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 作者:三月暖阳

文案:
  平凡的魏梓星遇到了不平凡的萧逸夕,以为自己找到真爱的时候却被无情的抛弃,原来自己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一个赌局的副产品,就在自己祭奠自己的爱的时候,那个伤害自己的人又回来了,可是这一次,为什么他改变这么多?面对更大的欺骗,自己应该怎样抉择?
  写这个文的初衷是因为好多作品里,都把设赌局伤害对方的人和被害人拉在了一起,为什么被如此欺骗还要原谅,所以我决定,改变被欺骗者的命运,把他配给一个设下赌局的人绝对竞争不过的人,嘿嘿~~~并且把痛苦留给随便伤害别人的人。

来自美国的花花公子...1

  魏梓星坐在大海边,眼望着对面的汪洋,傍晚的残阳在海面上铺设了浓浓的血色,狰狞的浪花不断砸碎在他脚下的巨岩上,单调而有节奏的奏响。
  
  魏梓星之所以挑选这个时间来这里,因为他刚刚失恋,他是一名同志,刚刚被自己交往了半年的男朋友甩掉了,理由是,他不和对方做爱。
  
  魏梓星对同志间只有性欲的生活很反感,讨厌只因为欲望就能够和不认识的人上床,希望能够和自己最爱的人在真正的感情催化下,顺理成章的走在一起。即使没有女人的处女膜,他还是固守着自己的贞操。可是,没有人理解他的想法,就算是圈内的朋友,对此也都嗤之以鼻。无数个人对他说过:"同性之间真正的爱情太难遇到,所以不如趁着年轻多享受享受。"更何况,自己什么条件都没有,怎么还这么挑剔呢?魏梓星自嘲的笑了。
  
  魏梓星23岁,刚刚大学毕业一年多,目前失业中,本来在一家小公司里做办公室助理,薪水少,待遇差,加班多,可是因为那个人的关系,自己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他的人黑黑瘦瘦,只有身高还说得过去,有180公分。平凡的五官,说好听点就是还算端正,说不好听点就是扔在人堆里找不到的类型。在大多数都以貌取人的同志圈里更加吃不开。
  
  可是就在他孤单寂寞的时候,一个耀眼的身影闯进了自己的视线,他永远记得那个夜晚,夕如同夜神一般,走近自己。
  
  那个夜晚,无色彩虹酒吧。
  
  寂寞的时候,魏梓星喜欢来到这间酒吧,这是市区里有名的GAY吧,里面都是和魏梓星一样寂寞的人,大家在这里寻找慰籍,发泄欲望,舒解压力。在这里每个人都不必压抑自己,不必隐瞒自己的性向,因为所有的人都一样,所以你不是不同的。魏梓星喜欢被和自己一样的人包围,喜欢观察他们的喜怒哀乐,这种局外人的感觉也很不错。平凡的长相让他在这里毫不起眼,加上他奇怪的论调,久而久之,相熟的人都不会想要在他身上得到什么,而他自己也乐得清静。
  
  收入不高的他每次到这里,都坐在最角落的地方,只要一杯无醇啤酒,然后静坐一个晚上。他在这里很自在,当然,他也期待能够找到理想的对象,但是能够忍受他奇怪要求的人可从来没有,虚无缥缈的爱不是这些人追逐的目标,肉体的欲望,酣畅淋漓的发泄是实在的。
  
  魏梓星静静的做在那里,然后,当酒吧的门再一次打开的时候,他的目光被吸引了,不,是酒吧里所有的人都被吸引了。门口是一个高大的身影,昏暗的酒吧灯光让人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可是单单那个身影散发出来的气势和魅力,就足够吸引所有的人了。暗紫色的西装搭配了天蓝色衬衫和宝蓝色的领带,一丝不苟的头发,他的五官被掩藏在脸上的几个阴影里,但是仍然能够看出那是一张充满立体感觉的帅气面孔,坚硬的线条勾勒出最大的男人魅力。然后,当他走向几个酒吧里的名人的时候,大家还以为是这些人叫来的MB。
  
  可是,当所有的人在看到那几个有钱的公子哥带着献媚的笑容亲切的呼唤他"夕哥"的时候,大家的梦想也破碎了,要知道那些名人里每一个都是富家公子,家里有权有钱,能够让他们叫哥的人,显然同样不好惹。作为攻方的人自然放弃了,但是作为受方的诸位却更加兴奋了,如果能够和这样的人来个一夜情,甚至象小说里一样天雷勾动地火,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啊,那是多么浪漫的事情啊!所有的小受都沉醉在幻想里。所以当他走近那群人的时候,被桌子上的大灯将他的真面目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的时候,这些幻想中的男人的眼睛也都变成心型。那是一张充满魅力的脸。深刻的五官,如同黑夜中闪亮的星子一样明媚的凤目,带着深沉的黑色。刀削一般了下巴带着坚毅的直线,高挺的鼻微微带了点下钩,不是夸张的鹰勾鼻,充满了迷人的味道。薄薄的唇让每一个注视他的人都忍不住猜测它吻起来是什么味道。裹在西装里的身躯是强壮的,从绷紧的西装裤就能够看出来。完美的身体比例,修长的大腿,即使在那样正式的服装里,仍然充满了豹子一样的爆发力和美感。
  
  沉醉的人也包括魏梓星,欣赏美是每一个人的权利,所以他同样关注着那个男人。不同的是,他是纯欣赏的角度,而没有一点邪恶欲望的味道。魏梓星很有自知之明,那种一看就知道是天之骄子的男人,是不可能和一无是处的自己有任何交集的。可是这一次,他猜错了。
  来自美国的花花公子...2
  萧逸夕来到朋友身边,他今年26岁,这些都是他在大学读书的时候认识的朋友,萧家是美国的大集团,业务遍布全球,这一次来这里视察新设立的工厂,就被这几个损友叫到这里,他的性向在同学中早不是什么秘密,从高中开始就和不同的男人约会,作为一个真正的花花公子,他是所有同志的美梦和噩梦,每一个对象都不超过一个月是他最有名气的地方。
  
  "啊,你的魔手终于要从美国伸到国内拉,拜托你不要都抢光,留点渣给我们啊!"其中一个怪叫着。
  
  "是啊,老大,你要手下留情啊。"其他几个人连忙附和。
  
  "哦?有什么好处?"萧逸夕微笑的看着这些人,跨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帅气而完美。
  
  "哦,老大,你不要诱惑我们啊!""是啊,老大,你知道你的吸引力简直可以和黑洞媲美了。""就是,什么人都逃不过老大的魔爪,所以请你放过幼小的我们吧?"因为相熟,加上性向相同,这些人开起玩笑也不用顾及。
  
  "那可不一定哦,我敢打赌,有一个人不会被老大迷的晕头转向。"突然间的不和谐声音是高氏企业的小开。
  
  "谁啊,谁啊,谁能无视老大的魅力?"众兄弟当然要知道了,甚至连萧逸夕都露出好奇的神色,明白自己有多出色,他相信只要不是直男,都难逃自己的魅力,就算是直男,他也有无数征服的经历。
  
  "黑铁树罗。"高氏的小开向身后的角落瞥瞥嘴。
  
  "他啊。""是啊,高哥哥说的没错哦。""恩,也就是这个怪人吧。"大家一楞之后开始附和。"哈哈,高哥哥,你在人家身上实验自己的魅力没有成功,只能说明你功力不够,可不能说明老大就不会成功啊。"
  
  萧逸夕好奇的看了角落的桌子一眼,那是个黑瘦的男人,难怪叫黑铁树,长相平凡的象电影里装尸体的群众演员,即使看了十次也记不住的类型。没兴趣的收回目光,作为有品位的花花公子,萧逸夕只对美人感兴趣。
  
  "老大一定能把那小子耍的团团转。""才怪,不然打赌。""赌什么?""你那辆Lamborghini。""你还真能狮子大开口,那好,我要你手里那张唐寅的真迹。""怎么赌?""老大去追他半年,如果成功把他带上床,你的画归我,如果不能的话,我的车就归你。""好,成交!"两个无关的人开始意气用事。
  
  "喂,你们太不尊重我了吧?我本人还在这里,你们就拿我打赌么?"萧逸夕瞥了两个厚脸皮的人一眼。
  
  "嘿嘿,老大,你就帮帮忙啊,不然那张画归你,萧老爷子的寿辰在年底,你刚好赢过来给他贺寿啊。"其实这个人打了很好的如意算盘,他认定萧逸夕会赢,这样实际上就是他在送萧家大家长寿礼,要知道平时想要巴结萧家都没有机会呢,在商场上谁不知道,旁上萧家就等于种了摇钱树一样。
  
  萧逸夕心里一动,爷爷最喜欢收集中国的古董字画,如果真能把那张画搞到手,倒是很不错的选择。抬头看了看远处那个人,那张平凡的脸实在引不起自己的兴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让人质疑我的审美。"
  
  "不要啊,老大,你给我出出气啊,"旁边的高家小开也开始帮腔,当初被拒绝可是让他在朋友面前好一阵子抬不起头来。"还是老大你没信心啊?"
  
  "激将法对我不管用。"萧逸夕抬头淡淡的说。
  
  高氏小开咬咬牙,"好老大,如果你成功了,我再送你我家那张王羲之的真迹!"为了自己的面子问题,他下足了血本。
  
  "...好吧。"萧逸夕终于禁受不住古画的诱惑,只不过是一个那样普通的小子,自己顶多一周就搞定了,稳赢的赌局何乐而不为呢。
  
  "耶..."几个人成功的把他拖下水,开始热烈庆祝,"老大,GOGOGO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功力!"几个人开始起哄。
  
  萧逸夕笑了一下,好象又回到大学的时候,自己被这些人鼓动去追那个直男校草,然后用了四天把他带上床,辉煌的战绩让这些无聊的人叹为观止。萧逸夕起身走向那个角落。
  来自美国的花花公子...3
  魏梓星正四处乱看,拿着无醇啤酒清啜,他不喜欢醉酒的感觉,晕眩无力,仿佛一切都不受控制。突然,一个高大的黑影挡在自己面前,魏梓星抬起头来,就看到刚刚那个英俊高大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能请你喝一杯么?"
  
  "啊..."魏梓星慌乱的站起来,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同时面对着各处嫉妒的眼神。他不知道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会找自己搭讪,他可不认为自己有如此巨大了魅力。虽然对自己的外貌没有什么自悲,但是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请问您有什么事情么?"小心翼翼的问道,魏梓星只能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怎么,没事情就不能请你喝酒么?"萧逸夕邪媚的一笑,多年留连草丛,让他知道自己怎样能够看起来更具有魅力,并且满意的发现对方脸红的低下头去。看清楚对方的脸,他真有点后悔答应这个赌局,那张毫无特色的脸完全有谬于自己的审美,不能引起他的丝毫兴趣。黑黑的皮肤,半大的眼睛,浓淡不均的眉毛,深色的嘴唇,只有头发还乌黑闪亮。一看就知道和钱绝缘的穿着毫无品位可言,干瘦的身材如同枯枝一般,萧逸夕皱皱眉头,想到自己有一天要吻这个人,甚至要和这样的人上床,他就忍不住对天翻了下白眼,算了,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萧逸夕决定速战速决,这样就不必和这个毫不起眼的男人相处太长时间,毕竟只要两个人上床,他就算赢了。于是他倾身上前,诱惑的在魏梓星耳边吹了一下。
  
  魏梓星瑟缩了一下,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他当然明白刚才的调情意味着什么,可是为什么这个人会对自己有兴趣?
  
  萧逸夕看到他如同触电一般的后退,不悦的在心里骂道:"不识抬举的丑鬼。"可是表面上仍然邪笑着,再一次倾身,把嘴唇凑近那个毛茸茸的小耳朵,他轻轻的问道:"今天晚上有空么,我希望能够有你陪伴在我身边。"说完,伸出舌轻舔了一下他的小耳朵。他有自信,自己这样的邀约,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拒绝。
  
  "我...抱歉,我晚上有门禁...再见..."魏梓星想要在他脸上找到玩笑的成分,可是这个俊美的男人始终微笑的看着自己,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可是魏梓星是固执的,他不会因为这样就放弃自己的坚持,所以他拒绝的很干脆,然后收拾了东西,起身离开。
  
  萧逸夕看着走掉的身影,眼中泛起怒火,他竟然拒绝了,还是以有门禁这样可笑的理由!他的态度竟然如此坚决,毫不犹豫?!第一次有人能够这样拒绝自己,这个滋味从自己上了大学以后就没有在尝到过了,这个人勾起了他的征服欲。看着吧,我会让你在我的身体下面呻吟告饶,苦苦哀求我给你的,哼,然后我也要让你尝尝被抛弃的痛苦。
  
  "啊,老大,第一次见你搭讪失败哦,这种经历很新鲜吧,哈哈~~"损友们的嘲笑让他更加愤怒,这个丑男人,竟然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脸,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魏梓星连续几天没有去无色彩虹,当然不是因为他要躲着萧逸夕,连姓名都不知道的男人,就算再帅气漂亮,也不可能让他有多么深刻的印象,那天的被搭讪的事情,被他看作一种很奇特的经历罢了。他之所以没有去,是因为自己的工作,助理的工作其实不是很忙,可是他的老板偏偏喜欢压榨劳工的血汗,为了不丢掉自己的生活来源,他只能埋头苦干了。魏梓星出生在一个很传统的家庭里,爸爸是个工程师,妈妈是一所幼稚园的老师,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夫妻俩对自己的孩子要求都很严格,可是,魏家却出了一个魏梓星。魏梓星十九岁的时候,发现自己只能对男孩子动心,于是向家人坦承自己是同性恋,家人的巨大反弹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在倔强的魏梓星不肯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他被赶出了家门。十九岁的他开始了四处打工挣钱供自己念书,工作耗尽了他的精力,也让他品尝的生活的艰辛,可是他从来没有放弃。本来学业出众的他最终被一所二流大学录取,继续半工半读念完大学,因为学校不是很好,只能在一个小公司找到一份工作。常年的辛劳,风吹日晒,让他变的又黑又瘦,但同样也让他变的十分强壮。那个精瘦的身体里,隐藏着巨大的爆发力,于是,作为办公室助理的他被老总物尽其用,连好多体力活,都找他来做。
  
  擦擦脸上的汗水,终于把十几箱A4打印纸都扛上了楼。满身湿粘的他只希望快点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好好的冲个澡。将身上被汗浸透的衬衫的下摆从裤子里掏出来,揭开所有的扣子,走出自己公司所在的写字楼。虽然已经晚上七点多,但是夏天的天光仍然很充足,走向公车站的魏梓星张开双臂,晚风轻轻的把他的衬衫撩起来,充满柔韧感觉的腰线露了出来。
  
  萧逸夕坐在自己的跑车里,一面在心里咒骂着一面不断的看看手表又看看那个写字楼大门。通过朋友的关系网,很轻易找到那个人的一切,他的经历,学业,和工作。没有兴趣去了解这个毫不起眼的人,只瞄了一眼他工作的地方,就驾车来到这里。可是自己竟然象个傻子一样,从晚上下班一直等到现在,足足两个多钟头,他萧逸夕什么时候等过别人?他在心里又给魏梓星重重的记了一笔,等到我得到你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你后悔。然后,他就看见自己等待的人终于出现,浑身狼狈的汗湿模样,大敞着衬衫,露出里面瘦削结实而黝黑的身体。只一会儿,那个人已经走到自己车头前面,一阵风吹过,白色衬衫在他身后高高扬起,那个倒三角的背影,坚韧的腰就这样暴露出来。不知怎么搞的,萧逸夕突然感到一阵躁热,他吞了下口水,开车跟上去。
  来自美国的花花公子...4
  "嘀嘀..."旁边的汽车喇叭仿佛跟着自己一样,魏梓星感到很奇怪,终于在那个讨厌的喇叭第十几次响起来的时候,他向笛声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架火红的留线型敞棚跑车,车上的人让魏梓星楞了一下,好象,在哪里见过。
  
  "嘿,一起去吃饭吧?"萧逸夕架起自己最迷人的笑容邀约,就不相信你还能拒绝我,我可是第一次主动邀约同一个人呢。
  
  "...呃,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认识么?"魏梓星想不起来这个人,自己每天工作忙的要死,好多事情都转身就忘记,所以他小心翼翼的问,可不要是公司的客户被我忘记了,一滴冷汗滴了下来。
  
  "..."萧逸夕突然感到强烈的愤怒,自己这些天调查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每天都想起他,可是这个人,竟然认不出自己了,从自己开始约会,他是第一个能够把自己在几天之内忘掉的人,这个人,竟然让自己破了这么多例。第一次被拒绝,第一次让、他等了那么长时间,第一次有人能在几天内把他忘记。我一定要惩罚你,把你搞上手再狠狠抛弃,你给我等着吧!尽量放松自己脸部的肌肉,告诉自己要微笑,萧逸夕摆出一号商业表情,"我们在无色彩虹见过面,你忘记了?"
  
  "呃..."魏梓星努力回忆,就在萧逸夕快忍不住抓狂的时候,他终于想了起来,同时脸红了。"啊,是你,紫色西装。"
  
  "..."抑制自己的怒火,萧逸夕用尽量和缓的声音说:"我叫萧逸夕,你可以叫我夕。能接受我诚挚的邀请,和我吃个饭么?"
  
  "啊...你好,我叫魏梓星,很高兴认识你,萧先生,"魏梓星见对方做了自我介绍,也礼貌的回应:"不过对不起,吃饭的事情还是算了,毕竟我们还不熟悉,谢谢你的好意,再见。"说罢,他鞠了个躬,转身向远处的公共汽车跑去。
  
  "你..."他拒绝了,他竟敢第二次拒绝我!萧逸夕怒火万丈的捶了下方向盘,尖锐的鸣笛声好象他愤怒的吼叫。
  
  魏梓星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发现所有的同事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那些眼光中包含的羡慕,嫉妒和轻蔑让他皱起了眉头。走向自己位于办公室角落的桌子,他惊讶的发现那里空空如也,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被辞退了?他正在奇怪的时候,公司的老板赵先生突然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一见到魏梓星,立刻微笑的迎了上来。
  
  "小魏啊,你也太见外了,怎么你的哥哥这么厉害,你还窝在我们这个小地方?"赵老板媚笑着走近他,脸上不同寻常的热情让魏梓星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板,有什么事吗?"魏梓星防备的问,他可不相信这个人会无缘无故对自己这么热情。他也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哥哥,弟弟妹妹倒是有一个,可惜不承认自己是他们的哥哥罢了,除非那个古板的父亲在外面有了私生子,想到这里,他轻笑了一下。
  
  "呵呵,我已经不是老板拉,你哥哥已经把这个公司买下来了,快去他办公室,他都等你一早上了。"赵总笑的脸上开了花一般,显然卖掉公司的收益让他捡了几百万一般。
  
  魏梓星虽然很奇怪,可是还是走进原来的总经理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让他绝对没有想到的人--萧逸夕。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魏梓星感到很奇怪,他买下这间公司,总不可能是为了自己吧?
  
  "我当然是为了你啊,"如同读懂了他的心一般,"我要追求你,可是你一再拒绝,没办法,我只能用这种方法接近你了。"
  
  "...你一定很无聊吧?或者今天是愚人节?"魏梓星奇怪的问,"我身上哪一部分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
  
  "你虽然长相一般,可是你身上有一种不屈的精神,你懂得洁身自好,而且你虽然瘦,身材还是有点看头,最重要的是,你是第一个拒绝我两次的人。"说到后来,连萧逸夕自己都以为自己真的想追他了,他对自己的奇怪反应感到很好笑。
  
  "那么,老板,很抱歉,我要第三次拒绝你了,我不屈,是因为无力改变自己,洁身自好,是因为长的引不起别人的兴趣,拒绝你,是因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请你不要再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也希望你不要炒我的鱿鱼,我回去工作了。"魏梓星对这种天之骄子的自尊游戏可不感兴趣。
  
  "你不用回去了,我已经把你升做我的助理了,以后你是总经理助理,办公室就在这里。"指指旁边放置的魏梓星原来的那张桌子,萧逸夕微笑的说。其实心里面已经呕死了,这个丑鬼,真是给脸不要脸,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可悲的爱情游戏...1
  在以后的日子里,魏梓星的工作变得更加辛苦。虽然现在薪水照比以前提升了几倍,但是魏梓星仍然很不满意。萧逸夕摆明的追求态度,让他十分困扰,每天的厉行公式就是拒绝那个男人的鲜花,拒绝他亲密的称呼,拒绝他的拥抱,拒绝他的吻,所有的同事都变的很陌生,有对自己恭维巴结的,有装做不屑一顾的,女同事更是反常,有几个女同事不时的看着自己偷偷的发出奇怪的笑声,让自己浑身颤抖,还有的经常借故欺负自己,明显的把自己看成假想敌,老天,就算要爬上枝头麻雀变凤凰,也不必找个GAY下手吧。
  
  在萧逸夕半个月的鲜花攻势之下,他终于决定答应他的约会,把事情说清楚。
  
  下了班,萧逸夕怀着连自己都不晓得的雀跃心情来到自己的跑车边,在打发了第N个花痴和草痴后,终于看到自己等待的人了,这个人,第一次让自己尝到挫折的滋味,在持续半个月的强大攻势下,他的阵地仍然没有被拿下哪怕一丝一毫。现在,那张平凡的脸上摆着的拒绝已经不是那么碍眼,反而让他觉得十分新鲜,自从大学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进行正常的约会了,通常只要自己勾勾指头,就有无数的飞蛾扑上来。何况,拒绝自己的竟然是这么个毫不出色的人呢。如果他是因为自卑拒绝和自己在一起就算了,可是他和自己相处的时候始终是不卑不亢,沉着冷静的。阅人无数的萧逸夕能够肯定,魏梓星没有对自己意乱情迷,不对,他对自己除了欣赏以外,甚至一点动心的成分都没有。
  
  体贴的为魏梓星打开车门,这种感觉已经多少年没有了,看着他道了谢坐进车里,替他关上车门,萧逸夕转到另一面,坐进驾驶室。系上安全带,发动汽车,一面缓缓滑出停车位,一面转头看向魏梓星:"想吃点什么?法国菜,日本菜,还是泰国菜?"
  
  "我想吃牛肉面。"魏梓星考虑了一下。
  
  "..."萧逸夕和魏梓星坐在一家牛肉面馆的角落里,不晓得现在心里面是什么感受,那些平时和自己约会的人,都会挑选又浪漫又昂贵的地点,在浪漫的音乐中享受美食,可是这个地方...看看附近嘻哩胡噜的大口吃面的食客,吵杂的声音,窄小的桌子,再看看自己身上的GUCCI西装,萧逸夕苦笑了一下。旁边的食客也大胆的打量着这个奇怪的组合,满身贵气,和这家餐厅的气氛格格不入的萧逸夕,和长相平凡,穿着标准上班族服装的魏梓星。
  
  "吃啊,不要客气,今天我请客。"面一端上来,魏梓星立刻大方的说道。掰开一双方便筷子,塞到萧逸夕的手里,"快尝尝,这家店的牛肉面很有名气的,附近的人都来这里吃。"
  
  萧逸夕看看手中的方便筷子,再看看面前飘了一层红油,散发出阵阵香辣味道,铺着好几块牛肉的中式拉面,最后看看对面已经开始不顾形象,大口大口开始吃起来的魏梓星,才小心翼翼的夹起一点面条,放在眼前研究了半天,终于皱着眉头慢慢的放进自己口中。
  
  魏梓星好笑的看着对面人的反应,看着他的眉头从紧皱到舒缓,从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到大口大口吞咽,一边还被里面不太辣的辣椒弄的渗出眼泪和鼻水,嘴里嘶嘶哈哈的响着。这个人,应该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所以很新鲜吧。
  
  等到两个人都把面前的食物解决的时候,魏梓星看着满足的萧逸夕,笑了起来:"好吃么?萧先生?"
  
  "叫我夕,恩,想不到这种廉价的食品味道还不错。"用能抖掉纸屑的餐巾纸优雅的擦擦嘴角,萧逸夕摆出最迷人的笑容,也不管在大庭广众之下迷倒了多少人,只是用温柔的声音问道:"那么,接下来你想去哪里,梓星?"
  
  "呃..."苦笑了一下,魏梓星郑重的说:"我还是叫你萧先生,你可以叫我小魏,毕竟我们还没有那么熟。我一会儿准备回家,抱歉不能继续陪您了。我今天和您出来就是想告诉您,您的行为对我造成了很大困饶,我不知道这种游戏你想要进行到什么时候,但是我真的对一夜情之类的很反感,请你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好么?我知道自己的条件,我们实在是不适合,所以请您以后不要再做那些奇怪的事情了。"说罢,他站起身,"我去结帐,再见。"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到柜台结了帐,转身走出去。
  
可悲的爱情游戏...2
"我是认真的。"就在魏梓星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这个白痴,魏梓星顿了一下,咒骂了一声走了出去。他没看到身后站着的高大身影,还有那双眼睛里浓浓的怒火,毫不放弃的决心,还有一丝连主人都没有发现的情感。
  
  砰的关上车门,萧逸夕坐在自己的跑车里生着闷气,这个不识抬举的男人,竟敢一次又一次拒绝自己,这种感觉--还真是该死的新鲜。被一再的拒绝反而引起了他浓浓的征服欲,我一定要得到你,然后再狠狠的抛弃你,你给我等着吧,魏梓星。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萧逸夕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甚至在自己的公司里公然宣称自己在追求魏梓星,导致无论男女,公司的同事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当然,还有那几个看着自己怪笑和耳语的女职员,现在则是经常走到他面前,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我们支持你!"
  
