玩闹。

  店里,导购的女孩和欧巴桑多感激上苍,一下给她们送来了两个不同类型的大帅哥,而且一看就知非富即贵,赶紧争先恐后地为他们推介。

  酷哥帅是帅,可是有点可怕不好接近。

  那就只剩下一个了。

  众多狼女眼冒青光,都蜂拥在夏至心身旁,借介绍衣服的名目光明正大的吃豆腐。

  “肩膀比较小,要S码的。”一双爪子附上肩头。

  “腿很长,但比较细。”一只爪子爬上小腿。

  “腰身也小。”腰上也多了一对爪子。

  “脸也小,是九头身呀!”脸上也不能幸免。

  夏至心无处可逃,只能尴尬地干笑。

  冷非樊怒了!老子的东西也敢摸,不要命了!(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东西了?)

  “衣服都包起来!”

  “咦?先生你们还没有试穿呢?”狼女们瑟瑟地收回爪子,哀叹花美男看得见摸不着了。

  “回去再试!”

  “嘎?”

  接过一大包衣物,冷非樊拉着夏至心绝尘而去。(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感觉后头的异样,冷非樊回头看。

  夏至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冷非樊有些恼了。

  “还买衣服吗?”夏至心看他着恼,勉强收敛些。

  “不买!!!”

  夏至心再次笑得直不起腰。

  冷非樊把他拦腰抱住,在他耳边冷冷地说:“再笑!!!”

  谁知夏至心笑得更加猖獗,都蹲到地上去了。

  冷非樊这下可真体会到胆大的碰上不要命的无奈了。

  “夏至心!!!”

  “哈哈,哈哈,哈哈,是你叫我笑的啊哈哈哈哈!”

  ~~~~~~~~~~~~~~~~~~~~偶素笑弯了腰的分隔线~~~~~~~~~~~~~~~~~~~

  旁边几个小女生偷偷地看着他们,兴奋地交谈着。

  夏至心走过去有礼貌的问路:“你们好,请问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吗?”

  小女生们近距离看花美男,个个受宠若惊芳心雀跃,抢着回答他。

  “这条街都是名牌,很贵啊,往下那条街年轻人都爱去,有货可以淘。”

  “天田路吧,那里的东西都很特别的。”

  “还是步行街吧,那的很实惠。”

  “休闲街吧,有很多小吃很好吃。”

  “......”

  “......”

  “噢,请问休闲街怎么走啊?”

  “这条路走下去,第二个十字路口左转就是。”

  “谢谢你们。”

  “哦......”

  “啊......”

  ......

  小女生们很失落的样子。

  夏至心边走回冷非樊那边向她们挥手:“再见。”

  “再见。”

  “再见。”

  ......

  还能再见吗?

  少女的芳心散落一地。

  “走吧,我们到别的地方转转。”夏至心好笑地看着冷非樊臭臭的脸。2008-5-29

  夏至心兴致勃勃走在前面,冷非樊因方才的事仍在不爽中。

  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夏至心就要往左转,冷非樊一把拉住他。

  “噫?”夏至心不解。

  “第二个路口才是。”

  夏至心坏笑着:“原来你支楞着耳朵都听到了啊。”

  冷非樊当作没听到快步向前走。

  夏至心在后面笑得更加猖獗,好一会才记起跟上去。

  第26章

  路过一家休闲鞋店,夏至心想起冷非樊还差双鞋,就拉着他进去了,结果上一幕的情景重现,冷非樊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脸色奇臭无比。

  还没来得及让冷非樊把衣服换上,可他明摆着如论如何都不肯再进店了。

  夏至心眼角瞄上一家不起眼的小店,硬是把冷非樊拖了进去。

  店里只有一个看店的小姑娘,看见空降的两大帅哥,吃惊得瞪大眼连怎么招呼客人都忘了。

  夏至心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几下仍不见她有反应,正想自个招呼自个时,那小姑娘结结巴巴地说:“欢欢......迎光临,可可是......这......女装,没......没男款......”

  说完脸红的都快烧起来了。

  冷非樊这时也才发现这是一家女装店,脸差点绿了。

  夏至心在他变脸前把他推进更衣室,把手上大包小包衣物还有鞋子一股脑塞了进去,然后笑笑对小姑娘说:“没关系,我们只是借用一下更衣室。”

  冷非樊换了身休闲装出来,仍旧是黑色系,可是整个人显得清爽许多,只是表情有些许不自然。

  夏至心笑着绕他转了一圈点头赞许:

  “不错不错,起码有逛街的感觉了。”

  听他称赞,冷非樊表情才恢复正常。

  他丢了张大面额钞票后拉起夏至心就走了。

  出门夏至心往左。

  冷非樊拉住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右边。

  “厄?......”

  “我们是从这来,要往那去。”冷非樊指指左,又指指右。

  夏至心恍然大悟,但他真的搞清楚了吗?没人知道。

  好可怕的方向感,今天算领教了。冷非樊心想。

  “等......等一下!!”

  出店门没几步,他们就被喊住了。

  小姑娘急急忙忙赶上来。

  “这钱我不能收,很......很乐意借你们更衣室,欢欢......迎再次光临!”

  说完把钱递了回去外加一个90度大鞠躬。

  冷非樊额上青筋开始突突突跳--再次光临做什么,难不成买女装?!

  夏至心却对着她笑得无比灿烂:“好啊~”

  冷非樊:“......”

  果然,拐个弯就是一条步行街。

  街道不大但挺有趣的。

  所谓的有趣,就是路两旁有许多的小摊贩,一间间小店没有响亮的名头但别致而特色。

  刚好是周末,但小街热闹而不喧闹,逛街的人三三两两,以年轻女孩居多。

  夏至心与冷非樊出现在小街一角,立刻比商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还吸引人眼球。

  一个是冬日暖阳,一个是夏日冰凉,一个比一个赛过杂志封面模特。套用一句俗话--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夏至心见着小吃眼神都变了,乌拉~欢呼着扑过去了。

  一手一个烤章鱼啃得正欢。

  买了2个,冷非樊原以为有一个是给自己,虽然他一点也不想吃这玩意,太损他英明高大的形象了。

  可是,不吃跟没得吃是两回事。

  他用杀人的眼神将走在前面的大烂人射个稀巴烂!

  大烂人大摇大摆地走在大前方,边吃边用眼角余光四下扫射,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别人手里的。

  在看到关东煮之后,夏至心毫不犹豫地甩掉吃了一半的烤章鱼。

  在看到巴西烤肉之后,再次抛弃了刚吃两口的关东煮。

  有点渴,买了杯五彩缤纷的冰沙。

  一口冰沙,一口烤肉,那叫一个爽啊!

  这时他才发现后面跟着一个冷非樊。

  后者眼神悲愤异常!

  “你怎么不吃啊?”

  这大烂人简直烂到人神共愤阿!我不但没吃,还得帮你擦屁股!!!

  冷非樊在心里狂吼。

  夏至心拿了东西就走人,冷非樊不得不在后面撒钞票。

  夏至心看看手里的烤肉,看看冷非樊,再看看烤肉,又看看冷非樊,犹豫不决。

  冷非樊脸上青筋暴跳!

  难道我还比不上一破烤肉!

  最后,夏至心咬咬牙,把还没吃的那一串递给了冷非樊,眉头是皱的,小脸是皱的。

  冷非樊一把夺过来就疯啃,一秒钟不到就只剩下光棍一根。

  夏至心吃惊地看着他。

  还......真要阿?

  我的烤肉......5555555......

  冷非樊拽拽地把棍子一丢,得意地笑了。

  (冷大少,你的形象啊......)

  夏至心深呼吸,朝前面的冰淇淋摊奔去,化悲愤为食量!

  ----------偶素想吃冰淇淋的分隔线----------

  直到实在撑得受不了,夏至心只能望“美食”兴叹。

  “人实在太渺小了,人的胃更加渺小啊!”夏至心发出了这声感叹。

  两人慢慢地沿着街道散步,初夏不算强烈的阳光被路边的树木挡去了一部分,留下斑斑驳驳的树影摇晃在身上。

  这样的环境下让人有聊天的兴致。

  “非樊,有没有人问过你长大想做什么?”夏至心随意地问。

  “没有。”

  夏至心呵呵轻笑了几声,“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故事,”冷非樊低声说道,“有的只是些事故。”

  不管多年轻,总有些不愿被想起的记忆留在阳光背后。

  夏至心沉默了一会。让他想起了不愿想起的事吧。

  夏至心决定打破这沉默开了话匣子:

  “有很多人都问我长大了想干什么,一开始我理想五花八门,想当宇航员遨游太空,想当老师误人子弟,想当国际间谍窃取机密,可当这些太容易实现了难以称其为梦想,我迷惑了,我的理想到底是什么?

  “找不到理想,我于是就学某毛回答他们,说有一天我长大了,希望做一个拾破烂的人,因为这种职业,不但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同时又可以大街小巷地游走玩耍,一面工作一面游戏,自幼快乐得如同天上的飞鸟。更重要的是,人们常常不知不觉地将许多还可以利用的好东西当作垃圾丢掉,拾破烂的人最愉快的时刻就是将这些蒙尘的好东西再度发掘出来。你不知道,他们的当时的表情......”夏至心学着那些人的表情搞怪。

  冷非樊被他逗得直想笑,但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忍了,但嘴角仍止不住上扬。

  “然后几乎所有人都说我还小,要认真想了再决定,我于是挺认真的想了,说,那我有一天长大了,希望做一个夏天卖冰棒,冬天卖烤红薯的街头小贩,因为这种职业,不但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同时又可以大街小巷地游走玩耍,一面工作一面游戏,自幼快乐得如同天上的飞鸟。更重要的是,一面做生意,一面可以顺便看看,沿街的垃圾箱里,有没有被人丢弃的好东西,人们常常不知不觉地将许多还可以利用的好东西当作垃圾丢掉,拾破烂的人最愉快的时刻就是将这些蒙尘的好东西再度发掘出来。你知道吗他们的表情啊,简直太太、太好看了,你没能看到真的太太、太遗憾了!”

  夏至心说完自己都笑得直不起腰来。

  这下冷非樊也憋不住笑了。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笑得东倒西歪,你扶我我拉你的。

  笑够了,夏至心才说:

  “直到现在,我还是找不到我的梦想。我真羡慕那毛,还能保留那样的纯粹。”

  语气里微微的感伤他自己感觉到了吗?

  我羡慕的是垃圾里蒙尘的好东西,能拥有再度被挖掘的期待。

  这句话冷非樊没有说出来。

  黑色的世界里最不被需要的就是--希望。

  第27章

  慢慢走还是走到了小街尽头。

  那是一片小广场,几个爱好轮滑的年轻人在场地上摆好了道具练习。

  夏至心他们的出现自然引起他们的注意。

  年轻人的骄傲使他们也仅止于假意看别处再偷偷瞧上几眼。

  年轻人练习得更加起劲,使出浑身解数纷纷秀出个人秀。

  夏至心看得兴致勃勃,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偶尔轻轻摇头。

  只要他一摇头,下一秒那年轻人定会出现或大或小的失误。

  夏至心看到脚趾头蠢蠢欲动。

  “你会玩轮滑吗?”夏至心问。

  冷非樊不说话只用眼神回答他。你觉得我像会玩的样子吗?

  夏至心一副“我了解”的样子。

  夏至心技痒难耐,轮滑是他唯一一种还拿得出手的运动。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同一站在一旁的男孩说:

  “嘿,朋友,能借用一下你的轮滑吗?”

  “没问题,你用我这双吧。”男孩爽快地借出自己最好的一对鞋。

  “谢谢。”

  夏至心穿上后试着画了个8字,感觉还可以。

  他开始穿过地上摆放着的障碍,速度不快但很流畅。

  慢慢地他加快了速度,身体的倾斜度也越来越大,最后一手点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的夸张弧度来越障,引起所有人的一片赞叹。

  夏至心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飞快穿过障碍连带过人,障碍几乎不成其为障碍,完全不能阻拦他,他似乎也视而不见。

  忽然,他做出了一个连冰刀鞋都很难做好的空中转体三周半后完美落地,落地后接着一个绚丽的原地旋转,旋转的面积非常小,这是一个轮滑鞋很难做到的匪夷所思的高难度动作。

  他的棒球帽早已因运动的激烈不知什么时候被甩到一边去,黑亮的短发随他上下翻飞 ,原来略带苍白的脸也因运动而微红,更是眩目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白色的身影灵巧溜滑得如水中的鱼儿,自由地滑行。

  夏至心闭起眼睛,感觉风从耳边掠过,好像什么都消失了,只听见呼啸中自己强烈的心跳。

  --真好。

  突然冲上一个起跳板,在最高处骤然一个急转弯,夏至心朝冷非樊飞快地俯冲。

  在旁人的尖叫声中,以冷非樊的肩膀为支点做了个后空翻,身体在空中舒展然后完美着陆。

  冷非樊眉毛都没皱一下,尽是坦然。

  夏至心则坏笑着围着他绕圈圈。

  这就是默契吧,大家感慨道。

  不停地绕着圈圈,夏至心开怀的笑声散落满场。

  那笑声清脆得在胸口一撞击就融化到心里了。

  冷非樊笑着伸出手臂拦截他,反而被他带着转了几圈。

  多么让人艳羡的一对阿......

  大家共有的心声。

  ※话外:夏至心受过特种训练,因为打小体质不是很好,所受的主要是反绑架特训,谁知夏至心偷懒耍赖打混的招数实在是骨灰级别,结果,特训的成果无限趋近于零,倒把滑冰练好了,据他解释说,滑冰的曲线很漂亮,他滑冰时的自我感觉很漫画,所以很乐意!※

  “饿了吗?”

  冷非樊宠溺地揉揉夏至心被汗湿透的小脑袋。

  “嗯,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夏至心小狗甩水样甩着湿湿的头发。

  “想吃什么?”

  “去中餐馆吧,最近尽吃西餐,换换口味。”

  “走吧。”

  “你认识路?”夏至心狐疑,不肯乖乖跟着走。

  “总有人认识。”冷非樊表情阐释着“你太笨”。

  中餐馆里生意红火,只剩下角落的一张小桌子,他们也只好屈就了。

  旁边一张大桌子坐满了人,而且个个三大无粗,动作粗俗吆三喝五的,令旁边桌的客人侧目。

  点菜时,为首一个大胖子嘴里叼了根牙签,翻着菜单。

  “你好,让我为您推荐我们店的特色菜......”服务生热情地介绍。

  胖子眯起他那绿豆眼说:“不用,我要点菜,小子你可记好了。”

  服务生不敢怠慢,说:“好的,请您点菜。”

  “我要红烧牛肉,清蒸排骨,宫保鸡丁,蒜茸空心菜,凉拌牛肉,铁板海鲜,京酱肉丝,东北水饺,牙签牛肉,地三鲜,酱骨架,酸菜鱼,水煮鱼,白斩鸡,烤鸭,烧鹅,红烧茄子,锅贴,回锅肉,东坡肘子,苦瓜煲,干贝鱿鱼汤,奶油卷......最后来瓶二锅头,记住了吗?”

  胖子笑得皮笑肉不笑。

  服务生拿着笔愣在那里。

  “对不起先生,您能不能说慢点。”

  胖子一拍桌子,叫起来:“我都叫你好好记了,自己没记性还敢叫老子再说一遍,浪费老子口水,倒茶!”

  服务生看来者不是什么善类,战战兢兢地为他倒了杯茶。

  胖子拿起来喝了一口,说:“小子,我再说一遍,给我好好记着啊!”

  “是,是。”

  服务生诚惶臣恐。

  “我要红烧牛肉,清蒸排骨,宫保鸡丁,蒜茸空心菜,凉拌牛肉,酿茄子,梅菜扣肉,上汤娃娃菜,东北水饺,地三鲜,酱骨架,酸菜鱼,水煮鱼,白斩鸡,烤鸭,烧鹅,京酱肉丝,红烧茄子,锅贴,回锅肉,东坡肘子,苦瓜煲,牙签牛肉,干贝粉丝汤,玉米卷,葱油饼......最后来瓶二锅头,小子,这下记清楚了吧?”

  这语速,普通人听都听得头晕,更别说记下了。

  “先生......您,您说得太快了,我......”

  胖子勃然大怒,把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摔,高声喊: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找茬,顾客是上帝你懂不懂,有这么对待上帝的吗?!”

  “我......”

  服务生急得满头大汗。

  “叫你们经理出来说话!”

  这时经理已经闻讯赶来。

  “这位先生,您消消气,有什么服务不周到的您尽管说。”

  经理赔着笑脸说。

  胖子睁着他那再大也是有限的绿豆眼说:“你们的这请的什么服务员阿,看不起老子!老子点菜讲了两遍还一个没记,这不是找茬嘛,在这一带还没人敢看不起我胖子胡的。”

  “您别生气,我让他向您道歉。”

  经理责令无辜的服务生道歉。

  “对......对不起......”

  小服务生委屈得泪水在眼眶里团团转,但倔强得硬是不肯掉下来。

  “道歉,行啊,我胖子胡最讲道理了,只要你把我刚点的菜上来咱就算了,不然......嘿嘿”

  胖子胡带头冷笑,一桌子人都冷笑着四处张望。

  原来是故意来找茬的!

  经理气的不轻。

  “先生,如果你是来吃饭的,我们非常欢迎,但是,如果你是来捣乱的,那么请离开!”

  “赶我们走?没那么容易!”胖子一拍桌子嚯地跳了起来。

  “嘿嘿~大伙干嘛搞得这么不和谐有爱啊,把这位胖子先生的菜上了不就得了,多大点事啊~”

  剑拨弩张的气氛中,突然有个清清爽爽的声音插了进来。

  大家纷纷看向声音的主人。

  一个一身白色休闲装的男孩子。

  一个长得比女孩还漂亮的男孩子。

  他正双手交叉在胸前,歪着头好笑地看着他们。浑身干净的气息跟这喧嚣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夏至心优哉游哉地开口,内容却一点都不优哉:“胖子先生,你第一次点的菜色是红烧牛肉,清蒸排骨,宫保鸡丁,蒜茸空心菜,凉拌牛肉,铁板海鲜,京酱肉丝,东北水饺,牙签牛肉,地三鲜,酱骨架,酸菜鱼,水煮鱼,白斩鸡,烤鸭,烧鹅,红烧茄子,锅贴,回锅肉,东坡肘子,苦瓜煲,干贝鱿鱼汤,奶油卷......一瓶二锅头,没错吧?”

  所有人都吃惊的张大嘴,怎么可能有人能全部记得住?!

  令人吃惊的还在下面。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记忆力出问题的关系,你第二次点的菜可不是这样噢。你要了红烧牛肉,清蒸排骨,宫保鸡丁,蒜茸空心菜,凉拌牛肉,酿茄子,梅菜扣肉,上汤娃娃菜,东北水饺,地三鲜,酱骨架,酸菜鱼,水煮鱼,白斩鸡,烤鸭,烧鹅,京酱肉丝,红烧茄子,锅贴,回锅肉,东坡肘子,苦瓜煲,牙签牛肉,干贝粉丝汤,玉米卷,葱油饼......一瓶二锅头。”

  这下大家都用看神一样的目光看着夏至心。

  太彪悍的记忆力了!

  “人家小后生看你年纪大,不好意思驳你面子才让你重新确定下,谁知你还给脸不要脸,唉唉,不要脸啊不要脸......”

  夏至心口口声声把人青壮年说得跟七老八十得了老年痴呆似的。

  大伙偷偷直乐,只有胖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胖子气得蹦到夏至心跟前:“你小子捣什么乱!”

  夏至心动作迅速且精确无比地躲开他乱喷的唾沫星子,满脸的厌恶。

  他的举动更惹来大伙的嘲笑声。

  这一来胖子的脸更挂不住了

  “臭小子!你凭什么说的就对,老子根本就没点你说得那些玩意!”说完挑衅地看着夏至心。

  夏至心一凛然,冷冷地说:

  “从来没人敢怀疑我的记忆力。”

  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胖子,他发现夏至心突然变了人似的,脸上还挂着笑,可是,那样的笑容给他巨大的压力,压得他身形顿时矮了下去。

  夏至心隐匿已久的王者气息无意间被激起。

  那是一种自信至极致的唯我独尊的霸气,与生俱来。

  因他那不能为世所容的天份一齐被压制得太久太久了,一句话就足以激起。

  这种王者的气魄决不是普通人、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所能拥有的。冷非樊看着这样的夏至心,有了这个线索,他的身份之谜一定能解开,毕竟,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凤毛麟角。

  霎那间,夏至心又是那个一脸悠哉的家伙。

  “胖子先生,点了这么多菜你有钱付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胖子。

  “厄!老......老子当然有钱!”

  “哦~”,夏至心拿起菜单哗啦哗啦翻了一通,说,“你点的菜可真不少,一共是2750元,我们这店的规矩可是先付款后上菜,请付钱吧。”

  “啊......”胖子胡支支吾吾的,醒悟过来着了夏至心的道,“什么先付款后吃饭的,没听过有着规矩的!”

  “对一般人当然不必这样,但对存心想吃霸王餐的就......”

  大伙又齐刷刷地盯着胖子。

  胖子脸涨得通红。

  “是的,请先付钱,不然就证明你是存心捣乱的,我会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经理终于记起自己的身份站出来说话了。

  “你......!”

  胖子恼羞成怒,突然狠狠一推夏至心。

  夏至心反射神经本来就欠发达,加上毫无防备,被胖子推得一趔趄,差点撞上旁边的桌椅,幸好冷非樊及时护住他才免了这顿皮肉伤。

  夏至心刚稳住身形,只见身影一闪,冷非樊的拳头已经招呼上了胖子。

  胖子来不及哼一哼,就已经缩成一团倒在地上抽搐着,可见这一拳的力道有多狠。

  胖子的狗腿子们见头儿被放倒,纷纷冲上来打算群殴冷非樊。

  冷非樊酷酷地站着只是冷眼看,完全没有动弹的打算。

  在他们拳头即将呼到冷非樊脸上的时候,全体齐齐倒了下去。

  后面,一排保镖举着拳头。见着冷非樊马上恭敬地朝他低头致敬。

  冷非樊一个眼神示意“善后”,就拉着夏至心一言不发的走了。

  其他人:......囧一个

  第28章

  一回到隐贤山庄,夏至心就嚷嚷着肚子饿。

  “今晚吃中餐。”冷非樊吩咐管家。

  “是。”管家恭敬地应答。

  “管家爷爷,我可不可以点个菜。”

  “厄......”管家警惕地防备着,千万别......

  “你想吃什么?”回答他的是冷非樊。

  “孜然牛肉!刚才就想点的,饭没吃成还挨了一拳。”夏至心说得可怜兮兮。

  “什么!哪受伤了?”管家按住夏至心左看看右看看上上下下瞧了个遍,连根汗毛都没少啊。

  管家还是挺心疼夏至心的,对他真是又爱又怕啊!

  夏至心缩着肩膀揉着胸口,说:“这,这呢......”

  管家帮着他揉,说:“怎么了,这是?”

  “胃里老是泛酸,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吃什么了吃坏肚子了吗?”管家担忧地看着他可怜的模样。

  “管家爷爷,你说,我是不是......是不是......”夏至心紧张地看着他。

  “什么?”你小子倒是快说阿,这不是急死人嘛!

  “我是不是怀孕了?”

  噗!!!

  冷非樊有翻白眼的冲动。

  管家:我怎么能这么善良......〒〒

  “弄那个菜给他!”冷非樊救管家于水火之中。

  “是!”管家如获特赦令般急急离去。

  真好玩。夏至心依依不舍地目送管家瞬间消失的身影。

  菜很快就上来了。

  夏至心抓起筷子时刻准备着。

  却在离牛肉一毫米处停住了。

  怎么?又有什么问题?

  大家都紧张地看着他。

  “我想吃的是牛肉。”夏至心沮丧地放下了筷子。

  “这不就是牛肉。”冷非樊同样不解。

  “可上面全是孜然......”

  “你点的就是孜然牛肉!”

  “对啊,我想吃孜然牛肉里的牛肉,不是孜然。”

  夏至心慢慢地把盘子推到冷非樊面前,用大大的水润的眼睛可爱无比地看着他,再用甜到腻死人的语调说:“樊~ ~你帮人家把孜然挑掉好不好?”

  冷非樊看着密密麻麻沾满牛肉的孜然,头皮发麻,嘴角开始不自然地抽搐......

  “那就别放孜然,改番茄牛肉或洋葱牛肉!”

  “不放孜然怎么能叫孜然牛肉!”

  “那就别吃了!”

  “可我就想吃!”

  两人开始吵了起来,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不要吵了!我来挑!”管家终于看不下去了。

  --

  夏至心满意地笑了。

  冷非樊满意地点点头。

  管家的眼泪下来了:我怎么能这么善良......〒〒

  套用一句牛话,时间如肉包子打狗-- 一去不回。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夏至心好命,在隐贤山庄又混吃混喝了一个月,其他人可就没他幸运了,煎熬了又一个月,比如管家,小米,有的人更加痛苦,比如虫子。

  自从夏至心被绑走后音讯全无,又完全没有夏至心亲人朋友的联系方式,虫子一直担忧着他的安危,在焦虑中度日如年般过的这几个月。用最原始的办法--守株待兔,如夏至心当初大海捞针般逮冷非樊一样,不过他可没夏至心那么幸运,等的这几个月里,白天就在夏至心屋里蹲点,晚上就在酒吧里蹲点,等得面有菜色,满脸煞气!

  可是夏至心、冷非樊、陆文哲或闵天,谁都没有再出现过。

  这天,虫子在夏至心屋里地板上挺尸。屋子他每天都认认真真地收拾,跟夏至心离开前没两样,他自己屋子恐怕已经结满蜘蛛网了吧。

  咯噔!

  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进来了一个高鼻深眼的外国人。

  我正做梦吗?虫子愣是没反应过来。

  莫里看到夏至心屋里睡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反射性地皱眉。

  “你是谁?!”虫子从地板上弹了起来。

  “你又是谁?”莫里鹰隼般犀利的目光将虫子上上下下扫视个透。

  这老外中文居然说得这么溜。

  虫子忽然意识到什么:“夏至心是你什么人?”

  “你认识心儿?”莫里戒备地看着他。

  果然!

  虫子终于找到了组织,激动得差点没哭出来。

  “心儿是我哥们啊!你怎么现在才来,他出事了!!!”

  莫里听他这么一说,紧张得抓住他:“心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在哪?在哪啊!”

  虫子也抓紧他,说:“心儿被冷非樊抓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多月前。”

  “没有有心儿的消息?”

  虫子摇摇头。

  “心儿没有联系过你吗?”

  虫子再次摇头。

  莫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心儿一两个月没跟他联系不是没有过,甚至是很正常的。为了保护心儿他也只好忍耐对他的想念,可是没来由的,这次他总觉得心神不宁。三个月前他才来看的他,不该这么贸然就又跑来的,或许就是这份至亲血缘,才让他临时决定绕道过来。

  没想到的是,心儿果然出事了。

  可千万别......

  上帝阿,要是心儿出什么事他可怎么是好啊......!

  莫里恨恨地揣紧了拳头。

  虫子紧张地看着莫里阴晴不定的脸,这老外好像也很紧张夏至心。

  “那个......你和心儿是什么关系啊?”虫子问得小心翼翼,害怕他一个不小心没管住自己的拳头,往自己身上招呼。

  莫里狠狠地盯着虫子警告他:

  “小子,别管那么多!”

  说完就甩门走了。

  ......

  你大爷的!冷非樊气得在后面踹门。

  心儿!你怎么还是......!!!

  莫里愤怒得握紧拳头,受伤的关节喀拉作响,连指甲陷入肉中划破掌心都没有发觉。

  他临走前叮嘱警告外加威胁,就是怕他以身涉险,可是,越是担心事情偏偏越会发生!

  凭着心儿的古灵精怪,竟然这么久都没给他得手或求援的信息,只怕,凶多吉少......

  想到这,莫里猛出了身冷汗。

  他命令自己不要往不好的方向想,可是......

  该死!

  “冷非樊!!!”莫里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吐出这个名字。

  第29章

  陆文哲惬意地品着冷非樊的名酒,舒服地靠在沙发上。

  冷非樊在大大的书桌后翻看着手下送来的文件。

  闵天推开书房的门进来。

  好安静阿。

  好像回到了以前--没有夏至心的日子。

  本来习以为常的事情,可闵天突然觉得有些变扭。

  习惯真是可怕啊。

  习惯了夏至心时时的不按牌理出牌,自己的逻辑都被颠覆了。

  “夏至心呢?”他还是忍不住问。

  “玩狗呢。”陆文哲好笑地说。

  噗嗤。

  冷非樊抬起头看他。

  “笑什么呢?”陆文哲笑问。

  闵天难掩笑意,“如果你说‘跟狗玩’,我会笑,因为那不是事实”,

  闵天接着说,“可是你说‘玩狗’,那就是鸡飞狗跳的同义词了。”

  大家回忆起夏至心“跟狗玩”的情形,都笑了,还是“玩狗”比较贴切。

  “你可真狠心。”这话闵天是对冷非樊说的。

  “这不是狠心,烽火骤燃,为博美人一笑,如今冷大少用狗换得美人一笑,值了。”回答他的却是陆文哲。

  “我说非樊,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你对夏至心究竟什么想法啊?”话题一经打开,陆文哲干脆就直接问冷非樊,基于朋友的立场,他着实为他着急。

  闵天也看着冷非樊,想听听他的想法。

  冷非樊埋首于文件中头也不抬,“没什么想法。”

  陆文哲急了,放下酒杯,“你别给我糊弄过去。喜欢就争取,我最烦拖泥带水的。”

  一阵尴尬的沉默。

  “喜欢就争取,如果,争取不来呢?”许久,冷非樊问道。

  陆文哲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一会才轻笑着说,

  “爱情会让人变傻这句话真是一点不错。冷非樊,真没想到你是个胆小鬼,还没争取就先想到失败。”

  冷非樊有点窘,还不习惯跟别人讨论感情这事情。

  “你们了解夏至心吗?”

  闵天的一句话让冷非樊和陆文哲都微微皱眉。

  “我觉得夏至心就像迷一样,身份成迷,连个性也让人摸不透,有时觉得他像孩子一样天真,有时又觉得他的城府深得可怕,二十岁的人却有几十岁的深沉。”

  “他的古怪让人头疼,他的才情却让我折服。”陆文哲说出他的感受。

  夏至心有着和他一样的孤独,他浑身的寂寞和疏离却又带着暖暖的体温,致命地吸引着他。这话冷非樊自己对自己说,没有说出来。

  看冷非樊不出声,闵天叹了口气,“非樊,站在手下的立场,我不赞同你对一个是敌非友的人质产生感情,站在朋友的立场,我不赞成你选择一条最艰辛的路。”

  毕竟,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世人总会投以异样的眼光。

  他们都有意避开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夏至心的态度。

  夏至心的想法,谁都看不透,有一点他们倒是看分明了。

  夏至心在满不在乎的外表下,把自己的心保护得滴水不漏。

  他可以对你很好,但是真心,不会给。

  冷非樊手里拿着文件,半天了还在看那一页,显然还在神游。

  闵天顿感无力,再精明厉害的人,都有犯傻的时候。

  闵天假意一咳,将手中刚得到的资料递给冷非樊。

  “布莱克那边有了些动作,我们要防着点了。”

  冷非樊很快看完,冷冷地说:“这么快就忍不住了。盯紧他。”

  把剩下的资料快速地浏览一遍,交给闵天,三人一起离开书房。

  果不其然,冷非樊快步往楼下大厅走,陆文哲和闵天交换了个三八的嘴脸,看着冷非樊的背影偷笑。

  大厅里异常安静。

  不在厅里吗?冷非樊心想。

  管家和侍女们在大厅角落里安静地候着,看到冷非樊进来,连忙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少爷,那个,我想还是等他醒了再收拾吧。”管家指着歪了的沙发,地上的抱枕,还有满地狗毛的客厅。

  睡着了?人呢?

  冷非樊逡巡着。

  管家示意他看沙发,嗯,旁边的地上。

  獒侧躺着,夏至心也侧躺着,可是霸道地扒着獒的背,一条腿夹着獒软软的肚子,脚丫子随着獒的呼吸一高一低晃悠,手搂着獒的脖子,一人一狗睡得正香。

  獒油黑发亮的皮毛衬得夏至心原本略显苍白的皮肤愈加白皙。

  突然夏至心动了动,手在獒脖子那抓了抓,獒突然遭袭蹬了蹬腿表示抗议,夏至心似乎察觉到抓的不是痒处,又挠挠自己的耳朵,模样很是娇憨可爱,大家都被他们逗乐了。

  这么一个人,他怎么舍得放手。

  冷非樊心想。

  第30章

  “布莱克想见你。”闵天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个消息。

  “哼,比我预料的还快,老狐狸憋不住了。”冷非樊阴沉的脸,闪过一丝嗜血的残忍。

  “意北区和东区十二街被我们收入囊中,老狐狸自然坐不住。”陆文哲舒展着手关节,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干架的架势。

  冷非樊:“约在哪?”

  闵天:“意大利,地点我们定。”

  陆文哲冷笑一声:“真是只老狐狸。”

  虽说失掉意北区和东区十二街,但目前而言意大利仍是布莱克的势力范围,他约在意大利,夺回失地的目的不言而喻。

  “您的意思--?”闵天问道。

  “赴约。”冷非樊果断决定。

  闵天皱眉,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还是有些冒险,就算有‘他’在。”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该下这招棋了。”冷非樊阴冷的目光看向窗外,仿佛看见布莱克般

  “联系‘他’。”

  声音同样透着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是。”

  安插在布莱克身边的这颗棋子,潜伏了八年之久,是该发挥作用了。

  另一方面,布莱克从手下得知冷非樊应邀的时候,笑得很是不屑。

  “冷非樊,该说你勇气可嘉呢,还是不知死活?”

  布莱克手指绕着下巴卷卷的小胡子,说:“以为得了意北区和东区十二街这点破地方就本事了!?还嫩点!”

  一旁的副手迎合他大声说:“就是!他敢来我们就让他灰头土脸滚回老家去!”

  布莱克听了,不做回应。

  副手战战兢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过了一会,布莱克突然哼哼哼笑了起来,继续拿手指卷他的小胡子。

  这下副手才放心地大声笑起来,一帮手下也才肆无忌惮地大笑。

  - -︱︱︱

  冷非樊回到隐贤山庄里,大门前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保全,连管家都不见踪影。

  ......这帮人真是欠教训!!!

  越来越没规矩了,不用想,肯定又是被夏至心带坏的!!!

  冷非樊表面上不加以声色,但后面的陆文哲、闵天眼中的情形是--冷非樊脚踩风火轮,风风火火地冲进去了。

  跟大门口相比客厅里倒是热闹非凡,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夏至心永远处在中心位置自不用说。

  只见他直接坐在地毯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摆满吃的,正一口奶茶一口提拉米苏,吃得正欢。相反的,其他人一个个冥思苦想,交头接耳。