  魏梓星坐在自己位于总经理办公室的办公桌前,抬眼看着正打电话的萧逸夕。相处了已经近一个月了,他知道萧逸夕还有更大的事业,虽然自己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经常能够看到男人用冷酷的声音对着电话下命令,而且那些话语中涉及的款项和信息都让魏梓星感到瞠目结舌。他不明白萧逸夕买下自己所在的小公司到底是为什么,更不明白他每天放着上亿以上的生意不管,却留在这里处理以万为单位的小笔生意。难道真的是为了自己,可是看看自己的条件,黑黑瘦瘦,脸蛋普通,身材也不起眼,实在是没有吸引这么优秀的人的条件啊。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盯着萧逸夕发呆了半天。结束了点话遥控的萧逸夕抬起头,就看到自己的助理正望着自己发呆。"怎么,终于发现自己迷恋上我了?"萧逸夕微笑着对他放电。
  
  "谁啊,我才没有。"魏梓星羞红了脸,黑黑的双颊其实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他在脸红。可惜萧逸夕看到了。
  
  "那你为什么脸红呢?"单手托着腮,萧逸夕调笑的问。
  
  正了正颜色,魏梓星抬起头:"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要买下这个公司,我不认为你是为了赚钱才整天窝在这里,我想知道原因。"
  
  "原因?"萧逸夕直直的盯着魏梓星,"你应该知道的很清楚啊,我买下这间公司的原因就是为了你啊。"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你怎么还问?萧逸夕摆出这样的神情。
  
  "为了我?我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够吸引象你这样优秀的人。我猜,只要你在无色彩虹勾勾手指,所有的人都愿意为了你付出所有。"
  
  "可是不包括你,对么?"萧逸夕问。
  
  "是的,不包括我,我对没有感情的性爱一点都不喜欢,我要和真正心爱的人在一起,没有爱情的关系不是我所追求的。"魏梓星越说越冷静。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吸引了我,我承认一开始我接近你可能确实有玩笑的成分,但是随着与你深入的接触,我就发现了你的与众不同,我是认真的,难道你不能接受一个对你认真的人的追求,只是因为我们不相配么?父母给我的脸我不能更改,我的财产也不能就这样消失,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啊。"哈,连我自己都要相信了,你还不上钩?萧逸夕在心里冷笑。
  
  果然,魏梓星眼中出现挣扎的痕迹,他紧盯着萧逸夕希望能够看到他眼中含有虚假的成分,可是单纯的他怎么能斗得过狡猾的萧逸夕,于是,他只能看到一片真诚,老实说,面对这样出色的男人的追求,他怎么可能不心动,可是长久以来的坚持,又让他对萧逸夕很感冒。可是现在,这个男人的表白,在一瞬间消除了他的顾虑,于是,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好吧,我们交往看看。"
  可悲的爱情游戏...2
  上钩了!萧逸夕在心里高兴的欢呼,可是表面上还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梓星,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我的真心的。"说罢,他从办公桌里绕出来,走到魏梓星的面前,伸手揽住他纤细的腰,一只手托起他的下颚:"闭上眼睛。"
  
  魏梓星知道他要做什么,既然答应对方,恋人间的亲密行为自然而然就会发生,只除了最后一步,在没有确定对方真的爱上自己,而自己也爱着对方的时候,魏梓星是不会把自己轻易交出去的。魏梓星听话的闭上眼睛,然后,一个湿热的吻烙在他的唇上。柔软光滑的嘴唇,轻轻揉弄着他的,一条温热的舌一下一下滑过他的前齿和牙龈,诱惑他张开紧咬的牙,慢慢的深入自己的口腔。那条灵活的舌舔拭他的上颚,在他的口内游走,然后又卷起他的舌头,把它带往自己的口腔,吮吸他的唾液,又哺喂给他自己的。
  
  屋子里口舌相缠的声音在闭着眼睛的魏梓星听来是那样清晰,相接的嘴唇里对方技巧的挑逗也让他浑身颤抖,当相接的唇分开的时候,他仍然闭着眼睛,满面通红,粗重的喘息着。
  
  萧逸夕看着对方羞怯的样子,刚刚的吻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平凡样貌而让自己觉得恶心,相反自己还沉醉其间。魏梓星生涩的反应说明对方并没有多少经验,甚至可能刚刚就是他的初吻,这个认知让他忍不住雀跃了一下,带着自己都不了解的心情,他愉快的问道:"第一次么?"看着魏梓星羞红的脸轻轻点了一下,他竟然感到一种强烈的兴奋,忍不住又开始了更加强烈的需索,一个吻已经不能满足自己了,他一面吻着,一面拉出对方掖在裤子里的衬衫下摆,把手急切的伸进对方的衣服里爱抚,粗重的喘息,肿胀的下体都叫嚣着主人的欲望,渴望能够得到舒解。本来揽着对方腰的大手也从后面挤进对方的裤子,在那个瘦小的臀部揉搓,一个手指更尝试着抚向密处,尝试着钻进去。
  
  后方不适的感觉唤醒了沉醉在对方高超吻技里的魏梓星,他轻轻推开发情中的男人,"不...不可以..."他害羞的垂下头。
  
  "为什么?"声音里包含了压抑不住的欲望和怒火,正在动情阶段的男人突然被打断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开始发火:"为什么不可以,我们现在是恋人啊!"3700
  
  "我...对不起..."魏梓星慌张的看了对方一眼,这对于自己来说,太快了啊,怎么他就不能理解自己呢?难道确定了恋人关系就必须解决对方的生理需求么?带着失望看着萧逸夕,他,还是不了解自己啊。想着想着,魏梓星气馁的说:"我去看看最近的库存。"转身走出办公室。
  
  萧逸夕愤愤地锤了自己的桌子一拳,想了想,也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开着跑车来到一家熟悉的俱乐部,不一会儿,他就被一个外表出色的少年挽着走了出来。
  
  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一间豪华套房里,男人粗重的喘息混合着少年消魂的呻吟,还有性爱时进出身体所发出的特有的水声,空气中满是炽热的味道,淡淡的腥味混合汗液的味道,淫弥而放荡。在一声闷哼和一声尖锐而兴奋的尖叫声后,一切恢复了平静。在充分发泄了自己的欲望之后,萧逸夕叼着烟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猫一般的少年,刚刚自己在少年人身上激烈的掠夺,让那个身体高潮了数次,各取所需的交易,是最完美的,没有责任,只有欲望。那个白皙的身体正埋在厚厚的羽绒被里,看这少年高潮后汗湿的身体,裸露在外面的一截后背和细瘦的手臂,他突然想起那个黑瘦的身影,纤细的腰在自己大掌里的光滑触感。烦躁的耙耙自己的头发,他一定是中邪了,才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个人。
  
  "起来吧,"拍拍床上人的屁股,"你可以走了。"说着,从旁边扔在地上的口袋里拿出钱包,在一张支票上随意填了个数字扔给那个少年,自己走进浴室,他现在只想洗掉身上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少年不甘愿的爬起来,刚才激烈的性爱耗尽了他的体力,自己也不愿意离开这个出色的男人,可是自己可不能违反客人的意愿,收起床上的支票,他对对方的大方感到十分满意。打理好自己的一切,少年对着浴室喊了一句:"下次再来找我啊,先生。"才蹒跚的走出房间。
  
  浴室里的萧逸夕听到了那个悦耳的声音,知道自己的魅力和多金,让那个刚刚在自己身体下面婉转承欢的美丽身体念念不忘,一种自豪感开始充斥自己的内心,看样子自己还是很吸引人嘛,可是为什么那个人,明明答应自己和自己交往,为什么还是不能让自己如愿呢?想到这里,又想起刚刚在办公室的一吻,那是他的初吻啊,突然一股电流贯穿自己的神经,萧逸夕震惊的看看自己的下身,刚刚发泄过几次的身体现在竟然又跃跃欲试了。"妈的!"暗暗骂了一句,可惜已经把那个小子打发了,没有办法,萧逸夕开始做了自己上高中以后就再也没做过的事情--手淫。在高潮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个瘦长的身体。
  可悲的爱情游戏...4
  在之后的几个月里,两个恋人之间,还是一样的相处方式,魏梓星带着萧逸夕体验一些他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平民生活,萧逸夕经常将魏梓星吻的喘不过气来,可是他从来没有让他进行到最后一步。每次萧逸夕欲望不能舒解,都会找一个MB发泄一番。随着6个月的期限越来越近,他也变的越来越烦躁。魏梓星也察觉到恋人的不安,可是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了。本来他以为对方对自己不过是一时的好奇,可是快半年的时间了,萧逸夕竟然真的能够忍受和他一起的乏味约会,两个人象真正交往的人一样,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听音乐会,一起去博物馆,一起去逛街,有时候,他真的有一种感觉,好象两个人能这样永远在一起,而萧逸夕真的是爱他的。这种感觉也让他无所适从,一方面理智告诉自己两个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为对方所吸引,毕竟,萧逸夕是如此完美的一个情人,多金,帅气,体贴。
  
  转眼间,半年的时间就这样到了,可是萧逸夕依然没有把魏梓星带上床。
  
  无色彩虹里,六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是星期天,萧逸夕和朋友们聚在一起,魏梓星每个星期天都会消失一天,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去干什么,而且,打赌的期限终于到了。当所有的人得知萧逸夕没有成功的时候,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这些人开始露出嘲笑奚落的神态,当高氏的小开用略带讽刺的口吻说:"黑铁树不愧是黑铁树啊,连老大都失败了,那我也没什么好丢脸的了。"萧逸夕真的气疯了,他从来没有在人前这么丢脸过,而这一切都是那个不识抬举的魏梓星带给自己的。
  
  魏梓星安静的坐在一个墓碑前面,他一面拔掉上面长出的小草,一面把轻轻的喃喃自语:"奶奶,我想我找到那个人了,他应该是爱我的吧,不然不可能和我在一起这么久。我知道我对不起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妹妹,可是我不能让自己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我可能永远得不到家人的原谅了,可是我希望奶奶能祝福我。奶奶是对我最好的人了啊。奶奶,我想把自己交给他,虽然我们距离这么遥远,可是我愿意相信一次..."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魏梓星显的神采奕奕,他下定决心和萧逸夕在一起,以后不管是什么时候,两个人都会一起度过吧,他的身体,他的灵魂,都要在今天交给那个人了。
  
  魏梓星走进公司的时候,发现所有同事的态度又是一次转变,那些目光中包含的讽刺,怜悯,嘲讽都让他无所适从。当他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他终于知道这些目光的由来了。
  
  办公室萧逸夕的椅子上,两个人正吻的难解难分,其中一个人是一个漂亮的少年,满面酡红的被动接受着无所不至的爱抚,而那个男人正是萧逸夕。看到自己进来,萧逸夕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动作,反而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自己。
  
  魏梓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唯一能做的就是控制自己颤抖的身体。他用尽可能冷静的语气轻轻的问:"为什么?"
  
  萧逸夕并没有在他的眼中找到痛不欲生的感觉,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愤怒。他将怀里的少年更加揽近自己的身体:"如你所见,这个是我现在的爱人TONY,老实说,每次亲过你之后,我都会恶心的想呕吐,只好在TONY身上补回来了。"说完这句恶毒的话,他满意的在魏梓星眼中见到了受伤的表情。不能够允许一个人如此漠视自己的努力,还让自己被朋友嘲笑,感觉自己的自尊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的萧逸夕,选择伤害魏梓星来报复。
  
  "怎么,你也感觉不好受么?还是说你终于爱上我了?"萧逸夕在魏梓星的哀伤的表情中获得了满足:"老实说,象你这么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吸引我的注意呢,我只不过和朋友们打赌,要在半年内带你上床罢了,可惜我实在是对你没什么兴趣,只好自己放弃了。你知道吗,每次和你进行那些无聊的约会之后,我都会找一个能够消除我恶心记忆的男孩上床呢。"
  
  魏梓星默默的听着对方无情的话语,突然感到很好笑,仿佛是别人的故事一样,这么俗烂的剧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个完美的情人,一夕之间化做最恶毒的魔鬼,把自己的真心伤害的体无完肤,是啊,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爱上平凡的自己,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可悲的爱情游戏罢了。可笑的只有自己,还打定主意要奉献身体呢。他轻轻的微笑起来,对着自己,也对着对方。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出现,老板,我辞职了。"魏梓星微笑着对萧逸夕说,"对不起,耽误了你半年的时间。"他微笑着转过身,走出那间办公室,微笑着走出办公室大楼,微笑着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然后,他的右手紧紧抓住自己左边的胸口,一种闷闷的痛开始蔓延,扩散到全身。他缓缓滑倒在地上,泪水如同泉水一般,涌出眼眶。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啊!这种能够置人于死地的痛苦。
  
  萧逸夕震惊的看着那个人微笑的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不应该是这样啊,他在自己心里对着自己大吼,怎么会这样,他应该跪在自己脚下,然后求自己不要抛弃他,然后他勉为其难的原谅他,然后...然后是什么?然后会怎样?萧逸夕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盼什么,看到那个人被自己狠狠伤害之后,并没有意想之中的报复的快感,反而让自己感觉到一丝不舍,可是,为什么。
  
  这个天之骄子,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人,一切都来的太容易,所以他不懂得爱情,也从来没有得到过真爱,于是,他失去了一次机会,永远失去了。
  陌生的恋人...1
  美国纽约,萧氏集团大厦的最高层,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装被修成黑色和银色的集合体,显示主人的冷酷和严谨,办公室的主人坐在自己的大班椅上,仔细查看自己手中的资料,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恭敬的站在他的面前,等待他的指示。
  
  盯着资料的男人终于从上面抬起头来,他有一张完美俊逸的脸孔,最重要的是,他和萧逸夕长的一模一样。
  
  "这个就是夕最近半年疯狂追求的目标?"男人的声音平板,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是的,总裁。"黑西装的男人恭敬的回答。
  
  "把欧洲的事务暂时交给夕,让他马上去法国,告诉他,这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命令。"
  
  "是,总裁,那么我先告退了。"黑西装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夕这次的眼光还真奇怪呢,我很好奇,是什么样子的男人能够把你绑在身边半年时间,何况还是这么平凡的样子,他一定很特别吧?"男人开始微笑。
  
  萧家是一个大家族,现今的大家长最信任的两个人就是自己小儿子所出的一对双胞胎兄弟,这两个孙子不但拥有出色的外型,还有黄金的头脑,尤其是作为哥哥的萧逸晨,从小接受精英教育,从16岁开始参与公司的决策,到现在十年的时间,他把原来的萧氏从单一的贸易经营,扩展到运输,服饰,科技等等诸多领域,萧氏也成为国际上的知名公司。面对孙子的成就,萧老爷子早早就把萧氏的重任托付给了两兄弟,自己去享清福去了。唯一的不满,就是来自于两个金孙的性向,两个这么优秀的孙子竟然都是同性恋,这个认知让萧老爷子感到十分苦恼,可是萧逸晨以不再管理公司为要挟,萧老爷子也只好妥协。毕竟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萧家又男丁众多,曾孙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可是一旦两兄弟放弃管理公司,那么萧家的企业可就不一定是什么样子了。
  
  萧家两个当权的小公子是双胞胎,可是在萧老爷子的属意下,萧逸晨一直接受精英教育,而不为外人所知,所有对外的业务都是由萧逸夕负责的,可以说,萧逸晨是一个影子般的存在,虽然萧氏所有的决策权都在他的掌握中,可是却没有外人知道他的存在。毕竟树大招风,萧家可是不希望这么英明的领导者被绑架,或者发生意外。
  
  小时侯萧逸晨非常羡慕萧逸夕,每天的训练和学习让他根本没有自由,即使再多的高级玩具,也不能让他快乐,不过,萧逸晨和萧逸夕却想出了解决之道。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开始互相交换身份的游戏,这个在双胞胎之间最普通的游戏,因为两个聪明的孩子对对方的了解,又太懂得模仿,所以即使是他们的父母也不知道。
  
  看着手里的资料,照片中的人没有任何能够够的上吸引力的地方,连性格都古怪的紧。作为男同志,竟然象女人一样固守自己的贞操。萧逸晨嗤笑了一下,未来会很有趣吧。按下桌子上的通话键,萧逸晨微笑着下达了指示:"STONEY,准备飞机,我们去中国。"
  陌生的恋人...2
  萧逸夕感觉很郁闷,那个人终于走出了自己的生命,平凡的面孔上挂着微笑,好象自己没有伤害到他一样,带着自己都不了解的心情,他去那个人的住处,却发现那间小屋已经又贴出了招租的告示,那个人就这样消失了。倔强的他不承认自己在牵挂,没有刻意寻找那个人,所以当哥哥的命令下达的时候,他仿佛逃脱一般直接去了法国,那个人再也不见了吧,那么,为什么好象自己有什么东西失落在他那里?不知道怎么处理没有那个人的小公司,只好交给了一个下属管理,可是,那个总是带给自己奇怪经历的人在哪里。心开始沉重。
  
  魏梓星静静的坐在大海边,除了吃饭和睡觉,他在这里坐了整整三天了,这里距离自己奶奶的墓地很近,有空的时候,他会去和奶奶说说话。辞职以后,退了屋子,想要逃离的欲望强烈的让他感到无所适从,心里闷闷的疼也在告诉他,原来在不知不觉间,那个人还是用他强大的魅力渗透了自己坚硬的保护,慢慢进入了自己的内心。可是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赌局,是一个有钱人调剂生活的游戏罢了。
  
  魏梓星看着天边血红的残阳,伸出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面对大海能够让人平静,魏梓星闭上眼睛,手的阴影落在他的脸上,一粒水珠滑落,闪烁着一点星光,落在他身下的石头上,然后转瞬不见,如同自己还没有开始的爱情啊。魏梓星站起来慢慢往自己暂住宾馆走,湿湿的海风从身后涌过来,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魏梓星怔怔的楞在那里,看着那个人向自己缓缓走来,他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探究和好奇。
  
  "不认识我了么?"那个人伸出手,拍拍他的面颊。身上是自己熟悉的GUCCI香水的味道,可是......
  
  "...你好,萧。"魏梓星猛然后退,眼睛里闪烁着奇怪的恐惧,拉开两个人的距离,随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怎么这么生疏呢?你不是都叫我夕的么?见到我不高兴么?"这个男人用自己熟悉的声音和自己熟悉的语气,说着同样轻佻的话语,可是......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找到我的,也许这对于你们这些有钱人不算什么,可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搅我的生活了。"魏梓星闭上眼睛,为什么,欺骗难道这么容易么?难道一次伤害还不够么?
  
  "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也许你会发现这次我是不同的。"这个萧逸夕诚恳的诉说,真诚的眼神里是不容质疑的决心,他仿佛是一个惯下命令的王者,让每个人都不自觉的顺从。
  
  也许是他的气势,也许还有其他什么东西让魏梓星下定了决心,在那一瞬间,一种绝望和痛苦充满他的眼睛,他摇摇头,仿佛要甩掉所有悲伤,然后,他的眼睛中再次充满是坚定:"好的,我们重新开始吧,让我看看你的不同。"说完这些,魏梓星低下头喃喃道:"是啊,也许,你是不同的。"
  
  魏梓星默默的跟随着男人上了他停靠在路边的跑车,他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开口:"换了新车?"
  
  "啊?对,你怎么认出来的,我之前的车送修,不过开习惯了,所以又定了一部。"男人低沉的声音熟悉而陌生,让魏梓星的脸苍白了一下:"车子里的味道。"
  
  "什么?"正在发动车子的人一怔。
  
  "车子里没有了以前那些杂乱的味道,只有干净的气味。"魏梓星转头看着男人,认真的说。
  
  "杂乱的味道?"男人奇怪的问。
  
  "恩,各种体味,香水味,还有体液的味道,再浓的车载香水也不能完全遮蔽。"魏梓星淡淡的笑了一下,并没有因为这个笑容变的动人,却钩起了男人的好奇,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魏梓星。"我的鼻子很灵。"魏梓星微笑着解释,可是笑容里带着苦涩。
  
  "你都知道?"男人面无表情的转向他。"这些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么?每次约会之后都要找一个你看的顺眼的男人来消除我带给你的恶心的感觉。"魏梓星转过头,定定的看着男人想要从他的表情里发现什么。


陌生的恋人...3
  这个男人,萧逸晨奇怪的想着,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能够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些曾经的伤害而没有表露出心碎的表情来,他真的对弟弟没有太大感觉么?没错,开车的人,就是萧逸夕的哥哥萧逸晨,对于自己弟弟能够消耗半年时间追求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这件事,让他十分好奇,于是,他把萧逸夕打发去了欧洲,自己又玩起了从前那个游戏--交换身份。他能够驾轻就熟的扮演弟弟而不会穿帮,这是经过无数例子印证的,他希望这一次,能够发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打发一下时间,反正没有人会知道。有钱就能够解决一切,他租用了卫星处理自己的事业,然后来到了中国,接手了弟弟买下的小公司,并且利用私人侦探提供的线索顺利找到了在海边疗伤的魏梓星。通过公司的那些人,自己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原来这个男人还是被弟弟抛弃了啊,可是似乎弟弟最后也没有爬上他的床啊,这个人还真厉害,能够拒绝夕,还拒绝的这么彻底,让他半年时间都无功而返。
  
  同样的,萧逸晨对弟弟的行为感到奇怪,就算这些事情是真的,弟弟也应该不会说出来啊,他是个很有君子风度的人,虽然很花心。可是刚刚那些话,如果真的是弟弟说出来的,就值得深究了,仿佛纯粹是为了伤害而说出来的话,在弟弟以前和男朋友分手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他总是用最合理的方式,最诚恳的语气,最优厚的赔偿来打动对方,所以现在也没有前情人对弟弟有仇视的感情。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让弟弟如此失去理智,甚至不惜口出恶言呢,他果然是不一样的啊,看样子真的来对了,未来,很值得期待呢。萧逸晨想着,禁不住对魏梓星微笑起来,那个笑容,如同温暖的日光:"我只是故意气你的,谁让你半年来一直都不让我碰你,我发誓以后不会了,原谅我好么?"
  
  魏梓星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然后疲惫的合上眼睛,轻轻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萧逸晨愉快的说到:"太好了!"然后用一只手抓起魏梓星的手,魏梓星睁开眼睛对着他笑了一下,可是眼睛里丝毫没有喜悦,只有一丝悲哀盘旋在里面,他轻轻抽出自己的手,用低沉的声音说:"专心开车吧。"
  
  萧逸晨望着空空的手掌,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他开始变的很好奇,自己能够用多少时间来征服这个男人呢?萧逸晨发动汽车,再不开口,车子里只有车载音响里传来的一首VINCENT,空气也安静下来。
  
  车子在市区打了个圈,向另一个方向开去。"我家不走这边,你应该知道吧?"魏梓星奇怪的问,这个男人知道自己那么多事情,也应该知道自己家吧。
  
  "陪我去一下我的酒店房间。"萧逸晨诱惑的说。
  
  "做什么?"魏梓星立刻防备的问,随后又自嘲的笑了,难道他真的会对自己感兴趣么?
  
  "不会是你想的事情,只是去换件衣服。"萧逸晨突然低沉着嗓音,空出一只手指指自己的西装,诱惑的说:"当然,如果你同意我也不拒绝。"
  
  干笑了一下,魏梓星丝毫不为所动。看到魏梓星没什么反应,萧逸晨只是耸耸肩膀,这个男人果然有趣,平时自己如果这么温柔的对待别人,那个人早就如同一块牛皮糖一样粘上来了,这个男人果然是不一样的,自己的决定还真是做对了。
  
  回到弟弟包下的酒店套房,萧逸晨换下了身上的衣服,换成了一身很轻松的休闲装,棉质的白色T-shirt,配合黑色的棉质裤子,加上脚上的黑白色的棉布运动鞋,仿佛一个大学男孩一样散发着阳光的味道,当他转过来的时候,那个自然而温暖的笑容,仿佛一缕阳光,照耀在魏梓星的身上,这个人,应该不会继续那个伤害了吧?
  
  萧逸晨来到他的身边,满意的发现他呆呆的表情,看样子,自己的魅力还是很足嘛。他曲起一只胳臂,示意魏梓星挽上自己的胳臂,魏梓星本来不准备顺从,可是看到他坚持这个动作对着他站了足足一分钟,魏梓星对天翻了个白眼,毫无办法的按照萧逸晨希望的做了。
  
陌生的恋人...4
两个人走下楼,丝毫不顾及两个大男人手挽着手走下来在我们这个国家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一件事,何况两个人的相貌如此的不协调,饭店里的人都对两个人投注目礼,甚至有人对着两个人窃窃私语。魏梓星看到别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开始不自在起来。以前的他或许不觉得什么,可是自从被萧逸夕无情的嘲讽之后,他开始敏感起来,是啊,自己怎么能够不敏感呢,每个人都得保护自己啊。他轻轻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是却被发现他意图的萧逸晨用胳臂把他的手紧紧的夹住了。他好笑的看着魏梓星气恼的神态,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开始因为他紧簇的眉头散发出一种生气,仿佛整个人也鲜活了。
  
  "萧先生,请放开我!"魏梓星低声要求着。
  
  "你以前不是都叫我夕么,等我们到车里我自然会放开你。"萧逸晨微笑着回到,他对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不是自己主动放开,魏梓星不可能挣脱,毕竟从小开始的精英教育可不是作假的,强大的体能对于一个合格的统治者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
  
  魏梓星用一种奇怪的,复杂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顺从的停止挣扎,他低垂着头,"我还是叫你萧吧,我们一会儿去哪里?"
  
  "去无色彩虹,那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想那里很值得纪念呢,为了庆祝我们的复合,我们去喝一杯吧。"
  
  两个人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在走进酒吧之后,这很不协调的一对吸引了酒吧里所有人的注意。
  
  "老大!"高氏的小开迷起眼睛,眼睛里流露出不满的神情,这个男人在想什么,明明打赌输了,怎么不服输的他还能够领着黑铁树来这里,难道想让所有人看他的笑话么,看样子自己一定要小心了,可别刺激到他的痛处。
  
  萧逸晨一怔,马上认出那一桌上的几个人,他带着魏梓星走过去。一群人见两个人一起走来,都露出奇怪的神色,其中一个人更是忍不住叫到:"老大,我们的赌......"还没说到一半,就被旁边的人用一杯酒堵住了嘴,那个人正奇怪,就看到同伴用制止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差点犯了个错误。老大的自尊心可不能允许自己当面说他打赌输了的丑事,尤其对象还是这么个人,他聪明的闭上嘴。这一圈人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自小也被教育的特别精乖,大家聪明的绝口不提那个赌局,于是,萧逸晨也失去了了解萧逸夕和魏梓星在一起的原因的机会。
  
  几个人落座之后,大家自动忽略了毫不起眼的魏梓星,只是围着萧逸晨打转,魏梓星也乐的轻松,他本来就不喜欢受人瞩目的感觉,作为一个旁观者更加适合他,突然,他看到了自己的一个好朋友带着爱人坐在酒吧的一角,没有和萧逸晨打招呼,他走了过去。
  
  "志哥,岳沐洋,你们怎么来了?"魏梓星走上前,自然的坐在一对情侣面前。
  
  看到是魏梓星,两个人马上热情的打招呼"好久不见了,梓星。"岳沐洋可是很感激这个帮助自己得回爱人的人,而魏梓星也对两个人的真情十分羡慕,加上他称为志哥的人是自己从小的偶像,能够和两个人成为好朋友也让他很开心。"是啊,最近失恋了。"魏梓星苦笑了一下。
  
  "是那个人?他看起来对你很有意思啊,你来了之后他就一直在看这边。"正对着萧逸晨他们那一桌的管风志奇怪的问。
  
  "...也许他好奇,我这么平凡的人怎么会认识你们这样出色的人。"魏梓星苦笑了一下。
  
  "别这样说,"管风志安慰的拍拍他的脸,"你的好只有真正懂得爱的人才会欣赏,至少我和沐洋很欣赏你啊。"管风志微笑着。
  
  魏梓星还没有说什么,岳沐洋就拉下他的手:"你欣赏我就足够了。"管风志好笑的看着爱人孩子气的表情,微笑着握住他的手,两个人会心的微笑让魏梓星十分羡慕,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够真正遇到真正的爱人呢。
  陌生的恋人...5
  "你们不要在我面前刺激我,怎么会有空来呢,沐洋不是一直在美国么?"魏梓星假装受不了的怪叫,他也微笑着看着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是大明星,一个是他的经纪人,同时也是世人皆知的同性情侣。国内的环境毕竟不允许两个人太过放肆,于是两个人干脆到美国发展。
  
  "风说很怀念这里的朋友,今天来看看李政,呆几天就走。"岳沐洋解释到,"我不放心,自然要跟来。"
  
  "你不放心什么,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管风志有点不满岳沐洋放下工作和自己跑回来。
  
  "当然不放心,这边可是还有我的敌人欧阳震呢,而且,我可舍不得离开你那么长时间。"岳沐洋在爱人身边咬着耳朵,让魏梓星羡慕的看着,甜蜜的两个人,能够不顾一切的相爱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正想着,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不介绍一下么?"低沉而熟悉的声音让他颤抖了一下。
  
  萧逸晨坐在这些弟弟的朋友中间,用弟弟的语气和他们闲聊,一点也没有露出马脚,在自己不熟悉的事情上,只要自己不开口,他们马上就会以为自己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立刻转移话题,没有人能够发现自己和弟弟的不同,这个认知让他自豪又郁闷。自豪自己和弟弟能够欺骗包括家人和朋友所有的人,郁闷则是因为,为了家族的利益和自己的安全,自己始终只能象影子一样在暗中操纵萧家,连出来走走都要顶着弟弟的名头。从魏梓星起身离开,他就分出了一点心神,是什么原因让他连招呼也不打就走开呢,然后,他就看到了魏梓星走向了坐在角落的两个出色的人。那两个人不仅有出色的外貌和身材,还拥有不凡的气质,而丑小鸭一般的魏梓星却和两个人说笑起来,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看着对比强烈的三个人,奇怪的是,丝毫没有羞怯自卑感觉的魏梓星与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却很协调,没有丝毫的格格不入,看着三个人亲密的谈笑,看着其中一个男人伸出手触摸他的脸颊,萧逸晨突然感到很愤怒,自己并不比两个人差,为什么他挽自己的手都别别扭扭,却能够如此自然的接受那个男人的触碰?就在不知不觉之间,萧逸晨已经自动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了魏梓星身后,等他看到对面出色男人询问的目光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
  
  将手放在被对着自己的魏梓星的肩膀上,萧逸晨微笑着开口:"不介绍一下么?"其实心里已经对自己呕死了,他怎么会把自己放在一个如此尴尬的地方,仿佛妒夫一般的冲动。
  
  魏梓星站起来,摆脱自己肩膀上的大手,那双手仿佛烙铁一般,让自己不好受。"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管风志和岳沐洋,这位是..."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介绍这个男人,张了张口,他无措的看看两边的三个人。
  
  "我是他男朋友。"萧逸晨伸手揽住魏梓星消瘦的肩头,他的犹豫让他不悦起来,不是已经说好了要继续在一起的么,难道自己的魅力这么不足,连介绍出来都让他为难?
  