  “哎,想不出来,快说吧。”管家先投降。

  “嗯,还是说答案吧。”

  “说吧说吧。”

  “......”

  ......

  其他人纷纷附和。

  “这么简单都想不出来?啧啧......”夏至心丢给大伙一个“笨蛋”的眼神。

  于是大家很受伤、很受伤......

  “那我可说了哦~”夏至心提高了声调。

  大家用热烈+期待的眼神瞅着催促他--快说快说。

  “冰淇凌啊。”

  “啊......?”大家的合音。

  夏至心耐心解说道:“麒麟越跑越北,跑到最后,不是冰‘麒麟’是什么?”

  “哦......”

  ......

  “好冷哦......”大家都抖抖。

  “哈哈哈哈,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哼哈......”

  “呵呵,真的有够冷的哦~”

  大家领悟过来,一边笑一边佯装哆嗦。

  “再来再来。”

  “快点再讲一个吧。”

  “这给你吃,快点接着讲吧。”一个侍女把一块甜点放到小茶几上。

  原来满桌的东西是这么得来的......

  冷非樊鄙视这个快被甜点淹没的人,看不撑死你......!

  夏至心原本享受得眯眯的眼睛突然睁得大大,手指冷非樊方向大喊:

  “啊--有奸细!!!大伙快撤,管家爷爷掩护!!!”

  他这么一咋呼,大家都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冷非樊顶着张阎王脸死盯着他们。

  “少少......少爷,您回来啦......”管家发现自己失职了。

  “在做什么?!”冷非樊口气不佳。

  管家更加紧张了,“在......讲冷笑话......”

  “管家爷爷别理他,这人整个一面瘫,想也知道没那个幽默细胞,听不懂我们高智商的笑话啦。”夏至心突然笑呵呵地打断他。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为他捏了把冷汗。

  陆文哲、闵天不仅赞道--好胆量!

  冷非樊平常是面无表情,还没人敢当面笑话他面瘫。

  夏至心真真--胆儿肥阿......

  冷非樊突然笑了--极其渗人的那种。

  “是吗?那我们来打赌。”

  “怎么赌法?”夏至心很来精神。

  “我赢,你听我的;你赢,听你的。”冷非樊毫不拖泥带水。

  “好,你要是猜得出一道,我就答应你一件事,你要是猜不出,一次一个甜点,ok?”夏至心指着满桌的甜点,笑得狡诈。

  虽然冷非樊胜出的几率不敢奢望,但是这赌注仍是让大家嘴张成0型,要是夏至心赢了,对冷非樊没什么损失,几个甜点而已,万一,冷非樊赢了,他可还没说条件,这无疑是签了张支票,金额任填。

  每个人都以为夏至心会以小米为条件。

  冷非樊星目微敛。

  “OK?”

  冷非樊心想:倒要看你怎么不按牌理出牌。

  “OK!”

  夏至心伸出手,冷非樊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做这么幼稚的动作。

  两人一击掌。

  “管家爷爷,上!”

  夏至心没有马上出题,而是拱管家出马。

  “啊......我?”

  管家疑惑地指着自己,这可关系着输赢啊!

  “加油,别给我丢脸啊!”夏至心挥着拳头力挺他。

  “好!少爷,听好了啊,”

  管家现学现卖,兴奋得红光满面。

  “有一天,有只公鹿越跑越快,跑到最后,你猜他变成什么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

  时间流淌中......

  终于,冷非樊摇了摇头。

  “厚--”所有人爆出叹息。

  这么简单都猜不出来。

  这句话没人敢说罢了。

  “--高速公路啊少爷。”管家一拍大腿惋惜道。

  ~( ̄▽ ̄)~

  真够冷的,陆文哲闵天心里哆嗦了一下。

  夏至心笑容可掬地把一块奶油蛋糕推到他面前

  冷非樊迟疑了一下,然后一口吞了它。

  恶......

  冷非樊讨厌甜点可是出了名的,大家都替他恶心。

  灌了半杯开水还是去不掉满嘴奶油味。

  “接着。”冷非樊语气不善。

  夏至心鼓励管家再接再厉。

  “一个五分熟和一个七分熟的牛排在路上相遇,可是他们都不打招呼,为什么?”

  ......

  冷非樊再次摇了摇头。

  “哄--”

  这次大家轰笑出声。

  “因为它们都不熟啊少爷。”管家爷爷直拍大腿。

  一个甜甜圈推到面前。

  冷非樊快速吞了,尽量不让那玩意在自己嘴里停留超过一秒的时间。

  恶......

  陆文哲像被噎着一样吞了一下口水。

  “管家爷爷,降低点难度系数吧,老答不上怪没意思的。”夏至心笑眯眯开口。

  敢情老大您想让少爷答上阿?这可是坎比卖身契的不平等条约阿!

  管家心里直打架,又想偏袒自家少爷,又不忍夏至心吃亏......

  转念一想,夏至心这小鬼可精着呢,少爷又是什么人物!他们斗智斗法轮不到自己瞎操心,于是坦然了。

  “想到了,少爷您可听好了啊。森林里举行选拔大赛,要从老虎、狼、大象里面淘汰一个,您说会淘汰谁呢?”

  “......”

  “淘汰狼啊!”大家抢着回答。

  “啊?为什么?”陆文哲不解。

  “因为‘桃太郎’!!!”大家合唱般齐声说,说完看着陆文哲呆滞的脸一个个乐不可支。

  “难度系数是有点低......”闵天看冷非樊的眼神饱含同情。

  冷非樊面无表情地嚼着巧克力,可眼底的温度已降到了冰点。

  “少爷,您听好了......”

  “......”

  “唉呀,是......”

  “......”

  这一幕重复上演了10遍之后,冷非樊脸色开始发青,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看着眼前的果冻,冷非樊嘴角轻颤。

  “少爷,您听好了,传说中,有一个电话,在路上走啊走啊,走啊走,然后一不小心,你猜他怎么了?”

  “--挂了!”冷非樊低吼。

  “唉呀,是......”管家一时没反应过来,“您说什么?”

  “我、说、他、挂、了!!!”冷非樊咬牙切齿。

  “您......您答对了!!!”管家大声欢呼。

  所有人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事实。

  只有夏至心仍然挂着他的101号笑脸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职业习惯?”

  众人囧......

  “你赢了,说吧,只要在下能办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夏至心双手抱拳一推,视死如归的模样把大家都逗乐了。

  冷非樊认真地抚额深思,半晌后,听他开口:

  “啊......”

  一干人等竖起耳朵。

  “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说。”

  扑扑扑扑......

  老大,您的幽默感堪比最爆冷的冷笑话!

  “行。此赌约无保质期,永久兑现。”夏至心大方应承,说完拍拍手,“好了,这游戏告一段落,我们接着刚刚的玩。”

  “啊......还玩?”陆文哲今晚总是慢半拍。

  “那自然,你没看到我的点心全让冰块脸吃了吗?不继续我的宵夜没着落啊。”

  这话提醒了冷非樊,胃里汹涌了一下。

  大家目送冷非樊铁青着脸疾步离去。

  比常人快半步,是天才;比常人快一步,是BT。

  显然,夏至心属于后者。

  第31章

  是夜,夏至心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神游。

  说到打赌时,夏至心不是没想到小米,但是为什么会提出这么“亏”的赌注,他也说不清,完全是脱口而出。

  或许,他们两人,需要的仅仅是一点牵绊吧。

  漆黑的夜里一点火星一明一灭。

  任青色的烟雾将自己笼罩。

  为什么......

  冷非樊以为他会趁机要回小米,毕竟,他答中纯属意外,不是吗?

  没想到他却给了他一个承诺。

  虽然深深感知两人身上萦绕着的情愫,但是“我爱你”三个字没人轻易说出口。

  爱情,太奢侈,触手可及的温暖,反而令人忧愁。

  或许,他们两人,需要的仅仅是一点承诺吧。

  忽然,感觉到有异常响动。

  长期身处险境训练成冷非樊灵敏的感觉,若不然,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一点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耳。

  隔壁......?

  夏至心吗?

  冷非樊悄然移至与夏至心房间相隔的阳台,谨慎地微微侧头看。

  只见一双光光的脚丫四下里晃阿晃,晃阿晃......

  “......”

  夏至心坐在阳台栏杆上吹着风,有些烦躁的情绪冷风怎么也吹不散。

  背后传来一丝热度,温暖的体温,带着淡淡烟草味。

  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有烟吗?”

  他......也抽烟?

  冷非樊皱眉,夏至心没能看到。

  他还是抽出烟点燃,自己先抽了一口再塞到夏至心嘴里。

  小小火苗明灭,映照夏至心纤细的下巴。

  烟雾缭绕的身影更显落寞。

  人前越欢笑,背后越寂寞。

  心疼吗?是的。

  心疼他的不爱惜自己。

  冷非樊微愠抽掉夏至心嘴里的烟。

  “别抽了!”

  夏至心嗤笑:“只管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尴尬的沉默......

  “想抱我吗?”

  冷非樊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夏至心干脆以行动代替语言。

  他的唇印上了冷非樊的唇。

  青涩的吻磕疼了彼此的唇,却固执地品尝。

  冷非樊从一瞬间的惊愕中反应过来,马上操持了主动权,他托住夏至心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冷非樊干脆打横抱起他,压倒在床上。

  很快,他剥落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障碍。

  令人觊觎已久的白玉般洁白无瑕的身子强烈地刺激着冷非樊的感官,如果那个吻后冷非樊还残存着一点理智的话,那么此刻已荡然无存!

  冷非樊霸道的吻让夏至心几近窒息,小脸憋得通红,更显妩媚。

  冷非樊的吻一路往下,吻过纤细的颈,形状优美的锁骨,再到胸前那一点樱红。

  夏至心猛地往后缩想逃离这刺激,可背后是床已经逃无可逃。

  “想反悔现在还来得及。”冷非樊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哑着嗓子说。

  “......不!”夏至心幽幽地说,语气却是满是坚定。他低下头,双手却攀上冷非樊的脖子。

  这动作无异于鼓励。

  冷非樊浑身的肌肉紧绷了起来。

  “现在你想喊停,不可能了!”

  没有任何润滑,冷非樊将他的硕大缓慢、坚定地探入了那处蜜穴,他再也没耐心等了。

  和女人,冷非樊可以说是情场老手,可和男人,他也是头一遭,没作任何扩充就强行侵入,紧窒的洞穴挤压得他生疼,冷非樊忍不住皱起眉。

  可夏至心更难受。

  他僵直着身体,贝齿紧咬下唇,连唇被咬得渗出血丝仍不自觉,却倔强的不肯喊疼。

  冷非樊细心地察觉,他不敢乱动,用手轻抚他的背,一点一点舔去他唇上的血,强行撬开他的唇,这才停止夏至心的自虐,血的腥甜在两人口腔里流连。

  冷非樊强压住自己的欲望,等夏至心稍微适应自己的存在才慢慢开始动作。

  一轮又一轮激烈的律动一波又一波强烈的快感轮番轰炸着夏至心,世界只剩下冷非樊沉重的喘息,此刻他的感触只能说是痛并快乐着。

  绯红的脸上因泛着水雾而显得迷离的眼神,身子因方才的情欲呈现粉红的诱人色泽。

  冷非樊用手轻轻拨开夏至心额前汗湿的黑发,眼前这个人,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个他想珍惜、呵护的人。

  夏至心已经累得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眼皮也快粘到一块了。

  冷非樊将他轻轻拥入怀中,好像拥着一块珍宝。

  他即将沉睡的那一刻,忽然听见夏至心轻声说道:

  “如果不能被拯救,就一起沉沦吧......”

  是梦话,亦是你的心声?......

  第32章

  翌日。

  冷非樊侧躺着,沉睡中天使般娇好的面容近在咫尺,昨晚累坏他了,因为自己的不知节制。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睫毛轻颤,手挣脱他的束缚孩子气地揉着眼睛,刚想伸个懒腰的时候动作就停住了。

  “厄......”痛死了......

  浑身散了架的酸疼,夏至心霍地睁开眼睛,眼眶里氤氲着水雾。

  意外地看到一双带着笑意的狭长眼眸。

  “你......”刚说一个字,就想到了昨晚的种种,夏至心的脸“忽”地烧起来。

  “想什么呢?”

  冷非樊当然知道他小脑瓜里此时浮现的是多么香艳的限制级镜头,故意逗他说。

  “哼!”看到冷非樊眼里的戏谑,夏至心变扭地别开脸去不理睬他。

  冷非樊憋着笑把他揽到胸前,把头埋在他颈边碎发里,呵出的气息痒痒让夏至心直缩脖子。

  “疼吗?”冷非樊闷声问,声音里不掩笑意。

  “嘿嘿嘿,这个问题有点傻,下回换你在下面不就知道了吗?”

  “想上我?凭你?”

  “你这话是对一个男性严重的侮辱与深深的伤害。”夏至心义愤填膺。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冷非樊心理活动:就你这小身子板,昨晚还被我折腾得死去活来,想上我,下辈子吧。

  “......”夏至心愤愤盯着他:你的心理活动有必要这么明显吗?

  嘴里却不甘示弱,“大爷我今天身子不利索,改天再陪你耍耍。”

  这话题不能继续,夏至心赶紧转移话题。

  “都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赖床啊,不过我还真没见过哪个老大像你一样朝九晚五跟个上班族似的,你这是在破坏流氓的一贯形象,会被所有流氓唾弃的。”

  冷非樊也不答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我希望你醒来一睁眼,看到的人是我。”

  意外听到冷非樊这么直接的表白,夏至心手还悬在半空,嘴张半天答不上话来。

  ......

  “你好......”

  冷非樊暗自期待他的回应。

  “......肉麻。”

  “......”

  ︱︱︱

  纵欲的结果就是,夏至心一整天几乎下不了床。

  隔天,夏至心去看望小米。

  夏至心故意竖起衬衣领子,脖子上还带着遮不去的吻痕,一边腹诽冷非樊泄愤,一边变扭地走着。

  一副被糟蹋过的小样儿。

  后来,夏至心相当后悔今天去见小米,以及由此引发的一连串麻烦事。

  小米的境况改善了很多,身上没有再出现被殴打的痕迹,虽然手仍铐着,至少以很人道的姿势,夏至心心情显好。

  但是夏至心的一点细微变化是逃不出小米的眼睛的,也不想想小米是什么出身,夏至心的事情他更是在乎得紧。

  夏至心透着妩媚的眉眼,比起之前的疏离,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动人。

  从夏至心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移不开了,偏执而仇恨!

  他宝贝了十几年的东西就这样被人夺走!

  他不甘心!

  “他上你了?!”

  如此直白的话让夏至心呆了一下,随之是火烧火燎的脸红。

  夏至心还在尴尬中,却见小米握拳发狂地击打地面,力道之大让拳头落下之处一片殷红。

  “小米!”

  夏至心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自虐。

  “如果是为了我,那我宁肯死!!!”小米对夏至心狂吼。

  吼完之后便泣不成声。

  ......

  这是什么状况......?

  “小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我不是被强迫的。”

  “......呜......唔?”满脸纵横的眼泪还来不及擦,小米怀疑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我不是被强迫的。”夏至心再次重申。

  夏至心笑着说:“或许,我是有点喜欢他吧。”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感觉坦诚。

  这就是喜欢吧?

  小米对自己的爱意他并不是迟钝到毫无所觉,只是不愿点破而已,在他面前坦诚自己心有所属也许很残忍,可是也最干脆,爱这东西最忌拖泥带水了。

  “不可能!你不可能会喜欢他!!!”小米抓住夏至心的肩膀摇晃他,似乎想把他摇清醒。

  夏至心不理解小米的愤怒,扶着腰皱紧眉头。

  看到夏至心的动作,小米眼里恨意愈深。

  原本打算一辈子疼他、守护着他,如今看来自己太天真了!

  珍宝得光芒,并不是自己所能遮挡住的。

  他要杀了冷非樊,夺回原本就属于他的宝贝!

  第33章

  这两天夏至心情绪有点低。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因为表征太明显--不折磨人、不欺负动物、不摧残花草。

  这样的“好日子”让人提心吊胆,平静的背后往往更加波涛汹涌。

  大家都有等待第二只鞋落地的心理。

  夏至心有点烦。一是小米过激的反应,二是他同冷非樊的关系。

  “做什么?”一贯的冰冷语调,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烦恼啊......”

  “什么烦恼?”

  “天才的烦恼......”

  “天才还会烦恼?”

  “你这话犯了原则性的错误,应该说只有天才才会烦恼。”

  “嗯?”

  “你见过自杀的天才,可是你见过自杀的白痴吗?”

  “......”

  “......还痛吗?”

  意识到冷非樊所指之后,夏至心脸红了。

  瞥到冷非樊微微上扬的嘴角,夏至心念头一转。

  “你的技术实在太差,下回换我来,保管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啊~~”夏至心流氓样坏笑,食指挑起冷非樊下巴作调戏状。

  “又想些不切实际的?”

  冷非樊很是鄙夷。

  这摆明瞧不起人嘛!简直是对一个男性最大的侮辱。

  士可杀,不可辱!

  夏至心揭竿而起,大吼:“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纵身一扑,将冷非樊扑倒在沙发上。

  长腿一跨,坐到冷非樊肚子上,手更是霸气十足的撕开他的衬衫。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均匀的小麦色肌肤,肌理匀称,胸肌相当可观,看来私下里冷非樊没少锻炼,比起自己的细胳膊细腿......

  “怎么?看呆了啊。”冷非樊慵懒的样子在夏至心眼里变成了挑衅(事实也的确如此),戏谑的语气,激夏至心性起。

  “胸部体积跟脑容量成反比。”

  说完不容冷非樊反驳,就吻了下去。

  实在不堪忍受夏至心拙劣的吻技,冷非樊反操主动权,压低夏至心的头加深这个吻。

  “少爷,......”

  管家看到的正是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夏至心扣子解开了一大半,香肩半露,骑坐在冷非樊上面,而冷非樊则前襟大敞,满室旖旎风光无限......

  管家无比震惊,原来,少爷是被压的那个!

  冷非樊第一时间拉好夏至心的衣服遮住露出的肌肤。

  “什么事?”最好能有个像样的理由,敢打断老子的好事!

  冷非樊一出声,夏至心才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是多么限制级,一张脸霎时红得快滴出血来。

  “那个......也,也没什么事,您您您继续......”

  说完也不敢看冷非樊黑得想杀人的脸色,管家撒丫子逃了。

  “起来!”

  “我不!”

  “快起来!”

  “我偏不!”

  冷非樊无奈地看着把头埋在沙发缝隙里装鸵鸟的某人。

  只能用暴力解决了。

  冷非樊一把拎起某鸵鸟。

  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地瞅着他,脸蛋儿红扑扑的不知是羞的还是给沙发憋的。

  “嗤!”

  冷非樊不小心破功,没憋住笑。

  “我让你笑!”夏至心被他一笑,面子上更挂不住,于是一个饿狼扑虎,想再次把冷非樊扑到。

  冷非樊轻轻松松截住他,借势反身把他压在身下。

  “不是想上我吗?别不是不行吧?”

  “谁不行了!”

  “那就是不会罗,要不要我教你?”

  “用不着,老子经验丰富着呢!”

  “那......换你教我好了。”

  “......”

  第34章

  一大早,夏至心窝在被窝里补眠,昨晚几乎被某人榨光了,现在四肢无力、浑身酸痛。

  “混蛋,下次一定要在上面......”这是他昏睡过去前最后的念头。

  一双有力的臂膀把他连同被子一起打横抱起。

  “嗯?”夏至心半睡半醒地咕哝一声。

  “你睡你的。”冷非樊冰冷却故意放柔的声音。

  “去哪啊?”夏至心是个好奇宝宝。

  “意大利。”

  “‘一大粒’?一大粒有多大粒?”夏至心还在迷糊中。

  “......”

  一分钟后,他们已经在飞往意大利的私人飞机上。

  清早气温本来就低,加上处在高空,冷非樊把夏至心裹成一棵粽子,让他把头枕在自己大腿上睡觉。

  夏至心对声音、光线等敏感,加上飞机不可能像平地一样平稳,睡得不是很安稳,眉毛微微纠结着。

  冷非樊轻轻用指腹轻抚他皱着的眉头,真想用熨斗把它熨平。

  偶素晕机的分隔线

  意大利,一座仿十四世纪城堡的建筑里。

  “先生,冷非樊到了,请您安排会面。”

  “很好。”

  布莱克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窗前,俯视齐整精致的花园,右手慢慢收紧,阴执地说:“到了意大利,我倒要看,你怎么飞出我的手掌心。”

  猎物进网,剩下的只是收网了。

  地点定在一家高级会员制的法国餐厅。

  冷非樊如期而至--带着夏至心。

  虽然这种场合他并不希望夏至心参与,与其将他安置在不是自己势力范围的危险地方,不如把他带在身边保护他周全。即使他已经有了完全的反击方案。

  夏至心则一副无所谓有的吃就行的模样。

  布莱克并没有到场,只派一个助手来会谈。

  派一手下来与冷非樊会面,明显地轻视冷非樊。

  陆文哲很是愤愤不平,直接就想撕破脸,会谈,不必了!!!

  冷非樊只一个眼神,就让陆文哲不得不按耐住他的火爆脾气。

  冷非樊很清楚布莱克是有意这么做的,挫他锐气或激怒他都是布莱克所乐见的。

  他倒要看看布莱克玩什么花样。

  看冷非樊居然没有任何不满或气愤的情绪,罗恩心想: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他们互相寒暄几句后落座,罗恩看到冷非樊身后的夏至心时窒了一下,但马上就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当时冷非樊只认为他是震惊于夏至心的容貌,当然,绝大多数情况下,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这也是原因之一,冷非樊所不知的是,夏至心让罗恩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他们开始喝酒,话题一直不痛不痒的,谁都不提及此行双方的目的。

  他们用意大利语交谈,夏至心一直闭口不语,从上菜开始嘴就没停过,一道菜都没落下。

  憋了一会,罗恩忍不住问道:“你很饿?”

  夏至心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回话接着吃。

  夏至心此时的心里话--不饿难道就不能吃?这种低级的问题老子不屑回答。

  罗恩却误解了,心里很是鄙夷:原来只是一个低级男宠,连意大利语都听不懂,根本可不能是那个人。口气愈加不善:

  “低等人果然低等,连意大利语都不会说,一晚上只能当哑巴。”

  陆文哲怒极正要发作,夏至心先他一步动作。

  马上有侍者上前问:“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吗?”

  由于是法国餐厅,侍者选用法国人,所以他用的是法语。

  “请给我一张明信片,谢谢。”

  夏至心用纯正的法语说,姿态高贵而有礼。

  侍者有点不解,恭敬地说:“好的,请稍等。”

  听他法语如此地道纯熟,罗恩吃惊,难道自己刚才的猜测是错的,他有可能是那个人吗?

  陆文哲也有点意外,他看向冷非樊,后者还是那副冰块脸,看不出情绪。

  夏至心,越来越像个谜。

  不一会,侍者就送来一张印有法国标志建筑埃菲尔铁塔的明信片来。

  夏至心提笔刷刷刷就开始写。

  陆文哲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要搬救兵,可是明信片是法国的片,而他们身在意大利。

  “你都写了些什么?”陆文哲问他。

  “我想寄给虫子,”夏至心大方地念出来:“亲爱的虫子,你好吗?我现在挺好哒~你不需要太牵挂......”

  以上省略废话50字。

  “今晚我吃了很多好东西,有爆得香香的龙虾,有香香的松露,香香的蜗牛,香香的......”

  以上省略菜名若干。

  “还有一种香香的酸奶,真想跟你分享一下啊......”夏至心作陶醉状,“我想,要是给你寄一瓶牛奶,等你收到的时候,是不是就变成酸奶?”

  可以想象,虫子收到卡片时该有的表情。

  冷非樊无语。

  陆文哲憋笑憋得内伤。

  夏至心与陆文哲是用汉语交谈的,罗恩听不懂,只看到冷非樊陆文哲迥异的表情,更是一头雾水。

  夏至心收起卡片,起身。

  冷非樊了然,眼神示意陆文哲--走人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夏至心漠然回头,送给罗恩一句话:

  “有种沉默,叫不屑一顾。”

  他用的是再纯正不过的意大利语。

  罗恩愕然,瞪大眼睛目送他们潇洒离开忘了阻挠。

  不会错的!他就是那个人,他看他的眼神跟那时候一模一样!

  罗恩按住狂跳的心脏,他说不清他此时的心情,躁动、愤怒,又......喜不自禁!

  第35章

  “真解气。”夏至心笑笑,一路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文哲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冷非樊低头跟他说了一句话,他就再也笑不起来了。

  “冷非樊,你小子......为朋友两肋插刀,为夏至心能插朋友两刀!!!”

  陆文哲气呼呼地走了。

  “你跟他说什么了?”夏至心好奇什么把陆文哲气成那样。

  “我跟他说,要是不把这事早点办好就天天让你陪他玩。”

  “呵呵呵呵......”

  诡异的笑声让冷非樊心里毛毛的。

  突然旁边路人一个碰撞,夏至心往左手边一栽。

  好死不死,他们正站在小广场的中央喷水池边,眼看夏至心就要往喷水池里栽去。冷非樊伸手想拦住夏至心不稳的身子。

  夏至心眼里恶作剧的光芒闪现,他就势借力反方向一推,冷非樊不防,反而被推入水池中,扑通,溅起规模不小的水花。

  “啊哈、哈哈、哈哈......”夏至心看着冷非樊的狼狈样乐不可支。

  冷非樊落汤鸡一样站在水池中,不怒反笑,也不急着出来。

  等夏至心笑够了,他才伸出手来,意思要夏至心拉自己上来。

  夏至心了然,笑着伸手去拉他,果不其然,冷非樊一把将他也拖下水。

  两只落汤鸡在汤里笑话对方。

  -----------偶素喜欢喝鸡汤的分隔线----------

  罗恩呆坐在餐厅里,久久动弹不得。

  那是多久以前了,有10年了吧,记得那时候,他只是个14岁的孩子,那个人,应该是10岁吧。一个仅10岁的小孩,漂亮的像小天使一样让人一眼就打心里喜欢,更何况生在那么显赫的家族里,所谓的万千宠爱指的就是他吧。

  上帝再一次向世人证明了他的不公平,他给了那个人所有优越的条件--优渥的环境,出众的容貌,更给了他天才的头脑。

  那年的一个午后,他从学校回来,发现家里停了好几辆车,想必就是父亲所说的贵客吧,为此父亲还嘱咐他今天不必去学校,要不是上午刚好有个少儿绘画比赛,不然连上午他都不必去学校。

  大厅门口门卫森严,客人应该在大厅里,于是他往自己的小厅走去。

  小厅倒没什么人,只在角落里自己的玩具柜前,有一个白色的小小的身影,低着头,手里拿着自己的魔方。

  罗恩生气了,自己的东西从来不许人乱动的!他快步走上前,劈手夺回魔方,喊道:“不要碰我的东西!”

  小人儿抬起头,大大的黑眼睛,小小的淡粉色的唇抿着,显然由于他的粗鲁而皱了一下眉。

  罗恩看看夺回的魔方,已经由原来的凌乱变成一色一面了。

  “罗恩!!!”随着父亲的怒吼,他脸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罗恩,快跟小少爷道歉!!!”父亲大喝道。

  忍着眼眶里快掉下的泪水,父亲从没这么严厉地骂他,更没打过他,可是看见父亲快喷火的眼睛,他连哭都不敢。

  “对不起......”他嘴里道歉,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长官,真的很抱歉,我儿子太没教养了。”父亲谦卑地向一旁一位威严的人道着歉,转眼就翻脸,命令他,“罗恩,快把玩具给小少爷!”

  再委屈,罗恩也只能双手把魔方奉上。

  那人没有接,小脸上不带表情,只是用一种怜悯的、高高在上、讥讽的眼神看着他,像看一种低等生物。

  十几年过去,他再一次看到这种眼神,两个时空仿佛重叠在一起,两张面孔也重叠了。

  刹时间,他被一种名为自卑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我不要弱智的玩具。”柔柔的可爱的嗓音却说着讽刺的话。

  “是是,这么普通的玩具小少爷自然看不上。”父亲讨好的说。

  “爸爸,我想快点把程序做好然后回家。”小人儿只看着自己的爸爸。

  “不是你说想试验远程操控系统吗,刚好吉米家想覆盖安全监控设备,怎么刚来就要走?”那位长官不再摆着威严,而是宠溺地对他说。

  小人儿不说话,只是垂下眼嘟起了嘴。

  长官笑着捏他的小鼻子,抱起他说:“好吧,做好了就回家。吉米,你的监控室在哪,带路吧。”

  “这边,长官。”父亲赶紧上前引路,边走边说明着什么。

  当时,远程操控是什么他连个概念都没有,后来,安全监控技术日新月异的情况下,他家的安全系统仍严密得可谓是滴水不漏,可这仅仅是一个10岁孩子的游戏之作,确实让人汗颜。

  他有了这个认知时的震撼可想而知。

  那一面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听说后来得病死了。

  他也曾恨他害自己挨打,恨他让他自惭形秽,可他又隐隐期盼能够再见上一面,命运这玩意,唉,果真是天妒英才啊。

  今日见到夏至心时,他震惊于他的容貌,从一个天使般的孩子到一个美少年的蜕变,可是夏至心身上,他找不到那种高姿态,或者说,它被隐藏的很好,直到自己的狂妄激怒了他,只要一个眼神,他便能确定,夏至心就是那个人!

  这个发现让他心潮澎湃,兴奋得难以自抑。

  如果世界知道,天才少年并没有死,会引起多大的涟漪,或许,这也能成为自己手中的筹码。

  把这消息告知布莱克吗?

  不。

  初见他时的震惊,以及随之而来的喜不自禁,罗恩稍加思索,心中了然。

  机会稍纵即逝,他要把握这难得机缘。

  “布莱克先生,我有一个想法......”

  第36章

  放下电话,布莱克嘴角浮现一记算计的冷笑。

  男宠......是吗?或许,计划应该变变了......

  玩闹了一阵,顶着路人诧异的目光,俩人才从水池里爬出来,从头到脚淌着水,模样狼狈,神情自若。

  “冷死了,你去买杯喝的来。”夏至心开始使唤人。

  “为什么要我去?”冷非樊挑了挑眉,他大爷活到现在还没有人敢差使他。

  “因为你是男人。”

  “你不是男人吗?”

  “我是女人,去吧。”

  “......”

  居然有人为了一杯喝的,这么......不要脸!!!

  太彪悍了......

  冷非樊为某人的不要脸程度折服,认命地去买喝的。

  让手下代劳这点他没有考虑过。

  “你呆这别走动。”临去前冷非樊叮嘱道。

  “这么放心我?不怕我开溜?”

  冷非樊若有似无地笑:“你不会。”

  “那可说不定。”

  冷非樊笃定地看了他一眼,拍拍屁股走了。

  剩下夏至心一人吭哧吭哧了半天,还是原地没挪窝。

  “有人伺候吃香的喝辣的,赶我都不走!”如此一想,夏至心内心平衡了,美滋滋地翘首等热饮。

  冷非樊沿着大路走,旁边一溜小店,就是没有咖啡店、超市或传说中称为“自动贩卖机”东西。

  越走越远,身上一阵阵凉意袭来,想到广场中那个瑟缩的身影,冷非樊不禁加快脚步。

  又走了一段路,还是没看到咖啡店的影子,冷非樊烦躁不已,掂量了下,终于拉下脸逮住一路人询问。

  “最近的咖啡店在哪?”

  一脸颊上点点雀斑的小青年,诧异地看着这个浑身湿透狼狈中掩不住高贵气质此时满脸煞气的冷酷帅哥,害怕自己惹到不该惹的人,赶紧回话:

  “咖,咖啡店?你顺着这路一直走,走到路口时就左转,再往前走200米有个十字路口,右转,再走300米左右......”

  “我说‘最近’!!!”冷非樊咬牙切齿地打断他,什么左转右转乱七八糟的!!!

  “这......已经是‘最近’了啊......”这人是恐怖分子吗?小青年好委屈。