  魏梓星尴尬的一笑,管风志和岳沐洋对望了一眼,还是管风志先开了口:"你好,星是个很好的人,希望你能够珍惜他。"
  
  "我会的。"萧逸晨微笑着说,心里面却着实的不以为然,如果不是对弟弟的感情生活很好奇,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坐下来,和三个人开始了愉快的交谈。毫无疑问,萧逸晨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人,无论男女,和他相处都是很愉快的经历。他的优雅的举止,风趣而有深度的谈吐,不凡的样貌,都是征服所有人的利器。很快的,他就和小志沐洋象老朋友一样称兄道弟起来。交谈中,他也知道了两个人的身份和他们与魏梓星结识的过程。
  
  听着沐洋满怀沉痛的诉说自己对管风志的伤害和思念,听他诉说两个人重新开始的喜悦,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和不时相会的甜蜜眼神,魏梓星是羡慕的,而萧逸晨却很奇怪,这两个人,都能够为对方做到那样的地步,这就是爱么,可是,在自己身边可没有这样浓烈的感情啊,生在豪门的萧逸晨,见惯的是浮华背后的堕落和空虚,是无数利益的结合和形式上的甜蜜,那些人前爱的浓烈的男女,几乎在人后都是行同陌路,各自有着自己的无数情人。忠诚这种东西,仿佛童话一般不可信。他可以预料,自己未来也会找一个对自己的事业有帮助的女人一起步入婚礼,形式上的婚姻就象是惯例一般,对他们来说,也许这些才是正常的。
  
  他举起酒杯,一边抓上魏梓星的手,一面优雅的微笑:"为我们的相识。"
  不知不觉的沉沦...1
  当两个人走出酒吧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一阵夜风吹过,虽然是夏天,还是让只穿了一件外衣的魏梓星颤抖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就落进了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耳边传来热乎乎的声音:"冷吗,可惜我也没有穿外衣,就这样让我抱着你吧,我们俩都会很暖和。"
  
  魏梓星立刻僵直了身体,他挣脱那个怀抱,带着一点悲伤和一些不明的复杂看着男人,可惜啊,这么温暖的怀抱,不是属于自己的。"不用了,"他挤出一点笑容。
  
  "我们不是恋人么,为什么拒绝呢?"萧逸晨带着微笑问,他的反应还真可爱呢,呵呵,象个受到惊吓的小老鼠一样。
  
  "我们..."魏梓星抬起头,"我们做朋友不好么?那种事情发生之后,我...我不可能若无其事,所以请不要继续你的游戏了,我,不想再受伤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软弱,即使当初被父亲赶出家门,倔强的他也没有示弱,可是面对眼前的男人,他退缩了,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未来。
  
  "我怎么舍得再次伤害你呢,我会好好对你的,相信我。"男人的眼中看不到虚伪,可是越是这样,却让魏梓星越加的害怕,一种绝望让他低下头,老天真的不能放过自己么?为什么想要一份真正感情的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情呢。从新再抬起头,魏梓星知道自己是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心的,他太强势,太优秀,没有丝毫的破绽。那么,就再伤一次吧,如果他能够满意的话。
  
  苦笑着的魏梓星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那么,以后请你多关照。"
  
  "怎么这么不情愿,"微笑着上前,萧逸晨温柔的说:"我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情了。"原来这个游戏,现在才真正的开始了啊,呵呵,未来的日子很值得期待啊。
  
  魏梓星拒绝了萧逸晨让他回公司继续任职的提议,那个地方有太多回忆了,那个让自己差一点陷落的地方,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还有那些曾经的同事,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被耍的团团转的可怜男人呢?他甚至没有勇气再踏进那座写字楼。在一家超市和一家餐厅打起了短工,魏梓星一边领着微薄的薪水,一边继续寻找一个比较稳定的工作。萧逸晨拗不过固执的他,只好勉强同意,但是却强迫魏梓星答应让他每天开车接送他上下班,有免费的车子坐,魏梓星怎么可能拒绝,毕竟现在自己并不宽裕,重新找了间半旧的公寓就花费了自己一笔存款,加上收入的减少,能够节省交通费还是很划算的事情。可是,魏梓星还是乐不出来,他无奈而又带点气愤的看着对面桌子上的那个男人。
  
  萧逸晨此时正坐在他打工的快餐店里等待他下班。看着周围那些穿着普通,样子普通,品位普通的男人和女人,他对一切都感到新鲜,那些不知名的小吃,有些味道还真不赖。旁边的男人和女人都在对这个一身华贵西装,气势同样不凡的男人行着注目礼,甚至有几个女人坐在他对面的桌子上开始了越来越露骨的勾引。萧逸晨对此没有任何不适,作为弟弟的影子和管控者,他在交换身份的时候也同样受到过这样的"礼遇"。魏梓星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对那个正微笑的男人很感冒,怎么他还是一样,不分场合的放电。可惜老板因为他能够吸引更多的顾客,所以禁止魏梓星把他赶走。终于忙完了,他脱下身上的工作服,换上普通衣服走了出来。
  
  "你终于做完了?"身后传来萧逸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几乎再一次让他身陷其中。"接下来我们可以去约会了吧?"
  
  "...走吧。"魏梓星沉默了一下,开口说,"我们去吃饭吧,我可吃不下这里的东西,已经看够了。"
  
  看着那个出色的男人走出所有人的视线,所有的女同胞都失望的低咒,怎么那么样一个出色的男人,身边没有陪伴着一个美女,却对着一个男性餐馆服务员释放温柔,而且还是那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人。
  
  两个人并排走向萧逸晨的跑车,突然,旁边冲上来一个漂亮的男孩子。"萧先生,又见面拉,要不要请我吃晚饭?"
  
  萧逸晨几乎立刻肯定这个是弟弟的艳遇对象。"对不起,我要陪自己的爱人,不能够陪你了。"
  
  "爱人?"男孩子夸张的尖叫:"就是这个人么?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我可是亲眼见到你是怎么羞辱他的呢。"
  
  魏梓星早就认出了这个男孩子,那天的经历对于他就如同一个梦境,一夕之间,自己刚刚萌芽的爱就被扼杀了,对于这个能够光明正大的坐在夕身上的男孩自然印象深刻。
  
  "我们只是有了小小的误会,现在这个误会已经解除了。"萧逸晨镇静的说,这些说辞能够含糊的掩饰弟弟所有的行为。
  
  那个男孩怨愤而刻毒的看了魏梓星一眼,然后微笑着对萧逸晨说:"那么,以后有机会再见面吧,萧先生。"他自然知道进退,转身离开。
  
  "星,我不会在那么对你了。"萧逸晨看到魏梓星低着头轻轻颤抖,就把他揽进怀里安慰,看样子弟弟对他的伤害很深啊,自己就当作是帮弟弟善后好了,反正这个瘦弱的身体揽在怀里的感觉还不算太差。魏梓星不知道那个男孩为什么那样狠毒的看着自己,他之所有发抖是因为善良的他从来没有接触过那样可怕的眼神。当他清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萧逸晨揽进了怀抱,尽管这样温暖,可是并不属于自己。
  不知不觉的沉沦...2
  魏梓星后退一步,脱开那个怀抱,"晚上不要出去吃饭了,我想自己做来吃。"他随便找了个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会作饭?不会很难吃吧?"萧逸晨开起玩笑,其实心里有点奇怪,这个男人竟然要自己作饭吃,真是奇怪的人,尽管自己很少出来进行正式的约会,可通过弟弟和自己有限的经历,他还是知道如何应付追求的目标的,有时候一顿气氛浪漫的昂贵美食就足够征服一个人了,可是这个人竟然要自己做来吃。"放心,不会毒死你。"魏梓星放松自己开起了玩笑。
  
  两个人在附近超市里买了各种蔬菜和肉蛋,开车去向魏梓星的小公寓。因为路口狭窄,所以跑车只能停在附近的路边,两个人下了车提着几个沉重的购物袋步行。看着魏梓星微笑着和各个邻居打着招呼,看着路上嬉笑的儿童和纳凉的老人,看着半旧的建筑物狭窄的楼门和突出的小阳台,所有的景物被夕阳的光芒镀上了金栗色,散发着一种和谐和温馨。路边到处是附近居民栽种的花草,甚至还有一小片蔬菜,在这个微风中的傍晚,所有这一切突然让萧逸晨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如同三十度的白水一样,没有味道,不冰不烫,却让人意外的安心,仿佛找到了一种归宿,仿佛回归了母亲的腹中一样的感觉,是平淡的,但是让人从心里泛出感动。
  
  一时间,这个住着最普通的人的人的街道,在一声声孩童的笑脑和老人慈祥的微笑的装点下,在自行车的清脆的铃声里,仿佛突然间华丽了起来,变成了用昂贵的暖色小碎花布包裹的温暖的客厅。爱情也许就是,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身边陪伴着合适的人,在这个最普通的环境里,从来没有过见过这些最普通的生活场景的萧逸晨,被莫名的感动和震撼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心中的某一部分变的柔软了,甚至旁边男人平凡的面孔,也变的如同古埃及的神邸一般带着金色的神圣和美好。
  
  转向自己的住所,在门口遇到了一个邻居,50多岁的女人,扶着一个煤气罐喘着粗气。"孙阿姨,我来帮你吧。"魏梓星毫不客气的将手里提着的袋子一股脑的塞给萧逸晨,然后将那个油腻的黑罐子扛在肩上,敏捷的上了楼,那个慈祥的女人一边跟上去一边微笑着说道:"小魏啊,谢谢,又要麻烦你。"被晾在旁边的萧逸晨也只好跟上去。
  
  "没关系,您太客气了,都是邻居,我力气又大。"上面传来魏梓星的声音,萧逸晨隔着老女人抬头看着走在阴暗楼道里的魏梓星,那个瘦弱的身影里原来有这么大的力量啊,那个漆黑的罐子虽然自己不知道是什么,可是从油腻中露出的材质还能够辨认出金属的光泽,看魏梓星的脚步却丝毫没有迟缓和勉强。那个老女人微笑着转头对萧逸晨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是小魏的朋友啊?""是的。"萧逸晨微笑着回答。老女人也笑开来:"小魏还有你这样出色的朋友啊,这个孩子,独来独往惯了,又自己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啊,你可得多关心关心他,呵呵。""恩,我会的。"萧逸晨没有任何不耐烦,这个慈祥的女人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照顾自己的奶妈,在自己童年的时候,唯一抱过自己的人就是这个用温柔的语气叫着自己"小少爷"的老人,可是她已经去世很久了,久的自己已经忘记了她的样子。
  
  帮助孙阿姨将煤气罐送到六层,魏梓星和她告别之后,带着萧逸晨来到自己租住的二楼,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将萧逸晨让到屋子里。这间小屋大约只有40多平米,客厅兼作了餐厅,收拾的很整洁,白色的小木桌旁边只有两把木头椅子,对面摆了台电视机,一间小厨房,灶台和油烟机都是最老式的,但是擦的很干净,旁边禁闭的两扇门,想来应该是卧室和厕所。整个屋子只能用干净简单来形容,萧逸晨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和弟弟交往的半年,竟然没有要求弟弟送给他车子和房子么?他很好奇这两个人是如何相处呢。
  
  "你坐吧,我这里只有白水,你可以用那个杯子,是新的,我去做饭。"魏梓星向他指指桌子上的一个大玻璃瓶子和两个白瓷杯子,就自己走进厨房。
  
  萧逸晨不感兴趣的看看那个简陋的水瓶,第一次有人用凉白开招待自己呢,以前就算是喝水也是从法国空运到自己家里,他好笑的盯着厨房里开始忙碌的身影:"你这里很不错啊,都是自己在打扫么?"
  
  "是啊,反正屋子很小,不用什么时间就能做个大扫除。"魏梓星头也不回的回答。
  
  "不如我在你工作的地方买个大一点的房子吧?以你的名义买。"萧逸晨微笑着说,他不认为对方能够拒绝自己这样诱人的提议,就算再怎么坚持,总会有什么弱点能够切入。
  
  魏梓星终于抬起了头:"不必了,我不喜欢大房子,太空旷了我会寂寞。""有我在你怎么会寂寞呢,我会搬过去陪你。"萧逸晨诱惑着,语气如同诱惑亚当和夏娃的蛇。魏梓星好笑的看着男人:"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还比较方便,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了。""可是你不能总是一个人啊,总有一天我们会真正的结合啊,所以现在实验一下彼此的感觉不是很好?"萧逸晨继续诱惑的建议。
  
  魏梓星低下头,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在一起么...可惜啊,幸福总是在自己眼前破灭,可能自己真的不适应这个世界了吧,对那些游戏人间的人来说,感情真的能够这样玩弄么,为什么肆意的伤害里没有一点愧疚呢?"...那个,以后再说吧,吃饭了。"他把自己做的食物拿上桌子。
  
  萧逸晨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菜,都是自己很少去吃的家常菜色,却意外的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透过蒸腾的白色蒸汽,对面平凡男人穿着绿色的围裙,给自己的碗里添上满满的米饭,放在自己面前一面微笑着说道:"吃吧,尝尝看。"萧逸晨突然觉得自己好象有些心跳加速。自己从来没有看过自己家的厨师工作,在那个巨大的房屋里,厨房距离餐厅还要走个一分钟,每次自己都是独自坐在长长的餐桌上,等着佣人用推车将各地的美食摆在自己面前,然后自己静静的吃着,有时候一边还要听取手下的工作报告。身侧的仆人会给自己做好一切,但是不会和自己说任何话,吃东西的时候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因为良好的礼仪教育让自己不能允许自己做出任何失礼的事情,即使没有人看到。
  
  看着对方用筷子夹给自己的排骨,微笑着对自己说着:"吃啊,有不能看饱,还你吃不惯啊?"没有任何讨好的语气,仿佛是真的在对自己的亲人说的话,这个男人,一直用一种随心所欲又无欲无求的态度对待自己。不知不觉的沉沦...3
  萧逸晨夹起对方放在自己碗里的排骨,尝试着吃了一口,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即使它有点老,即使它有点咸,可是却比自家世界顶级厨师的菜更对自己胃口。两个人都好象放弃了餐桌礼仪,开始大嚼起来。
  
  "怎么样,比你带我去的那家五星级的饭店做的味道更好吧?"在和对方抢了一块排骨却没有成功之后,魏梓星突然问道。
  
  "是啊,想不到你手艺这么好!"萧逸晨一面吃满了嘴,一面含糊不清的附和。完全没有注意到魏梓星眼睛里带着了然的伤痛,"那么,你就多多捧场啊,我们可不能剩,我已经好久没有买这么多菜慰劳自己了。"
  
  萧逸晨结束了愉快的一餐,看着魏梓星将两个人的盘子碗筷拿进厨房:"以后你失业了给我养吧,就算给我做做饭也好啊。"
  
  魏梓星背对着他抖了一下,快得几乎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等我真的失业了再说吧。我可不想一辈子和厨房打交道呢。"
  
  生活仍然继续,仿佛有回到了从前的生活,男人不断的示好和追逐,和自己进行乏味的约会,看电影,去小餐馆尝试各种小吃,每个周末自己还是继续失踪,给自己和对方一个空间。现在的周末对于自己几乎算是一种解脱了,能够不受到那个男人的影响。
  
  魏梓星静静的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椅子上,用水果刀把削好皮的萍果切成小块,然后放进一个大碗里,再用一把钢勺子将它碾成泥。一边做着这些事情,一边微笑的看着旁边两个正聊天的老人。两个老人正象小孩子一样斗嘴。"魏小子是来看我的,你这个老家伙这么惹人讨厌,要是没有我,他早就被你吓跑了。"面目慈祥的老奶奶现在象是捍卫自己领土的斗士。
  
  "胡说,你才是又唠叨又罗嗦的老太婆!"对面不服气的老先生胡子随着粗重的呼吸一抖一抖,显然气的不行。
  
  "好了,好了,赵爷爷,你不要总是和宋奶奶斗气了,你不知道绅士是应该谦让的么?"魏梓星微笑着把做好的苹果泥装在两个小碗里,一个装上勺子递给那个兀自生着闷气的老先生,另一个自己端着喂给那个老奶奶,那个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明显的不良于行,现在却笑咪咪的张嘴吃着魏梓星递上来的苹果泥。"哈哈,老赵,看到我孙子多孝顺没?"
  
  "哼,又不是亲的,有啥可骄傲的。"老先生嘀嘀咕咕的小声嘟囔着,挖着美味的苹果泥。
  
  "你每次消失都来这里么?"魏梓星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让他僵直了一下,将手中的碗递给那个老爷爷,他转身面对,果然是那个男人。"...你...怎么会来这里?"他充满疑问,明白和自己在一起有多么乏味,对于追求瞬间快感多过精神交流的男同志来说,这个周末其实也等于是给对方的假期,毕竟这个男人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没有必要和自己一起受苦吧,他心里苦笑了一下。
  
  "我当然要知道自己的情人周末有什么消遣,能够让他一直放弃和我这么出色的男人共度浪漫的一天。"看到屋子里有别人,萧逸晨刻意靠近他的耳朵边轻语,一边还挑逗的在他耳孔里吹气。
  
  被这种亲密的举动搞的极不习惯,他和两位老人说了抱歉,就拉着他走出去。这里是一家老人院,靠近他奶奶的墓地,所以每个周末他的目的地就是这里,陪这些孤独的老人聊天解闷,买点水果和礼物逗他们开心,然后去和自己最亲厚的奶奶说说话,再回去市区,这就是他的周末生活。特殊的性向让他没有一个倾诉的人,缺乏理解的人群对他来说一直代表着鄙视和不屑,他遇到过许多人,甚至自己最亲的亲人,都如同毒药一般躲避着自己,而能够听自己说说话的,只有自己坟墓里的奶奶和那些养老院里经历了一生坎坷的老人。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吧。我每个周末都会在这里,如果你以后真的有事情就可以来这里找我,不送了,我还有事情要忙的。"魏梓星急于摆脱对方,所以连忙把他送了出去。"我等你不好么?这里车很少的。"萧逸晨见对方想把自己赶走,就有些不适应,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干吗非要赶自己走。"...这里很无聊的。"魏梓星奇怪的看了男人一眼,不明白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怎么会,这里有你啊。"萧逸晨深情的注视和语气让魏梓星低下了头,没有脸红,只有苍白,这种温柔,自己要如何拒绝呢?"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他放弃的转身回去。
  
  看着魏梓星纤瘦的背影,萧逸晨感觉自己很奇怪,变的不象从前的自己。最近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找对象发泄了,除了工作,就是和这个奇怪的人做着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一起做饭,看电影,逛街,到超级市场买食物,去那些平时从来没有进入过的小店里吃东西。原来这些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啊,作为影子一般的存在,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只有在电视电影里见过的情景,现在都和魏梓星一样一样的尝试过了。自己在他消失的日子里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什么,即使是俱乐部里漂亮的少爷也显得那么乏味无聊,那些讨好的贪婪的眼神,都让他感到烦躁,反而是那张平凡的面孔,那张面对自己无欲无求的面孔,更让自己怀念。因为他看着自己的时候,就好象自己不是萧氏的继承人,不是富有的完美男人,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个男人,仅此而已。在连续度过了两个无聊的周末之后,在自己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下,调查了他的行踪,来到了这间老人院。萧逸晨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在和弟弟相处的半年时间,和自己在一起的几个星期,他每个周末都放弃和自己这样出色的男人约会的机会,甚至放任弟弟去勾三搭四,自己却跑到这里来做义工。不知不觉的沉沦...4
  跟随魏梓星的脚步,看着那个黑瘦的身影在老人们的微笑中忙进忙出,看着他用心的照顾生病的老人,看着他开解被儿女伤了心的老人,看着他把苹果削好做成苹果泥喂给牙齿脱落的老人,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替老人们清洗需要花力气清洗的床单的被套,萧逸晨迷惑了,这些东西,怎么能够把魏梓星从自己和弟弟的身边吸引走呢?
  
  难道自己的魅力,还及不上这些行将就木,行动迟缓的老人么?
  
  旁边的老人们从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一进门,就注意到他了,知道他是小魏的朋友,几个老人象参观动物园的小朋友一样围着他。突然一个老人开口问道:"你是小魏的男朋友么?"
  
  萧逸晨相信,如果他那时候嘴里有东西的话,绝对会喷出来。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几个好奇的老人,他们慈祥的看着自己,眼睛里有赞叹和欣赏,有欣慰和好奇,惟独没有应该存在的鄙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国的老人家已经这么开放了,竟然能够如此宽容的对待一对同性爱人。"...你们,"虽然见惯大场面,可他竟然被这些老人吓到了,"你们知道星是..."
  
  "是同志?"一个老奶奶微笑着替他说出来。"是啊,我们都知道的。"
  
  "那你们还能这样心平气和的对他?"萧逸晨感到奇怪和好奇,什么时候,这些传统的老人竟然已经开放到这种程度了?
  
  "唉,这个孩子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告诉我们了。"老人们露出缅怀的神情,"那时侯他刚刚上大学吧,还是个小孩子呢,一进来就拿出所有身份证明和院长说要每个周末来当义工,院长当然同意拉,本来这里人手就少,可是就在他下来给我们洗衣服的时候,他和我们说,他是同性恋。"老妇人顿了顿,"那时侯,大家都惊呆了一下,然后,几个老人一起赶他走。那时侯,你还动手用拐杖打他好赶他走呢吧,老赵?"
  
  "...我那也是..."那个老人害羞的低下头,萧逸晨惊讶的发现他就是刚刚那个如同孩子一样扒着魏梓星不放的老人。
  
  "好拉好拉,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们那时候都是一样的。"刚才说话的老妇人继续说:"那时侯大家把他赶走了,可谁知道第二周,那个孩子又来了,可结果仍然一样,后来这种情况持续了半年,慢慢的终于大家不再赶他走了,可是也没有人搭理他,他都是默默帮忙,帮助我们干活,洗衣服,打扫。再后来,有一次,老赵心脏病发作了,刚好赶上附近检修电话线路,那个孩子跑了近五公里的路程去找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等到医生赶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后来他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脏土,可是他什么抱怨也没有,没人的时候他守着老赵流眼泪,叨念着赵爷爷,你要好起来啊。刚好被我们听到了。"
  
  "...是啊,我是对他最差的一个,每次他来给我们洗衣服,我都不要他洗,每次都骂他让他滚,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刚才的老先生接口,"可是他却为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头子流眼泪,我们终于接受了他,你想,一个非亲非故的半大孩子自己一个人生活,到这里还被我们骂,多可怜啊,可是他却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抱怨。比我们那些不孝的子孙强多了..."
  
  老人们的絮絮叨叨仿佛离自己很远了,萧逸晨出神的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最初的好奇,现在已经如同滚雪球一样积累,想要更深入的了解他,想要真正的接近他...
  
  一个力道从袖子上传过来,他回过神,袖子上是一只苍老的手,那个慈祥的老妇人微笑的看着他:"看你看他都出神了,呵呵,现在我们相信你是他男朋友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小魏啊,这个孩子倔强的可以,什么都放在心里面,你别看他好象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他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这个孩子虽然外表并不出色,可是却比任何人都善良,你一定要替我们这些老人好好照顾他啊。"
  不知不觉的沉沦...5
  是吗,什么都放在心里面不表现出来么?萧逸晨微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恩,这样我们就放心了,你能够和小魏一起就说明你不是个只看中外表的孩子,那个孩子的好,只有慢慢发现才会知道。"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离开老人院,"直接回市区么?"坐在自己的车里,萧逸晨温柔的问。
  
  "恩,今天不去看奶奶了,直接回去吧。"魏梓星有点疲劳的闭上眼睛,一天的劳动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你奶奶住在附近么?"萧逸晨好奇的问,他不记得自己得到的资料里提到这个奶奶。
  
  "...她的墓在青山公墓,离这里很近。"魏梓星睁开眼睛,眼睛里带着怀念和悲伤。
  
  突然的悸动袭上心头,在萧逸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抚上了魏梓星的脸,魏梓星转过头,奇怪的看着这个男人。萧逸晨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竟然会有这样温柔的举动,自己刚刚竟然想把他眼中的悲伤抹掉,他掩饰的咳嗽了一下,"我陪你一起去看奶奶吧?"
  
  魏梓星看了看他,然后把自己靠在椅背上,注视着前面的公路:"不必了,我只会带和我真正相爱的人,能够陪我共渡一生的人去看奶奶。"
  
  萧逸晨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起来:"哦,我还不是你爱的人么,我以为我够努力了呢,看样子我要加把劲了。"然后发动车子驶上公路。
  
  "可是没有相爱啊。"魏梓星呢喃着侧头看向窗外,他整个人靠在车门上,心里一阵疲劳,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呢,还能,忍受多久。
  
  车子里的安静突然让萧逸晨感到窒息,旁边的人安静的如同一尊石象,明明就坐在自己身边,却好象离自己那样遥远,他不明白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是为什么,以前冒充弟弟的时候,那些人就象水蛭一样,恨不得时刻粘着自己,可是这个人却始终和自己保持着距离,算起来,加上弟弟和他相处的时间,两个人已经认识近八个月了,可是自己竟然还是没有把握住这个男人的感觉。萧逸晨为这样的成果感到很挫败,可是内心里却有有一点得意,得意以弟弟身份也没有真正得到这个男人,得意这个人没有属于过任何人...怪异的感觉让他没话找话,想要打破车子里的沉默。
  
  "今天老人院的老人和我说了不少你的事情。"萧逸晨一面开车一面说。魏梓星转过头看着他,萧逸晨见他回应自己,心里小小的雀跃了一下,"他们说了你刚去的时候的遭遇,他们一直很感激你呢,因为你的善良和付出。"
  
  魏梓星看了他一会,坐正了身体,他安静了一会,就在萧逸晨以为他不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开口了:"其实,真正应该感到感激的是我。"魏梓星盯着前面延伸的公路说:"那时侯我刚刚上大学,离开家之后我一直很寂寞,一次我去奶奶的墓地的时候发现了那个位于海边的养老院,于是我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刚去的时候,他们对我的态度让我想起了我的家人,那时侯我需要一个感受自己存在的地方,需要一些人把自己骂醒,那些善良的老人给我我这些,我只付出了一点努力,他们就给我家的感觉,我一直是在回报他们。所以我什么也没有做,我只是在从这些老人身上汲取温暖,真正被照顾的,是我。"
  
  魏梓星平静的声调听不出情绪,可是萧逸晨耳边突然响起来那个老妇人的话:"...这个孩子倔强的可以,什么都放在心里面,你别看他好象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他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是这样么,萧逸晨一心二用的边开车边留意身边的人,那个平静的外表下,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我也会给你温暖,给你家的感觉。"仿佛说给自己听一样,萧逸晨宣誓一般的口气让魏梓星愣了一下,然后他笑着说:"谢谢你,萧。"即使是欺骗,也谢谢你,萧。
  
黑色的嫉妒...1
  把魏梓星送回家,照例提出留宿的要求,然后照例被拒绝,萧逸晨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气愤,反而有一种解脱和庆幸的心情,因为,他拒绝的是自己的弟弟啊。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甚至可以说成是幸灾乐祸的想法,可是他就是为着这个事情雀跃着。然后他冷却下来,才发现自己的不正常。那个平凡的男人,从什么时间开始,已经能够左右自己的心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把他放在了比弟弟还要高的位置,甚至为了他拒绝弟弟而庆幸。对于自己的情感,萧逸晨突然感觉到很恐慌,从来没有什么能够左右自己的想法,可是这个男人把自己的原则打破了。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感情,萧逸晨逃走了,逃回了美国。
  
  魏梓星定定的站在柜台后面发呆,正在超市打工的他却没有注意到对面的顾客,直到经理喊他的名字,他才如梦方醒的开始工作。那个男人已经三天没有出现了,他放弃了么,在他温柔的对自己说"我也会给你温暖,给你家的感觉。"之后,在自己终于开始期望幸福的时候,在自己几乎能够确定自己已经从欺骗之中摆脱出来的时候。魏梓星苦笑了一下,那个男人,还是这样突然啊,每次都让自己毫无准备,也许,这就是他的游戏吧。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其实算起来只有三天,时间并不长,可是自己却变的不象从前,失去了洒脱之后,原来石头一样的心也能够泛起波澜。那个人给自己的影响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啊。魏梓星又开始安慰自己,他只是去忙工作了,也许他忘记和自己打招呼了,再说自己的冷淡也足够男人腻烦的了,就算真的离开,自己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这一切不正是自己希望的么。
  
  可是不一样啊,萧是不一样的。魏梓星对着自己无声的呐喊,在他说了那句话之后,在他告诉自己"我也会给你温暖,给你家的感觉。"之后,在他踏足那个老人院之后,魏梓星是希望有一天,能够真正的带他去看自己的奶奶,能够向奶奶骄傲的介绍他,可是,那个人已经失踪三天了,可笑的是,一向被动的自己甚至没有他的手机号码,而以前的公司,自己又绝对没有勇气再踏入了。算了,一切,就这样结束吧。
  
  萧逸晨烦躁的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他回到美国三天了,这三天里,他都是依靠工作来催眠自己,可是即使这样,那张平凡的脸却好象魔咒一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想要回去的愿望越来越强烈,相对的,想退缩的心情也一样越来越壮大。想要再把那个身体再揽在怀里,可是自己无缘无故的消失一定让他生气了吧,想到他历来的冷淡又觉得自己对他没有那样强大的影响力,可是又对此感到不甘和失落,不甘心自己在他心目中就这样无足轻重,然后又是庆幸,庆幸他眼中无足轻重的实际上是自己的弟弟,随后又是失落,弟弟即使是无足轻重的,也比他对自己一无所知强。
  
  这些复杂的感情几乎将这个天之骄子逼疯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仿佛一切都乱了套。尽管在工作的时候他还是那样冷酷,敏锐和虞智,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不同了,因为空闲的时候,自己的脑子里不再是股票的指数涨跌,不再是期货的走势,这些自己喜欢的游戏被一张平凡的脸取代,因为只有自己知道,那张平凡的脸孔下面,埋藏着是怎样一个聪明善良的灵魂。
  
  "我一定是病了。"萧逸晨把自己埋在大班椅上,抚着自己的额头叹息。
  
  门上响起了敲门的声音,"进来。"萧逸晨整理好自己,坐直了身体才命令到。
  
  熟悉的黑色西装走了进来:"总裁这是最近需要您批复的企划和文件。"
  
  "恩,好的。"接过文件,他认真的阅读起来。多年的教育成果就是让他能够排除干扰,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工作,可是最近几天,他的效率实在是不高。
  
  黑西装恭敬的站在他桌子前面,突然开口问到:"想念他为什么不回去呢?"
  