  ~~~~~>_<#

  “超市呢?!”

  “你顺着这路一直走,......左转......右转......”小青年越说越小声。

  “自动贩卖机!!!!”冷非樊纠起他的领口把他拎了起来。

  “有!有有!”就在双脚即将离地的瞬间,小青年看到救星般叫了起来。

  “这附近?”冷非樊狠狠盯着他。

  “在那里!”小青年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冷非樊身后不起眼的小角落。

  果然,那里不就是一台自动贩卖机嘛。

  冷非樊哼了一声放开他,朝自动贩卖机走去。

  小青年刚想拔腿就跑时,恶魔的声音再次响起。

  “喂,过来,这东西怎么用?”

  小青年只得走过去,边走边腹诽:连自动贩卖机都不会用......

  “从这里投币,选择饮品,就可以了。”

  冷非樊听完只是看着他。

  小青年眼角暗自抽搐:“你......有硬币吗?”

  冷非樊眼神赤裸裸地说明--没有!

  “......这里也可以用纸币,从这口。”

  冷非樊掏出皮夹,哗啦展开一排卡,现金,一张都没有。

  小青年看呆了,这个人的金卡,比他的优惠卡还多......

  冷非樊收起皮夹,看向他的眼神更加赤裸裸,傻子都能看懂。

  “......我请你吧......”

  “2杯热咖啡。”冷非樊毫不客气。

  ~~~~~>_<#“......”

  马不停蹄地回到喷水池边,人来人往,不见夏至心的踪影。

  冷非樊握着热咖啡的热乎劲哗啦被浇了桶冰水,哇凉哇凉。

  他,真的走了吗?

  他一向不按牌理出牌......

  冷非樊一低头,发现一大滩水渍。

  这是,方才他们从水池里出来带出来的。再往前,果然,水渍一直朝他所去方向延伸,那是他身上不断滴落水的缘故,地上在没有其他水痕,按理说,夏至心如果朝别的方向离开,应该会留下水印,也就是说,夏至心很可能是找自己去了。

  想到唯一一次出门逛街的经历,他可以肯定的是--夏至心是个路痴。

  冷非樊突然沿着原路发足奔去。

  越走水痕越浅,走到一半时,水痕彻底没了。

  接着往下走,有个分叉路口,回来的时候没碰上夏至心,应该是走到另一边去了。

  冷非樊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的朝他走来。

  “哇靠,冷非樊你是不是生孩子去了,我都快成冰棍了!”

  人还没到声音就到了。

  夏至心边笑边抖得像秋风落叶,脸更是惨白一片。

  冷非樊把咖啡塞给他,咖啡只剩温温的。

  把夏至心圈近胸口,衣服已经风干得冰冷僵硬,想必衣料下的身子也好不到哪去。

  “回去。”冷非樊揽住他往回走。

  “咖啡还没喝完。”

  “回去喝热的。”

  “可惜了。”夏至心惋惜这杯难得的咖啡。

  “回去有点心搭配热咖啡。”

  “走快点吧。”

  “......”

  第37章

  回到住所,陆文哲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总算回来了,你们......怎么这么......”

  “残花败柳。”

  见他嘴张了半天愣是没下文,夏至心好心地帮他接话。

  “......”

  “......”

  “出什么事了?”陆文哲问。

  “用目前江湖上最流行的话说,我们遇到了一些状况。”夏至心往前凑了凑。

  大家很有默契地充耳不闻。

  “准备热水。”冷非樊吩咐后就拎着夏至心上楼去,不赶紧泡个热水澡非感冒不可。

  “这可是一杯咖啡引发的匪夷所思、香艳火辣、耸人听闻......”

  聒噪的声音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陆文哲长呼一口气,世界终于清静了。

  惬意地泡澡,夏至心舒服得快睡着了。

  事实上,他已经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人提了上来当粽子裹了裹,就被丢到床上去了。

  这也好,反正他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睡了一会,出了一身汗潮乎乎的,他想挣开团团的被子,却被人按住,动弹不得。

  微恼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晶亮的眸子。

  顶着很有分量的脑袋,夏至心努力看清自己的处境。冷非樊手脚并用,连同被子紧紧将他箍在怀里。

  夏至心抗议地挣扎,未果。

  “热。”

  “热才会好。”

  “嗯?”

  “你发烧了。”

  “哦。”难怪脑袋瓜子晕晕乎乎的。

  想到刚刚在浴室里,夏至心不省人事的样子,任你怎么叫他只会“嗯嗯”两声,与其说是睡过去,不如说是直接昏过去。

  眼睛被水汽蒸得水汪汪的,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浑身粉红粉红的,刺激得冷非樊下身起了反应,若不是时机不对,他也无须忍得这般辛苦。夏至心一番挣扎,害他差点破功。

  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冷非樊,我热。”

  “嗯。”

  ......

  “冷非樊,我真的很热。”

  “嗯。”

  ......

  “我难受。我睡不着。”

  哎,冷非樊无奈地收回手脚,平躺在夏至心旁边。

  夏至心大解放,呼啦抖开被子,手开脚开“大”字形躺着,感觉右手碰到一片冰凉的肌肤。

  舒适的温度让他下意识地粘了上去。

  碍手碍脚的衣物,扒了它。夏至心豪气地一把扯开冷非樊的睡袍,对着肌理分明的前胸上下其手,汲取那一点凉意。

  “舒服噻~”夏至心发出满足的轻叹。

  冷非樊被他这一通“爱抚”弄得心猿意马,差点把持不住,浑身僵硬肌肉紧绷,身下支起顶小帐篷,听着夏至心渐渐沉稳的呼吸声,更加不敢乱动,又担心夏至心着浑身的热度,可怜的冷非樊,就这么盯着天花板,一整夜。

  手机无声地闪烁,冷非樊皱了皱眉。

  轻轻探上夏至心额头,手背传来的热度并没有减少多少。

  看着夏至心睡梦中仍然纠结的眉头,冷非樊眉头也快拧在一起了。

  冷非樊不发出一点声响,起身走到房门外才接起电话。

  “非樊,布莱克来了。”陆文哲的电话。

  大厅里,布莱克一身黑色西装,贴身的剪裁很好地突显出他的精悍,五十多岁的人保养得四十岁一般。

  他安坐在大厅沙发上,悠闲得像在自家客厅。

  双方剑拔弩张的较量下,他能不显一点戾气,足见他领导整个意大利黑手党手段的不一般。

  布莱克摩挲着唇上的两撇小胡子,想着昨夜罗恩的话。

  “冷非樊身边一个男宠,我觉得可以好好利用。”

  加上大街上种种,早有眼线汇报,那就让这低贱的男宠成为自己的筹码吧!

  冷非樊啊冷非樊,任你再怎么呼风唤雨,还不是愚蠢得留下污点供人笑谈。

  这次布莱克仅带贴身的十几名保镖,就是料定冷非樊孤身深入本国,尽管冷非樊抢占了意大利的一小部分地盘,实力与自己仍不可同日而语,而且显示出自己和谈的诚意,减低冷非樊等人的戒心,更方便“行事”。

  现在的难题是--那个人在哪?

  罗恩一双眼睛暗暗逡巡这宽敞的客厅,不见那个人的踪影。

  布莱克安排的众多眼线,可是冷非樊的保全工作做得可谓是铁桶般滴水不漏,所以始终没有一个眼线能真正打入冷非樊组织内部取得第一手线报。

  想到这,只听手下通报,冷非樊人踏进了大厅。

  “冷老弟,别来无恙啊。”布莱克热络地与冷非樊寒暄。

  “幸会。”冷非樊淡然回应,看这老狐狸玩什么阴谋。

  接下来,两人只是聊些不痛不痒的话题,至于正题,反而避而不谈。

  老狐狸似乎没有要谈正题的迹象,冷非樊心中起疑,难道明的不行来暗的?

  这个想法一起,冷非樊立刻想到了夏至心,心中顿时一惊,表面上仍不动声色。

  冷非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立刻皱眉说:“怎么回事?这咖啡怎么这么‘腥’?”

  “腥?”陆文哲不解,随后看到冷非樊的眼神在杯子的遮挡下超楼上卧室方向一斜。

  夏至心?冷非樊是在暗示老狐狸会从夏至心身上着手?

  “想必是没带主厨出来,别人泡的咖啡您喝不惯吧,这就给您撤换。”陆文哲恭敬地退下了。

  连出个门都要带主厨,这么拘于小节的人怎么能成大气候呢,布莱克嗤之以鼻,嘴里却说:“冷老弟可真是个精于享受的人啊,连咖啡的口味都如此细究。”

  “让您见笑了。”

  另一方面,陆文哲命令保全队长在区域范围内全面翻查可疑人等,甚至于,保全队长都不知道冷非樊晚上住哪一间卧室,至于夏至心处,他亲自去一趟才能放心。

  故意四下巡视绕行几圈后,陆文哲轻轻打开房门,看到床上蜷成一团睡得深沉的夏至心。

  回到客厅,陆文哲后面跟着侍女端来咖啡,眼神跟冷非樊对上时,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这边,手下回报没能找到人,布莱克心下恨恨,愈加肯定这个男宠果然受宠。

  今天看来要无功而返了,布莱克不打算浪费时间起身告辞,一边与冷非樊作告别寒暄,说另约时间商谈,一边往外走,就在这时,局势忽然戏剧性转变,所谓的天上掉馅饼,也就这么回事儿吧。

  第38章

  布莱克与冷非樊说些漂亮话,一前一后穿过客厅。

  “我饿了,非樊......”

  楼梯口出现了这个此时应该乖乖呆在床上睡觉的人。

  夏至心一手扶楼梯扶手支撑身体,一手揉着惺忪的睡眼,话里透着病中的虚弱。

  电光火石之间,罗恩手中的枪已经顶着夏至心的太阳穴。

  冷非樊心跳停了一拍。

  夏至心被迫放下揉眼睛的手,眼睛瞪得大大的,茫然得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罗恩将夏至心半拖半拽至布莱克身边,手枪顶得夏至心吃痛,皱着眉努力把头偏向另一边。

  陆文哲情急中喊:“你们!......快放了他,他病了经不起折腾!”

  冷非樊冷脸上也添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怒意。

  “你们倒是很紧张这小鬼。”布莱克玩味地摸摸小胡子。

  “布莱克,你这是什么意思?”冷非樊声音出奇冰冷。

  “哼哼哼,冷老弟,别紧张,我只不过是邀请这位小兄弟到府上做客”,说完布莱克堪称优雅在冷非樊等人看来异常嘲讽的一倾身,“告辞了。”

  夏至心老老实实的不挣扎也没力气挣扎,被半拖着走了。忌惮他脑袋上的枪,每个人都又急又气,却无计可施。

  冷非樊明白,主动权完全操控在布莱克手中了,现在一定要冷静,阵脚一乱便是对布莱克示弱,布莱克一定也是在赌,赌夏至心于他的重要性。

  不予理睬对夏至心才是最安全的。

  冷非樊笑着目送布莱克离开。

  坐进车座的布莱克暗生疑窦,如果走这步险棋只换来一个一文不值的男宠,可就得不偿失。

  殊不知,在自信的面具下,冷非樊双手的指甲将掌心抠得血肉模糊。

  回到府邸,布莱克忍不住问:“你的消息可靠吗?”眼睛却是看着夏至心。

  夏至心装作惊恐地别开眼。

  布莱克内心鄙夷:一低贱的男宠,只不过长了一幅好皮相。

  “是的。”罗恩肯定地说。

  “我看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布莱克意指离开时冷非樊嘲笑般的笑容。

  “先生,冷非樊狡诈无比,别被他骗了,这下冷非樊有所行动也会投鼠忌器。”

  反正已经走了这一步,接下来就随机应变吧,布莱克交待罗恩:“你派人好好看住他,冷非樊那边盯紧点。”

  “是的先生,这人是我们的重要筹码,我想亲自看住他。”

  “去吧。”布莱克应允。

  布莱克揣度着冷非樊因此会退让的尺度,冷非樊计量着提前使用布置多年的暗棋,想到要对夏至心置之不理即使只是表面上以及夏至心因而将遭受的罪,不禁冷汗涔涔。

  冷非樊和布莱克再怎么算也算差了一点,那就是罗恩的私心。

  罗恩单独将夏至心带走。

  夏至心从上车一直到进屋都被蒙住双眼。

  刚取下眼罩的时候,夏至心不适应地眯起眼睛。

  待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罗恩站在他面前,拿着一个魔方递到他眼前。

  “你不是很会玩吗?理好它。”

  夏至心丈二摸不着头脑,没有接。

  看夏至心不理睬,罗恩恼怒地扯夏至心胸口的衣服,咬牙切齿地说:“我让你理、好、它!”

  夏至心翻了翻白眼,又遇上一疯子,无可奈何接过魔方,磨磨蹭蹭地转,一转眼功夫也就弄好了。

  “我果然没认错。”

  罗恩突然又开心的笑了。

  罗恩把夏至心拉进一间房里。

  只见满屋子都是高高低低的架子,架子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魔方。

  罗恩随手拿起一个魔方,三两下就把六面理顺了,然后递给夏至心。

  夏至心只得接了。

  “喜欢吗?全是我一个个收集的,送给你。”罗恩笑了。

  “我要这些做什么?”又不能吃。

  当然,下半句夏至心没有说出来。

  “看到这些你还没想起来吗!?你就把我忘得这么彻底吗!?”罗恩狂躁地抓住夏至心的双肩。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发疯了?夏至心小声嘟喃。

  夏至心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同时也有一转眼就把一些人事忘得一干二净的本事。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我一个人的!”

  罗恩呲着牙说。

  第39章

  猛地被打横抱起,还没从晕眩中缓过来,又被丢到床上,力道不大但夏至心还是被摔得七荤八素,随之一具躯体压了上来。

  罗恩豪不费力就扒掉夏至心原本就穿的松松垮垮的衬衫,一手急切地抚摸上这诱人至极日思夜想的身体,嘴在肩窝处来回亲亲啃啃,。

  啃了一会,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对劲,没反应的?

  罗恩抬头看夏至心。

  夏至心睁大眼睛怔怔出神。

  “你干什么!?”罗恩恼羞成怒,他的男根都肿胀成什么样了,夏至心居然毫无反应!

  “我在想啊你是要对我先奸后杀这么老土还是边奸边杀这么高难度或者先杀后奸这么没品?”

  一口气说完夏至心很是口干舌燥,从早上折腾到现在他还没喝上一口水呢,肚子早饿得咕咕叫。

  “你有病啊!?我!......这......”被泼了盆冷水,啥激情冲动都被浇熄了。罗恩看看自己老二再看看夏至心,气得大叫。

  “我是有病啊,我额头还是滚烫滚烫的你摸摸。”夏至心疲惫得闭上眼睛。

  罗恩赶紧摸摸夏至心额头,摸到不寻常的热度还有细细的汗珠,想到在冷非樊处挟持夏至心时,陆文哲确实说他有病在身。摸摸夏至心因为发烧变得粉红的脸颊,罗恩有些懊悔自己的粗心。

  “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就是饿。”夏至心说的有气无力。

  “你等着!我煮东西给你吃!”罗恩一阵风消失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夏至心吐出胸中憋着的一口气。

  怎么不给我倒杯水再走,夏至心欲哭无泪。

  一个小时后,夏至心等得都快睡着了,要不是强烈的饥饿感折磨着他,只怕早就睡到天荒地老日月无光了。

  这该死的家伙是不是种粮食去了!?还是变相折腾我,那还不如给我一拳呢!夏至心耐心差点没被磨光。

  终于,罗恩小心翼翼地端来一小方桌,像端着什么宝贝。

  看到有得吃,夏至心挣扎着坐了起来,罗恩赶紧放下小桌,扶着夏至心坐起身还拿枕头让他靠着,再把小方桌放到夏至心面前。

  夏至心看到一盘类似肉酱意粉的东西,还有一碗浆糊一样的东西。

  罗恩看到夏至心眼里的疑问,开心地说:“这是芝士肉酱焗意粉,这是玉米奶油浓汤,尝尝看。”

  看着罗恩雀跃的神情,夏至心拿起勺子先喝一口所谓的浓汤。

  罗恩看到夏至心的表情凝滞了。

  “怎么样?”第一次煮东西,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夏至心面无表情的放下勺子,拿起叉子尝了一口意粉。

  罗恩看到夏至心的手在颤抖,看到他闭上眼睛,眼角仿佛有泪光再闪烁。

  罗恩紧张了:“怎么了?”

  夏至心轻声说:“吃第一道菜时,我震撼了,还有比这更难吃的吗?吃第二道菜时,我哭了,还真的有啊。”

  ......

  “我叫外卖吧......”

  半个小时后,夏至心终于吃上了饭菜。

  伺候夏至心吃完晚餐,伺候他热乎乎香喷喷地洗了个澡,又伺候他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帮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罗恩摸摸他的额头,还是有些烫手。

  披上外衣,罗恩出门去了,咔嗒一声,门上了锁。

  夏至心翻了个身,将头埋到被窝里,他张开双眼,眼神清澈醒明,不见一丝倦意。

  这房间里装的针孔摄像头他心中大概有了个底,可仍是不能冒险。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夏至心开始蹬被子,蹬阿蹬,终于把被子蹬到地上去了,于是迷迷糊糊起身下床,下床时又“刚好”被被子绊倒了,“不小心” 就踹坏了一个摄像头。

  夏至心被摔得疼,开始叫唤“罗恩”、“罗恩”,叫了半天没人答应,委曲至极、跌跌撞撞到处去“找罗恩”。

  罗恩回来脱下外套就直奔夏至心卧室,拿出刚买的几片药片,倒了杯开水,试试温度,正好。

  “心,心,起来吃药,吃完药再睡。”

  夏至心将头在被窝里埋得更低。

  罗恩看他那鸵鸟样很可爱,但药不能不吃,于是扒开被子继续呼唤。

  夏至心慢腾腾坐起来,开口质问:“你去哪了?叫你半天,害我喉咙痛膝盖也痛!”

  “我给你买药去了,为什么膝盖痛?”罗恩说。

  反倒是夏至心口气恶劣:“还敢说!我在生病耶,想喝点水都没有,摔了一跤膝盖当然会痛!你会不会照顾病人啊!?”

  “生病那就快把药吃了吧。”罗恩笑眯眯,显得心情很好。

  “不吃!”

  “不吃病怎么好?”

  “有糖衣吗?”夏至心有点紧张地问。

  罗恩剥开包装,“没有。”

  “去买有的。”

  “......这不苦。”

  “你吃过?”

  “......你把这药吃了,我给你拿糖去。”

  “......快点。”

  把药丢进嘴里后马上灌下一大杯水,夏至心小脸还是皱得跟苦瓜似的。

  糖糖糖糖糖糖糖......这该死的罗恩!

  “罗恩罗恩罗恩罗恩罗恩......”夏至心招魂似的叫唤开了。

  罗恩急得满头汗,到哪找糖阿,他根本就不吃糖,夏至心招魂声声震耳,急中生智他一把抓起拌咖啡用的白砂糖就往回奔。

  没有勺子他只得用手捏起一小撮送到夏至心嘴边。

  夏至心见是没任何口感可言的白糖气得七窍生烟,嘴里的苦涩去不掉,他张开铁齿铜牙朝糖,还有罗恩的手,咬下去。

  “嗷呜......”

  第40章

  看夏至心睡下后,罗恩来到一间小房间,房间里全是大大小小的屏幕,仔细一看,全是这栋房子的各个角落场景。

  罗恩调出其中2个屏幕,调整时间后开始播放。

  屏幕中夏至心安睡着,他离去。

  夏至心还是睡着,罗恩将速度调快,时间跳过了二十多分钟,夏至心踢掉被子,起床被被子绊倒,录像中看得出夏至心在叫他,没得到回应,他左摇右晃地离开了房间。

  罗恩绷紧了身体,视线在各个屏幕上搜寻。

  夏至心在窗边出现了一下又离开了,在客厅转了一圈,进客房看了一下,在厨房里转一圈,打开冰箱拿了支水,喝了两口。

  十分钟后,卧室里再次出现夏至心的身影,找不到罗恩的他失望的、疲惫的倒在床上,睡着了。直到他回来,出现了上面那一幕。

  罗恩心里的石头落地。

  另一头,陆文哲秘密丛欧洲各国调遣人员,动用暗棋,做好最坏的准备。

  冷非樊若无其事地与布莱克周旋,绝口不提夏至心。

  只有单独面对陆文哲时,才显露出他的暴躁不安。

  “我太自信了,以为把他带在身边就没事,哼......”冷非樊苦笑,然后就没再多说一句。

  陆文哲看他一整晚都没合眼,肯定在担心夏至心,天一亮就开始处理事务,接到布莱克的电话后又马不停蹄地交代事项,用冷水洗把脸后就去会布莱克了。

  希望这事速战速决,夏至心快点回来,不然冷非樊非垮了不成。

  几番商谈下来,布莱克见冷非樊并没有因夏至心在他手上而退让分毫,加上这两天包括意大利在内欧洲各方势力似乎有些变动,心下怀疑,忍不住试探他:“小朋友在我那住得挺开心的。”

  冷非樊冷笑道:“布莱克先生,你要是喜欢,直接向我要我不会不给你这个面子,何必使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或者,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床伴放弃这块地盘?虽然他挺讨我欢心的。”

  冷非樊像在回味着什么。

  对面的布莱克为这一通抢白老脸差点挂不住,内心痛骂罗恩这不长脑子的东西,当下这烂摊子还得收拾。

  “冷老弟可千万别误会,我手下罗恩不会做事,明明是与夏先生投缘请他到府上做客,不知怎么就生出这许多误会来......”

  冷非樊打断他:“布莱克先生,场面话就不必说了,反正大家心里清楚,如今局势不比往日,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布莱克大吃一惊,冷非樊什么时候势力已经深入到欧洲腹地了,他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你是说......你......”

  “如果你还想留在意大利做你的教父,最好与我合作。”

  布莱克脸色铁青,交代手下几句,不一会儿手下急匆匆来报,布莱克听完整个人就焉了。

  “这......”说了一个字后,布莱克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罗恩在哪?”冷非樊不冷不热地问。

  布莱克一激灵,交出罗恩当替死鬼,夏至心还可能成他的救星。

  布莱克赶紧掏出手机拨号。

  甜美的女声一直重复“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关机?罗恩搞什么鬼!?布莱克继续狂按手机,结果仍是一个样。

  “罗恩去哪了?马上带他来见我!!!”布莱克抓过一手下低吼。

  “前......前天晚上他就走了,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手下紧张地说。

  “什么!!!”布莱克跌坐下。

  这下真的完了......到最后被罗恩给玩了。

  冷非樊听出事情另有曲折,一把将布莱克从椅子上拖起来,寒着脸问:

  “罗恩人在哪?”

  布莱克竟说不出话,犹豫着摇了摇头。

  如果说夏至心在他手里,冷非樊进行大动作投鼠忌器,这下摆明了布莱克被罗恩摆了一道,他也就无所顾忌了。

  一个眼神,陆文哲就明白该怎么处理了,冷非樊全副精力找寻夏至心。

  第41章

  半睡半醒间,感觉到有两道热辣辣的视线追逐着他。

  哎......

  无可奈何,夏至心挣扎了许久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醒了?”

  略带兴奋的语调,夏至心一看,不是罗恩是谁。

  见他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罗恩急忙探手摸夏至心额头,虽然还有点热度,比起昨晚好多了。

  被吵醒的夏至心不耐烦地甩头甩开罗恩的手。

  “饿吗?想吃什么?”罗恩没有任何不快。

  好像是饿了,听到吃,夏至心有了点精神,“你做吗?”

  罗恩愣了一下,夏至心窒了一下,显然,两人都想起昨天的午餐。

  看夏至心一脸便秘到快憋死的模样,罗恩很识相:“叫外卖吧。”

  叮咚~

  二十分钟后披萨送到。

  夏至心吃得惬意,边吃还边感叹披萨还是在意大利吃地道。

  罗恩拿着一块披萨饼却没有吃,只是看着他,直直的想透过眼睛直视他内心。

  “你不记得我了?”

  “厄?”夏至心觉得他问得突然,“我们认识吗?”

  罗恩的表情忽然变得凌厉:“你真、的、不记得我?”

  夏至心硬着头皮摇了摇头:“对不起......你是不是......”

  罗恩绷紧神经等待下文。

  “是不是......认错人了?”夏至心小心翼翼地说,边说边看他脸色。

  罗恩呼地跳起来,狰狞着脸吼:“我想了你10年,10年啊,你说我会不会认错人!?”

  夏至心心里暗忖,初步判断,此人是旧识,而且是一个偏执狂的旧识。10年前,满世界的人都以为他死了,10年过去,什么都该烟消云散了,罗恩居然还惦记着他,太可怕了......

  夏至心偷偷打了个寒颤。

  这种偏执狂,只能来软的不能来硬的。

  夏至心整理出一个严肃的表情,开始幽幽述说:

  “在我十岁那年得了场大病,好不容易救了回来,脑子还是烧糊涂了,很多事情都忘记了......上帝收回了给予我的天赋,我变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却头顶着天才的光环,那种痛苦......”

  罗恩沉浸在这伤感的瞎编乱造中,动情处还握住夏至心的手,鼓励他说下去。

  夏至心被他的眼神很是恶心了下,声音不觉有点颤,罗恩相当配合地将其理解为哽咽。

  “所有人的失望、叹息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为此,我自杀过几次......”

  罗恩的心脏收缩了下,握住的手也紧了。

  夏至心唱念俱佳,只见他呼出一口气,用振作的声音说:“我跟我父亲脱离了关系,反正我也不记得他是我父亲了,我就像是重生一般,过着属于我的生活。我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我,也不愿意回想,只要一想头就像要炸开一样!!”

  夏至心做了个痛苦万分的表情,可怜兮兮地说:“所以,请不要逼我去想过去,好吗?”

  罗恩缓慢的、坚定地点头。眼神分明传达着“我会对你好,很好很好的”讯息。

  爱情能蒙蔽人的双眼这话是哲理箴言啊。

  夏至心再次被他的眼神给恶心到,脸垮了一下,这个单细胞的草履虫,居然......连这么烂的桥段都信!

  ~( ̄▽ ̄)~

  不管了......

  “我可以接着吃吗?”夏至心看着桌上的披萨饼咽了咽口水。

  罗恩赶紧拿起一块送到夏至心嘴边,立马将“对你好”付诸实践。

  夏至心毫不犹豫一口咬下,叼过来吃个不亦乐乎。

  罗恩笑得温情,如果对象不是夏至心这个没心没肺的,会是很温馨的画面。

  酒足饭饱之后,夏至心躺在沙发上晒肚皮。

  捏着遥控器频道从头换到尾再从尾换到头,终于不耐烦将电视PIA关掉。

  罗恩坐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夏至心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你不问......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来?”罗恩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

  “因为你喜欢我。”夏至心回答得甚是满不在乎,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轻松。

  夏至心如此直接令罗恩脸发红。

  “会回应我吗?”带有点期盼的味道。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每个都回应我成什么了?”夏至心笑讽。

  “冷非樊呢?”

  夏至心收起笑,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遍,冷非樊呢?回应吗?现在他那边只怕是人仰马翻吧。

  “我就是这么一养不熟的白眼儿狼,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夏至心不置可否,四两拨千斤。

  罗恩看着他,若有所思。

  夏至心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故意在沙发上鱼儿样扑腾:“无聊死了啊~ ~ ~闷死我啦~ ~ ~我被闷死了啊~ ~ ~”

  “看电视好不好?”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有电脑吗?”夏至心嚎完四下里一看,别说电脑了,连游戏机、影碟机都没有,这罗恩简直在过修道院日子嘛。

  夏至心屈服了,闷闷地说:“手机总有吧?”

  罗恩警惕。

  “我只是想玩游戏而已,你要是不放心就把发送功能设个密码锁起来好了”,夏至心对他的警惕很是不屑。

  罗恩闻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设了密码后把手机递给夏至心。

  可惜他没有看到夏至心接过手机时奸计得逞嘴边狡黠的笑意。

  密码,拦得住一个国防部机密系统里来去自如的人吗?

  第42章

  就在找人找得焦头烂额时,陆文哲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线索1:离大本营3-4小时车程;

  线索2:东南方向有一座巴罗克式教堂;

  线索3:正南方有一片林子;

  线索4:2层别墅,平顶;

  线索5:至少有一辆车,HUMMER;

  线索6:附近20分钟车程有肯特披萨外卖;

  亲爱的公主们快点来救被可怕的恶魔囚禁的王子吧,等你哦~”

  戏谑的语气,游戏般的玩闹,不是夏至心是谁?

  冷非樊心理不平衡了,为什么发给陆文哲不发给我?!

  但是,他忘了他从来没告诉过夏至心他的电话号码,连陆文哲的号码还是夏至心“无意”中瞄到他的来电显示记下的。

  有了这线索,就不会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了,陆文哲欣喜若狂。

  冷非樊立刻命令手下搜索卫星地图,将符合条件的地方锁定,开始逐个排查。

  当他们找到夏至心时,见到了这样一幕,让人崩溃暴走。

  夏至心左手黑森林蛋糕右手蛋挞,嘴里啃着鱿鱼丝,一条小丝儿还挂在嘴角,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薯片棉花糖,外加一大瓶百事可乐。罗恩在他旁边玩魔方,电视里播着......多拉A梦!

  看着他们闯进门来,夏至心冲他们高兴地“嗨”,完全没有身为人质的自觉,倒是罗恩,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可以说像是专门在等他们到来。

  夏至心该吃的接着吃,罗恩剥了一块糖塞到夏至心嘴里,夏至心“咔嘣”、“咔嘣”就嚼起来。

  陆文哲看得双眼冒火,老子一帮子人找你找得呕心沥血,你在这吃的乐不思蜀,老子真是犯贱!

  冷非樊寒着一张脸逼近他们。他不相信罗恩会那么轻易就放人。

  夏至心看向冷非樊,显然他也在想同一件事。

  突然,夏至心小脸煞白一片,手紧紧按住腹部。

  “再向前一步,你会非常、非常、后悔的。”罗恩阴冷地笑了起来。

  罗恩轻柔地搂住夏至心,亲亲他的额头。夏至心却因他的动作疼的一头冷汗,手更加重抵住腹部,直不起腰来,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夏至心嘴张了张,可是腹部的绞痛让他连开口都困难。

  罗恩慢慢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叉,放到距离夏至心眼睛不足一厘米处,慢慢转过头来,眼里满是鱼死网破的癫狂:“这么漂亮的眼睛,一叉子下去,还会这么漂亮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忌惮他手里的水果叉,更担心夏至心的身体,冷非樊和陆文哲僵在那不敢动作。

  等罗恩终于笑够,又回过头笑着对夏至心说:“刚才的糖好吃吗?”手中的叉子始终紧临着夏至心的眼睛。

  糖?难道?

  夏至心皱眉,奋力抬眼去看罗恩。

  罗恩又拿起桌上一罐牛奶,说:“对,全是重金属,味道还不错吧?”

  夏至心疼的浑身发抖,咬牙暗骂,妈的......

  罗恩晃晃手中的牛奶对冷非樊说:“如果你跪下,我就给他喝一口,嗯?”

  夏至心正要开口,冷非樊已经“扑通”一声跪下了。

  夏至心看到冷非樊仍是面无表情,可是双手却紧紧握成拳,挣扎着要脱离罗恩的掌控。

  罗恩越加搂紧夏至心,依言灌了他一大口牛奶,把夏至心呛得直咳。

  “你放了他,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冷非樊紧盯着罗恩。

  “条件,哈哈哈哈哈......”罗恩把夏至心拽到窗边,“虽然我知道没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可是,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就不能多给我两天时间......”

  罗恩质问夏至心。

  夏至心开始干呕,明明刚吃了那么多东西,就是吐不出来,一直干呕,像是要把心给呕出来。

  罗恩忽然把手中的牛奶一点一点倒出窗外,痛苦又疯狂:“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冷非樊陆文哲气得几欲扑上去一通撕咬。

  这时,明明奄奄一息的夏至心出人意料地一扫手,把罗恩手中的牛奶打落,趁着罗恩愣神的功夫,虽然只有一会儿,但已经足够冷非樊他们动作了。

  顾不上手下怎么制服罗恩,冷非樊抱起已经神智不清的夏至心就往外冲,上车,油门踩到底,至于路上撞飞多少东西,吓死多少路人,如何破坏医院大门长驱直入,恐吓医生等闲话在此略过不提。

  手术房外,冷非樊忧心如焚;手术房里,夏至心洗胃洗肠,身心俱焚,欲哭无泪。

  夏至心眼泪哗啦啦汇成小河往心里淌:别人小孩的妈妈都会教他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我这没娘的倒霉孩子就没长这记性......

  半夜的时候夏至心醒来,看到冷非樊坐在床边,闭着眼睛揉太阳穴。

  从他疲惫的面容上可以看出,这一仗打得并不轻松。过程夏至心不想知道了,最好也不要知道。

  感觉到床上的人动了一下,冷非樊睁开眼就看到夏至心看着他笑,有点虚弱,但看得出他开心着,眉眼弯弯。

  冷非樊摸摸他额头,很好,也不烧了。

  “觉得怎么样?”

  “饿,胃里火烧火燎的。”夏至心摸摸肚皮,都瘪下去了。

  “先喝点水,医生交代不能乱吃东西。”

  夏至心就着冷非樊拿来的杯子喝了点水。

  “咱什么时候回家?管家爷爷我想他了,还有乌乌。”

  “回家?”冷非樊闻言有点愣神。

  “对,回家。”夏至心笑着说。

  夏至心在说回家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温暖的令人动容,笑得冷非樊心里暖烘烘的。

  “好。”冷非樊抱住夏至心,在他头顶落下一吻。

  夏至心马上打蛇随杆上,立马狗熊抱扒住冷非樊不放,“陪我一起睡。”

  单人的病床上,挤下两个人尤其是冷非樊这般身材的人实在不容易。

  安静了一会,就听见夏至心低低地说:

  “别杀他,他也只是个可怜人。”

  冷非樊知道他指谁,不作声。

  夏至心也没再开口,安静地像是已经睡着了。

  过了很久,冷非樊才轻轻地“嗯”一声。

  黑暗中,夏至心的嘴角微微翘起。

  第43章

  回到家,夏至心一进门就很汉奸地大喊:“各位观众!我!夏至心又回来啦!嘎嘎嘎嘎嘎嘎......”

  管家原本灿烂得花儿般的老脸立马枯萎了。

  怎......怎么还是老样子啊......

  眼尖地瞥到角落里鬼鬼祟祟准备开溜的獒,夏至心大喝一声:

  “乌乌!你给我站住!”

  夏至心身手异常矫健地加速、俯冲、立扑!正中目标!

  “好你个乌乌,别以为偷偷用了管家爷爷的生发灵我就不认得你了!我这才走开几天,你就忘了谁供你吃供你喝......”

  夏至心手脚并用,作八爪章鱼状,抱紧獒的大头往怀里摁。

  獒急得呜呜直想叫唤,又威慑于夏至心的淫威,痛苦不堪。

  冷非樊有点看不下去了,及时施予援手,喝道:

  “我人还在这,你就目无王法?别忘了谁供你吃供你喝。”

  “是~”夏至心适时作出委曲求全的小媳妇样儿。

  冷非樊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跟我上楼去。”

  夏至心屁颠儿屁颠儿跟着去了。

  众人囧......

  敢情这俩人,就是饲主与宠物的关系?

  别的不说,夏至心就是典型的给奶就是娘的人。

  走过管家身边时,冷非樊停步低声对管家说:

  “别用生发灵了,头发又少了。”

  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管家哽咽着,望着冷非樊远去的背影:

  “少爷......”我压根没用过生发灵......

  T-T

  ----------偶素没有用过生发灵的分隔线--------

  来到二楼起居室,夏至心拿起电视遥控器,刚要摁下。

  冷非樊默默地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到茶几上,默默地开机,处理事务,顺便了解意大利那边的善后工作进展。

  夏至心的手就一直停在半空。

  “那个......你应该去书房,这里......”夏至心开口干涉,掂量着措辞,“不适合你。”

  “我乐意在这里。”冷非樊四两拨千斤。

  很好,千金难买我乐意。

  可是夏至心不乐意了,“为什么?!”

  “这里空气好。”有夏至心的地方,空气味道都不一样。

  当然,这么肉麻的话冷大少是不会说出口的。

  “书房空气也好!”

  “这里光线好。”有夏至心在的地方,阳光好像会跳跃,让人的心情跟着飞扬。

  当然,这么肉麻的话冷大少更加是不会说出口的。

  “书房光线更好!”

  “这里有你!”

  --------------偶素不负责任的分隔线------------

  “呃......”夏至心突然被噎了一下。

  顺过气来后,他偷偷掀眼皮看冷非樊,冷非樊在忙着打电话。

  “闵天,给我XXX那块地的资料,还有陈明非那件事怎么样了?......”

  可是,他知道冷非樊不好意思了,为什么?因为......

  “非樊,电话在这,你拿的是DVD遥控器......”夏至心小声地说。

  冷非樊忽然有掐死他的冲动!

  “怎样!”冷非樊把手机一甩,怒目而视!

  夏至心的理解是--恼羞成怒了。

  “可是,我要看电视,你要办公,会不会......”

  “不会!”冷非樊干脆地打断。

  “可是,我还要吃东西,你会不会......”

  “我不会跟你抢!!”

  “可是,我要看的电视很精彩,你会不会......”

  “夏至心!你有完没完!?要不是我定力够好,你早就被我掐死了!”

  冷非樊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掐死他吧快掐死他吧!

  夏至心翘起兰花指嘤咛一笑,用小拳头捶了冷非樊一下说:“你定力好好噢~ ~”

  说完就扭扭捏捏地走开了,摁下等待已久的电视遥控器。

  冷非樊彻底疯了。

  ------------偶素目击冷非樊疯掉的分隔线--------------

  夏至心抱着包薯片吭哧吭哧地啃着,电视正热播当红肥皂剧《XX注定我爱你》。

  突然,电视吱吱几声,屏幕里出现几道乱码,冷非樊权当卫星信号不好,随后立马觉察到--事情不简单。

  冷非樊感觉到身旁夏至心身体僵了一下,更严重的是,薯片也不吃了。

  感觉到冷非樊投来的探询的视线,夏至心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抓起一把薯片就往嘴里塞。

  这个时候,冷非樊的笔记本收到闵天的视讯,冷非樊按下接受。

  “非樊,我们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或多或少受到干扰,而且拦截到不明的条码,类似音符的蝌蚪文......”

  冷非樊注意到夏至心脸色一白。

  夏至心再也按耐不住跳了起来,说:“我看看小米去,回来后还没去看他呢。”说完不等冷非樊表态就冲了出去。

  冷非樊脸一寒,隐隐约约有不祥的预感。

  第44章

  夏至心发足狂奔,撞翻下人送来的糕点也顾不上了。

  电视各个频道出现的类似音符的蝌蚪文的乱码,只一眼,他就全明白了。

  实际上这是一种暗号,那是在他10岁那年无意中编成。因为贝克特将军痴迷古典音乐,所以他培养出来的直属特别行动小组以音符为代号,各小组长代号分别为Do,Ri,Mi,Fa,So,La,Xi,小米的代号即为Mi。于是他以音符为原型编出这样一套暗号来。

  原来在意大利他的行踪已经暴露,莫里之所以没有行动,就是要等冷非樊回到据点之后连窝端掉!

  “10分钟后启动你脑中芯片。”--密码传达这个意思。

  夏至心感觉到后脑中那个地方隐隐生疼,更加发足狂奔。

  一旦芯片被激发,莫里可以立刻精确定位他的位置,但在电流冲击下,他很有可能会休克,到那时,手心手背两败俱伤,而他人事不省什么忙都帮不上,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现在,先把小米送出去,让他阻止莫里的行动,自己这边尽量把冷非樊劝离,两帮人马都先稳住,后面的后面再说。

  打定主意,夏至心冲进禁锢小米的房间,保卫人员也不阻拦,见怪不怪了。

  “小米,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听我说,我现在马上送你出去,然后你马上联系我哥,取消行动!”

  小米冷静地听他说完,“对冷非樊采取行动了?我不会走,我还要亲手干掉冷非樊!”

  “你发什么疯!这都什么时候!”夏至心急得大吼。

  “我没疯!我等的就事这个时候!!!”小米双目充血也吼了起来。

  夏至心觉得这时候说什么也不顶事了,直接拖了小米就走。小米死命挣扎,夏至心好几次被他挣脱,干脆一个手刀,敲昏了事拖着走,也亏得这段时间小米受的非人待遇,夏至心才拖得动,虽然费力得很。

  保镖上前拦阻,夏至心取巧两个拐手,顺了两把枪,瞄准他们示意他们退下,他也不愿意伤人。保镖更是不敢动他,谁不知道他是老大的宝贝疙瘩阿!(原来他们的那点事已经人尽皆知,还得多亏管家和陆文哲这喇叭二人组。)

  夏至心竟一路畅行,直到一把冷冷的声音出现。

  “夏至心。”

  冷非樊出现在他面前,后面是闵天和陆文哲。

  “信号是冲着你来的,没想到你还留有里应外合这一手。”闵天说,语气充满火药味,与他一贯斯文的形象不符,可见他有多气愤。

  “心儿,你,你怎么可以......你知道非樊他......”陆文哲也急得话都说不完整,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

  只有冷非樊冷冷的不开口,只是看着他,等他的解释。

  夏至心心都纠成一团了,“我以后再解释,现在,马上让我走!”

  “这就是你的答案?”冷非樊一步步向前。

  “对!”夏至心一步步后退,退到了露台上,下面就是室外泳池,已经退无可退。

  突然,一阵刺痛贯穿他的头脑,芯片被启动了,不用3分钟,莫里就会找到他,发起进攻了。

  夏至心按住脑袋踉跄了两步,他拼命纠下了一抓头发,利用疼痛保持最后的清醒。

  看他难受,冷非樊脚步停了一下,又往前逼近。他自己又何尝不难受呢?

  “站住,不然我就开枪了!”夏至心大吼,为什么冷非樊就不明白不配合呢?在这样下去他们只能殉情啦!够俗烂......

  他们还是走到了兵戎相见这一步......

  冷非樊苦笑。

  看冷非樊还是一步一步逼近,夏至心头痛得已经看不清冷非樊的身影,用枪逼退他吗?他不会退缩的。要是不小心打中要害怎么办?他现在双眼已对不上焦距。

  冷非樊看出夏至心不对劲,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忽然,夏至心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冷非樊,你要是再靠近我就开枪了!你知道我不是说着玩,反正自杀也不是头一次!”夏至心大喊。

  “夏至心!!!”冷非樊喊回去,谁都可以看出他的震怒。

  夏至心!你真行,拿你自己的命来威胁我确实比那我的命有用多了!

  “夏至心,你还欠我一个赌约,如果我要你留下来呢?”

  “对不起,我......”夏至心从心底发凉。

  “够了!!!”不等他说完,冷非樊怒吼打断。

  他输了,输得可笑、彻彻底底!

  你赢了,可是,为什么你还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夏至心突然身子一软,往后栽去,连带小米跌落。

  下面是泳池。

  冷非樊用手去捞,夏至心闭上双眼的刹那,张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让他身形一顿,还是慢了一步,连夏至心衣角也没沾到。

  眼睁睁看着夏至心一头栽进池里。

  随后入水还有獒,它原本是跟在冷非樊身后的,也许是夏至心那一番供你吃供你喝的教育效果,它户主心切,随着夏至心扑了出去。

  冷非樊却被闵天和陆文哲等人拉住,因为局势有变。

  莫里已率领以特别行动小组为首的一大帮人马闯将近来,正目睹夏至心落水的瞬间。

  一部分人马立刻开战,一部分人马展开营救。

  莫里及时把夏至心和小米救上来,獒自己有了上来。冰冷的水刺激下,夏至心挣扎着清醒过来,拉住莫里不放,一字字反复说着 “走”、“放过他”直到再次昏死过去。

  莫里看着夏至心昏迷心急如焚,又不甘心失去这次机会,权衡之下最终还是夏至心的安危大过天,手下报告说冷非樊这边也是退避大于顽抗,于是咬咬牙收兵。

  这变故来得让人措手不及。打那以后,夏至心就这样音讯全无。没有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第45章

  时隔1年,冷非樊再次来到隐贤山庄。闵天和陆文哲都在劝阻,毕竟,这里仍是警方盯梢的重点目标。可是,他仍无法释怀,也无法遏制那一股冲动--想见到他的冲动,哪怕只是他曾经存在过的一些证据。

  可笑,他冷非樊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也许,他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决绝。

  不!全都是他!把他变得不再是他。将他的心统统融化后再给最柔软的地方重重一击!

  ------------偶素伤心欲绝的分隔线----------

  他的房间还是维持着他走时候的样子,流氓兔的毛绒拖鞋摆放在床边。

  冷非樊缓缓地在床上坐下,1年前枪战中左肩早已愈合的枪伤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吧?

  为什么还会痛??!!

  这伤早已好了阿!

  好了......

  冷非樊怒极!一拳直击墙壁,过大的冲力使墙壁表面凹陷,一些碎渣和着血,纷纷掉落。

  闵天和管家听到异响,赶来查看,却看到这惊心的一幕。他的主子一向冷漠无情无欲,如今却做出这样过激的伤害自己的行为来,时隔一年仍无法释怀。

  那人,该是伤他多深......

  可......那样一个灵动的人儿,无论如何他却也不能怪罪于他,毕竟,一开始就是少爷将他强留置身边,而且手段不那么光彩......

  闵天和管家冲上去想查看冷非樊的伤势,被他一声震天的“滚”喝住。

  “滚出去!!!”冷非樊怒吼,肩膀因极力抑制自己而颤抖着。

  “闵助理,你看这......”管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

  “让他静一静吧。”闵天无奈地叹气。压抑得太久了,发泄一下总比憋着强。

  这一年来,冷非樊灌下大剂量的酒精都不能让睡眠来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偶素深表同情的分隔线---------------

  等他们俩离去后,冷非樊不支颓然滑坐到地板上,像离开水的鱼儿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倔强地硬是不将那个名字喊出口。

  曾几何时,他的世界里,只有黑暗投射下的冰冷。

  他,意外地闯进他的世界里,犹如夏夜之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撕开黑暗的屏障,第一次让他的心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

  他依恋又惶恐,依恋的是这份难得的暖意,惶恐着习惯这种温度之后,一旦失去,该怎么面对只剩冰冷的世界?

  他的背叛,带走了北极圈内最后一缕阳光,带来永久的黑暗。

  他的光明,好毒。

  毒瞎了他的双眼。

  还记得他讲过的捡破烂的愿望,果然,他这种人最要不得的就是希望。

  心,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却可悲地残存一线希望,只为临别前的那个回顾。

  将自己关了一天一夜之后,冷非樊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

  早些时候,陆文哲已经闻讯赶过来了。

  冷非樊就在三人的注目礼中,面无表情地回房间,洗澡,刮胡须,换衣服,打扮得跟往常一样衣冠禽兽。手上的伤口也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冷非樊还是那个冷非樊。

  只是,比之前,将自己保护得更好了。

  楼下呆若木鸡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皮不约而同地抖得跟打摆子似的。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刷刷刷跳过,一周后。

  三人严重失眠,胃口不振,便秘......??

  某人却活得保质保量,无视三对怨怼加怨恨的目光。

  刷刷刷又一周。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隐贤山庄内再次哀鸿遍野。

  偶素米话说的分隔线---------------

  窗前的少年,苍白而瘦弱,一动不动让人误以为是雕像,如果不是胸前微微起伏的话。

  莫里看了他许久,才上前轻轻为他披上薄毯。

  “身体刚好,别着凉了。”

  夏至心也不回头,只是轻轻地点头。

  莫里欲言又止,最好还是说了句:“早点睡。”

  夏至心仍旧点头不开口。

  莫里带上门退了出来,等候已久的贝克特急忙小声问:“还那样吗?”

  莫里眸子暗淡。

  贝克特“唉”了一声,摇摇头走开了。

  莫里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久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偶素不负责任的分隔线---------------

  在翻身出去的一刹那,他留下了一句话,正确的说,应该是两个字--等我。

  他,读懂了吗?

  夏至心看着仿佛被黑幕笼罩着的天空。

  自己只是颗灰暗的星球,怎能照亮你那片漆黑的天空。

  曾几何时,他的心门,不知不觉地,偷偷为他敞开,却因为自己的顾虑、怀疑,以及那肩负的责任,紧紧闭上了......

  这扇门敞开得如此艰辛,关闭时的轻响,震碎了他的心。

  他......能否为了自己再次打开?

  黑夜里,夏至心一遍一遍的问,问他,同时也在问自己。

  他伸出双手,纤细无暇,可又是那么小那么弱,这样一双手,能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吗?

  梦里,亲吻你的眼,换取你的宽恕。

  --------------偶素偷看到秘密的分隔线-------------

  夜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监控室里,莫里关掉监控设备,对轮值人员说:“去休息吧。”

  心儿,你放下了一切,却还是放不下他吗?

  第46章

  新的一周开始,当陆文哲与闵天、管家三人看到那个坐在餐桌前,若无其事吃着早餐的人时,不禁感概,新的一周为什么就没有新气象呢,还我好胃口!!!还我好睡眠来!!!

  突然,门卫小李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大着舌头哆哆着说:“那个......那个......那谁!!!回来啦!!!”

  “谁?”三人不明所以。冷非樊继续吃早餐。

  “咱防盗门不管事啦拦不住他!”小李不大舌头了,可谁也没听明白。

  “汪汪!”

  獒一个纵身扑到冷非樊身上。

  所有人都呆了,獒怎么会在这里?

  “嘶啦嘶啦”獒舔得冷非樊满脸口水,曾几何时尊贵的獒变成了哈巴狗?

  打完招呼,獒立刻转移目标,开始疯狂扫荡桌上的食物,怎么看怎么像夏至心附体。

  獒在这,那夏至心人呢?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一阵叮当当当的铃声脆脆地响着,伴着辆矮个儿的孩童自行车直接冲到饭桌旁。

  骑车的人果然有让人吃惊的价码。

  夏至心--!

  那个人间蒸发了1年的人?

  所有人又一致反射性地回头看冷非樊,还好,总算给点反应了,没接着吃......

  夏至心笑嘻嘻地将车子停靠在一旁,从车后架上抱下一纸袋东西。

  “是不是想问我怎么来了。呵呵,因为我想你们了,就偷偷跑来啦。”说完熟稔地坐到冷非樊右手边的位子上。“放心,这次我可不是来白吃白喝的,我带了礼物~当当当当~毛毛虫面包,当早餐正好。”

  “来吧来吧,快吃啊~~新鲜出炉的,相当美味呢~~”夏至心一边吆喝着推销自己的面包,一边及其自然地左手捞过冷非樊的橙汁,右手叉来陆文哲的火腿肠,吃个不亦乐乎。

  陆文哲颤着手指(不知是激动还是给气的)指着那毛毛虫面包说:“心儿......那么好吃的面包你怎么不吃啊?你快些吃,火腿就我来吃吧。”

  伸手欲夺回沦陷的早餐,夏至心却突然凑近他,说:“火腿有什么好吃的,天天吃不腻死了?我帮你忙,别跟我客气。” 再不失时机地给他一个甜得发腻的笑脸,耀得陆文哲三魂去了七魄,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哪还有火腿的影子。

  “好你个夏至心,那张脸的用途真是被你开发尽了!”陆文哲失笑。眼前这场景好熟悉,太让人怀念了。两个月前的记忆涌上心来,能不能就这样一直下去?

  从夏至心进来到现在一句话没说的冷非樊掷出一句话:“你回来做什么?”

  原来笑笑闹闹的一干人突然静下来,大气都不敢出,眼巴巴瞅着夏至心,这句话在场的人都想问,答案是什么?

  “我不是一开场就说了吗?我想你们啊。不信翻上面。”夏至心对他冰冷的语气置若罔闻,笑眯眯地说。

  “我不想见到你。”

  众人倒抽口冷气,冷非樊阿冷非樊,你明明想见他想到快疯掉了,这下好了,人就在你面前,你小子耍什么酷阿!!一干人真的很想吼醒他!

  “......。”夏至心一直挂在脸上的笑脸也不见了。

  众人冷汗直冒。这两个人可都不是普通的犟脾气......闹翻了,可就谁都劝不回阿......

  “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之后你要是还不想见到我,那我就会真的彻彻底底地消失,让你眼不见心不烦。”夏至心又微微笑了笑,笑容里却多了一份勉强。