  正努力让自己沉浸在文件里好分担自己注意力的萧逸晨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历来严肃认真的秘书,那张毫无表情的恭顺面孔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在幻听。"你刚才说什么?"
  
  "报告总裁,我说,既然您想念他就应该回去,我刚收到最新的消息,魏先生因为工作不认真丢了在超市的工作,现在的他一定很需要帮助。"黑西装继续恭敬的说。
  
  "...方秘书,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多话。"萧逸晨第一次看到这个恭敬的人对自己说与工作无关的话,为魏梓星改变的不是只有自己啊。
  
  "...谢谢总裁的夸奖。"黑西装继续恭敬的说道,然后一本正经的提到:"副总裁已经快要结束的他的欧洲之行,根据他的秘书的报告,他定下了下个月去中国的航班。"
  
  "...把最近我们和南非政府的合作项目交给夕。"萧逸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是不希望弟弟回到中国,他害怕,是的,他在害怕。至于他害怕什么,看样子他真的想不通,萧逸晨看了一眼身边的黑西装,这个人是否能够给自己答案呢?
  
  "方秘书,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脑子里一直出现一个人,一直想着他,是怎么回事呢?"萧逸晨装做毫不在意的问。
  
  黑西装抬起头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个男人,在商场上无往不利,可是自幼的精英教育和过于强势的人格反而限制了这个优秀的人对感情的认知,他的弟弟是因为太优秀,所以一切都来的太容易而不懂得珍惜,而面前这个男人,是因为根本在脑子里就没有爱情的概念。"那么,总裁假设的这个人是您的朋友还是敌人呢?"
  
  "是朋友吧..."陷入迷茫的他竟然没有分辨出秘书嘴里的假设已经被自动换成了现实。
  
  黑西装好笑的看着这个在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智力退化到了如此地步,爱情还真是不可琢磨,就象他能够让萧逸晨变成一个小男孩,就象,他能够让这样优秀的人爱上那个平凡的人。"如果不是自己的仇人,那么,应该是恋爱吧?除了仇恨,只有恋爱才能让一个人心中想的全是自己的爱人。"
  
  "恋爱么?"萧逸晨怔怔的思考,对那个人么,那个平凡到极点的人就是自己爱恋的对象么?他开始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自己和弟弟都是如此优秀,直觉上,他对方秘书给自己的信息是有排斥感的,他一直认为自己只是好奇,好奇这个平凡的男人是如何一次次拒绝弟弟和自己的诱惑,好奇他如何面对自己的弟弟却能够固守自己的坚持。可是,爱情呢?存在么?
  黑色的嫉妒...2
  萧逸晨开始回忆,这个男人,丝毫不知道自己完美却冷酷坚硬的脸,在陷入回忆的瞬间,变的柔和温暖而富有生气,那张石雕一般面容,此时却变幻出各种色彩,甜蜜,失落,喜悦,怅然,这些情绪交替着变化,却看的黑西装暗暗后悔,后悔......没有带摄象机。
  
  萧逸晨想着两个人初见,在那个如血的残阳里,在海边的礁石上,那个黑黑瘦瘦的身影明明被悲伤充斥着,却仍然看不见被打败的痕迹,那个平静的脸孔里,只有眼睛能够分辨出悲伤。想起他坐在车子里平静的诉说弟弟的伤害,想起那些自己从来没有经历的平凡而充实的生活,想起他的糖醋排骨,想起那个夕阳里被金色照亮的脸,想起老人院里忙碌的身影,最后,他的耳边只剩下两句话:"这个孩子倔强的可以,什么都放在心里面,你别看他好象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他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我也会给你温暖,给你家的感觉。"
  
  萧逸晨腾的站了起来,随后又重重的跌回椅子。爱么?也许吧,也许在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已经中了他的蛊,也许在那些善良随性的举动里,星已经把他的一切刻进了自己的骨血。这种牵肠挂肚,这种魂牵梦萦,就是爱啊。可是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把他扔在了遥远的地球另一面,就在自己发出了最庄严的承诺之后,这种伤害,是否比弟弟更加恶劣呢?而且,自己一直是以弟弟的身份去接近他,现在自己要怎么样做才能把伤害减少到最小呢?
  
  黑西装看着上司脸上的患得患失,在心里轻笑了一下,当然他可不能表现在脸上,这个男人,可不是能随便嘲笑的对象。"您在担心什么吗?"
  
  萧逸晨揉揉额头,"我一直是以夕的名义接近他,这次又不告而别,我在想怎样才能够不伤害到他又表明我的身份。"
  
  "总裁,孰我直言,有时候坦白的承认自己的错误,要比用欺骗和谎言带来的伤害更小。"黑西装恭敬的说。
  
  "...好了,你出去吧,给我准备飞机,要尽快。"萧逸晨挥挥手打发他离开,自己用两个拇指顶着下巴思考,这是他想事情的习惯动作,真的象星坦程一切么?萧逸晨猛的摇摇头,自己的自尊根本不允许承认自己有错误,批判自己,请求原谅可不象自己会做的事情。萧逸晨决定慢慢在解释好了,处理感情上的事十分缺乏经验的他,不知道自己的错误决定在未来几乎让他永远失去了那个人。
  
  魏梓星怔怔的看着自己房门前高大帅气的身影,一身的定制西装和周围破旧又堆满杂物的楼道显得格格不入,自己站在他身边也是一样的吧。这个人不声不响的消失了好几天,在自己终于说服自己,这个游戏又结束了的时候,他竟然回来了,为什么,难道自己真的就应该被戏耍么。魏梓星第一次满脸冰冷的看着那个人,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僵硬的向自己的家门走去。
  
  萧逸晨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高兴的迎了上去。当他注意到那张熟悉而平凡的脸孔上,竟然带着不熟悉的表情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也许麻烦大了。
  
  魏梓星绕过有点手足无措的男人,努力压抑自己的气愤,悲伤和不平,用颤抖的手掏出钥匙,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对准锁眼,白天为了再找一份工作而奔走的身体,加上心灵的疲惫,让他只能凭借自己的倔强勉强站在那里。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人对自己的影响是如此的巨大,这种感觉让他害怕,因为自己明明知道,这个人对于自己,应该只是一个游戏罢了。可是,他到底要在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呢?
  
  那个人的目的是自己的身体,那么,他也一样么,如果是这样,就交给他们吧,如果能让自己远离这些伤害。
  
  萧逸晨反应过来,转过身从背后轻轻拥住魏梓星,一只手帮助他把钥匙插进锁孔。
  
  两个人走进魏梓星狭小的客厅,魏梓星疲惫的将自己丢进一把木头椅子。萧逸晨在旁边坐下来,看着这个人第一次对自己露出冰冷的神情,他的心情是矛盾的,想要解释,可是高傲的自尊却让他开不了口。而且,这个表情是对弟弟发出来的,这种想法甚至让他心里面开始有了小小的愤怒。
  
  "你想要得到什么呢?"魏梓星突然开口。他的问题让萧逸晨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是啊,自己要得到什么呢,方秘书说自己是爱上了,可是自己真的会爱这个平凡的男人么,虽然他很温柔,虽然他很善良,虽然...不知不觉之间,这个男人的好,已经刻印在了自己的内心,爱是么?"我,想要你。"萧逸晨站起来走到魏梓星面前,用手抚摩着魏梓星的脸颊,撩开他的头发缓缓的说。是的,自己想要得到他。
  
  魏梓星痛苦的闭上眼睛,可是高大的萧逸晨却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被自己手里温暖的触感吸引了,没有特别光滑,也没有细腻如丝的感觉,可是却能够把自己所有的感官都调集起来,仿佛就这样的抚摩就能够让自己获得满足,仿佛自己已经掌握了全世界,这就是爱的感觉么,那么,这种感觉还真是该死的好啊。
  
  魏梓星在听到那句我要你的时候,几乎崩溃了,他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就在他发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影响甚至比之前的伤害还要巨大的时候,他却在失踪几天后回来向自己如此要求,难道只有自己贡献出并不出色的肉体,放弃自己所有倔强和坚持,才能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感到满意么?难道一个平凡的人真的不能拥有梦想,真的不能拥有真正的爱情么?那么,就放弃吧,也许放弃之后,这些伤害也就随之消失,再也,不会回来,永远。
  
  魏梓星站起来,他伸出手,笨拙的搂住萧逸晨的脖子,送上自己颤抖的嘴唇。

  当那个平凡的脸靠近自己的时候,当那柔软温暖的唇笨拙而生涩的靠近自己的时候,萧逸晨惊呆了,甚至当那个甜蜜的吻真的印上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应过来。魏梓星生涩的触碰,毫无技术可言,只是两个人嘴唇的摩擦,可是却让萧逸晨感到无上的享受,那张唇仿佛天堂里盛开的花朵,芬芳而甜蜜,那种仿佛未经人事的亲吻,却能钩起埋藏在他心中最深沉的怜惜和欲望。那如同被闪电击中的震撼,如同浸泡在蜂蜜里的甜蜜幸福,让他沉浸其中,几乎窒息。这个人的主动触碰,竟然能够带给自己如此的幸福。

  魏梓星几乎要放弃了,自己搂着的人僵硬的如同一块木头,也许自己的行为真的象夕之前所说的,让人感觉到恶心吧,自己这样平凡的脸,却好象在勾引别人一样,更加让他看不起吧。他放弃的向后退开,就在他想要离开,松脱自己的手臂的时候,终于在陶醉的滋味里清醒过来的萧逸晨不顾一切的把他紧拥在怀里,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别的思想,只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叫嚣:我要这个人。

  "我来告诉你,你应该怎样吻我。"暗哑的声音,频率加快的粗喘,因为紧贴在一起而感受到的巨大硬挺,都象是在告诉魏梓星对方的欲望,然后,一个火热而激烈的吻降临在瑟缩的唇上。萧逸晨疯狂的拥紧怀里纤细的身影,力气大的仿佛要将这个人融入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带给自己如此激烈的感受,对比之前的那些人,他甚至想要嘲笑自己,以前竟然沉迷在那些如同冲气娃娃一样的肉体里。而现在自己怀里的人,只是依靠嘴唇的触碰,就能把自己所有感官都调动起来。他恣意的品尝着对方的味道,舌尖在魏梓星口腔里肆意掠夺,尽情的吸允让魏梓星无力的把舌头交付给对方,仿佛要把魏梓星的灵魂也吸出来一样。有力的手臂开始在他的背部游移,最终一只手停留在他的发迹固定他躲闪的头,另一只握住他半边臀瓣,有节奏把魏梓星的身体向着萧逸晨推挤,这种紧密的联系稍稍满足了萧逸晨叫嚣的欲望,可是随后,更深沉的欲望又被撩拨起来。

  从来没有这种经历的魏梓星闭着眼睛,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充塞心头的情绪让他不敢睁开眼睛,至于到底害怕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害怕在他眼中也看到不屑,也许是害怕自己最终被欲望烧毁,也许是害怕泄露给对方自己的情绪,让他知道..."我爱你"。是的,在不知不觉之间,这个人已经成功占据了自己的心,在他无数次用清澈的眼神观察自己,在他用好奇堆积起来的注视里,在他和自己如同孩子一般的嬉戏里,在那个老人院他用温暖的目光凝视自己的时候,在他对自己诉说着我也会给你温暖,给你家的感觉的时候。这些堆积起来的爱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想象,甚至能够让自己放弃所有的坚持。可是自己对于他来说,就只是个游戏吧,所以自己从来不承认,甚至躲避他的温柔,可是没有用,一切努力都不能阻止自己的情感。那么,就把一切都交给上天吧,即使是游戏,也让自己感觉一下,至少在这个时候,魏梓星想要告诉自己,对方也是爱着自己的。被萧逸晨汹涌的欲火焚烧的他,就好象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再火热激烈的吻,也不能满足身体里疯狂迸发的欲望,格着衣服的触碰,再不能熄灭身体里燃烧的欲火,萧逸晨猛的松开自己紧拥的怀抱,半蹲下来,强壮的他轻松的把魏梓星横抱起来,几乎是小跑着冲进魏梓星的卧室,他是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整个房间就如同魏梓星本人一样,简单而干净,可是萧逸晨已经没有空闲和精力去管魏梓星的卧室到底是什么样子了,他将魏梓星轻轻放在天蓝色格子的单人床上,自己也马上压了上去,甚至来不及脱去魏梓星的衣服,他把魏梓星的衬衫一直撩到肩膀就急切的将自己的嘴唇印在男人瘦削的身体上。

  没有自己之前任何一个床伴的光滑白皙,那些靠SPA打造的完美肌肤远不是经常为了自己生活打拼而饱受风吹日晒的魏梓星能够比拟的。没有柔弱无骨的触感,体力劳动毫尽的魏梓星身体里所有的脂肪,只剩下不多但是绝对精悍的肌肉。可是,就是这具毫无优点的身体,却让萧逸晨陷入了疯狂。仿佛膜拜一般的嗅吸舔吻和轻咬,在外面走了一天的魏梓星身体上甚至带了淡淡的汗味,萧逸晨游移在他身体上的舌尖也尝到了微咸的味道,可是现在对于他来说,这些味道就如同催情剂一般,反而让他更加激动。这些最原始的味道,比任何一种香水都更要让他沉迷。他的手也不停的探索游移,从魏梓星禁闭的双眼一直爱抚到他的小腹。他的唇向下移动,停驻在魏梓星平坦腹部,他的手终于来到了对方的腰带扣上。一面用灵活的舌尖在魏梓星肚脐里技巧的轻顶,一面解开了他的腰带。他跪起来几乎是粗鲁的扒下魏梓星的下装,连同一起退下的内裤远远的扔在地板上,仅仅几秒钟的身体的分离就让他受不了了,他猛的伏下身体,毫不犹豫的把魏梓星的分身含在了嘴里。

  魏梓星一直禁闭着眼睛,他只能够从对方的探索里感受到萧逸晨的急切和欲望,配合着他进行各种动作。萧逸晨熟练的动作让他从来没有经历过风雨的身体如同暴风中的小树一样颤抖着,巨大的快感随着萧逸晨的爱抚贯穿了身体,萧逸晨的探索就如同施了魔法一样,让他灵魂深处埋藏的渴望汹涌而出,可是,倔强的他把这些看成是一种耻辱,沉迷在一个游戏中不可自拔是他的耻辱。所以他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感觉,想要摆脱对方的魔咒。然而越是努力控制自己,却反而让自己的感觉更加清晰,对方熟练的动作也将他的身心撕成了两半,一半是同样澎湃的欲望和快感,另一半是痛苦,绝望和嫉妒。痛苦和绝望来自于自己飞蛾扑火一样的行为,明知道是游戏却还要付出一切,而嫉妒,是深深的嫉妒,嫉妒这个男人曾经和未来的那些情人,嫉妒他们也能够拥有这个人,嫉妒将来有一天,会有一个人真正成为他的伴侣,而自己永远没有这个机会。意识到自己的嫉妒,更加深他的罪恶感,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学会了这种最丑陋的情感?他任由萧逸晨摆布着,眼角里却流出汩汩的泪水,这个倔强而坚强的男人,即使是被赶出家门也没有这样痛苦,先在他却流出了无声的眼泪。

  然而,当一个温暖湿润的触感包围住自己的分身的时候,那种无边的快感让他猛的睁开眼睛,当他看到到底是什么带给他这样强烈的冲击的时候,强烈的羞耻感湮灭了他一切的感觉。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始了推拒:"不要...好脏...我...我还没洗澡。"一面说着,魏梓星夹紧了双腿,开始向后退却挪动,双手抗拒的想要退开埋在自己腿间的头。

  萧逸晨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疯狂,这个身体带给自己的感觉就好象是一团烈焰,焚烧了自己所有的坚持和理智,勾起了自己所有的冲动。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帮助另外一个男人口交,甚至没有丝毫犹豫,以前的他只要享受对方的身体就好了,甚至所有的前戏和准备工作也都可以交给自己的床伴,过于出色的外型条件让他在性事方面无往不利,何况他还有着那样富有的身份,细心雕琢的完美强壮的身体和异于常人的强大男性。可是这个人却一次次打破他的习惯,甚至在他将那个温暖的器官纳入自己口腔的时候,有了一种归属的感觉,自己终于有一样东西,是只有这个人和自己分享的,就如同向爱人交付了贞操的少女。所以当对方抗拒推挡的时候,萧逸晨微笑着抬起头,一面含着那个坚硬的身体,一面微笑着说:"不舒服么?"然后是继续努力的舔吸,那些自己曾经享受过的快感,他也想让这个人体会,而能够带给他这种体会的,只有自己。

  魏梓星放弃了所有挣扎,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看着自己的时候,让自己有了安心的感觉,那个注视那样温暖,即使是在做着那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对方的眼里却只有自己,焚烧在眼睛里的,仿佛不是只有欲望,还有爱情的成分,如果只是想要自己的身体,拿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温柔,温柔的让自己更加沉溺,温柔的让自己以为,两个人是相爱的。魏梓星不在思考,他放任自己去享受,也许,这是最后的温柔了吧,也许明天开始,这个人就再也不会出现,一如他刚刚到来的突然。

  感受不到对方的抗拒,甚至在魏梓星的喘息里听到了轻轻的呻吟,萧逸晨更加卖力的含弄,他灵活的舌尖不断的轻触着魏梓星最敏感的尖端,上下浮动的头以最能增加快感的节奏律动。他一只手撑在床上,另外一之手灵活的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和腰带,猛的将魏梓星的分身含在最深处,他的鼻端贴在魏梓星的小腹上,就着这个姿势,完全用头做支点,萧逸晨解放的双手麻利的褪下自己的上装、领带和裤子,赤裸的身体暴露出来。想要享受紧贴的滋味,他放开魏梓星的分身,一面膜拜对方的身体,一面在对方的身体上缓缓展开。当两个人完全的贴和的时候,他正好面对着魏梓星的脸。毫无间隙的接触让他舒服的哼了一声,一面用自己的巨大缓缓摩擦对方的,他的一只手穿过魏梓星的脖颈揽住了他的肩头,另一只手流连在魏梓星大腿,臀侧和腰部。他的温暖注视让魏梓星害羞别开头,魏梓星不希望他从自己的眼中看到什么,那样会暴露自己卑微的爱情。萧逸晨把他的举动当成了单纯的羞涩,他为了对方的这种表现而雀跃,自己终于要得到他了,而且是他的第一次。他轻轻的舔吻魏梓星的面颊,耳朵,然后用坚定而深沉的语气说:"我爱你,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竟然这么容易说出来,竟然丝毫不需要矜持和忧郁。

  魏梓星猛的转过头,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神情复杂的看着对方,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应,这是又一个游戏么,这是又一个骗局么?可是,为什么自己在这双眼睛里看不到欺骗和谎言,看不到犹豫和愧疚,只有真诚和温柔,只有专注和渴望,魏梓星迷惑了,他的眼睛开始积蓄眼泪,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你不说出自己的秘密,如果是假的,为什么你能够如此理直气壮。

  看到爱人眼里的泪水和悲伤,萧逸晨突然感到了心疼,这就是爱情么,让对方的思绪影响自己的一切,这种感觉虽然陌生却这样美好。他将吻落在魏梓星的眼睛上,一个吻,跟随着一句我爱你,仿佛誓言一般,让魏梓星沉沦其中,这一刻,他再无暇判断对方的真假,一直渴望爱情的他,完全沉浸在甜蜜之中,刚刚悲伤的眼泪,现在却化成了幸福的泪水,萧逸晨伏在他耳边,轻轻的询问:"可以么,星"一面耸动了一下臀部,其意义不言而明。第一次,他和一个人上床,在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吵嚷着需要满足的时候,他还这样克制,甚至征询对方的意见,可是这一切,做起来却又是这样的自然。仿佛两个人已经无数次这样相处一样。

  魏梓星轻轻的点点头,就这样沉沦吧,至少这一刻,这个男人告诉自己,两个人是相爱的。

  得到爱人的同意,萧逸晨立刻开始了又一轮征服。两个人配合着脱去魏梓星上身的衣物,萧逸晨膜拜一般的爱抚再次到来。无所不至的爱抚最终停留在魏梓星的腿间,一面温柔的含弄,一面将手指小心的送进魏梓星温暖的体内,那个从来没有人触碰过的地方,现在被萧逸晨一点点展开,他用手指抚平那里的每一道细纹,不断的挤压揉按柔软的内里,试图寻找最消魂的一点,一面探索,一面细心的服侍着魏梓星的分身,想要让对方和自己一样快乐,这种想法第一次这样强烈。强烈的快感冲垮了魏梓星所有的理智,他喘息呻吟着,手指在床单上翻搅紧握,脚尖绷直在床上,放弃了一切般急促的跟随着萧逸晨吞吐的节奏。突然,魏梓星的身体猛然绷紧,一声不能自抑的呻吟之后,他颤抖着在萧逸晨的嘴里喷薄而出。

  萧逸晨将他翻过身爬在床上,自己刚刚的努力已经让他充分的放松下来,他用两个拇指轻轻分开魏梓星的臀瓣,那个翕合的小穴暴露在他的眼前,萧逸晨凑上前吻住了那个让自己痴迷的所在,将口里混合的液体灌注进去。他从魏梓星下身抬起头,一点点的把一个一个吻沿着脊椎印在魏梓星的背上,一直到他的后颈。他的巨大顶在那个从来没有人进入的地方。萧逸晨缓缓用力,将自己慢慢挤进那个狭小的所在。第一次被进入让魏梓星不适轻皱了一下眉头,可是脖项上湿热的亲吻和耳边呢喃的爱语却在他体内点燃了一把烈火。当萧逸晨完全的进入的时候,两个人都轻轻的呻吟了一下。

  萧逸晨从来没有感觉过这种仿佛置身天堂的经历,他缓慢的率动让没一次深入都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魏梓星每一寸身体,那样契合,那样温馨,没有激烈的征服,没有疯狂的挞伐,但是却能够挑动每一根神经,那种快感驱散了两个人所有的思想,只能够感受,感受那种消魂蚀骨的感觉。来自于魏梓星的吸吮,包裹是那样美好,如丝般的滑腻,如阳光般的温暖,如晨雾般的湿润,动人的率动让魏梓星在不能控制,随着萧逸晨的每一次深入,那个巨大都在他最敏感的地方停驻摩擦,尤其是当萧逸晨的一只手潜到自己刚刚爱抚过的前端,两边同样巨大的快感的袭击使他发出了一阵阵呻吟,这写呻吟在萧逸晨的耳朵里汇聚成一首天籁,让他慢慢开始加快速度,快感积聚着,堆积着,慢慢超出两个人的负荷,伴随着萧逸晨的低吼和魏梓星的尖叫,两个人同时发泄出来。

  萧逸晨退出自己的身体,把魏梓星再次翻过来,他将自己沾满魏梓星体液的手放在嘴边,看着魏梓星将自己的手舔了干净。魏梓星看到这个煽情的镜头,害羞的闭上自己的眼睛。萧逸晨却不想放过他,魏梓星害羞的神情引发了他第二次热情,新一轮的激情再次上演。

  不知道两个人高潮的多少次,当萧逸晨从这个迤俪迷茫的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看着被自己累的沉沉睡去的魏梓星,萧逸晨感到那样满足,历来欲望平息后的空虚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充实和幸福,看着狭小的床上那个瘦削的身体,那个并不出色却带给自己无限满足的身体,萧逸晨幸福的微笑起来。轻轻取过被踢放到地上的被子,仔细的盖在那个人的身上,萧逸晨轻轻的低头一吻。

  "萧..."睡梦中的魏梓星呢喃着一个名字,却让他僵直了身体。
自己怎么能够忘记,这个人一直把自己当成弟弟啊,那么对于魏梓星来说,昨天晚上和他温存一夜的,也是萧逸夕这个人啊,强烈的嫉妒贯穿了他的身体,嫉妒自己的弟弟,嫉妒他为什么比自己早遇见这个人,嫉妒他为什么能够被魏梓星在睡梦中吟念。如果昨天晚上自己游历了天堂,那么这种嫉妒无疑在今早把他推进了地狱,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想要狂叫的冲动,萧逸晨知道现在的自己需要冷静,不然他不一定会作出什么事情,所以他飞快的穿好衣服,冲了出去。

23 短暂的幸福...1

  魏梓星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他慢慢支撑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被子从自己身体上滑落,那个隐秘所在不断传来阵阵胀痛,狭小的单人床上只有自己的重量,安静的屋子里没有任何别人的气息,自己的衣服凌乱的堆积在床边的地板上,而属于那个人的东西,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如果没有自己身体的不适,如果看不到自己身体上遍布的红痕,魏梓星真的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春梦,一切都结束了么,就象自己想象的一样,在自己终于放弃可笑的坚持之后,一切,就结束了。

  魏梓星木然的从床上翻身下来,温暖的身体一接触冰冷的地板,巨大的反差让他瑟缩了一下。即使是夏天,他却感觉自己好象置身在南极一样,冰冷的温度甚至能够冻结自己的心,一切都消失了,一切都失去了。魏梓星缓缓跪倒在地板上,用膝盖和拳头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自己这样的凡人,真的不适合对爱情抱有幻想啊,爱情是给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准备的,象自己这样的凡人,象自己这样的爱情,只配被扔进腐烂的沼泽,只配和污物一起被践踏和丢弃。

  空旷的屋子里还有两个人欢爱的气息,残留的味道还充斥在自己敏感的鼻端,仿佛那个人还在温柔的注视着自己,他的手还轻柔的环绕在自己旁边,他的眼睛还在温柔而坚定的注视着自己,仿佛那个人还在自己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呢喃,"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魏梓星保持着跪倒的姿势,他的身体颤抖着,泪水如同决堤一般,噼劈啪啪的砸在地板上,汇聚成一片,仿佛在祭奠他失去的爱情,可是他什么都看不到了,泪水弥漫在他的眼睛里,模糊了一切,他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颜色将自己包裹,告诉自己,痛苦和心碎就是这样。

  萧逸晨冲出魏梓星的家门,漫无目的的走着,他害怕自己被这种陌生的情感吞噬,疯狂的嫉妒自己的弟弟,这种丑陋而可笑的情感,现在却不断冲击自己的心。几乎让他克制不住,想要回到那个刚刚欢爱过的屋子,想要质问自己的爱人,他爱的到底是谁。

  现在的萧逸晨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是夕的双胞胎哥哥,自己和他为什么要长的一模一样,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能分辨两兄弟的不同。他也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玩这个无聊的交换身份的游戏,让自己现在进退两难。他想要告诉魏梓星,自己不是夕,不是那个恶劣的玩弄他的夕,可是自己又有什么立场,那个冒充夕欺骗纯洁善良的星的人就是自己。萧逸晨现在多希望能够回到两个人初遇的时候,如果再次回到那个时候,他一定要把那个心爱的人拥紧在怀里,再不放开,他要乞求星,让自己代替夕来爱他。可是现在的自己,已经失去了机会,时间不可能倒转,自己已经失去了太多机会。

  萧逸晨突然感觉自己现在是这样迷茫,面对陌生的爱情,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却变的这样不知所措,他现在需要一个指导,指导他到底应该怎么做,怎样摆脱陌生的情绪,怎样赢回自己的爱人。

  萧逸晨抬起手腕,早上五点多,美国刚好是下午四点,这个时间刚好有一个能够帮助自己而自己又能够信任的人。萧逸晨拿出手机拨通了美国的电话。

  "HELLO..."电话里是自己熟悉的声音,这个人跟随自己很多年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证明,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方秘书,我想向你请教一些事情..."萧逸晨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开口,他开始对自己打这个电话感到脸红,竟然向自己的下属请教这种问题。

  "厄,总裁您太客气了,请问有什么事情?"方秘书仍然是一成不变的黑色西装。他从来没有听过自己上司用这种犹豫而烦恼的口气和自己说话,跟随在萧逸晨身边,他看过对方的强势、冷酷、睿智,却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犹豫又患得患失的语气。他立刻明白,一定和那个人有关吧,只有那个人能够对总裁有这样的影响力。

  "我...我得到他了。"萧逸晨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现在的方秘书对于他就好象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对感情的事一无所知的他,能够求助的人只有他了。

  "哦,真是恭喜您了,总裁。"黑西装的语气平静,其实心里面已经乐得快要笑倒,一旦遇到感情上的问题,这个完美的男人竟然表现的如此幼稚和无能,怎能让见惯了他的成熟稳重的自己不笑倒呢。

  "...可是,我想,他一直认为我是夕,他把我当成了夕,才会主动和我上床的。"萧逸晨充满了烦恼的倾诉,让黑西装认真起来。"您...还没有表明您的身份么?"他诧异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萧逸晨软弱的说,他的语气甚至象一个伤心烦恼的孩子:"我害怕他一直把我当成是夕,害怕他知道我的身份以后会离开,他很固执,认准的事情很难改变。我还害怕他知道我的身份以后认为我欺骗了他,并且不原谅我,他的脾气我很清楚,这种可能性也很大,你不知道,他昨天看着我的冰冷的样子,很可怕。我最担心的是,他会不声不响的离开,我害怕我真的失去他,我想我是真的爱他的,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去爱。...请教教我吧。"第一次,对自己的下属提出请求,看样子并不困难。

  黑西装的心情有点复杂,自己跟随这个男人工作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听到他这种口气说话,显然他确实爱上了那个平凡的人,可是显然,太优秀的条件和对工作的专注让他不懂得如何经营感情,虽然自己能够给他一些建议,可是一向强势又自负的他会听从自己的劝告么。自己造就劝告他坦白自己的身份,可是显然,他并没有听从自己的建议,自己应该怎样做才能把伤害缩小的最小呢,突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总裁,您在哪里打的电话?"

  "我在外面,用手机给你打来的,怎么了?"萧逸晨奇怪自己的属下怎么会问自己这样奇怪的问题。

  "现在您那里应该只有早上吧?您该不会是一醒来就把人家自己留在家里跑出来了吧?据我所知,您的这种行为好象和抛弃是很类似的..."黑西装叹了口气。

  "噢,该死的..."萧逸晨拍了自己的额头,一手扶着耳边的手机,转身飞快的向回走去。

24短暂的幸福...2

  "总裁,您最好不要这样着急回去,你应该给自己找一个好的理由,不然即使回去也很可能被赶出来。"凭借对萧逸晨的了解,黑西装几乎能够想象到对方现在气急败坏的表情,努力克制住自己快要压抑不住的微笑,用尽量和缓的声音劝说着,其实他心里早就为萧逸晨的冲动感到不可思议,这个男人一旦陷入爱河,还真可爱呢。"还有,总裁,副总裁用六个月时间都没有和魏先生有进一步发展,而您只用了不到两个月时间就能够得到他的人,所以我想,也许他是爱你的,所以,请尽快告诉他真相吧,时间拖的越长,对你们的未来越不利呢,这是我作为您忠诚下属的忠告。"

  "..."萧逸晨沉默了一下,真的要说么,"我...考虑一下..."他切断电话,放慢速度,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去面对爱人,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但愿他不要醒来。
魏梓星终于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他默默的站起来,魏梓星,这一切不是你早就预料到的么,就当作一切都是一场梦吧,就当作是一场噩梦,现在你该醒来了,没有什么大不了,一切只是回归了原点,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他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在心脏的部位,一阵阵钝痛伴随着每一次心跳,仿佛一只无形的手,不断紧握那个脆弱的地方。魏梓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至少,一切又都回复了,至少以后,这个感觉不会再有了,时间是最好的伤药,能够治疗一切,埋葬一切,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再过几年,自己又会象几个月前一样,能够回到自己旁观者的身份,不必在乎任何人,不必期待任何人。不同的只是,这一次,可能真的死心了吧。
他来到洗手间,打开龙头,用力将几捧水拍在自己的脸上,然后抬起头,对面镜子里,那个平凡的毫无特色的脸上是化不开的浓浓悲哀,他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对面的脸也笑了,笑的那样凄惨,振作起来吧,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这种结果。他伸出手,对面的人也伸出手两个人在镜子上贴紧了掌心,冰凉的触感沿着神经传导进他的脑海,魏梓星晃晃自己的头,再次看向镜子,里面的人已经完全的平静了,平凡的脸上,没有了哀伤。就是这样,魏梓星,这才是你啊,那个软弱的家伙才不是你,你不是最佩服管志风么,并且作好准备象他一样坚强了么。

  结束了心理建设,魏梓星感觉一切又恢复了,即使心里面的刺痛还在继续,但是一切都回到了自己的掌握不是么,自己的心又自由了。

  "叮咚..."门铃的声音响了起来,处于一种半混乱状态中的魏梓星,问都没有问就拉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这个时候绝对不应该出现的人。

  "我出去给你买了早餐,昨天累坏你了吧?"完美的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西装,因为昨天傍晚就开始的激烈运动,还显得皱吧吧的,少了一分严肃和威势,却更衬托出主人雍懒随意的气质。男人的手里拿着和那身高级西装绝对不符合的几个白色的袋子,里面散发着食物的香气,可是这个人,绝对不应该再出现在这里啊。

  "怎么了?"看到爱人张大了嘴巴,萧逸晨故意问到。"不放我进去么,我可是很辛苦的大早上就起床给你买早餐呢,看你这么可爱的表情,是不是太感动了。"伸手将已经石化的魏梓星揽进怀里,在他的额头印上一吻,这个感觉真好啊,他在怀里的感觉,就好象自己拥抱了全世界一样,充满了满足和自豪。

  "他没有走,到底是为什么?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啊,为什么还能这样温柔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魏梓星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直到男人将他拥入怀中,直到一个毫无欲望却那样温馨的吻落在自己的额头。为什么,为什么,他在自己的心里不断的呓语,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还不放过自己。

  怀里的身体突然开始颤抖起来,他用手指抬起魏梓星的下颚,就在那张脸撇开的一瞬间,萧逸晨看到了两行泪水无声的滑落。一阵疼痛划过他的心脏,用力将爱人的身体拥紧,他不断的把一个又一个吻烙印在他的头顶额头,"对不起,对不起,星,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下。"自己怎么能和那个恶劣的弟弟一样,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别哭了,你哭的我好心疼。"从来没有另外一个人能够带给自己如此的影响,那滚滚落下的眼泪仿佛是一柄巨锤,敲击他的心。知道怀里的人有多么坚强,倔强,能够让他这样痛哭流涕,只能说明他已经伤心到了极点。笨拙的拍着那瘦削的背,呢喃着歉意和爱语,萧逸晨第一次有这种经历,温柔的安慰自己的爱人。

25短暂的幸福...3


  魏梓星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被轻轻的拥住,怜惜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背部,抚摩着他的后脑和脖颈,耳边是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星,别哭了,我回来了,我再不会让你哭泣了,你哭的我好心疼,不要哭了啊..."如同乞求一般的声音,里面没有虚伪和做作,只有真正的情感才能够酝酿出这样的温柔。魏梓星慢慢停止了颤抖和哭泣,他抬起眼睛,看到那样一双眼睛,里面蕴藏着怜爱,疼惜,那样温柔而专注,从自己离开家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用这种眼光看着自己了。

  在他以为游戏结束的时候,这个男人又带着这样的深情回来自己的身边,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另一次完美的演出,还是真正的真情流露。他不知道到底该相信什么。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再次被抛弃,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面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象从前一样,再漫长的时间里默默舔舐伤口,等待痊愈。这个人,就这样毫无顾及的闯进自己的生活,甚至闯进自己被伤害过的心里,真的没有办法摆脱么。

  萧逸晨看着那双复杂的眼睛注视着自己,里面闪烁着犹豫的光芒,还以为是自己的行为让他不知道怎样回应,他扔下还放在一只手上的袋子,用两只手紧紧拥抱住爱人,将自己炽热的爱情烙印在两人的唇间,没有欲望的传递,只有爱情包含的轻触,却那样深及心灵,那样美好和甜蜜。每一次接触跟随着一次我爱你,仿佛誓言一般,驱散了魏梓星心中的阴霾。就再赌一次吧,赌上自己所有的幸福,赌上自己所有的爱,最后一次。

  魏梓星闭上眼睛,享受着两个人的厮磨。突然,一声轻响唤醒了两个沉醉的人。声音是从萧逸晨的肚子里传出来的,互相对望了一会,魏梓星笑了起来,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小缝,却让萧逸晨看呆了眼。他直楞楞的看着魏梓星,倒让魏梓星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了?我也饿了,让我看看你买了什么?"魏梓星借故低下头去拿袋子,却被萧逸晨握住了双肩阻止了他的动作。

  "再笑一次,星,再笑一次给我看。"萧逸晨深情的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肉麻,他说的那样认真,毫不做作。

  魏梓星黯淡了一下,"有什么好笑的啊,你什么样美丽的笑容没有见过。"知道自己是什么条件,面对眼前完美的男人,交付了爱情的魏梓星突然感到缺乏信心,自己这样平凡,真的能够得到眼前的男人么,何况他真的是"他"么,难道自己的判断真的错了?

  "不,你的笑容可能确实没有那些人好看,但是确是最能打动我的。"将魏梓星的手握在自己胸前,"你感觉到了么,我的心跳加快了,只有你的笑容能带给我这种感觉。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从今天开始,只有我们两个。"他顽皮的低下头咬了魏梓星的脸一口。"而且从我们相识到现在,你从来没有象刚才那样对我笑,那样自然的笑,我想再看一次。"

  魏梓星的脸更加红了,他挣脱男人的掌握,低下头飞快的拾起地上的袋子,跑进厨房寻找碗碟,心却开始狂跳起来,他的脸也更加热了,身后却再次传来萧逸晨不依不饶的声音:"出来的时候星要笑给我看啊。"

  在厨房里磨蹭了好一会,才把萧逸晨买来的早餐端上来,早餐竟然是自己习惯的中式肉包,豆浆,油条和泡菜,而不是对方喜欢的西式早餐。这个男人,穿着GUCCI去给自己买了这些东西,这样的体贴让他的心里滑过一阵暖流。

  萧逸晨也在注视着爱人的身影,那样真正的笑容,是夕不曾看到的吧,即使是他真的认为自己是夕,也一定是爱上了自己这个人,而不是那个恶劣伤害他的混帐弟弟,想到弟弟做的一切,他就感到有些愤怒,把夕发配到南非真是不够惩罚他的,应该让他去南极陪企鹅才好,这样也能教训一下那个自大的弟弟。为爱人打抱不平的男人,完全忘记了自己也同样是一个恶劣的男人。萧逸晨回味着那个刚刚得到的笑容,开始考虑自己到底应该如何向魏梓星解释自己的身份,应该如何解释自己最开始的恶劣玩笑。现在看来,当初那个交换身份的有趣游戏,已经变成了横在自己和星之间的一道看不见的深沟,自己一个处理不好,就有可能失去爱人的信任,甚至失去可爱的星。自己到底应该怎样向星坦白才不会引起他过大的反应呢,会不会自己一说明就失去这个人呢。

  面对可能失去的爱情,萧逸晨从来没有这样头疼和胆怯过,在过去的二十几年的日子里,不管自己面前站着什么人,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难题,自己也没有胆怯过,可是现在却为了星忧郁和恐惧着,失去他的恐惧竟然这样巨大。终于,害怕失去的萧逸晨放弃了这个大好机会,他决定,等两个人的关系更加亲密和稳定的时候,再向星揭露自己的身份,那个时候,星就不会轻易离开自己了吧。萧逸晨一厢情愿的想到。

  魏梓星拿着食物在厨房里叫着他的名字,将萧逸晨从思考里唤醒,"什么事,星"堆起迷人的微笑,萧逸晨对着爱人放电。"把这些端进去。"魏梓星眨眨眼睛,视而不见的把放了包子和油条的盘子对着他举了举。从来没有伸手干过家务的萧逸晨挫败的站起来,接过两个盘子放在餐桌上,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看着桌子上的食物,萧逸晨突然感到温馨和平静,而心爱的星不只一次带给自己这样的感觉,这就是家的感觉么,这就是真正的家人相处的感觉吧。从小开始的各种繁重的训练占据了他的童年,甚至没有多少和家人相处的时间,每天接触最多的就是强势固执的爷爷,而爷爷对于自己,更象是一个上司而不是一个亲人。现在,这些失去的东西,正由自己的爱人一一帮自己补全。

  魏梓星端着两个装满豆浆的碗向桌子前走来,一面小心翼翼的走,一面说:"快让开,萧,有点烫,别撒在你身上。"他将碗放在桌子上,刚一站直身体,就立刻被紧紧抱住。萧逸晨的拥抱那样紧,他轻轻的在魏梓星的耳边说道:"谢谢你,星。"魏梓星放软身体,回抱着男人高壮的身体,他闭上眼睛,幸福的感觉贯穿身体,就这样吧,即使是欺骗,有这一刻,已经足够了,足够自己用一生去回味了,这样浓烈而醇香的爱情。

  26短暂的幸福...4

  萧逸晨看着爱人慢慢吃着自己买来的食物,自己手里那个缺少馅料的肉包也变的美味起来。确定了自己的爱,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看不够这个人,这个平凡的人,在举手投足之间那样自然和谐,对自己散发着巨大的引力。自己曾经探索膜拜过的瘦削身体,即使只是露在圆领衫后面的一小节锁骨,也能够钩起自己的欲望,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丝毫没有任何做作的自然和谐,在他吃了一口肉包加泡菜之后,露出那样满足的微笑,萧逸晨突然感到自己身体开始燃烧,盯着魏梓星送入口中的食物,萧逸晨突然渴望自己就是他手里的的包子,能够被他送入口中。猛的抓住魏梓星的手,在他看着自己发楞的时候,萧逸晨一面盯着他的眼睛一面将他吃剩下的食物就着他的手放进自己嘴里,还色情的在他的手上舔了起来,把上面的油渍吸进嘴里。

  魏梓星害羞的抽出自己的手,他黑黑的脸上也浮现出晕红的颜色,萧逸晨吸了一口气,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竟然这么差,移近自己的椅子,他猛的把魏梓星揽在怀里,吻上那张自己渴望的唇,将自己灵活的舌在他的口腔里翻搅,食物的香味混合着自己曾经品尝过的甜蜜,被他一一吸呐,在反哺回去。魏梓星开始还挣扎了几下,可是那炽热激烈的吻焚烧了他所有的羞涩和矜持,最后放纵自己和萧逸晨一起沉沦。

  魏梓星拒绝了萧逸晨提出的搬到他租住的酒店的要求,拒绝了去接掌那家小公司的要求,最后还拒绝了他的一幢小别墅的礼物,萧逸晨是有些生气的,他想要自己爱人生活的更好,希望他不用为了生活奔波,为了钱发愁。可是当那个人坚定的告诉自己,他希望两个人的爱里面没有任何杂质的时候,那张坚定,倔强又充满温柔的脸,让萧逸晨那样迷醉。从来不轻易妥协的他,在魏梓星一个主动的亲吻里认输了。虽然随后他还是在魏梓星身上占足了便宜,讨回了一点利息,但是仍然感到有些愤愤。而魏梓星看到他孩子气的嘟起嘴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然后用一顿红烧排骨就把他解决了。

  最后的结果是,萧逸晨把一张大大的KINGSIZE水床,搬进了魏梓星狭小的卧室,然后每天用他嚣张的红色跑车接送魏梓星上下班,本来魏梓星不希望他解送自己的,但是自己已经拒绝了他那么多次,最后也只好接受了。于是,他打工的小店里就再次出现了这样戏剧性的一幕,只不过和以前不同的是,那个完美的男人不再乱放电,而是专注的盯着一个平凡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逗。

  魏梓星受不了的走过去,重重的把菜单摔在桌子上:"你能不能不要盯着我啊,我现在快成这里的女性公敌了。已经有好几个花痴找我麻烦了。"

  "星,你这样很不公平啊,晚上又不让我多碰你,白天也不让我看着呢,你知道这样对我是多么大的折磨嘛?"萧逸晨盯着爱人的眼睛温柔的说:"这个工作根本不能养活我的星,不如你不要工作,回来给我养吧?"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好多次了,萧。"魏梓星咬了下嘴唇,"我不能因为你爱我就向你索取那么多,我希望还是过我习惯的生活。"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才不会失去自己,才不会连活下去的能力都失去了。魏梓星在心里悄悄的说,两个人越甜蜜,他就会越不安,仿佛一切是如同梦中一样,一面害怕自己失去自我,一面又渴望对方的温柔和爱情,这些情感将他生生撕扯开来。自己多么希望这个男人能够向自己坦承,一切的秘密都消失才能打消自己的不安和恐惧吧,可是这些恐惧和不安却随着没一天爱的更深而增长的更大,所以他固执的守护着自己能够抓住的一切。最好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最好,一切是自己想象的。

  萧逸晨不理解对方的不安从何而来,他认为是自己打扰了对方的工作造成的,"好的,我在车子里等你,快一点哦,晚上我们还要一起去看电影呢。"站起来,走向外面,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这么有耐心,能够忍受一个人坐在车子里无聊的等待一个人超过半个小时。苦笑了一下,这就是爱情啊,由甜蜜和酸楚组成的最美好的东西。
看着对方的背影,魏梓星相信对方一定是爱着自己的,至少现在他是爱着的,可是为什么他那样不同,难道自己真的错了么,真的没有改变么?

  他同样苦笑了一下,男人的迁就确实使自己感觉是被重视和珍爱的,可是工作还是要做,要不是萧的到来能吸引众多的女客人,自己早就被炒掉了吧,毕竟中国的社会对象自己这样的人并没有那么宽容,而萧逸晨毫不掩饰的态度早就让两人的关系昭然若揭,何况...看了一眼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女客和满眼不屑的其他服务生,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就又微笑着迎了上去,看来自己又要换工作了。

  27灰暗的记忆...1

  少年的身影背对着自己,背影里却包含了怒火和孤寂,自己想要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四周的一切都是灰色的,黑白的颜色充斥整个世界,少年猛的冲了出去,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然后是一个沉闷的声音,魏梓星下意思的想要捂住耳朵不听不看,可是自己的身边突然出现的父母和弟弟妹妹却将自己紧紧抓住,"你不是我的儿子,你给我滚!""你这个恶心的家伙,害我被同学耻笑,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儿子,不要固执了,听你爸爸的话吧...我们送你去国外留学。""哥哥,哥哥不要走...不要走..."魏梓星挣扎着,突然看到面前,刚刚离去的少年就躺在那里,黑白的天地里,只有汩汩的鲜红涌出,鲜血将少年的脸完全遮盖,只有那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睛,带着不甘,怨恨直直的看着自己..."星...星....."仿佛天际传来的呼唤,

  魏梓星猛的睁开眼睛,夜晚的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床头灯昏暗的灯光,自己的身体蜷曲着靠在萧逸晨的身上,头上是萧逸晨担忧的脸。他轻轻的环抱着自己,一面替自己抹掉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一面拍抚着自己颤抖的身体。

  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做这个梦了,时间真的能够冲淡一切,曾经的记忆只剩下破碎残缺的画面,在自己下意识的逃避中被遗落在内心深处。可是,为什么自己又再次回忆起来呢。是因为他么,他紧紧盯着萧逸晨环抱自己的手臂,是因为这个人么,因为自己缺乏安全感的爱么,还是,那个少年的诅咒?

  萧逸晨心疼的看着爱人苍白的脸,什么样的噩梦能将这个冷静倔强的人变成现在这样苍白和脆弱。看到魏梓星迷蒙的双眼终于回复清明,他将那纤细的身体抱紧。"怎么了,星,做噩梦了么?"他温柔的在他耳边轻声问道,用自己的怀抱把力量传递给还在微微颤抖的爱人。没有欲望的焚烧,只有怜惜和珍爱的拥抱,他的嘴唇触碰着魏梓星的脖颈,只是为了安慰对方紧张的情绪。

  魏梓星在他怀里侧着头看着英俊完美的爱人,那张出色的面容在黄色的柔和灯光里散发着饱含着关怀,担忧,疼惜,他突然觉得这个人是这样的爱着自己,即使自己是这样平凡,但是萧还是能够把心交给自己,同时也收下了自己的爱情,这个人,不管他为了什么样的原因来到自己身边,现在的他,也是爱着自己的吧。

  魏梓星伸出手,忘情的摩挲着爱人的迷人面孔,自己真的得到幸福了么,自己的爱情终于找到停泊的港湾了么,在这个昏黄的夜晚,他突然信心十足,相爱的人,就是希望对方都能够幸福,所以,这个人会给自己幸福,那么自己为什么还要担心呢,未来的日子,不管怎样,这个人也不会抛弃自己的啊。

  他直起身体,羞涩的将自己贴近爱人的身体,在这个暧昧的夜晚,他的心和身体是这样渴望着爱人,渴望他的爱,渴望他的温暖,渴望他的触摸和温柔的律动。

  萧逸晨本来还担忧着爱人,刚刚陷入梦魇中星激烈的挣扎和呻吟,将自己从睡梦中惊醒,为了怕他伤害到自己,他将爱人抱紧在怀里禁锢住他四处挥舞的手和不断踢动的脚。两个人自从第一次发生关系之后就已经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自己甚至无数次的暗示,希望两个人能够永远在一起,自己希望给他安全感,也希望能够再他答应自己之后告诉他自己真实的身份,可是他总是微笑着看着自己。在他的微笑之中,除了爱情,还有一丝不安。萧逸晨一直在猜测,是否自己出色的条件让他忧郁,这个时候,他甚至痛恨起自己弟弟曾经的伤害和自己出色的条件,没有这些,星早就可以对自己放心了吧。今天晚上星的噩梦以前从来没有过,他心疼的看着星满头汗水的醒来,那个眼睛从恐惧,到迷蒙再到清醒。他只能用笨拙的安慰着对方,轻轻的拍抚和亲吻,没有激烈而消魂的性爱,却更加让他陶醉,浓烈的爱如同醇酒一样环绕着两个人。

  然后星终于看向自己,他的眼睛里的光芒是那样美丽,这张平凡的脸,如同黑洞一样吸引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看着星深情的看着自己,看着他的目光慢慢坚定,慢慢转变,萧逸晨知道有什么不同了。然后是魏梓星的触摸,他享受着爱人的柔情,将脸靠近那个温暖的手掌,舒服的迷起眼睛。当星抬起靠在自己怀里的上身的时候,他感觉一阵空虚,不满的睁开眼睛,他看到了对于他来说最美丽的风景。星带着晕红的脸,床头灯的光芒将他的表情照的散发着柔和的光,那个经历过生活艰辛的瘦削身体上,每一条柔韧的肌肉都羞红了一样,细密的汗水开始分布出来,显然他的行动让他自己也兴奋不已。

  28灰暗的记忆...2

  然后那个身体贴上自己的,没有少年的柔软,没有细腻光滑如丝的触感,没有夸张的肌肉,只有一点带着弹性的柔韧,只有一丝力量带着七分羞赧,只有毫不熟练的青涩很紧张,可是那个身体贴上自己的时候,却再次点燃了自己身体里的火焰,焚烧自己所有的能量,炽热的如同太阳的光芒,让星颤抖着。两个人人终于毫无间隙的紧靠的时候,同时感觉到了对方的下身挺立和坚硬的触感。星的唇笨拙的碾过自己的嘴唇,萧逸晨张开嘴,将他的舌纳入口中,柔软而温暖,笨拙的反应永远让他痴迷和沉醉。

  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亲密的关系了,甚至就在之前两个人就经历了一场畅快淋漓的欢爱,可是现在,自己还是这样沉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渴望着对方。将爱人搂紧在怀,两具炽热的身体贴紧了,就如同两个人的心一样。

  "萧...我...我爱你..."享受着对方的爱抚和亲吻,无上的快感几乎摧毁了他的意志,他抱紧在自己脖颈上舔吻的头,喘息着诉说着自己的爱,没有迟疑,坚定的爱。

  萧逸晨猛震了一下,然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这是魏梓星第一次在性爱中真正的敞开自己的心灵,向自己倾吐爱语,幸福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轻轻抬起身体,注视着因为情欲而陀红了面颊的星,看着他害羞的转过头,手不自觉的抬起来遮住自己的眼睛,这个掩耳盗铃的姿势是那样可爱。"我也爱你,星,只爱你,相信我..."俯下身体,如同膜拜一般用每一个吻跟随着一句爱的誓言。在这一刻,幸福的感觉替代了一切,汹涌澎湃的欲望也变的那样甜蜜柔和,在魏梓星身体所有能亲吻到的地方都烙下一吻,不放过任何私密的所在,萧逸晨的心里充满的爱情的律动。

  魏梓星被动的接受着爱人的甜蜜亲吻,在这一刻,他是那样渴望着萧的触碰,不能满足与萧游戏般的亲吻,汹涌的爱火焚烧了他最后的理智,他抬起身体的时候,萧逸晨正埋首在他的跨下努力取悦着爱人的身体,吸吮,轻舔,他的舌环绕着星的男性,巨大的快感让魏梓星不能控制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甚至细微的呻吟也不断的跟随不能承受的快感满溢出来。

  "我...我也要..."魏梓星不能控制自己的声音一样,这一刻,他是那样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渴望着对方,渴望自己也同样带给对方和自己一样的快感。

  萧逸晨惊讶于爱人的话,他抬起头,然后星就已经调转身体,在自己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含住了自己。不一样的湿暖包围了自己,笨拙的轻舔,甚至还时不时有牙齿的磕碰,可是那样强烈的快感就这样如同一道惊雷流窜过自己的身体。那强烈的感觉几乎让自己在那一瞬间释放,勉强控制自己的感觉,萧逸晨半侧身体让星能够继续他的动作,自己再次开始进攻魏梓星最脆弱敏感的地方。他的手指也侵入另自己最消魂的所在。

  保持着姿势两个人开始晃动身体,契合的律动同时将巨大的快感注入对方的身体。萧逸晨的手指跟随着魏梓星的晃动不断深入,之前的结合早已让那个紧密的所在微微绽放,手指能够很轻松的进出,探索着那个最敏感的一点,萧逸晨早已熟悉了对方每一个能够引起热情的部位。强烈快感击垮魏梓星的理智,汹涌的爱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渴望着萧逸晨的进入。他放开了萧逸晨的身体,回过头来盯着在自己身体上探索的爱人。

  感觉到星的注视,萧逸晨也回过头,然后,星再次将他推上了天堂。

  对爱人的渴望让魏梓星几乎放弃了所有矜持,他被转身体趴伏在床上,回过头羞涩的轻声说着:"进来,萧..."那样轻涩的勾引,没有任何娇媚和妖娆,可是却那样真实,如同春日里最和暖的阳光,将自己融化,让所有的深情都挥发出来,最后汇集成风,爱的狂风。

  猛然将星压在自己身体下面,自己的胸腹贴附在星的背部,十指交握,萧逸晨把另外一只手潜到星的下身握住,他贴在星的耳朵边,将星敏感的耳朵半含在口中,"我爱你..."同样坚定清晰的爱语,伴随而来的是毫不犹豫的进入,坚定的一如他的爱。

  瞬间的充实让两个人都呻吟出来,然后是完美配合的律动,强烈的快感从结合的部位扩散,如同潮水般席卷,不断的摩擦让敏感的身体接触的部位都如同被炽烤般火热,那样猛烈的感觉让两个人交握的手紧紧纠缠,细密的汗珠混合着空气中暧昧的气息,啧啧的水声混合着粗喘,间中镶嵌着星美丽的呻吟和晨低沉的吼声,在静寂的夜晚格外清晰。

  快感积累着,堆积着,聚集着,直到超过了两个人的负荷,在萧逸晨高潮的瞬间,他松开了自己一直紧握的星的男性,两个人同时攀上了爱欲的高峰。在如同天堂般的幸福在高潮的瞬间环绕着两个人,甚至让两个人都在那一瞬间失神了。萧逸晨将爱人疲惫的身体抱紧,自己已经在这个身体上无数次将两个人带上至高的峰顶,可是每一次自己在幸福的认为再也不会有比这更强烈的爱和满足的时候,下一次的情潮却总是把自己推向更高的颠峰。
抱紧了自己永远也要不够的身体,永远也爱不够的爱人,"星,你刚刚做噩梦了?"萧逸晨敏感的觉察到怀里的爱人僵硬了一下。"愿意和我说么,说说你梦到了什么?"