  ~~~~~~~~~~~*~~~~~~~~~~~~~*~~~~~~~~~~~~*~~~~~~~~~~~~*~~~~~~~~~~~~*~~~~~~~~~~

  “我的身份,大家都清楚了吧。是的,贝克特就是我爸爸,莫里上校是我哥哥。”不错,上回事件闹得那么大条,这秘密当然瞒不住。

  “你们恐怕对我‘天才少年’的身分更好奇吧。”

  这真是一条爆炸性新闻阿!!虽然闵天早就知道夏至心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别墅里请电脑高手重金打造的防盗系统让他轻轻松松解决,电脑里重重的密码锁他也简简单单就侵入,可是乍一听,眼前这个总是调皮捣蛋爱捉弄人喜欢流氓兔的男孩,就是让全世界的黑道白道要不惜代价占为己有的“天才少年”,还是觉得震惊。

  “很小的时候我就显得与众不同,接受新的事物也比同龄的小孩强些,我哥哥已经是很出色了,我远远比他强。在我六岁的时候,有一次,我无意中侵入了父亲所在的CIA的内部系统,并故意在里面留下恶作剧的蛛丝马迹,想等我父亲发现。”夏至心幽幽叹了口气,“可是这次恶作剧,让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我父亲开始让我参与一些机密行动,不久以后‘天才少年’声名鹊起,四年后,也就是我10岁那年,无意中帮美国联邦调查局破获几宗棘手的案子,几大黑帮联手纷纷派出狙击手,然后我就死了......”