  29-30

  魏梓星抬起头默默的看着爱人,然后将自己埋进那个温暖厚实的胸膛,不同于自己的瘦削,萧逸晨的身体也同样完美,在酷爱运动的他有一身并不夸张但绝对强壮的肌肉,为了保护自身学习的各种搏击术也让他的身体更加完美,就在萧逸晨以为他不想说的时候,就在他几乎再次被怀里的爱人勾起欲望的时候,魏梓星开口了。

  "我梦见我的父母和弟弟妹妹,"魏梓星语气是那样沉痛,在一瞬间击痛了萧逸晨的心,将星更加搂紧,他想要帮助魏梓星摆脱那个痛苦表情,魏梓星的眼睛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空洞的象失去了灵魂。"还有......齐辉。"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名字,虽然明明知道星在自己之前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是听到魏梓星的嘴里吐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还是让他嫉妒的发狂。猛的俯下身体,擒住了魏梓星柔软的唇,"我不准你想别的男人,哪怕是一分钟也不可以,你只能想我。"萧逸晨一边撒下热烈的深吻,一边霸道的说。

  魏梓星享受着爱人的霸道的温柔,强烈的情感驱散了他心中的不安和恐惧,当萧逸晨终于放开他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坐直了身体,"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么,萧?"魏梓星问道。

  感觉到这个人终于从噩梦的干扰里走出,萧逸晨欣慰的看着爱人,"非常荣幸,我的星。"他微笑着抓起魏梓星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亲吻了一下,然后把他放在自己腿上。亲密的把玩着爱人的手,一边注视着星的眼睛。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了,这样子让我没办法说了..."魏梓星第一次有点撒娇的口吻让萧逸晨乐的咧开了嘴。"就这样说吧,我保证不打扰你。"停止骚扰魏梓星的手,但是还是没有放开,他希望在爱人痛苦的时候,能够把力量传递给他。不知不觉之间,曾经那样不可一世的萧逸晨竟然习惯了以这个平凡的男人为中心思考问题,这个改变,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已经成为了习惯。

  魏梓星静静的思考着,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说,从何说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他慢慢的陷入回忆。"我是被父母赶出来的,而赶出来的原因,是因为我是个同性恋,而父母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自己向他们坦白的。"萧逸晨毫不意外的看着魏梓星,这些事情,其实他早就在那个调查报告之中知道了,虽然家庭背景并不是当时调查的重点,毕竟当时的自己是想知道他是如何和弟弟相处的,而不是想了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是现在,自己却是这样想要了解星,甚至希望能够参与到他以前的生命。

  "我,其实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弟弟叫魏梓辰,妹妹叫魏梓月,他们是一对漂亮的双胞胎,不象我这么平凡,他们比我小4岁,而齐辉..."魏梓星又开始发呆,然后呓语一般的说,"齐辉...他是我弟弟的同学。"萧逸晨静静的听着,他看到魏梓星的眼睛变的失去了焦距,很显然那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可是他希望星能说出来,这样的话,他才不会被从前痛苦的记忆折磨。萧逸晨抓紧那双绷紧的手,听着魏梓星用梦呓一般的低沉痛苦的语气,将那段往事慢慢倾诉。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的那年夏天,那个倔强的孩子,总是跟在自己身后,脆声声的叫着自己,星哥哥,星哥哥...那个时候两个人是怎样相遇的呢,时间这么长,那些细节泯灭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或者是懦弱的自己有意识的想要遗忘吧。反正他还记得初遇那个孩子的时候,那双倔强而脆弱的眼睛,就好象一只迷路小兽。
对了,那个时候,是个清爽的早晨。

  还是高中生的自己,带着弟弟妹妹们去学校,那个时候,自己的弟弟辰还不是象现在这样痛恨着自己,那个时候,他是那样敬佩自己这个哥哥,虽然没有出色的外表,但是作为一个温柔又成绩优秀的哥哥,他仍然是受敬佩受推崇的。

  自己牵着弟弟和妹妹的手,天气应该很好吧,然后自己看见了他,瘦弱的齐辉,倔强的齐辉,他身上穿着皱吧吧的衣服,头发也乱蓬蓬的,脸上有着几块淤青的痕迹,背着一个掉了色的书包。他是从一个楼门里冲出来的,身后跟随个一个男人的咆哮:"小兔崽子,你给我回来!"

  那个孩子朝自己的方向飞快的看了一眼,当他看到自己牵着的双胞胎的时候,明显的僵硬了一下,然后,他在鼻子了哼了一声,转身就跑。不一会,一个满面通红的男人步履不稳的走了出来,身上的酒气让隔着好几步远的三兄妹皱起了鼻子。"这个兔崽子,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男人骂骂咧咧的转身走了回去。

  三兄妹继续前进,突然妹妹魏梓月小声的问道:"二哥,那个是你们班上的齐辉吧?"魏梓辰皱皱眉毛,"是啊,怎么了,你不要理会他,大家都不喜欢他的。"他语气里明显的带有一些不屑和警告的意味。

  魏梓星听到弟弟的话,同样皱了皱眉头,兄弟两个这个表情倒是很一致。"辰,我不希望你用这样的口气去评判一个同学,就算你不喜欢他,也不要随便瞧不起别人。""可是他总是打架,学习也不好,还总是穿脏衣服。"魏梓辰不服气的小声嘟囔着。"可是即使这样,你也不应该瞧不起别人啊。"魏梓星蹲下身体,摸摸弟弟的头,"答应我,不要对任何人摆出不屑的态度,没有人有资格蔑视另外一个人,再说,他也许有什么苦衷呢。"想到刚刚醉熏熏的男人,魏梓星叹了一口气。

  再次看到齐辉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自己去接弟弟妹妹们放学,却在那间学校围墙外一个偏僻胡同里看到了那个孩子。那时侯的他正狼狈的躲避着其余几个孩子的拳打脚踢,他的脸上都是伤痕,衣服被扯的破破烂烂,那个破旧的书包被远远扔在一边,里面的书啊笔啊洒了一地。那些孩子都要比齐辉高壮许多,好不留情的攻击着瘦小的孩子,没有任何顾及,嘴里面说着让魏梓星这样18岁的男人都脸红的脏话。瘦小的齐辉根本就没有力气反抗,可是倔强的孩子在这些伤害里连一个痛苦的呻吟都没有发出,含着泪水的眼睛只是恨恨的盯着这些人。

  魏梓星感觉自己的心抽紧了,他冲上去拉开几个施暴的孩子,大声喝止他们的暴行。那些孩子看到有大人来了,马上一哄而散。魏梓星帮齐辉拍拍身上的尘土,看着他问道:"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吧?"

  那个孩子倔强而戒备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发一言的绕过他,向自己的书包走去。他捡着地上那些残破的书和文具,放进肮脏的书包里,缓慢的动作和强忍的表情都说明他身上的伤到底有多疼。魏梓星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睛里很酸,他走过去,快速的把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装到那个书包里,然后在齐辉还在发呆的时候,把他拉起来就走。齐辉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瘦弱的孩子不可能在体力上对抗一个高中生。

  魏梓星就这样一手提着书包,一手拉着齐辉往学校门口走,路上的每一个人都看着他们,齐辉不自在的躲到他后面。学校门口,自己家里的双胞胎正等着自己,看到哥哥提着的书包,两个人都楞了一下,当哥哥走近的时候,两个人才发现哥哥身后的齐辉。

  "哥哥,你干吗抓着他?"魏梓辰不满的说到,并且用很轻蔑的眼神看着齐辉。

  齐辉瞄了魏梓辰一眼,被那个眼睛里的轻蔑眼神弄僵住了,他猛然甩开魏梓星的手,夺过自己的书包转身就跑。

  "哼,没礼貌。"魏梓辰不屑的撇撇嘴,倒是旁边的魏梓月轻轻的拉拉他的手,"哥..."妹妹的眼睛里带着不赞同。"本来就是,一看就知道他有逃课出去打架了,哼,真是没有教养。老师也都不喜欢他,看他穿的衣服那么脏,他肯定从来不洗澡。"魏梓辰再次不屑的说。

  魏梓星生气的看着弟弟:"辰,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同学,你们平时就是这样欺负他么?""我哪有欺负他..."魏梓辰不高兴的小声说。"还没有,你知道你现在的语气象什么吗,就算他穿的衣服不好,你也不能因为这些瞧不起自己的同学啊!"魏梓星不希望自己的弟弟也变成这样以貌取人的人。自己的父母忙,平时的时候都是他在照顾弟弟妹妹,所以他希望能够把弟弟妹妹培养成正直的人。"可是同学都不喜欢他,大家都讨厌他,不和他玩..."魏梓辰感到哥哥是真的生气了,他嗫嗫的小声辩解。"不管别人怎么样,辰,月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帮他,被孤立的滋味是很可怕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魏梓星痛苦的闭上眼睛。

  自己不是也是么,因为平凡被忽视,那种被所有同学孤立起来的滋味,自己不是也尝到过么,孤独的童年里,要不是有弟弟妹妹的陪伴,自己一定也会痛苦的吧,就好象离群的孤雁一样。自己是不是就是在那个时候渴望着温暖的呢,在那个时候渴望着伙伴们的温暖和友谊,慢慢的这种渴望燃烧着自己的内心,让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即使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好孩子,听话的孩子,自己其实已经有了不同于常人的性向。魏梓星觉得自己应该去帮助那个孩子,至少不要让他走上自己这条道路。

  回家的路上魏梓星走在前面,弟弟和妹妹紧紧跟着他走,两个人互相用耳语交流着,魏梓星好笑的听着妹妹埋怨二哥惹大哥不高兴。其实自己只是在想那个孩子的事情。三个人快要到家的时候,突然那个男人的咆哮声再次响了起来。"小兔崽子,你又出去和人打架,我让你打架,让你不听话!"伴随着乒乒乓乓的声音和孩子的尖叫哭喊,让魏梓星站住了脚步。

  然后,一个孩子猛的冲出来,他身上还是那件熟悉的破烂的衣服,男孩捂着自己的手臂看也没看他们从他们身边飞快地跑了过去,转眼间就冲出很远。那个男人也同样从楼门口冲出来,还是早上那副醉醺醺的样子,他拿着一根粗粗的棍子,显然那正是齐辉捂着胳臂逃掉的原因。显然酒精剥夺了男人剧烈运动的能力,他剧烈的喘着气,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在附近居民的注视下才有点恢复了清醒。男人挥舞着棍子大叫到:"有种你就别回来,小王八羔子!"然后转身走了回去。

  几个老婆婆正坐在树下乘凉,看着这一幕都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唉,可怜的孩子啊,他妈妈怎么只带走他弟弟,把这孩子留下受罪,真是作孽啊。"

  魏梓星一言不发的继续向前走,他感觉自己心里好象压了块石头,沉重的让他几乎不能呼吸。想着齐辉破烂的衣服,肮脏的书包,遍布淤青和伤痕的瘦弱身体,乱蓬蓬的头发和倔强的眼神,他感觉一阵抽痛从自己心里扩散开来,那个孩子,在学校里受到学生的孤立和欺负,在家里也不能逃脱,比起来,自己还有爱自己的家人,要比他幸福多了啊。

  31

  他的弟弟妹妹跟上来,看到自己的大哥满脸的惨白和痛苦,"哥哥,你怎么了。""没什么,小弟,你带着小妹先回家好么?""哦..."不知道自己哥哥要做什么,可是听话的弟弟还是带着妹妹先往家里走去。

  魏梓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从路边的邻居那里打听到齐辉跑去的方向,着最后在离自己家不远的小公园里找到了瑟缩在滑梯下面的孩子。齐辉抱着自己的胳臂,揉搓着,眼泪不断的从眼睛里涌出来,那个倔强的眼神全部被悲伤,恐惧所填满,颤抖的嘴唇不断的翕合,因为哭泣而抽搐的身体也同样颤抖着,破旧的衣服上到处是灰尘和泥土,乱蓬蓬的头发上同样是脏兮兮的,魏梓星再次感觉自己的心抽痛了,那个脆弱的躲避在滑梯下面的孩子真的是那个被好几个孩子拳打脚踢也没有一声痛呼的坚强孩子么?他感觉自己和那个孩子重叠了,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孤独的哭泣,渴望着朋友,自己是不是也是用流泪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冷漠的世界,渴望得到关爱,就象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一样,只要一个命令,就可以让最调皮的同学温顺的象一头小羊。

  魏梓星走近了齐辉,听到他的呢喃,"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妈妈快回来啊..."哭泣的孩子在自己靠近到只有几步距离的时候猛然抬起头,那双哭泣悲伤的眼睛瞬间被倔强和怀疑笼罩。魏梓星看着齐辉因为流泪红肿的眼睛防备的看着自己,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两个人对峙了好一会,魏梓星才终于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齐辉一言不发的站起来就走,魏梓星立刻走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腕。齐辉颤抖了一下,眼泪马上留了下来,他转过身"好疼,你作什么?"魏梓星吓的放开了自己的手:"很疼么?对不起..."他不好意思的轻声说。

  齐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的转身就要离开。"等一下!"魏梓星看到他就好象看到了孤单的自己,他不希望这个孩子也和自己一样孤单的度过童年。"你的伤口需要处理,我是你们班魏梓辰和魏梓月的哥哥,你来我家坐一会吧?"那个时候的魏梓星想要帮助齐辉,可是现在,他觉得那才是齐辉的不幸吧,认识了自己,比起他从前受到的伤害更加不幸吧。

  断断续续的叙述,时不时的因为陷入回忆而沉默,可是萧逸晨不敢打断他的回忆,他只能听着,虽然心里面搅合在一起的嫉妒和心疼让他很难受,可是他的爱压抑了一切,现在的魏梓星需要的是发泄,只有敞开胸怀他才能获得新生。听的出来,魏梓星心中那个齐辉的地位是很重要的,可是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魏梓星开始哽咽了,"真正带给齐辉不幸的人,是我啊!"他再进入了那段灰色的回忆。

  那个时候的齐辉,被所有的人孤立着,被酗酒的父亲折磨着,被学校的不良少年欺负,被老师漠视,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放弃,他一直渴望着温暖和关怀。所以,当那个时候的魏梓星温柔的和他对话的时候,他就放弃了警惕,眼泪在那瞬间冲出眼睛,脆弱从新充斥他的眼睛,这个陌生的哥哥把自己从那些欺负自己的同学的围攻中解救出来,现在又这样温柔的和自己说着话,那双不大的眼睛里闪动着温暖的光,这一切在齐辉那个如同沙漠一样的心灵里埋下了一颗顽强的种子。

  魏梓星带着齐辉回到了家里,他让齐辉去洗了澡,又给他上了药,最后又做了丰盛的晚餐。他的父母都是大学的教授,今天又是忙着工作,反正家里面有这个让两个人放心的大儿子在照看。

  换上了弟弟的干净衣服的齐辉,洗去了身上的泥土,乱蓬蓬的头发柔顺的贴在他的头上,尽管脸上还有淤伤,却出乎意料的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孩子。魏梓星高兴的揉揉他的头发,把他带到饭桌前面,弟弟和妹妹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总是被孤立被欺负的齐辉竟然是这样干净漂亮的一个孩子。出色的外貌总能够引起人的好感,所以弟弟和妹妹很快把他当成了好朋友,两个人开始变的热情起来,弟弟也一改原来的冷漠和不屑,其实如果齐辉最初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话,一定不会被孤立吧。魏梓星欣慰的想,他和自己毕竟不同啊,现在那些伤痕,只能引起别人的同情了吧。

  在以后的日子里,每次齐辉被父亲虐待的时候,都会悄悄的跑到魏家寻求庇护,那个被酒精麻醉的父亲,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变的干净整洁了,齐辉不再受到孤立,出色的相貌重见天日,让每一个同学都开始接近他,在孩子的心中,当初那个被孤立被欺负的肮脏孩子,已经变成了小王子一般的存在,甚至连老师的态度也一样发生了逆转。以貌取人,有时候真的是所有人的通病。

  可是一切,在齐辉14岁生日的那一天发生了变化。

  "我喜欢你,魏哥哥!"魏梓星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孩子,那双倔强的眼睛又回来了,那个漂亮的少年对着自己做出了令他震惊的告白。"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

  "别...别开玩笑了..."魏梓星压抑自己的震惊,不知所措的说。

  "我没有开玩笑,我喜欢你,魏哥哥,你喜欢男生吧,我知道,我看过你锁起来的日记了!请和我交往吧。"齐辉坚定的说。

  "你...听我说,齐辉,你只是把我当成哥哥,就算我喜欢男生我也不能接受你的,我一直把你当弟弟,你也一定只是一种移情作用,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这只不过是很幼稚的依赖之情。"魏梓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只能拒绝,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喜欢这个少年,对于他来说,让齐辉不要象自己一样才帮助了他,想不到却把他变成了和自己一样的人。

  "才不是,我知道自己的感情!请接受我的爱!"齐辉的态度异常坚决,这个早熟的孩子显然比魏梓星更能够正视自己的心。

  一阵绝望和无力袭上了的心,自己当成弟弟一样保护的少年,却最终走上了自己最不愿意他走上的道路。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魏梓星在瞬间的失望和愤怒中打了那个少年。齐辉的眼睛里闪现一阵泪光,随后转身就跑。

  魏梓星怔了一下,眼角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他转过头看到了弟弟用一种陌生的愤恨的表情看着自己,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魏梓星也来不及考虑这个问题,他向远处跑开的少年追了过去。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那个奔跑的少年如同一个用破布作成的娃娃一样飞了出去,然后落地,翻滚了一下,就在也不动了,大片的血迹弥漫开来,就在魏梓星马上要接近他的时候。他的身体用奇怪的姿势扭曲着,血染红了他的脸,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无神的盯着瘫坐在地上的魏梓星。

  沉重的回忆让魏梓星蜷缩进萧逸晨的怀抱里,"我永远记得那一天,如果我还有机会,我一定不会那样残忍的对待他,他只是一个孩子,根本不能判断自己的感情,可是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机会了,我害死了他啊!"魏梓星颤抖着哭泣着,把对那个孩子的内疚和怜惜都发泄出来。萧逸晨轻轻抚摩他的后背,将一个个吻印在他的头顶,"不是你的错,星,你没有做错,相信我,这只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他的悲伤不是因为你造成的。"温柔的话语如同清泉,伴随着抚慰平复了魏梓星的内心。

  "我后悔自己的行为,在他的葬礼上更是被赶来了齐辉的妈妈和弟弟痛骂,还揭露了我的性向,我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知道的,可能是想要对自己进行报复吧,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一切,那些人里有我的弟弟妹妹,还有他们的同学,然后我被赶出家门,我的父母和弟弟都不能允许自己有象我这样一个侮辱了魏家的亲人。"想到家人当初的愤怒和冷漠,想到一向被自己疼爱的弟弟那不屑的眼神,想到妹妹哭叫着要自己别走的情景,他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然后,我就开始独自生活了,因为齐辉的关系,我渴望找到一个真正爱我的人,每次想到齐辉头也不回的冲出去然后被撞飞的那一幕,我就会想,只要有人能为我为我回过头,我一定要尝试着去爱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魏梓星抬起头注视着萧逸晨,萧逸晨猛的将他抱紧,"星,我在这里,我永远不会抛下你..."魏梓星轻笑了一下,他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在静静的夜里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就这样吧,无论你是谁,谢谢你爱我,萧。

  梦中的他好象又回到了那一刻,在刺耳的刹车声里他颤抖着向那个瘦弱的孩子看去,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遮蔽了自己的视线,然后他看到了一张模糊的笑脸,谢谢你,星哥哥,你要幸福啊!小辉...他对着那个影子伸出手,叫出了已经很多年不敢去喊的名字。小辉,你原谅我了么?谢谢你。幸福的眼泪从睡着的他的眼角滑落,看着爱人安详的睡研,一夜无眠的萧逸晨也欣慰的笑了,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更爱怀里的人,那个善良,温柔,倔强又让人疼惜的人。没有出色的外貌和完美的身体,可是却如同一朵丁香花,小小的,毫不起眼,可是却散发着那样浓郁的芬芳,让人沉迷,让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沉醉在里面。

  32剥夺一切的手...1

  萧逸夕静静的坐在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里,没有开灯。深夜里的城市被黑暗笼罩,天地间都是的黑色浑然一体,地上偶尔的灯光混杂在这片黑暗之中,如同星辰一般,如果没有地上时不时开过的汽车,根本就分不清天和地的关系。这种混沌就如同此时的萧逸夕的心情。

  他轻啜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南非的立法首都开普敦,以盛产美酒闻名于世,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少个夜晚靠着酒精的麻醉才能入睡,然而每次,又在噩梦中醒来。已经多久了呢,从自己接到哥哥的命令去到欧洲,然后又马不停蹄的来到这里,和南非政府关于新钻石原矿的合作开发项目基本已经完成了,可是自己却没有任何喜悦的心情。

  他烦躁的站起来,这里的酒酒精度数太低了,自己需要的是伏特加。走到落地窗前,他的眼睛仿佛穿透了黑暗,那个人的身影又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个平凡的人,那个曾经自己以为势在必得却又失去的人。

  开放的欧洲,每当自己凭借出色的外貌又掉上来自认为可口的猎物,每当自己在欲望中沉沦的时候,对比肉体的混沌,自己的心却那样抽搐着,自己总是清醒着,如同一个旁观者,好象那个在品尝欲望的甘美的人不是自己,自己总是在那个时候想起那个特别的人,他平凡的脸从来没有为自己开怀的笑,他的倔强总是违背自己的意愿,他甚至没有对自己张开双腿,不,他甚至拒绝自己过于亲密的吻。可是,这种感觉却这样清晰,每次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回味的不再是某个漂亮小子的身体,不再是哪具美好的身体,甚至连工作上的事情都不能让自己专心。自己想的是那家普通的牛肉面馆,想的是电影院里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臂,想的是他陪自己静静的走过街道,宁静而安详。

  每次他进入梦中,都会梦到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自己的怀里抱着一个甚至想不起面目的少年,那个镜头里唯一清晰的是那个男人的脸,微笑的看着自己,仿佛一切都是自己的独角戏。不应该这样...应该是...可是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再渴望什么,完美的萧逸夕怎么能够承认,自己会渴望那个一无是处的男人。
萧逸夕的回忆里只有自己的表演,只记得自己不断的说着恶毒的话,"老实说,每次亲过你之后,我都会恶心的想呕吐,"不是这样的,自己是那样喜欢那些吻,甚至只是轻轻触碰嘴唇就能引发令自己恐惧的强大欲望,那些伤害的话让他在魏梓星眼中见到了受伤的表情,可是自己为什么再次回想的时候没有开心的想法,却在心里充满了闷痛和不舍。那个人曾经如此漠视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在朋友面前受到了嘲笑,令自己的自尊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可是为什么报复他反而让自己陷入困境。"象你这么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吸引我的注意呢,我只不过和朋友们打赌,要在半年内带你上床罢了,可惜我实在是对你没什么兴趣,只好自己放弃了。你知道吗,每次和你进行那些无聊的约会之后,我都会找一个能够消除我恶心记忆的男孩上床呢。"不对,那不是我说的,我一直...我一直...那样渴望着你啊。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出现,老板,我辞职了。对不起,耽误了你半年的时间。"他是微笑着转身走出那间办公室的,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自己一眼,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每次在这里都会从梦中惊醒,然后一次一次对着空气呢喃"不要走...不要走!"自己到底渴望什么?

  为什么魏梓星没有跪在自己脚下,哀求自己不要抛弃他,为什么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从来不象自己以前的情人。
猛的灌下杯子里最后的红酒,萧逸夕用力将杯子甩在墙上,看着瞬间破碎的酒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愤什么,是气愤自己对那个人念念不忘,还是气愤自己作出了那样伤人的举动,是气愤那个人微笑着毫不在意的转身离去,还是气愤他明明受了伤害却还是一言不发默默忍受。这种感情为什么如此剧烈,甚至让自己的心在刺痛?隐隐约约知道自己所抱持的感情,可是自己却从来不愿意面对,因为他同样在隐约间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永远的失去了,失去了那些无比珍贵的东西。

  回到自己的大床前,他猛的将自己摔在上面,内心里其实渴望能够把自己摔晕,这样那张脸也许就不会象现在这个样子,又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个明明很近,却永远也触摸不到的地方。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是那个影子云淡风清的一笑,自己耳朵里又响起那熟悉的声音,"再见..."不,不要走...猛的坐起来,"不要走,那些是假的,我爱你啊!"

  33

  刚才的话还在自己耳边回响,那就是自己一直渴望找到的答案么?那就是让自己受到煎熬的原应么?原来承认这些并不如自己想象的困难啊,自己之所以一直不能面对,其实只是因为自己知道,在那样的伤害之后,那个人也许永远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自己害怕的不是他声泪具下的控诉自己的无情,而是害怕对方毫不在意对自己说,我不介意...自己害怕的是,男人的心里曾经属于自己的那狭小的位置,也被自己的伤害和冷酷剥夺,消失得没有痕迹。

  曾经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自己,就这样被这样一个平凡的人偷走了自己的爱情而不自知。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的呢,是那个牛肉面馆,还是那个自己等待的傍晚,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清水一样平淡的人,渗透进了自己的内心和灵魂,再也抹不去,甩不掉了啊。没有任何值得记忆的外表下面,却包裹着那样一个纯洁的灵魂,无欲无求的站在自己身边,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情人。他是第一个不在乎萧逸夕的地位和外表,而是真正的把自己当做是萧逸夕来对待的人。他也是第一个面对出色的萧逸夕还能不自惭形秽,甚至不卑不亢的人。那些新鲜感慢慢的就这样转化成好感,最后转化成爱,播撒在自己的心里,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发现,甚至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
怎么办,这种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办?从来都是只有别人来爱自己,以前自己甚至不知道除了上床还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做什么,更别提怎样挽回了,一直以来都是别人试图挽回自己。那些时候他们是怎么样做的呢,那些人对着自己痛哭流泪的时候,只会让自己更加厌恶和心烦,那些人苦苦哀求的时候,自己只是躲的更远,甚至有那么几个人为了自己自杀,自己也只是在他的病床前甚至葬礼上冷笑罢了。这些就是无情的自己的所作所为,现在的这一切,是报应么?从来不懂得珍惜,只是因为没有值得珍惜的人,然而当真正值得珍惜的人出现的时候,自己又迟钝的用双手扼杀了自己的爱情。

  萧逸夕倒回床上,他突然感觉有什么液体从脸颊滑过,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他终于知道了那是什么,抑制不住的颤抖和狂笑从他的嘴里倾泻出来,无情又多情的萧逸夕,竟然,在流泪。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萧逸夕呢喃着,按下自己的电话。"副总,什么事情?""给我订回中国的机票!""可是这边的事情...""你来处理就好了,反正不是已经协商好了么,我现在授权给你了,只要按照我们和南非政府的草拟的和约办就可以了。""可是...""没什么可是!""...副总,总裁吩咐过,你哪里都可以去,就是不能回中国!这是方秘书交代的。"

  "什么?!"萧逸夕猛然坐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对着电话气愤的大叫。"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是方秘书转达的总裁的命令,祥情你可以问方秘书。"对面自己秘书显然被自己不同寻常的火气吓到了,显然他不明白一向冷静的副总怎么会因为不能回中国就发这样大的火,所以说话的声音变的小心翼翼。

  烦躁的切断电话,萧逸夕突然感觉自己有很不好的预感。他拨通了哥哥秘书的电话。对于自己哥哥的这个秘书,他很清楚对方的能力和地位,所以并不敢因为自己的焦燥和愤怒迁怒。自己这边已经是凌晨了,美国应该是晚上十点多,还好,还不算很晚,萧逸夕庆幸的想。如果对大哥是爱戴和敬惧,那么一直以来他都对大哥身边这个温和恭敬的男人也同样有点畏惧,因为他只要有那双眼睛冷冷的一瞥就能让人惊惧,虽然这种机会很少。

  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喂,副总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么?""方秘书,你好,这边的工作基本结束了,我想要到中国去,可是我的秘书竟然告诉我,大哥不允许我回去中国,请问是怎么回事?"萧逸夕客气的问道,他实在是想不出哥哥自己回去中国的理由。

  "呵呵..."电话那边的人轻笑了一下,"总裁应该是怕你打扰到他吧。"

  "打扰他?怎么会?我哥去中国了?他去做什么?"萧逸夕的心里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总裁是去中国追求自己的爱人了,别的事情怎能劳烦到他,你知道他的脾气的。"方秘书理所当然的回答。

  "追求他的爱人?他什么时候有爱人了,而且还在中国,我哥他从来也没去过中国,怎么会认识中国人?"萧逸夕奇怪的问。

  "这还多亏了副总裁你啊,说起来总裁的爱人你也认识呢,也许你还记得这个名字,他叫魏梓星。"方秘书的语气里带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毕竟冷情的总裁竟然会爱上那样一个人真是跌破了自己的眼镜,可是爱情这东西,谁说的准呢。就好象自己的爱情,不是也一样来的不可思议么。

  萧逸夕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猛的砸在了头上,他的耳朵里回响着刚才方秘书的话,方秘书的语气好象春风般温暖柔和,可是听在他的耳朵里却如同一声惊雷,...他叫魏梓星...他叫魏梓星...魏梓星......他突然有股想要大笑的冲动,难道真的是这样,从小兄弟两个人总是会喜欢上同样的玩具,甚至情人也有分享的经历,现在两个人又都被那个平凡的人吸引了么,可是自己是真的爱上了,那么哥哥呢?

  34剥夺一切的手...3

  "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么?"萧逸夕努力压抑自己颤抖的声音,现在的他只想知道哥哥到底是想要拿那个人怎么样,难道象自己一样,要再狠狠伤害那个人一次,一阵刺痛麻痹了他的感觉,原来自己也能够为一个人担心和心疼,那个人甚至连自己的情人都算不上。"我哥他是怎么知道星的?他们到底..."

  "..."惊讶于对方突然间变化的口气,虽然萧逸夕极力避免自己的颤抖,但是能力卓越又聪明机敏的方秘书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紧张和担忧的情绪,为什么呢,难道也是为那个人么,那个毫不起眼的人。整理下自己的思绪,方秘书将萧逸晨在他去欧洲和非洲公干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虽然是总裁的私事,但是为了总裁的安全着想,他从来没有撤除对总裁的安全的保护,显然总裁知道这一切,但是也被默许了,他一定是担心魏梓星的安全吧,如果有人知道了萧氏集团的总裁迷恋上他,很有可能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现在这个社会,为了钱,很多人愿意铤而走险,绑架也是常有的事情。而这种充分的保护,同时也让远在异国的方秘书对两个人之间的互动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然他也不能在萧逸晨迷惑的时候给他提出建议。

  听着方秘书将那两个人之间的点点滴滴毫无保留的告诉自己,萧逸夕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慢慢的被揪紧了,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穿过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心握住,然后收拢,闷闷的疼痛一点点扩散,一点点加强,毫不留情。猛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电话里的声音格外清晰,那些善意的轻笑和祝福也仿佛是对自己的无知和恶劣最无情的嘲讽。

  "...然后两个人就在一起了,现在他们已经成为恋人很长时间了,而且..."方秘书对着无声的电话自顾自的说着,在他看来,素来冷酷而卓越的萧逸晨现在变的有人情味多了,爱情的力量还真伟大!所以,他当然很替那两个人高兴,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那两个人是幸福的,不是么?

  "不要再说了!"萧逸夕突然间大喊到,痛苦的堆积终于超出了负荷,当萧逸夕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的时候,当他被哥哥和自己所爱的人坠入爱河的消息击垮的时候,嫉妒、痛苦、羞愧、自卑和无助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将他所有的理智冲的一干二净。"不要再说了..."将那种复杂的情绪发泄出来,仿佛一切力量都抽离了身体,他无力的跪倒,这个商场和情场上向来都无往不利的人,却发现自己的爱情在没有开始的时候就被扼杀了,被自己亲手扼杀了,断送在自己的无知和自大里。

  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板上,他听不到里面方秘书急切的呼唤,他甚至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现在的萧逸夕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人--魏梓星。自己怎么会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爱呢,那个人当初带给自己的感觉自己怎么会没有发现,或者自己已经意识到了,但是自己那些该死的自尊和无谓的骄傲让自己刻意回避了这个事实。那时侯的自己每次都把心悸的感觉忽略,是因为自认为优秀的自己觉得那个人配不上自己吧,没有相貌,没有身材,没有学历,自己当初就是这么看待他的吧。可是那个人一次次带给自己的感觉,却如同一把钝钝的刻刀,在不知不觉之间,将爱情刻进了自己的心。然后他又想起了自己的伤害,想起了自己冷酷的诉说子乌虚有的谎言,想要将那个男人的倔强剥离,想要看到他的痛苦,而这一切的原因,确实自己进行的那场该死的赌局。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把这些属于本人的错误,都堆积在了自己所爱的人的头上。他愤怒的撕扯自己的头发,用手自虐一般敲打着自己的头,最后,在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回去,我要去见那个人。

  方秘书被对方大声的吼叫吓了一跳,"喂,副总,您没事吧,喂..."然后对面就再也没有了回应。他面无表情的想了想,一个震惊的念头跳了出来。萧逸夕...也爱上了吧,只有这一个解释能够解释,素来冷静的副总为什么如此失礼,这对双胞胎从来都是会喜欢上同样的东西和同样的人啊。他想了想,这种时候恐怕萧逸夕再也不能保持冷静了,看样子,首先要知会总裁了。这个时候,应该是上午十点种,但愿总裁不是在和魏梓星在一起,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萧逸晨的手机。

  "喂,方秘书..."对面的声音明显带有刚刚睡醒的慵懒和嘶哑,总裁果然还是这样有点人的样子。"总裁,请问夫人在您身边么?"方秘书的声音里丝毫听不出玩笑的成分,萧逸晨高兴的咧开了嘴,只是别人的一个称呼,却能够让他如此高兴,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些准备都是垃圾,什么娶一个能够给自己带来更大势力更多财富的女人完成一个政治婚姻都是狗屁,自己真正渴望共度一生的,只有星。也许自己应该准备好,向可爱的星求婚了,不然万一哪一天有人发现了星的好来和自己争夺可就不妙了。"星不在,去上班了。"他心情愉快的说。"难道您没有阻止夫人的行动么,夫人根本用不着去工作啊,而且这样很危险,万一被我们的对头知道了他的存在,恐怕..."方秘书不明白精明的总裁怎么能够允许这样的事情。

  "星很倔强,我可阻止不了他。"萧逸晨的话里丝毫听不出不高兴的成分,反而充满了浓浓的宠溺。他的词典里向来没有妥协和不能,可是显然,对上星之后,他的妥协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你多安排点人手,好好保护他,虽然我在中国是很机密的事情,但是难保没有人把我当成夕,然后做出伤害星的事情。"

  "是,我明白。"方秘书公式化的回答,然后他的语气开始显露出焦急的情绪。"总裁,副总他...""夕?他怎么了?"注意到向来冷静持重的秘书口气的变化,萧逸晨问道。"副总执意要回中国,而且..."方秘书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猜测,他和总裁您一样...他也爱上了夫人。"方秘书回复了惯有的语气,平板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和情绪。

  "......"沉默了一会儿,萧逸晨才开口说到:"我猜的到...从小到大,我们总是喜欢上同样的东西,这也许是我们作为同卵双胞胎的精神联系吧。只不过之前的东西对于我都是可有可无,所以我从来都是退让的,毕竟我只是一个影子,甚至连外出都要顶着夕的名义。但是...星他是不一样的,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即使是我最亲爱的弟弟。"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口气那样坚定。"说起来还要感谢夕,他和星相处了六个月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才让我有机会得到他,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他抢走星。"

  "......"第一次看到总裁对一个人如此执著,不过,谁对于爱人不执著呢,自己不是一样,苦笑了下,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总裁,您对夫人表明身份了么?"

  "我..."萧逸晨不知道怎样开口,"方秘书,我很害怕。"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示弱,让电话对面的方秘书也楞了一下。"我害怕星爱的不是我,即使我能确定他看着我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的爱情,纯粹的象一股清泉,可是我就是害怕,害怕我说出真相之后他会离开我,因为我实际上和夕一样恶劣的欺骗了他。我第一次知道这种患得患失的滋味,甜蜜又酸楚,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的,我会找到的..."他的话越来越轻柔,最后变成了自言自语般的呢喃。

  "那么,总裁,我需要做些什么?"方秘书问到。

  "什么也不必做,让夕回来吧,我会亲自和他谈一谈,让他放弃星,毕竟那是他大嫂,我和星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了。"萧逸晨带着连自己都吃惊的柔情和甜蜜自豪的说。

  "那么恭喜总裁了,再见。"方秘书等对方切断了电话,才将手里的手机放下,他面无表情的呆立了一会,转身走开。

  呼啸轰鸣的飞机降落在机场上,萧逸夕揉揉自己因为长时间的飞行而僵硬的肩膀,走下了飞机。没有通过自己秘书订机票的他,为了赶时间他只能订了一张经济舱的客票,急切的心情让他没有选择和抱怨,他在漫长的旅程里只想要回到这里,可是自己究竟能做什么呢。萧逸夕一件行李都没有带,当他走下飞机踏上那片土地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塌实和安心,这种感觉是那样舒适,只是因为和那个人共处在一个城市就能够让自己有这样的感觉么?他苦笑了一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现在自己面对的,将不只是被自己狠狠伤害的星,还有那个自己最敬佩和畏惧的人,自己的哥哥--晨。


  35剥夺一切的手...4

  站在机场的门口,萧逸夕感觉更加茫然,这个自己曾经以为不会在回来的城市,一切依然是熟悉的景色,可是自己的心境已经完全变了,从来没有过这种感情,失落,期待和畏惧混合在一起的混乱,让他失去了平时的思考能力,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拨通了哥哥的手机号码,他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喂,夕。"电话那边还是那个自己熟悉的淡淡的声音,作为萧家除了老爷子之外最有权势的人,哥哥的能力向来令自己钦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违抗哥哥的命令,他不知道怎样解释自己不顾哥哥的阻止回到中国的行为。可是,当听到哥哥和星已经相爱的时候,他想到的只是,自己要阻止哥哥,作为哥哥的双胞胎弟弟,他很清楚哥哥的想法,那个总是能够冷静的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的哥哥,即使是婚姻和感情也能够用来作为一种工具吧。哥哥尽管和自己一样是个同性恋,可是从来没有打消过娶一个能够把萧家的地位推向及至的女人的想法。星是那样渴望真正的爱情,自己一定要阻止哥哥对他的伤害!

  "哥..."萧逸夕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多软弱,在面对商场上的各种老狐狸的时候,那样冷静的萧逸夕对着自己的哥哥从来都是顺从的,即使是为了所爱的人,也很难真正的硬气起来。

  "来你买的那个小公司吧,我就在你办公室,我们需要谈谈。"对面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和起伏,丝毫没有泄露出哥哥的想法,更探听不出对于自己违抗他的命令回中国的行为哥哥到底是怎样的态度。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对面嘟嘟的声音已经告诉他,哥哥切断了电话。如果哥哥的心情是好的,那么起码也会和自己多说几句话,而不会象现在这样公式化的命令自己做些什么,可是如果他真的生气自己的话,那个素来和自己还算亲近的哥哥的语气就会变的象南极的天气一样寒冷。猜不出哥哥的打算和想法,他放弃了浪费自己脑细胞的行为,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向自己曾经工作了六个月的地方驶去。

  再次踏上熟悉的大楼,走进熟悉的写字间,甚至面对的都是熟悉的员工,看着那些人露出迷惑的神情向自己鞠躬,他知道哥哥已经到了。

  推开自己熟悉的办公室门,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就坐在自己曾经的位子上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清澈明亮,没有任何怒火和情绪,随手掩上门,他定定的站在门口。办公室还是自己熟悉的样子,可是那张自己强迫搬来的桌子已经不见了,和他一起不见的,还有自己现在朝思暮想的人。看着哥哥的座位,那里曾经是自己,可是现在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会不会那个人也和这间办公室一样,也已经属于哥哥了呢。又想起自己曾经坐在那里,无情的伤害着那个人,想起自己恶毒的话,想起自己的冷酷和丑恶,萧逸夕突然想要质问自己,你,怎么舍得!那些曾经的时光一幕幕的经过自己的双眼,那些欢笑着的星,那些羞涩的星,曾经自己几乎要握在手心的星,现在却已经象天上真正的星星一样,距离自己那样遥远,最后的影象定格在最后的落幕,自己导演的那出闹剧,星微笑着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再也没有回头,一颗不听话的泪珠逸出眼睛,缓缓滑过脸颊,滚落在地毯上,仿佛那时侯的星,没有留恋的转瞬消失。

  萧逸晨看着弟弟连门都没有敲就走进来,看着他先把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然后象寻找什么似的,转向旁边的角落,那里曾经是星的座位,这间办公室里曾经是星和弟弟共处六个月的地方。素来冷静的心里也滑过不安,害怕星把自己看成是弟弟,害怕弟弟会抢走星的爱,即使对自己有十分的信心,他仍然忍不住患得患失起来,那个迷人的人,总是把自己最陌生的一面引出来。看着弟弟明显失去焦距的眼神,看着他明明看着自己却好象在看着另外的时空,看样子弟弟也和自己一样啊,为了那个人深深的着迷爱恋。尤其是当弟弟的眼泪滑落的时候,萧逸晨真的惊呆了一下,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弟弟么,那个骄傲又完美的弟弟,可是,夕,什么东西我都可以让给你,除了星,当初是你伤害了他,从那时候,你就失去了得到他的资格了。

  "你还是回来了?"萧逸晨冷冷的说。弟弟的失神让萧逸晨不耐烦起来,当初伤害星让星伤心的人不就是自己这个恶劣的弟弟,干吗还一副怀念的样子让自己不爽到极点,仿佛两个人还有什么羁绊一样。就算是你还爱着他,你们也已经再也没有可能了,有我在就不会让星离开我的身边。

  无言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从回忆中醒来的夕好象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他看着哥哥的样子,感到勇气在一点点流失,自己是想要阻止哥哥对星可能的伤害的,为什么却好象是在被哥哥审判一样,哥哥到底在气什么,是气自己私自回来,还是别的什么。"我...是,哥,我回来了..."

  "我不会把星让给你!"萧逸晨开门见山的说,对自己的双胞胎弟弟,他是很了解的,在这个时候,直接说出来远比拐弯抹角有效,"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对星绝对不会放手,他将是我一生的伴侣,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把他从我身边夺走,包括你。"

  萧逸夕看着自己的哥哥,震惊于他的誓言一般的话,那样坚定的话,一句一句震撼着他,他突然知道自己没有回来的必要了,曾经以为会伤害星的哥哥,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爱星,那样执著的警告,是第一次从冷静睿智的哥哥的嘴里听到。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在自己的无知,输在自己曾经的骄傲和伤害,甚至输在自己爱的程度。

  "哥,好好照顾星..."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哽咽了,自己的眼睛里开始聚集温暖的液体,转过身背对着哥哥,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原来,自己甚至连质疑的资格都失去了。"我,会回去美国。"

  "那样很好,美国总部那边也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处理。"萧逸晨漠视弟弟的绝望,没有这样的经历,自己和夕永远不能知道爱情的珍贵和美好,可笑的是两个人都在星身上学会了爱,但是却只有一个人能够得到他,无论如何,星也是不能让出去的。

  "我能最后看他一眼么,哥,我保证不打扰他,我只是远远的看他一眼。"闭上眼睛诉说自己的请求,萧逸夕想要阻止不断掉落的眼泪,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这样脆弱的一个人,那个骄傲自负的萧逸夕,在这一刻死去了,也许再不会回来。

  "...他现在在XX路的XX超市打工,我希望你不要打扰到他,还有......"沉默了一下,萧逸晨决定说出来,"从你走后,我一直是使用你的身份接近他,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我替代了你照顾他,所以,请你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猛的转过身,萧逸夕仿佛感觉希望又回到自己身上。

  "你想再次伤害他么?"萧逸晨冷冷的说,"想看到他再次在痛苦中挣扎么?我已经和星上床了,你很清楚他只和相爱的人上床,你六个月的努力也没有成功,你觉得他爱的是你么?我会和他说出我的身份的,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包括你,如果你吐露一个字,我会让影子他们将你打晕运到南极去采矿!"威胁的话成功的熄灭了萧逸夕眼中的希望之火,他很清楚哥哥的威胁不是说说那么简单,而且想到星那双干净的眼睛里被痛苦和失望覆盖的时候,尖锐的疼象一柄利刃一样划过心脏,原来只是想想他所受的苦就能让自己如此心疼,原来自己爱的如此之深,可惜,一切都已经迟了,从自己愚蠢的伤害开始。

  "...我明白的,我不会说一个字!"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打开门的瞬间,他轻轻的说:"请给他幸福,哥,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情,替我向他说,对不起..."说完,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当然会给他幸福..."萧逸晨对着空气坚定的说。


36

  萧逸夕静静的站在一排货架后面,通过货架的空位能够看到,朝思暮想的人站在那里,对着每一个人微笑着。那样温暖的笑容,没有虚伪和做作,连眼睛里都是满满的幸福。哥哥真的给了他幸福啊。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他笑的这样开怀,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一般的满足。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是满眼的绝望和失落。

  "星..."对着那个人呢喃着他的名字,自己也许是最后一次叫这个名字了吧。萧逸夕攥紧自己的拳头,努力控制自己想要靠近的身体,就这样离开吧,就这样把他放在心里,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他幸福的时候,当自己真正能够放弃的时候,再出现在他面前,那个时候,再来道歉,在来祝福他吧。用尽所有的力量把自己转过去,迈步走开。就这样结束吧,自己用了六个月时间做了自己最悔恨的事情,又要用多少时间将星忘记呢?苦涩的笑着走出那间超市,萧逸夕仿佛虚脱一般的靠在一面墙上。

  "萧先生..."轻柔湿润的声音带着媚惑和惊喜钻进自己的耳朵,萧逸夕抬起头来,一个漂亮的男孩子正站在自己眼前。

  "你是..."看着对方漂亮的面孔,他感到对方很眼熟,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以前的萧逸夕遇到这样的美人是一定不会放过的,这样阴柔俊美的清涩少年正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种类型,可是现在,自己竟然已经再没有兴趣去欣赏这样的美人了,什么从来没有尝过星的滋味,可是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开始为他守节了。苦笑着问到:"我们认识么?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了。"

  "......"少年低下头,碎发和低垂的眼睑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在萧逸夕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中闪过混乱和忧伤,闪过冰冷和仇恨,可是再抬起来的时候,那双弯月的晶亮眼眸里只剩下笑意,"你不记得我拉,我是TONY呀,我可是一直喜欢萧先生呢,我记得在你的办公室里你还说过我是你的爱人呢。"少年的手在萧逸夕的胸口划着圈,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萧逸夕,他纤细的身体贴上来,腿侧蹭着萧逸夕的身体,媚惑的舔着自己的嘴唇。

  听到对放的话,萧逸夕终于记起了对方的身份,是那个和自己一起伤害星的人,那个曾经坐在自己怀里对着星耀武扬威的人,一股怒气溢出胸腔,他的声音不禁冷冽起来,"是你?你来做什么?"

  "来找你啊,我好喜欢你,可是上次碰到你你却还是和那个丑男人在一起,那个长的又丑又瘦的男人有什么好,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难道他床上功夫特别好,比我还好么?和我交往吧,萧先生,我更知道怎么取悦你呢,难道不是么?"少年继续用肢体继续着他毫无意义的诱惑,萧逸夕没有任何欲火,可是他的怒火却被勾引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子说星,比起你来,星要好上无数倍,只要他愿意原谅我,只要他能回到我身边,我愿意付出一切!他怒视着面前的少年,他的内心里愤怒的呐喊着,这个人竟敢如此贬低自己的爱人。

  少年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挑拨出的怒气,甚至把他涨红的面颊和颤抖的身体看成是欲望的表现,他更加努力的发挥自己的特长,用自认为最媚惑的一面勾引着萧逸夕。"你也想要我吧,萧先生,那个丑男人怎么可能满足你呢,就他那个样子,和他接个吻都恶心呢,哈哈,您也这么说过呢。"

  萧逸夕的愤怒将终于将自己淹没了,他闭上眼睛压抑自己的情绪,可是显然效果不大,那种恶毒的语言再次听到,不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而是从自己曾经的帮凶嘴里说出来,那些象浓硫酸一般腐蚀人心神的话语,就是自己曾经让星饱尝的,连自己听着都被那恶毒的语气所熏染,可是星,却微笑着走了出去,他对自己那么不在呼么?被愤怒控制的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然后突然笑了,他的声音恢复了自己曾经的迷人,他的脸上再次挂上那种坏坏的笑,他将少年揽进怀里,手放在对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臀部揉搓着,挤压着,"走吧,让我给你一个难忘的回忆。"

  是的,让我来给你一个难忘的记忆,我们都是罪人,所以一起付出代价吧。

  两个人来到一家酒店,萧逸夕开了一间套房,就搂着那个漂亮的少年走了进去,大门在两个人的身后缓缓合拢,仿佛地狱的大门重重的关了起来。

  萧逸夕疯狂的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少年娇笑着任他动作,转瞬间就被脱的一丝不挂,萧逸夕拿着对方的牛仔裤将对方的手臂捆在身后的时候,少年光裸的身体还因为欲望喘息起伏着,泛着滑腻的粉红,毫不挣扎的被他捆绑住双手。捆绑当成是这些富豪的人的小小性癖好的少年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个男人拿着自己的内裤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我们都是罪人,是伤害星的罪人!"萧逸夕微笑着在少年耳边轻轻的呢喃,仿佛最亲密的情人,温柔甜蜜的语气却让少年不寒而栗,"你知道我有多爱他么,如果他能够回来,回到我身边,我愿意付出任何东西,我甚至愿意和魔鬼交易出卖我的灵魂。"他的手毫不温柔的在少年身上拧动,留下一片片淤紫的痕迹,低下头在少年粉红诱人的乳珠上狠命的一咬,留下一圈渗血的牙印。少年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怀抱,身体的痛苦都被自己嘴里的内裤阻隔住,连一点呻吟都发不出来,只能呜咽着,流着泪水,用眼神企求着。

  "你知道我有多厌恶你么,我看到你才想吐,恨不得杀了你,你这个人根本没有资格评论星,贬低星,因为我们都一样,都是罪人,我们得赎罪!"萧逸夕需要发泄,他把对自己的愤怒都转移给了这个其实无辜的人,甚至在恍惚间认为完全是对方伤害了星,他想要逃避自己对星的伤害,面前这个贬低星的少年,成为了他怒火的承受者。"你和星根本不能比,他是最纯洁的天使,可是你和我一样,都是连心都在腐烂的垃圾。"继续着自己话,他不断地在少年白皙的身体上制造着伤痕。"你尝到痛苦了么?我很痛苦啊!所以我们一起吧。"

  将少年一路拖着来到卧室,好不留情的将他扔到床上,在他挣扎着想要逃脱的时候豪不留情的抓住少年的脚踝将他拖回自己身下。"逃什么,你不是想要我么,我会给你的,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记忆不是么?"和温柔的嗓音对比的是他的行动,萧逸夕毫不理会少年哀求的眼神和泪水,那个摇动着发出拒绝信号的少年可怜的样子没有激起他丝毫的同情,被自己和少年激怒的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需要发泄。猛地翻过少年的身体,没有任何润滑和辅助措施,就这样进入了那个紧密的地方。

  少年猛然睁大了眼睛,身后如同被撕裂的剧痛,被无情的贯穿,可是却只能在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嘴里呜呜的哀鸣都被堵住,腰腹间被一双大手紧紧扣握,他身不由己的随着男人剧烈的摆动摇晃着,甚至没有力量挣扎,在这样无边的剧痛里保持清醒已经消耗掉了他所有的体力。鲜血顺着两个人交合的部位流下来,在他爬跪着的大腿上,两道刺目的血痕蜿蜒着落在洁白的床单上,麻木的身体里那个属于男人的巨大还在不断的出入,在鲜血的润滑下越来越顺畅。

  "看看你的身体,还真是淫_荡呢,被男人插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象我这样的你都喜欢,被这么多男人干你就满足了么?你这样的男妓还想和星比,别开玩笑了,你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萧逸夕一面做着最原始的运动,一面用最清醒的话语伤害着对方,没有任何感情经验的他,再次以伤害来解决自己的情绪变化,却不知道,自己将星也推进了地狱。

  "拿着滚吧,别弄脏我的地方。"萧逸夕终于发泄了,满足了,少年白皙的身体因为失血而显得更加苍白,甚至带有一种不健康的青色,他解开少年被绑住的双手,签下一张六位数的支票扔在少年的头上,然后转身走进浴室,那个充满血腥味道的卧室让他恶心的想要呕吐。少年失神空洞的眼睛也提醒着自己所做的一切,可是,他没有任何愧疚,这个人和自己一起伤害星,这些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何况自己的酬劳也不算少,六位数的支票甚至够他买一间房子。

  少年空洞的眼神渐渐被仇恨取代,你又夺走了我的爱人,你也需要付出代价,他蠕动着嘴唇无声的控诉,拿着那张支票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口袋,他缓慢的将自己的衣物套起来,慢慢撑着身体走出房间,消失在人流中。
魏梓星和萧逸晨吻别之后,甜蜜而愉悦站在公车站边等待公车,萧说要在今天给自己一个惊喜,他微微期待着,幸福的微笑着,早上的车流因为上班的人潮而格外的多,绿灯之后,刚刚被堵在远处的车流向自己这边开过来,他向远处张望着,可是自己等待的车子还没有到来。

  就在那些汽车驶过自己面前的时候,魏梓星突然感觉有只手将自己大力推向了滚滚的车流,他不受控制的冲向马路,惊恐的勉强回过头来,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少年站在车站上自己原来的位置,他的手还保持着推着自己的姿势,他的脸上挂着残酷的微笑,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和悲伤。魏梓星感觉好象在遥远的地方打了一个雷,轰鸣的声音震动了自己的身体,一阵剧烈的疼痛之后,他失去了意识。

  少年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连刺耳的刹车声都不能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喃喃着,"是你逼我的,是你一次又一次抢走我最爱的人,你该死,你该死!"最后的一句话他是绝望的喊出来的,他跪倒在地上,在他的身下是一片刺目的血红色,对面的魏梓星同样被一片血腥包围,一动也不动。


37最无奈的离别...1

  萧逸晨送走了星,临别的吻虽然不能让他满足,可是足够他回味一会儿,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正象个傻瓜一样微笑着,即使什么都不想,那种幸福的味道还是象云彩一般围绕着自己,温暖而舒适的感觉,带着这个世间最美好的芬芳。他打开门,毫不意外的看着自己派出去的人。"总裁,这是您要的东西。"保镖将自己手里的盒子递给萧逸晨,然后鞠了个躬,将大门轻轻带上,转身离开。萧逸晨坐在餐桌边的小椅子上,拆开盒子外边的包裹,轻轻打开,里面并列躺着两个圆圆的指环,没有任何花俏的设计,甚至连上面的钻石也只是小小的两颗,唯一的设计只是连在一起的两个字母XW,简约的以阴文的形式凹刻在戒指里。抚摩着戒指光滑的表面,他微笑着陷入幸福之中。
求婚的戒指,自己甚至没有请最优秀的设计师设计,只是两个最普通的指环,可是,星会喜欢吧,他的要求从来都是那样简单和微小,他只需要自己的感情,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不是为了自己的相貌,因为他拒绝过和自己一样的夕,不是为了自己的金钱地位,到现在为止,他甚至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职业和地位,不知道自己就是萧氏的总裁,他甚至没有要求过自己买一件象样的礼物。虽然自己想要把整个世界都用漂亮的丝带绑起来放在他的脚边,可是在星的眼里还不如自己暖暖的爱语更让他痴迷。星喜欢两个人静静的依偎在床上,喜欢听自己的耳语,喜欢自己慢慢的抚摩他的头发和身体,喜欢那些嘴唇轻轻触碰的亲吻。他的要求,总是简单而实在的,就好象他带给自己的,是最亲近的感觉和爱恋,踏实而温馨的情感。

  所以,自己才会选择这种最普通的戒指,想要给星一个惊喜,就在今天,向星求婚,如果他答应自己,自己就将和弟弟交换身份的事情告诉他。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样浪漫,为了这个特殊的日子,他甚至准备了烛光晚餐,虽然是在饭店订的外卖,可是仍然叫自己的那些手下大跌眼镜,那个冷酷干练的总裁什么时候还变的这么浪漫了。