  “什么?”陆文哲跳了起来,“你是......”鬼啊......

  “当时贝克特将军的小儿子死了,一个原本不存在这世上的夏至心,出现了。”夏至心很满意地看到大家一惊一乍的丰富表情。

  “父亲意识到我的能力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于是就对外谎称我生病死掉了,然后偷偷把我送出国,十年来,我辗转在很多国家之间,最后还是选择呆在我那死去妈妈的故乡--中国。”

  “我常常通过网络跟爸爸和哥哥联系,但再也不插手任何事务,只当我平平凡凡的夏至心。”

  (你这叫平凡吗?)

  喝口橙汁补充一下流失的口水,夏至心接着说:“其实,天才少年是我十岁前的称号,早过时了,现在大家才不这样叫我呢!”夏至心嗤之以鼻。

  “哦?那现在叫你什么?”陆文哲好奇宝宝般地发问。

  “现在啊......”夏至心买个关子,“大家改叫我--”

  “帅哥。”

  砰!砰!砰!卧倒一片,闵天更是把口中的水全数喷了出来,一向斯文的形象就这么给毁了。

  “夏至心,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继续啊~”

  呵呵呵,反响不错,夏至心满意地点点头。

  “爸爸担心我的安全,不让我再插手案子。本来我就打算这么游手好闲下去,但这次的事是哥哥在无意中说起的。小米是我哥最得力的部下,也是他的至交,小米我也是认识的,他很照顾我(撇开其中情愫不说),不用出任务的时候都会偷偷来看我,给我带好吃的。(这才是你最关心的吧......)他的失手被抓,我哥却无法营救,将要眼看着好友因自己的失误而死时,他有多难过......却不能说,一个人喝了好多酒......”

  “所以你就自己调查这件事,找上了我们?”

  “不,我向来只负责通过各种非常手段(确实够非常的......)获得资料跟策划行动,一般不会自己动手,因为......”,犹豫一下该不该说、说了会不会影响自己完美的形象之后,决定还是说出来显得更有诚意些,“我是个路痴,方向白痴,而且运动能力......嗯......那个,有点弱。”自我批评完,夏至心松了一口气。

  一干人的头顶乌鸦乱飞。

  ~~~~~>_<#

  就这样?何止阿!!你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阿!!

  你路痴,方向白痴,还是生活白痴,生活常识简直为零,没有自理能力,变态般喜欢流氓兔,从牙刷毛巾到被子拖鞋哪样不是流氓兔,连饼干都买流氓兔形状的!!!不是一般程度的变态阿~~~~~作息紊乱,每天按三餐加下午茶和宵夜地捉弄人的作息倒是满规律的......

  闵天刚从心里骂完,陆文哲再接再厉。

  而且,在吃浪漫的法式西餐品高档红酒的时候,硬要可乐送汉堡。在香喷喷的意大利面里加香草冰淇淋!!!呕......眼看陆文哲快不行了,管家接着上。

  何止阿,家里另外一头高贵血统的杜宾犬,可怜,太可怜了,原本光滑柔亮的毛发,硬被你梳成了永久性脱发(獒算幸运了),哪个兽医都束手无策。一池的锦鲤,平时一有鱼食都会屁颠屁颠地挤过来,可你呢,你说说,为什么任你拿再多的鱼食,它们都不敢离你半米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简直是人神共愤阿!!!!三人一同咆哮,在心里。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说出来,怕招至更加残酷的摧残。

  “对啦,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哪样?你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想什么?不是人啊不是人,果真不是人......

  “以上,就是正是我并不适合带领大伙行动的证据。”夏至心瞟他们一眼,三个不禁同时哆嗦了一下,“所以,遇上你们其实只是个意外。”

  第47章

  “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陆文哲看了一眼冷非樊,见他还是没有表态,他犹豫了一下,满脸严肃地问:“那天之后的事呢?这1年里你在哪?还有那天,为什么你会突然昏倒?”

  夏至心呵呵笑了:“你这么多问题,叫我从那说起好?”

  “就从那天说起。”陆文哲不让他打马虎眼。

  “说来话长啊~”夏至心摇头晃脑。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1年了,不差这一会儿。”冷非樊意外地开口,显然他在等他一个解释。

  夏至心考虑之后,说:“那天,我就昏了,然后这一年都在治疗,至于为什么会晕倒,因为这,”夏至心指指后脑勺,“有一块芯片。”

  “芯片?”大家异口同声问。

  “嗯,芯片。被激发后会产生电流脉冲,操控芯片的人就能准确定位我的位置。”夏至心轻描淡写,故意避重就轻,“同时,电流让我整个人陷入休克。这一耽搁,就已经过了1年了。对不起,这一等,就是1年。”

  最后一句话,是对冷非樊说的。

  冷非樊不说话,径直起身走了,与夏至心擦肩而过时没有看他一眼。

  大家屏息,紧张地看着夏至心。

  夏至心对大家笑笑,说:“他等了我1年,现在换我等他了。”

  说完就追冷非樊去了。

  *~~~~~~~*~~~~~~~*偶素愿意等待的分隔线*~~~~~~~*~~~~~~~*

  黄昏的街道上,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前面高大的男子一大步走快,后面那个小个子的就小跑跟上;前面高大的男子慢慢走,后头的小个子也跟着慢慢踱步。

  走了老长一段路,就变成前边的男孩蹦蹦跳跳,不时回过头来跟后面的男子说些什么,清瘦的脸上闪着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笑容,让人动容。后面的男子则是冷冷的,时不时点个头或“嗯”一声,爱理不理的,细心的人或许能发现,他虽然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对前边的男孩的话却从未不做回应,眼睛也一刻不离地锁定在前边人儿身上,满当当的,他的世界再也容不下其他。

  黄昏的跳蚤市场里。

  前方一个小小的喷水池,里面零星铺着些钱币,大概有的人把它当许愿池使了。旁边,一位流浪歌手抱着吉他,断断续续地自弹自唱着,面前的帽子里只有一两个小钱。

  夏至心偶尔一发作的鸡婆被华丽丽地被激活了。

  “存在感太薄弱了。这职业可不能就这么给毁了。”他扑闪扑闪着眼睛,带点兴奋地对身旁的冷非樊说:“我送你个礼物吧。”

  冷非樊仍是那副冰块脸,眼睛里却闪着“有趣”的精光。

  这位唱歌的老兄正在心里哀叹今晚的晚饭,突然听到一道天籁之音--“今晚加菜~”。(这是天籁?)

  眼前漂亮得好像娃娃的男孩~老兄感到口水正在以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速度狂奔(你确定不是因为那“加菜”?)。

  直到眼前的小手晃阿晃,还有那一声“回魂罗~”才停止他的花痴状态。

  “我说,把吉他借我吧。”

  让人不能抗拒的笑脸阿......立马摘下吉他递给他。

  仿佛是声之天使以赛亚的歌声,让原本步履匆匆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停步,驻足。

  水池边上,夏至心背对着夕阳,金色的阳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柔柔的,流淌着的阳光包裹了他,纯白色的衣裳也发散着点点的光,天使般圣洁。在叮咚的水声和吉他声中,低低吟唱:

  “深秋山顶 风 微凉

  恋人并肩 傻傻看夕阳

  阳光 你为我敞开的天窗

  一段日光落在手心 三寸长

  你说 秋天早上的日光

  一寸 能许一个愿望

  希望我爱的人健康 个性很善良

  大大手掌能包容我 小小的倔强

  你的浪漫 只有我懂欣赏

  能让眼泪长出翅膀 飞离我脸庞

  还想每天用咖啡香 不让你赖床

  周末傍晚踩着单车 逛黄昏市场”

  抬头笑一个给面前的男子,却惹得周围的人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的容颜,这样的嗓音,只应天上有。

  看着他,冷非樊觉得胸膛中那颗冰封1年的心,打从他出现那一刻起就开始消融,眼下,正一点点、一点点被捂热,开始学着为一个人而跳动。

  “我的浪漫 只有你懂欣赏

  就让每个台风晚上 不恐慌紧张

  第三个愿望 还不想讲

  你自己想一想

  望微笑的月光

  一人一支闪闪仙女榜

  好像我们之间有星光

  很烫 可是很灿烂很漂亮

  一点点光捧在手心像太阳”

  黄昏的阳光,软软的并不强烈,照在脸上,将原本僵硬的线条变得柔和,身子也暖暖的,难道,这就是人们口中的“温馨”?

  冷非樊有点恍惚,幸福太真实了,反而让人害怕。他的手不觉握拳,紧了紧。

  有双略为冰凉的手握住他攥成拳的手,他下意识地反握。这个人啊,体温总是那么低,有阳光照着也暖和不了多少。

  他看着他,眼中漫溢着笑意,轻轻地唱出最后一句:

  “等到世界末日你才讲

  那个愿望 一起握紧不放”

  是阿,原来自己连想都不敢想的幸福,就在眼前,真真实实。

  --------------偶素带头鼓掌的分隔线--------------

  周围爆出热烈的掌声,赞叹声。

  不知不觉,他们已被一圈一圈的人们围了起来。第一次被包围他却没知觉到,也没有亮家伙,冷非樊不禁讪笑。

  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不停地有人将钱币投入帽中,叮当钱声不绝,不一会就溢出帽沿,仍有人继续往里投。

  夏至心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嘴里一叠声“谢谢啊~”、“多多光照~”、“再次光临啊~”......

  听得冷非樊满头黑线。

  “够了。”冷非樊制止人们继续丢钱。

  夏至心眨巴眨巴眼,一扭头,收钱去了。

  旁边呈石化状态的某流浪歌手,从夏至心开口唱到收钱这过程里,眼睛、下颚无限强烈地受到地球引力的作用,如今他直接扑街。哀号......出门没看黄历阿......竟然撞上一抢饭碗的,还不是普通~的级别!汗......瞧他俩那样,不至于阿~虽然他不懂啥名牌,但白痴都看得出绝对价格不菲阿,尤其冰块男那身西装,那叫一个笔挺!那叫一个合身!世道变了,要饭的都穿名牌了......

  正当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时,一睁眼,吓得他差点尖叫。对!就是那抢他饭碗的。宇宙超级霹雳无敌的~同行。别被他那人畜无害的脸给骗了!

  夏至心笑笑将帽子连同满得直往外冒的钱往他手里一送,说:“谢谢你的吉他,这是酬劳,笑纳笑纳。”

  这下他彻底傻眼。

  眼看他从帽里夹出一块硬币,“这是我的酬劳。”然后挥手晃头跟他说拜拜。

  夏至心朝冷非樊跑来,将这块硬币塞到他手中。

  “礼物。”

  “一块钱的礼物?”冷非樊看着手里的硬币。

  “不,是无价之宝。一个愿望。”说完朝边上的水池努努嘴,“许个愿望吧,很灵的。”

  “你怎么知道会灵?”

  “......少废话!”某人恼了。

  冷非樊想了想,把那块钱投到了池里。

  夏至心笑笑:“好了,大功告成。愿望要放在心里不能说出来噢~,说出来就不灵了~”

  一分钟过去......

  “你许了什么愿?”

  “......”

  “什么愿望啊?”

  “......”

  “喂,愿望是什么啊?”

  “......。 说了会不灵。”冷非樊满头黑线。

  “哦......”两人慢慢地往回走。

  冷非樊开始倒数,十、九、八、七......

  数到一时,小小宇宙爆炸鸟!~

  “冷非樊!你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啊~~”

  冷非樊不理他,径直往前走。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心情很不错滴~

  可看在夏至心眼里就大大地不是这样哇~

  嘲笑我!讽刺我!这腹黑小子,欠教训啦~皮痒啦~不想活了~

  “大冰块,你这死人脸,到底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正当他暗暗得意自己的肺活量时......嗯?接不下去了......

  (怎么啦?)

  有点想象力好不好!猜到了吧猜到了吧~嘿嘿~

  温情浪漫的kiss场面~经典中的经典阿!

  要是夏至心能换个应景点的表情会更完美......

  夏至心蒙了。

  冷非樊帅帅的冰块脸就在眼前,近到不能再近。长长的睫毛颤阿颤刷过自己的脸,烫烫的唇在自己嘴上动来动去。

  “夏至心,这时候你应该闭上眼睛吧。睁这么大个眼让我怎么继续。”

  夏至心于是很听话地闭上眼。

  “晚了。”

  什么跟什么呐?不对劲......

  “继续”?“继续”什么?

  轰!夏至心脑充血了!

  “明白了吗?”

  “啥?”某鸟持续脑瘫ing......

  “愿望!”冷非樊皱了皱眉,“这下该明白了吧!”

  说完继续往前走,下一秒却回过头来补充一句:

  “别说出来,会不灵。”

  说罢笑了笑,满意地看到某鸟的脑瘫级别连跳三级。

  哇塞!咽一下口水。冷非樊笑了,那大冰块男居然会笑,真比看到母猪笑还震撼。笑起来更帅了, YY暂告一段落,夏至心回神。

  愿望?啥愿望?

  “我我我......明白什么啊?”小短腿奋力狂奔追上去。

  刚想开口问,两块硬梆梆的冰块砸过来。某鸟脖子一缩,“好像......有点明白了......”不怕死地加上一句:“跟我有关吗?”

  冷非樊脚下一顿,过了......有那么三两秒吧,然后开始疾步往前走。

  傻鸟愣了一愣,“喂,干嘛走那么快,阎王女儿在比武招亲吗?”

  可怜那俩小短腿,转的跟风火轮似的也跟不上190身高那长腿的速度。

  夏至心深吸一口气,助跑,飞奔,上篮!挂住冷非樊的臂膀,半被拖着走。

  冷非樊无奈回头,看到一张涎笑的脸。扭头,继续大跨步,满意后面被拖得甩来甩去的大尾巴。




  番外3

  亲亲的贝克特将军,就是夏至心他老爸啦,当年是何等的潇洒、倜傥风流,可是,上帝是很公平滴,如此完美的人,就有点点那么个美中不足。当年,他娶了莫里上校的妈妈,那可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啊,可谓是家庭事业两得意。在生下莫里不久后,美女妈妈就死了。过了几年,他就娶了夏至心的妈妈,又是一大美女阿!再一次风光无限后,夏至心的妈妈生下夏至心不久后,世界上又少了一位美女妈妈。

  这是天意吗?贝克特不禁仰问苍天,在老天爷给了他一个天打五雷轰作为答复之后,贝克特觉悟了。

  于是他不再祸害无辜女性了。

  夏至心所以没有了弟弟妹妹。

  秉承着小儿子是块宝,大儿子是根草的优良传统,夏至心10岁以前,可以说是过着备受宠爱的王子般的生活,而莫里则在父亲的百般蹂躏下度过他凄惨无比的童年,也造就了他今日坚定无比、无坚不摧的杂草性格。

  以上,言外之意就是--谁要跟我贝克特抢小儿子,做梦!!!

  在贝克特第一千零一百次咆哮之后,做出了行动指南。

  “小子!走!咱会会那小兔崽子!!敢拐走我宝贝,就要有必死的觉悟!”贝克特“嘭”一声边弄残了办公室里的大方桌,说边往外冲,不忘招手让莫里跟上。

  “正合我意。”莫里用鼻子哼出这句话,边走边将双手骨节整得吡叭响,大有大干一架的冲动,这小子的恋弟情节一点都不比他老爸逊色。“动我弟脑筋,也得有那个分量!”

  场景转换,隐贤山庄。

  “少爷!!少爷!!不好了啊不好了!有不明人马就快要冲......”管家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话还没说完,他所说的“不明人马”已经冲到大厅里了。

  前面,一个大约五十多六十上下的人,怒气冲冲直瞪着他,这人多次在电视上见过,美国当权实力派大人物阿,旁边一个,一脸冷漠阴沉,身子站的笔直,严正的军服一个褶皱都没有,莫里的名字也耳熟能闻,一颗军政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前途不可限量。当然,他们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身份--夏至心的父亲和哥哥。

  在他们把冷非樊上上下下扫描了三遍以后,冷非樊同时完成了上面的心理活动。至于制定策略,他倒不是很担心,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夏至心他是志在必得!

  贝克特见他毫无诚惶诚恐、乖乖把儿子奉还之意,,尤其见他那万年不化的冰块脸时更是怒极,忍不住吹胡子瞪眼睛开骂:

  “好你个小兔崽子!敢用花言巧语骗走我儿子,哼哼!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冷非樊面无表情,直视贝克特。

  “赶快把我儿子还来,或许我可以当做没有这回事!”

  冷非樊继续面无表情,直视贝克特的眼睛。

  “只是或许噢~不排除我打击报复的可能!”

  眼见冷非樊毫无悔过之心,贝克特开始耍赖。

  冷非樊将他的冰块脸的功用发挥至极致,死死盯着贝克特的眼睛。

  “你你......你这臭小子,盯着我看做什么?!!!”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贝克特再度狮子吼。

  “我爱夏至心。”冷非樊终于开口,语气却带着与表情不符的轻柔。

  一句话将贝克特噎得说不出话来。

  招招手,示意儿子莫里顶上。

  “我不同意。”比酷是吧?莫里可不输他。

  一句话直接宣判冷非樊死刑,可以直接拖出去斩首了。

  贝克特摸摸刚才被气得往上翻着的小胡子,满意地点点头。

  “不需要你同意。”冷非樊礼尚往来。眼神里传达着“我娶你弟又不是娶你”的信息。

  贝克特一急,不小心扯掉根胡子,疼得他呲牙咧嘴。

  “我要把他带回去,你们不会再见面。”事关夏至心,莫里绝不会退让分毫。

  儿子,干得好!贝克特真想在后面摇旗呐喊助威。

  “唉......”冷非樊突然低下头,幽幽地叹了口气,显得既无奈又悲伤。

  气氛由原来的剑拔弩张急转直下为哀怨忧伤。一干人好像听见有横笛作背景音乐,幻听了吗?

  冷非樊慢吞吞地踱到贝克特面前,用真诚无比的眼神直看进贝克特眼里,在贝克特再次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嘴里就要开始骂娘的时候,冷非樊轻轻开口:

  “为什么不同意呢?”

  贝克特被这实在太突然的转变搞得脑筋面临短路,支吾半天都没想出一个理由来,老脸就快拉不下来了,手指着冷非樊放下来也不是,继续指着又很酸......

  “你......你那个......看你那冰块脸,你有表情吗?整天就像死了爹一样,臭到几十里外都能闻到,我......我不能让我的宝贝儿子整日面对你这张臭脸,会脑充血,心肌梗塞,早衰......严重的性格会扭曲,会变态!!!”对!就是这个理由,贝克特给自己打气。

  “......”冷非樊沉默以对。

  “哼哼。无话可说了吧。”贝克特得意极了,自己真是有急才阿。

  “就这个理由吗?”

  嗯?难道有变故,贝克特疑惑。“对!”看看他还能怎么办。

  “......。我有表情。”冷非樊补充说明,“我会笑。”

  面对着贝克特,冷非樊慢慢地,慢慢地,表情发生了变化,嘴角微微上扬成好看的弧度,眼睛稍微眯了起来。完美的唇型,俊挺得鼻梁,眼睛不复方才的冰冷锐利,带着些温度,整张脸上荡漾着流动的阳光。

  维持了三秒钟,整整三秒钟!表情又恢复到原先一潭死水的境界。仿佛刚刚是一场梦。

  贝克特、莫里等一干人都被煞到了......口瞪目呆成集体脑瘫症状。

  夏至心本就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可人儿,加上两任老婆的美色,附加帅到掉渣的儿子,贝克特家可谓是个美人窟,贝克特对于美色已有相当引以为豪的免疫力,此刻,他为保住这张老脸才死命抑制口中泛滥得即将呈瀑布状的口水。

  呼啦,一片吸水声。

  冷非樊验收成果。不错不错,不枉费他牺牲色相使出三十六计中最为棘手的美男计。其实,一开始与贝克特和莫里的两番较量中,他得出结论,贝克特是低级别的,莫里是高级的比较难对付。捏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于是,他将目标直接锁定贝克特这只小嫩柿,搞定了老子,还怕搞不定小子。

  难道......难道......这就是丈母娘看女婿时的感觉吗?

  贝克特嘴里说不出话来,可不妨碍他进行丰富的心里活动。

  二十年来,我又当爹又当妈的,容易吗我。

  回过神来,呸呸呸,什么丈母娘!!被那小子给忽悠了!!!

  老爸我眼里容不得女婿!!!!

  想狠狠瞪冷非樊一眼,可笔直的视线传导到冷非樊那,中途已经绕啊绕啊转了好几个弯,钢铁变成绕指柔,温情脉脉。

  眼看着老爸不争气地下岗,莫里还在那死扛。

  夏至心下楼来,就看到贝克特已经和冷非樊勾肩搭背说属于男人的悄悄话,莫里脸都绿了。

  见到夏至心,莫里立马搂住他说:“心儿,跟哥哥回家。”

  夏至心笑笑说:“从前,我有一个家,后来,有家都回不得,现在,我有两个家,爸爸,哥哥,现在你们也有两个家,不好吗?”

  正勾搭着冷非樊走过来的贝克特一叠声说:“好,好!”

  莫里焉了......

  冷非樊突然搂住夏至心。

  想起刚才贝克特对他说的一番话。

  心儿在夏至那一天出生,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于是他妈妈为他取了个中文名字--夏至心。

  可是天赋异禀给他带来了无限荣耀的同时,带给他多舛的命运。小小年纪就饱受漂泊流离之苦,作为父亲又何尝愿意品尝骨肉分离之苦。

  没有人能体会心儿心里的苦。

  3年前,他的自杀伤透了贝克特和莫里的心,同时逼他们采取这种极端的措施--用最尖端的技术制成这样一块极微小的芯片植入脑中,一旦他的生命再次出现危险,芯片就会被激发发出警报,同时发出电流使身体进入休克状态,最大程度地保存生命体征。当然,这具有相当的风险,休克过久或电流的不稳定都可能导致谁都不想看到的结果。这技术虽说最高端,可是还未被广泛的实验证实稳定可靠,所以其中的风险无异于赌博,这次莫里会冒险启用,是夏至心长期的失踪与意大利传回的谣言逼得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们,实在是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夏至心的痛苦了......

  冷非樊至此才明白,那天为什么夏至心会说“反正自杀也不是头一次”,为什么那么年轻身上会背负这么沉重的沧桑。

  冷非樊捧起夏至心的小脸,摩挲他尖尖的下巴。

  “你瘦了。”

  夏至心笑得矬矬:“我等你把我养成猪。”

  贝克特笑了,莫里气恼地别开脸。

  贝克特拍拍莫里的肩安慰他:“我明白我明白,这样最好了不是吗?反正没有一个女孩能配得上心儿,我看冷非樊这小子还不错......”

  番外4

  3年后,虫子结婚了。

  “你个好小子!结婚都不告诉我,是不是怕我送不起彩礼给你丢份儿?啊?!”夏至心耍起流氓来有模有样。

  “可不是!你小子吃的是霸王餐,坐的是霸王车,前科实在是罄竹难书啊,我可丢不起那人。”

  “臭小子别瞧不起人,咱这就补送!”

  夏至心豪爽地一挥手:“樊!按我阔绰的大手笔标准,往高了送!”

  “送多少?”

  “就100块吧”,夏至心补充道,“人民币。”

  “多了。”冷非樊稍微合计一下给出意见。

  “要不......88块?图个吉利。”

  “那也不值啊。”

  “你们两个欠抽!!!!!”虫子大怒,以死相拼,无果。

  偶素抽了的分隔线

  不久之后,宝宝出世了。

  “我有儿子啦!儿子像我,别提多可爱了!”虫子炫耀着。

  “真的?樊,咱快瞧瞧去。”夏至心立刻想往外冲。

  “刚出生的小孩跟个猴子似的,没什么好看的。”

  “我就想看!我就想看!”夏至心不依不饶。

  “嘿嘿嘿,想要吗?卖给你啊。”虫子嬉皮笑脸的调侃。

  “樊!咱买一个!买一个嘛!”

  “乖,这个血统不好,咱以后挑好的买。”

  “哦~”

  “你们两个欠抽!!!!”虫子大怒,上前掐架,无果。

  转眼,小念5岁了。

  虫子带着儿子来串门。

  刚进门,只见一人影疾速而来。

  “小~念~~~~”

  “叔~叔~”

  “小~念~~~~”

  “叔~叔~”

  “小~念~~~~”

  “叔~叔~”

  虫子大巴掌PIA上某人脑袋:“有完没完!”

  “哎哟......”夏至心摸着脑瓜哀号。

  这场刚好被下楼来的冷非樊瞧见,眼神刹时凶狠无比。

  虫子讪讪收回手搓了搓,好像被烫着一样。

  偶是可爱滴分割线

  客厅里,一大一小吃得不亦乐乎。

  “小念,你那个蓝莓派好不好吃啊?”

  “好~吃~”

  “给叔叔尝尝。”

  小念短短的小手把蛋糕举得高高的。

  “阿乌~好吃。小念,来,给你吃这个,啊嗯~”

  “别吃了,再吃该撑着了。”冷非樊适时阻止,不理会某人的哀怨眼神。

  “小念也该写作业去了。”虫子也不想小念老霸占着夏至心,好不容易见着他。

  可是,夏至心却牵起小念的小手说:“叔叔带你做功课去。”

  一大一小就蹦蹦跳跳往偏厅去了。

  虫子不禁失笑。

  客厅里就只剩他和冷非樊了。

  正当他在想着说些什么好的时候,冷非樊居然开口了。

  “每个人生下来的时候都只有一半,为了找到另一半而在世间行走。有的人幸运,很快就找到了,有的人却要找一辈子......”

  虫子有些不明所以,又似乎有点懂......

  “我和心儿,只属于彼此。”

  这下虫子全懂了,原来他都知道。

  虫子苦笑,“道理谁都懂。”

  可是做起来,怎么那么,那么难。

  半晌,虫子问出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你究竟喜欢心儿哪点?你们根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

  “我喜欢他笑起来的迷幻,喜欢他瞳孔里的太阳,喜欢他比我还逞强,喜欢......他逃不掉的......逃亡。”

  冷非樊意外的坦诚。

  虫子心里明镜一般,他们之间,永远没有自己插足的可能。

  还是忍不住想看到夏至心,虫子来到偏厅里。

  一大一小两个白色身影其乐融融。

  “小念,数学作业做完了,可以玩了吧?”

  “不行噢,还有语文作业~”

  “哦......”有点失望的声音。

  哗啦哗啦翻课本的声音。

  刷刷刷刷认真写字的声音。

  好温情的画面,真像一辈子这样看下去。

  下一秒,虫子唾弃自己的上面的想法。

  “叔叔,离离原上草,下一句是什么?”

  “离离原上草,烧得真正好。”

  “哦。”

  刷刷刷刷认真写字的声音。

  “嗯......叔叔,春风吹又生的上一句是什么?”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刷刷刷刷..................

  ......

  “夏至心!!!!你活腻啦?!!!!”

  ........................................................................

  多年以后一个夜晚,夏至心接到一通越洋电话。

  长久的沉默之后,一个久违的熟悉声音穿过大洋彼岸。

  “你好吗?......我很好......”又是长久的沉默,“祝你幸福。”

  “......我的幸福不完整,缺了你的幸福。”夏至心声音带着哽咽。

  “我会的。”

  “这是承诺吗?”

  “是。”

  “你对我的承诺,从来没有失信过。”夏至心轻笑。

  暖暖的笑意,透过长长的电话线传递到小米心中,温暖的感觉,久违了。

  ......嘟......嘟......嘟......

  电话已经断线很久,夏至心仍没有挂上。

  冷非樊从背后轻轻圈住他,不紧,但坚定不移。

  正如他对夏至心的承诺。

  他把下巴搁在夏至心头顶,说:“难过?”

  “有点伤感罢了......”

  冷非樊转着下巴磨蹭着,夏至心被逗得笑出声,方才心头上的阴霾一扫而光。

  “他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嗯。像我们一样。”

  番外5

  虫子结婚了。

  简单却不失隆重的婚礼。

  要不要邀请夏至心呢?这个问题虫子挣扎了很久。他是很想很想见到夏至心,可并不是在自己的婚礼上。

  今天,他娶了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别人都羡慕他好福气,可是心里有多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他拥有了一个“妻子”,一段“婚姻”,却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也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

  以前,他们是朋友;今后,也只能是朋友。

  只有以朋友的身份才能不时见到他

  那份得不到的爱,只能永远埋葬在心里。

  妻子,是一个清秀、温婉如水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值得男人疼惜。

  温良玉

  温良玉,人如其名,一个温润如玉般的女人。

  自己的丈夫,是个尽职尽责的好丈夫,别人都羡慕她能嫁得一个疼惜自己的人。

  他们总是相敬如宾,结婚多年来没吵过架红过脸。

  可是他们并不相爱。

  丈夫给予她优越的生活条件,却不能给他爱。

  隐隐约约,她感觉到丈夫心里深埋着一个人。

  这个人或许才是他的最爱,或许是一个他永远也得不到的人。

  这个话题,他们都很有默契的避而不谈。

  只知道,他有一个好朋友,一年中只要这个人在国内,他都会去看他。

  公司一有外派的机会,他总是无比积极,只为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与那个人同一国度。

  有一次,她忍不住问:“你朋友,是女的吧?”

  他苦笑了一下:“他是男的,而且已经结婚了,你别多心。”

  于是,她识趣的不再提起。

  他们已经买了很大套的花园式公寓,可是他没有把原来租的小公寓退掉,一年中还会回去好几趟,不是她多心,除了那个人没有别的理由。

  结婚三年,他们终于有了孩子。

  他很开心。

  她原以为,他是为自己当了爸爸而开心,为有了后代而高兴。后来才知道,孩子,只不过让他多了见他的一个理由。她和小念,仅仅是道具。

  那个人很喜欢小孩。

  “我哥们可喜欢小念了,老是让我带小念去玩。”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她心里隐隐作痛。

  每当虫子提起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让人动容。

  只有在见过那个人之后,才能看到他的笑容,对自己,他的笑容是多么吝啬给予。

  他从来不在自己面前直言那个人的名字。

  他的名字,他只愿自己一人在心中默念,不愿与他人分享。

  为孩子起名墨念,究竟是“默念”,还是“莫念”?

  一切的疑云,在见到那个人之后全部解开。

  那是一个让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人。

  从未见过如此俊秀、漂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男子。尤其是他的眼睛,漆黑闪亮得如同黑夜中最闪耀的星光。

  当他对自己亲切地笑的时候,让人整个心都暖了起来,真是个如春日暖阳般和熙的人啊。

  真是个完美到让所有人自卑的人......

  小念一见到夏至心就马上张开短短的小手臂,奶声奶气地说:“叔叔抱抱~叔叔抱抱~”

  夏至心笑得眉眼弯弯,接过虫子怀里的小宝贝,亲昵地亲亲他的小脸,惹得小念咯咯笑个不停,比对他爸还亲热。

  大家都笑开了,只有他身边的酷哥臭着一张阎罗脸。

  抱着小念,夏至心没忘了做自我介绍。

  “嫂子,我姓夏,夏至心。虫子这混球‘毁’人不倦,肯定都用好吃懒做、恶形恶状、劣迹斑斑、人神共愤等低档次词语来诋毁我,你可千万别信他,自动转换成反义词即可。”

  “你小子少在那装纯良,那些屁事哪件不是你惹出来的,冷非樊还得跟在后面替你擦屁股呢!”虫子忍不住嚷嚷。

  看着他们勾肩搭背(被冷非樊一巴掌拍开),说说笑笑的熟稔无比样子。

  真是个让人不得不喜欢的人啊......

  夏至心热情招呼她用点心,亲切地与她攀谈。

  “夏先生。”

  “嫂子这么称呼我就太生份了,叫我小夏或至心都可以。”

  “那我就叫你小夏了,小夏,你是做什么的呢?”

  “虫子没跟你说呀?”夏至心玩味地看虫子。

  “你小子一米虫,有什么好说的。”虫子不屑地斜睨着他。

  “我倒宁愿他是米虫。”冷非樊难得地开口,看着夏至心的眼神满是宠溺。

  “你又毁我形象!用心实在太险恶了,嫂子你别听他的。”夏至心笑着反驳。

  “那......小夏你的职业到底是?”大家的话更挑起温良玉的好奇心。

  “我是一个老师。”

  “噗!!!”虫子一口茶喷了出来。

  “注意你的形象,童鞋。”夏至心端出为人师表的架子来。

  “老师?”虫子将信将疑地向冷非樊求证。

  冷非樊无奈地点点头,可是,老师也分很多种。

  “所以,嫂子,对于教育,我还是颇有些心得。”夏至心笑眯眯地说。

  “都是些啥心得啊,说说看,我好现学现卖,用小念试验试验。”虫子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孩子的成长环境啊,要区别。”夏至心老神在在。

  “什么区别?”虫子温良玉一起问道。

  “男孩子嘛,要穷着养,不然不晓得奋斗;女孩呢要富着养,不然人家一块蛋糕就哄走了。”

  “乍听之下,不明所以;仔细一想,有点道理。”虫子略作思索后作最后陈辞。

  “恭喜你,虫子,你终于学会押韵了。”

  “过奖过奖。”

  “应该的应该的......”

  “客气客气......”

  ......

  “说到押韵啊,最近我真想教小念学诗,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教?”

  “学诗?!”

  “学诗?!”

  “学诗?!”

  夏至心、冷非樊、虫子的合音,高低语调不同,煞是好听。

  还在玩客套的两人表情发生了变化。

  夏至心是“又有得玩”的表情,虫子则是一脸惊恐。

  自己说错什么了吗?温良玉一头雾水。

  “孩子这么小,学什么诗啊?”虫子赶紧说。

  “不是非要孩子懂诗,这事呀其实就是给孩子营造一个文化氛围,从小就陶冶一下情操,将来兴趣会比较广泛,像我小时候,就读了很多诗集。”夏至心接着说。

  看着他们论争,冷非樊用鼻子“哼”了一下,意向不明。

  “嫂子,你想教小念什么诗?”夏至心突然问。

  “厄......,我喜欢徐志摩的诗,想教他《再别康桥》。”

  “恰似水莲花的娇羞,徐志摩的诗很适合嫂子您。”

  夏至心委婉又恰到好处的赞赏让温良玉微微红了脸。

  “现代诗总可以了吧?”这话是对虫子说的。

  虫子扬眉,算是答应了。

  “小念,叔叔教你念诗好不好?”

  “好~”小念顺着话说。

  小孩子都是爱学大人话尾,你问他“好不好”,他会说“好”,你若问他“好还是不好”,他就会说“不好”了。

  “再别康桥。”

  “再~别~康~桥~”

  “轻轻的我走了。”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地来。”

  “正~如~我~轻~轻~地~来~”

  清朗的语调,加上孩子棉花糖般可爱的声音,真是如画般温馨的场面。

  三个人都差点陶醉在这一幕中。

  “我挥一挥匕首,不留下一个活口。”

  “我~挥~一~挥~匕~首......”

  ......

  “夏至心你欠抽啊!!!”

  “呵呵呵呵呵呵......”

  “......”看着掐架的俩人,温良玉有点不好的预感,“小夏啊,你教的是哪个年级?”

  “我教博士生导师,也直接给博士后上过两节课。”

  虫子:“......”

  温良玉:“......”

  番外6

  这个世界处了黑和白,还有一个灰色地带,冷非樊正是属于此间。这种势力最能聚财,他可以利用黑道的势力左右白道,同时利用白道的权力牵制黑道,但同时,也往往最被仇视,白道把他当黑道,黑道拿他当白道,左右不是人,都欲除之而后快。

  冷非樊当然明白此理,因为有了夏至心,他彻底下定决心离开这个黑白莫辨的模糊地带,但是要漂白好呢还是彻底染黑?

  最后冷非樊干脆漂白当起了看似合法的商人良民,为国家创造税收去了;不过照夏至心的话说,他到底有多少灰色收入那真是说不清。

  冷非樊成了名正言顺的公司董事长,闵天就担任财务部部长,陆文哲负责销售部。

  这天,他们几个又赖在冷非樊家不肯走。

  瞎聊中,陆文哲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我说心儿,还记得你被绑架那事儿吗?”

  “绑架?你指被你们绑架吗?”夏至心故意逗他。

  “当然不是,罗恩,是罗恩,你是怎么知道他那儿有辆HUMMER的?这问题都困扰我好几年了。”陆文哲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这还不简单,听发动机声音阿。”夏至心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陆文哲。

  陆文哲假装没看到,惊呼“真乃神人啊!”

  聊着聊着,夏至心突然说:“老师我当腻了。”

  就知道夏至心是不可能安安分分的,他要是能一辈子当个教书匠,我管你爷爷叫一声:爹!

  “噢?那你打算干什么?”陆文哲永远是接话第一把手。

  “我打算当作家,这年头,所有人都出书了,连猪都出了本书,叫《我坚强》,我也想出本,书名都想好了。”

  “噢?叫什么?”陆文哲代表在场所有人发问。

  连冷非樊也竖起了耳朵。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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