  萧逸晨轻轻的将那个大一点的戒指试着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想象着对面的星微笑着害羞的将戒指给自己带起来,自己也抓着他闪躲的手,将一生的誓言郑重的表白,相爱的两人会微笑着看着对方,激动的星会含着点点泪光扑进自己怀里,激烈的拥吻,然后是一个浪漫激情的夜晚。萧逸晨发现自己勃起了,只是靠着想象,自己就已经兴奋起来,他苦笑了一下,星你知道自己有多么吸引我么。将指环放进盒子装进自己的衣袋,萧逸晨靠向椅背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在这个星租住的小小屋子里,自己却总能真正的放松和享受,这才是最真实的,家的感觉,归宿的感觉。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萧逸晨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是自己派去保护星的几个影子。他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接起电话,萧逸晨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仍不能阻止手上的颤抖,压抑着自己的恐惧,他尽量用平稳的声音问:"星出了什么事情?"电话里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可是他的耳朵里只剩下几个字:"魏先生被人推进了车流出了车祸。"

  萧逸晨感觉自己的心裂开了,恐惧象山一样压过来,他的眼前甚至黑了一下,意识仿佛空白了,天地间的一切都消失了,就只剩下一句,星出了车祸。当他从失神和恐惧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泪水已经不能控制的涌出。从新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中滑落的电话,他的声音哽咽而嘶哑:"他怎么样了?"他颤抖着问道,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样恐惧,从来不知道向来无所畏惧的萧氏总裁会恐惧的颤抖着甚至抓不住电话。他用两只手扶着电话贴在自己耳边,甚至想不起来责怪手下的保护不利,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祈祷,祈祷上天不要将星从自己身边带走,祈祷星还能够睁开眼睛微笑着看着自己,祈祷自己还有机会把戒指带在他温暖的手上。

  "魏先生正在医院抢救,医生说...""哪家医院!"萧逸晨失控的大吼,他还没死,还没有离开自己,这个认知让他稍稍缓解了无边的恐惧,他要去到星的身边。

  "在XX路的XX医院。"对面的人被他的爆发吓了一跳,飞快的报出了自己所在医院的地址,然后手机里就传来断线的嘟嘟声。

  萧逸晨不断的超着车,火红的跑车在车流里格外显眼,左突右冲,他发挥着自己惊人的车技,还好那间医院距离自己的位置并不远,没过几分钟就驶进了医院的大门,当他到达目的地拉开车门跑出去的时候,等在两边的几个属下马上给他带路。

  手术间的灯闪亮着,不断的提醒着萧逸晨,自己的爱人正在里面接受生命最严酷的考验,那个曾经微笑着对自己说我爱你的人,随时都可能被上天带走永远的离开自己。他祈祷着,企求着,请天上的神灵不要带走这样善良纯洁的灵魂,如果可以,请用自己的生命来代替,就算自己死了,还有夕能够代替自己来爱他,为了星他愿意失去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他多希望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的不是星,是谁都好,只要不是星。

  "总裁,凶手怎么处理?"一个保镖战战兢兢的问,倒霉的他被推举出来接受总裁的愤怒,自己这些人保护不利是事实,甚至让魏先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推进了滚滚车流。

  萧逸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抢救还没有结束,但是至少医生没有说什么情况不容乐观之类的话。"他人在哪里,带来这里。"萧逸晨冷酷的命令,伤害星的人,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如果这个国家的法律不能公平的解决问题,他将不惜动用一切力量,让凶手尝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那个倒霉的保镖恐惧的看着上司凶狠的眼神和表情,这个人,已经完全的被愤怒和仇恨所侵占,几乎失去爱人的恐惧让他化身成为最恐怖的魔鬼,那个漂亮的男孩子恐怕要凶多及少了。"那个人正在接受医生的治疗,我们将他带来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了,"保镖忧郁了一下,终于说道:"在刚才的检查中医生发现他被性侵犯,身体上到处是伤痕,肛门严重裂伤...现在还在观查之中。"

  冷冷的想了一下,"警方有介入么?""没有,我们将一切都封锁了,包括医院的医生,都被我们买通了。""你们做的很好,一切等星醒来再说吧。"仿佛恢复了君临天下的冷静,可是谁知道,萧逸晨笔直站立的身体是他绷紧身体每一寸肌肉才能压抑颤抖的结果,他的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紧握的拳头泛着失学的惨白。

  魏梓星躺在床上,鼻子里满是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他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身体全都不受自己控制,甚至连掀开眼皮都不能做到。他模糊的想着自己是怎么了,仿佛鬼压床般的噩梦经历让他开始恐惧,可是没有用,即使他一次次说服自己从这个梦里醒来,可是他还是什么都做不到,他能够做的,只是思考。可是混沌的头脑里也几乎是一片空白,好象当机的电脑一般,慢慢的,当意识不断的清醒,魏梓星终于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个少年将自己推进了滚滚的车流,那个少年的脸在那瞬间格外清晰,齐辉!

  是你么,齐辉,你想要带走我,在我忘了你的痛苦,在我沉浸在我的幸福里的时候。我多希望你不要恨我,我更希望你还能够跟在我身后,能够呼吸,能够奔跑。这是你给我的报应么,在我最幸福的时候将我带离这个世界,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去陪伴你,不让你寂寞,不让你一个人。可是现在,我舍不得啊,我有了最重要的人了,我爱的那个人,他也需要我,比你更需要我,就象我需要他一样,所以原谅我,我,要活下去。

  闭上沉重的眼睛,他的意识再次模糊,身体里的药物开始发生作用,把他再次带入沉寂的混沌里。


38

  刺耳的刹车声,大片的血迹在黑白的世界里炫耀着自己带来的恐惧,天地间没有什么东西,只有这一片猩红。那些声音有时候象呼啸震怒的雷霆霹雳,有时候象耳边的窃窃私语。"你不是我的儿子,你给我滚!""你这个恶心的家伙,害我被同学耻笑,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儿子,不要固执了,听你爸爸的话吧...我们送你去国外留学。""哥哥,哥哥不要走...不要走...""魏哥哥,我喜欢你...""每次亲过你之后,我都会恶心的想呕吐...""星,我爱你,我爱你..."曾经经历过的,曾经体验过的,自己的亲人,爱人,朋友,伤害自己的人,仿佛都聚集在自己的面前,他们不断的在自己的耳边叫着,吵着,那些声音没有一刻停止,混合在各种奇怪的声音里面,诡异的摧残着自己的精神。魏梓星想要挣扎,可是却仿佛失去了身体,他的眼前也只有黑暗,没有任何光亮,孤独的声音里,他自己的聆听和辨别,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魏梓星用尽全部的心神寻找着,那个安全的声音"我爱你...我爱你...星"然后那些繁杂的声音在一瞬间都消失了,天地间无边的黑暗里,只剩下这句爱语。

  魏梓星的意识猛然间从昏暗中回到现实,可是身体的情况却没有丝毫好转,没有知觉的身体一动也不能动,甚至连移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阳光照射在自己脸上,透过眼睑带给他一片血红的颜色,他知道自己身边有个人,那个人呢喃着爱语,就象自己在无边的黑暗中听到的那样,饱含深情而有些嘶哑的声音显示了对方的疲惫,魏梓星想要睁开眼睛,投给对方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可是他却连这个都做不到。他被恐惧折磨着,害怕自己不能支配自己的身体,变成植物人一般的存在,害怕再也不能看到爱人英俊了脸庞,再也不能给他安慰,什么时候,那个倔强的魏梓星,那个对什么都不在乎的魏梓星已经变的这样执著。

  门外的脚步声走了过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门外一个恭敬的声音小声说道"总裁,SAMON医生已经来了,目前正在和医院的主治医生研究魏先生的病历..."顿了顿,然后又说道"副总刚刚也到了..."

  屋子里的人安静了一下,然后用听不出情绪的口吻说道:"让SAMON医生忙吧,你们不要去打扰他,让夕到这里来。"

  "是,总裁。"门外脚步声远去,然后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这样折磨人的寂静一直维持着,让身边的人甚至凝固了一般,连动作的衣服摩擦声都听不到,这样的情景让魏梓星感到恐惧,可是他悲哀的发现,自己连颤抖都做不到,这个身体,自己装在这个身体里,却仿佛是一个杯子里的石块一般,不能移动分毫。

  门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来,然后是大门打开再关上的声音。"...哥..."一个颤抖的声音,熟悉的声音,原来,自己曾经的猜测都是真的,屋子里的这两个人,真的是兄弟。

  "......"身边的人猛的站起身,然后是沉闷的声音和萧逸夕的痛哼,重物堕地声音和呻吟显示出主人的痛苦,"哥..."萧逸夕的话里是浓浓的疑问和莫名的怒火。

  "你很疼?那你来看看星,他也许...也许永远动醒不过来了!"那个痛苦的声音里除了愤怒还包含了恐惧和颤抖,甚至带着哽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个混蛋。"愤怒的声音并没有失去理智,可以压抑的声音显然是顾及到床上的病人,可是仍然带着愤恨和绝望。

  "...哥,我已经决定退出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他出车祸我就不难过么,你为什么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我身上,我也不想这样,我对他的爱不一定比你少,你凭什么说他这样都是因为我?"冷冷的问,已经决定退出的自己,难道还要为这种事情负责?

  "......"气急而笑的声音,然后是更加冰冷的语气:"你说和你无关?好,好,把那个孩子带上来..."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冲着门外喊的,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床上的魏梓星却感觉复杂,那个曾经那样伤害自己的人,竟然也能够对自己说爱,真是有点可笑,曾经的自己是多么期盼,那是自己第一次打算和一个人在一起,那时侯的天真就是被他的伤害扼杀,曾经的柔情现在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也许是因为自己不爱所以不在意,如果是萧伤害了自己,只是想想就觉得心里的疼漫溢出来,淹没身体。至少萧和自己是相爱的,从刚才的萧带着恐惧哽咽的诉说自己未来的悲惨命运的时候,自己就更加确定了,可是就这样的身体,还有资格去爱那个天之骄子么?自己还能够醒过来,和萧幸福的度过一生么?

  "总裁,人带来了。"男人的声音响起来,魏梓星敏感的察觉到屋子里多了几个人,一个呜呜的闷吼不断的响着,显然是一个被堵住嘴的人,伴随着衣料的摩擦,应该是那个人在挣扎。啪,响亮的耳光伴随着萧仇恨冰冷的声音:"你给我老实点,如果星醒不过来,我一定要你陪葬,每一个伤害他的人都一样。"不,不要这样,萧,我不要你为了我变成这样冰冷我的,我想你即使没有我也要幸福快乐的活下去啊。

  少年低着头,狠命的挣扎让他的头摆来摆去,萧逸夕根本看不清他的相貌,他也不知道哥哥干吗把这样一个人抓过来,哥哥虽然有钱有势,但是从来不会做这样出格的事情。而且这个少年看起来有些熟悉,他奇怪的看着少年,却被哥哥最后一句话震惊了,转头看着哥哥愤恨的盯着自己,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冰冷。

  男孩被两个人抓着,挣扎的他在被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之后抬起头,然后楞在了那里,屋子里,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那里,一个愤恨而凶狠的看着自己,另外一个则是一脸的震惊。

  "是你..."萧逸夕嗫嗫的说,这个昨天被自己用来发泄的少年出现在这里,让他的心里涌起一阵心虚,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我,萧先生,你不是害怕被那个丑男人纠缠么,我已经把他解决了,我们可以放心的在一起了,你怎么变成两个人了,呵呵,两个人我可应付不过来呢,昨天晚上你那么强。"少年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他的声音诡异而激动,可是他的话却让萧逸夕如堕冰窖,难道床上的那个人之所以出车祸,是因为...想到哥哥对自己的愤恨,想到男孩的疯狂的话语,答案呼之欲出。"是你..."他的声音颤抖着,甚至连身体都抑制不住的颤抖,"是你害的星出了车祸?"

  "哈哈哈,是我,是我把他推进了车流,他一下就飞出去了,就象我哥哥一样,好有趣,哈哈哈,你不是说看到他就恶心么,你不是说和朋友打赌他却让你丢了面子么,萧先生,我帮你把他解决了,他再也不能枪走我在意的人了,他这个魔鬼终于消失了...好多血,好多血啊!"少年疯狂的声音让人恐惧,萧逸夕更是软软的滑倒在地上,原来这一切的发生自己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他抬起头看向哥哥,曾经的不怒自威的脸上现在已经木然了,他迷茫的眼神里甚至看不到一点光彩,"所以你就要杀他,你们害的星变成这样,医生说他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他的声音很轻,可是话语里却带有一种让人心寒的成分,"我要让你付出代价!至于你,"他转过头看着弟弟,"你痛苦么,你知道这种痛苦的滋味么?伤害别人就这么有趣?现在你满意了?"

  "...哥,我知道也许你一生都不会原谅我,可是我真的不是有意,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带给他伤害,可是我真的不想这样啊!"曾经骄傲而完美的萧逸夕,这时候哭的象个孩子,曾经的爱毁灭在自己的无知和冲动里,那些记忆有可能永远成为回忆,那样的痛苦就仿佛是自己将利刃亲手捅进了三个人的胸膛,星,哥哥还有自己,都在这一刻,被自己杀死了。"哥,让我来照顾他吧,我要用我的一生来赎罪。"

  "...你失去资格了,"萧逸晨走到病床边看着爱人毫无生气的脸,心好象被滚沸的开水浸泡着一样,疼痛而炽热,"只有我才能在这里,以后的萧家就交给你了,想要赎罪就替我管好它吧,我要在这里等星醒过来,我希望他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我。"将星的手拿在唇边印上一吻,他轻柔的声音仿佛是害怕惊吓了沉睡的人一样,"你会醒来吧,星,我今天本来是想向你求婚的。记得我说要给你个惊喜了么,你看这是我买的戒指,喜欢么,我猜你就会喜欢的。我来给你带上,你是我的人了,以后只准你看我想我,只准爱我一个人..."看着床上毫无反应的脸,他的眼睛模糊了,眼泪象决堤般涌出。


39

  魏梓星安静的躺在那里,仿佛他的灵魂被禁锢了一样,身体仍然不能移动哪怕是一丝一毫,可是他的心却格外敏感,想要对萧说不要哭,想要把那个坚强的人找回来,那个充满自信和睿智的人才是真正的萧。
  
  "哥,你不能这样,爷爷不会同意的!"萧逸夕着急的大喊,"让我来赎罪吧,哥,爷爷不会同意你为了他放弃萧家的,到时候你和星都不会幸福,爷爷会用各种手段逼迫你回去,甚至可能会伤害星!我会照顾好他的,我会一直等到他醒过来,你不是一直没有告诉他你的身份么,那就永远也不要让他知道,我,我会代替你带给他幸福!"
  
  萧逸晨猛的站起来,冲过去对着弟弟就是一拳,毫不留情的拳头击打在他的腹部,萧逸夕象煮熟的虾子一样躬下身体,剧烈的疼痛撕扯着他的内脏,这是哥哥第一次对自己动用武力,他知道自己的请求很无理甚至可以说是无耻,可是为了星,他放弃了自己从来的骄傲和矜持,甚至放弃了对哥哥的畏惧。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看着如同发怒的狮子一般的总裁,散发着惊人的气势,怒气让他曾经冷酷的脸变成了愤怒的修罗。"我说过了,你失去资格了!"他一字一句的对弟弟说,冰冷的语气甚至让疯狂的少年都现出了一丝惊慌,"不要让我重复自己的话!"他转身走向爱人的病床,看也不看地上因为疼痛微微抽搐的弟弟,那些保镖甚至没有勇气去搀扶地上的萧逸夕。
  
  "可我说的是实话,你必须为萧家着想,爷爷虽然默认我们的取向,可是还是会让你娶个女人,你不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么?"身后传来萧逸夕不怕死的叫嚷,"如果星是健康的,爷爷可能还会被你说服,可是现在他已经这个样子了,爷爷是不会同意你和一个没有知觉不能动弹的人在一起了!"
  
  萧逸晨僵硬的身体和握紧的拳头诉说着他的怒气,然后他回过头:"你在说什么啊,哥哥,爷爷才不会在乎我和什么人在一起,只要你这个萧家最优秀的孙子在,他可没有精力理会我的生活。"他残忍的笑着,在这一刻,他打定了主意,为了星,就让自己一辈子做那个众人眼中的花花公子吧,就让自己一辈子顶着弟弟的身份活下去。
  
  萧逸夕张大嘴巴歙合着,他看到哥哥冲着自己扯着没有丝毫笑意的笑容,那冰冷的眼睛里是决绝和坚定,为了星,哥哥竟然作出了这样的决定,这让他感到恐惧和慌乱的决定,"你不能这么做,"他无声的抗议已经不能吸引哥哥的注意,哥哥温柔的看着床上移动不动的人,从口袋了拿出两枚指环,给自己和对方佩带在无名指上,然后是一个温柔的吻,在那时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两个人,那样和谐而美好,萧逸夕知道,自己永远也没有机会,自己以为自己是桓横在他们之间的大山,实际上却不过是一颗不起眼的石子,两个人从来没有缝隙容得下自己,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吧。他痛苦的闭上眼睛,那么就让自己为两个人做点事情吧,他们一个是自己最敬佩爱戴的哥哥,一个是自己最心爱的人,自己至少能够为他们做点什么,至少能弥补一下自己造成的伤害。
  
  "走吧!"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他转身命令屋子里其他的几个人。"副总,你..."一个保镖耐不住的问,却被萧逸夕冰冷的眼神将后半截话冻结在他的唇边。"叫我总裁,我弟弟要和他的爱人呆在一起,你们还想打扰到什么时候?"他冷冷的问,向门口走去,门口的保镖立刻拉开门恭敬的送他出去,然后几个人互相对视了几秒钟,才纷纷走了出去,挣扎的少年也同样被带离。
  
  走廊上,萧逸夕站在那里看着紧闭的病房大门,两个相爱的人正在他们的世界里独处。而这个世界里没有自己的位置,自己在今天接下了哥哥给的担子,以后的日子里都要顶着哥哥的身份活下去了,想不到小时候的游戏,在这个时候竟然成为了自己的命运,萧逸夕苦笑了一下。
  
  "...总裁,这个人要怎么办?"一个保镖提着手里的少年问到,萧逸夕才想起那个将星推进车流的凶手,可是自己有什么资格叫他凶手呢,真正把星推进地狱的应该是自己吧。看着瑟缩在保镖手了的少年,呆滞的面孔和无神的眼睛,里面充满的是悲伤,绝望和无助,他走过去,轻轻拍拍少年的头,"对不起...以后我会学着成熟一点。"他看着少年毫无反应的脸,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对保镖们命令到:"调查一下他的身份,把他送回家吧。""回家?"少年呆滞的面孔终于有了反应,他开始用力的挣扎,扭曲的面孔里满满的恐惧:"不,我不要回家,放开我,我不回家!!"萧逸夕无奈的揉揉额头,他感到深深的疲惫,从身体到心灵涌出的疲惫。"对他的身份做一个详细的调查,然后再做决定,现在找医生给他打一针镇静剂,把他安排到一个他出不去的病房里。"萧逸夕重新下了命令。"是,总裁。"保镖们必恭必敬的散开,几个留在医院的走廊里,另外几个离开了。萧逸夕站在那个病房门前发了一会呆,然后无奈的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呢喃着爱语想要唤醒爱人的萧逸晨,和被禁锢在自己身体里的魏梓星。他在自己的身体里大叫着:"不,不要,萧,我不要你为了我放弃一切,不要你继续扮演你的弟弟,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啊,我只想要那个意气风发的你啊!"可是他的声音从来没有从那个毫无动静的身体里传出来。
  
  门口的敲门声把萧逸晨惊醒,他不悦的问道:"谁?"口气仿佛是有人惊扰了自己和爱人的睡眠,可是其实他多么渴望有人把爱人从这个长眠中叫醒。
  
  "总...副总,SAMON医生想和你讨论一下魏先生的病情。"保镖恭敬的说。
  
  "进来吧。"萧逸晨怀着激动和恐惧说道,为了星他动用私人飞机和外交特别通道将世界上最好的脑外科医生请了过来,现在的这个人是他最后的希望,同样也令他恐惧,他害怕连这最后的希望都消失,如果SAMON医生宣判星的死刑,那么这个世界上可能再也没有人能救活星了。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满头银发的男人,睿智而深沉的面孔,看不出年纪,白色的医生长袍通报了来人的身份。萧逸晨站起身,"您好,医生。"他伸出手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请问星的病情...""我已经看过病人的病历了,"SAMON医生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病人,毫无特色的东方人,竟然能够迷住萧氏的副总裁,"病人车祸后的外伤基本上是没什么大碍的,只是在他的脑部有很大一片出血区域,虽然医院及时使用药物控制住了出血范围,但是仍然有大面积的淤血压迫病人的大脑功能区,导致病人昏迷不醒,必须尽快手术,否则可能会对病人造成永久性的脑损伤,甚至是脑坏死。"(本文出现的医学语言和症状全部是三月暖阳本人为了情节做出的想象,不对的地方请专业人士不要深究。)"那么,手术的成功率是..."萧逸晨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是颤抖的,带着一丝怯懦和无助。"清除这样大面积的淤血,对病人的负担是很大的,手术成功率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医术弥补,成功率超过百分之三十,但是要病人完全恢复,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
  
  "是么,"萧逸晨回头看着病床上安静的星,"请安排手术吧,医生,我相信你。"即使是没有成功,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相信我,星,你不会孤单的,无论到哪里。他执起星软软垂落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摩挲着,那样的深情和专注让SAMON医生知道他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那么,手术在后天进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魏梓星对两个人用的英语只能听个一知半解,只知道自己后天做手术,他知道自己只能等待,虽然也许永远也不能醒过来,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一刻更加渴望健康。


40
  萧逸夕躺在一间无人的病房里,他一直没有回去自己的酒店,想要离那两个人更近一点,这种想法让他忍受了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忍受了隐隐约约传来的痛苦的呻吟,这个寂静的夜里,他知道哥哥还没有睡,他一直想清醒着等待星醒来,自己何尝不是无法入眠呢,悔恨混合失落,搅拌在一起的心情好象一滩包裹自己的水泥,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紧绷坚硬。自己第一次爱人,就将那个人伤害到这种地步,哥哥的愤恨其实还能让他好过一点,他嫉妒哥哥能够得到星的爱,可是现在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再次站在星面前的勇气,他害怕星微笑着告诉自己,"我不在意。"就好象那个时候,他微笑着走出自己的生命,当自己想要寻找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人已经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了。
  
  门口有节奏的敲门声把他从这种沉重的心情里解放出来,他坐直身体喊了一声:"进来。"门打开了,进来的是自己派出去的保镖,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总裁,您要的调查报告..."他将报告递给萧逸夕,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的走了出去。
  
  萧逸夕翻着调查报告,里面有这个少年邻居的回忆,有同学的口述,有老师的证词,甚至派出所的资料,但是却没有他父母的信息,随着他翻阅的进展,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神情越来越复杂,终于看完的时候,他默默的将资料装回那个纸袋里,闭上眼睛,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心里涌出来,是该嘲笑自己还是该同情那个少年和星呢,他将纸袋远远的丢到地上,原来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人,真正犯了错的只有自己啊。
  
  他打开门,朝哥哥和星的房间走去。
  
  他敲了敲星的病房的门,空旷的声音在安静的医院里回响,可是里面却没有丝毫回应,"睡着了么?"他想着,然后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昏暗的室内没有任何光亮,借助窗口黯淡的灯光,他的哥哥就那样直直坐在一张椅子上,他的手把玩着星毫无反应的手,一会揉揉捏捏,一会放在自己的脸颊摩擦,然后放在唇边轻吻,呢喃的爱语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那些深情的话语里充满了对于两个人过去的回忆和对未来的渴望,饱含的爱情如同醇香的美酒,散发着令自己汗颜的气息,原来一直被封闭在那个高塔中俯瞰众生的哥哥,比自己更加懂得爱,比自己这个流连于爱情游戏和肉体刺激的人更加懂得爱,所以星才会选择哥哥吧,星一直想要的,只是一份真正的爱情。
  
  "哥..."他轻轻的呼唤到,害怕打扰两个人,现在的他对于眼前和谐的一幕什么没有嫉妒的勇气,哥哥是在用生命中一切美好的情感在爱着星啊。
  
  萧逸晨抬起头,他的表情隐没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但是萧逸夕知道,那个眼睛里一定充满了疲累了血丝,"什么事情?"萧逸晨问到,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现在能够真正引起他反应的恐怕只有星的事情。
  
  "那个伤害星的人,"萧逸夕再次想起报告的内容,深切的悔恨充斥自己的内心,"我派人调查过他了,那个人应该是星的故人,或者说,他以前就认识星。"
  
  "什么?"萧逸晨抬起头,"告诉我详细的情况。"
  
  "...他叫做齐煌,有一个叫做齐辉的哥哥,曾经因为星的关系车祸身亡,那个齐辉曾经写信告诉他自己喜欢星,他当时和哥哥最要好,甚至有恋兄情节,因为哥哥的死亡所以一直很恨星,他和他的母亲曾经当众指正星是同性恋,所以星才会一个人生活,而且..."萧逸夕顿了顿,还是说了下去,"齐煌的继父知道他有个喜欢男人的哥哥之后,长期对他进行性骚扰,甚至性虐待,当时他因为哥哥的事情而害怕被别人知道,一直默默忍受,最后被他的老师发现,才把那个继父送进监狱,他的母亲也自杀了,所以他才流落到俱乐部......我们,要怎么处理他?"
  
  "...给他最好的医生和安排,痊愈之后让他衣食无忧,星也是这么希望的,我知道。"萧逸晨转过身不再说什么。
  
  "...是..."习惯了遵守哥哥的命令,他条件反射的回答。"以后不要这样回答了,"萧逸晨没有回头,"你现在是萧氏的总裁了。""哥哥..."萧逸夕张了张嘴,最后咽下了自己剩下的话语退了出去。
  
  "你也是这么希望的吧?我知道,星,放心吧。"萧逸晨轻轻撩起床上安静躺着的人的头发,慢慢用手指梳拢着,抚摩着...
  
  谢谢你,萧,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可是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手术因为星的身体状况提前举行了,为了找到能够配合SAMON医生工作的医护人员,萧逸晨再次借用非正常手段调来了SAMON的助手一行,当星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兄弟两个人的心都揪紧了,那种恐惧又期待的心情让两个人烦躁不安,尤其是萧逸晨,他不停的在手术室外跺着步子,对于进出手术室的医生和护士投去询问的眼神,却又害怕打扰对方的工作而不敢开口。手术持续了四个钟头,当手术室的灯熄灭的时候,SAMON医生带着疲惫走了出来,看着面前紧张的如同等待判决的双生兄弟,他微笑着对他们说:"手术成功了,相信不久之后,魏先生就会醒过来了。"
  
  兄弟两个突然觉得仿佛一切的阴霾和乌云的消失了,那种情绪上的起伏几乎让两个人都软倒在地上,靠着坚强的意志力,萧逸晨用带着喜悦的颤抖的声音不断的重复着:"谢谢你,谢谢,医生...""不用太客气,毕竟你给的报酬很高..."SAMON医生眨眨眼睛,微笑着说,这出色的两兄弟竟然会对那样平凡的东方人这样重视,让他感觉有点不可思议,"那么,我回去休息一下,我已经吩咐好这里的医生接下来的工作了,你们现在只要等待就可以了。"说着,他挥挥手离开了激动的二人。
  
  萧逸晨的脸上充满了微笑,他合上眼睛,双手交握在胸口:"上帝啊,虽然我很少祈祷,但是,谢谢你没有带走星,谢谢你给我机会能够好好照顾他,爱惜他,我会让他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他睁开眼睛,看到弟弟注视着自己,"夕,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了,以后萧氏就拜托你了,虽然很不公平,但是我这一生都不会离开星,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能把他带离我的身边,就算是死神,也只能同时带走我们两个,而不能把我们分开。我会一直用你的身份留在星的身边,这个秘密我将带进坟墓,所以老爷子永远也不能插手我和星的事情。"他的声音里透露出来的决心和坚决让萧逸夕黯然的低下头,"放心吧,哥哥,我同样希望星幸福,你...你一定要把幸福带给他,连同我的那一份。"
  
  萧逸夕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样脆弱,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压抑着悲伤的情绪,眨着眼睛阻止它漫溢出自己的眼眶,可是怎么能阻止,他转过身体,"我回美国去了,我会尽量..."说不下去的他快步走出了医院,在这一刻,他将自己曾经的真爱永远的舍弃了,那些曾经的幸福和甜蜜,温馨的记忆,成为了永久的回忆,因为自己的无知和自负,本来能够得到真爱的自己将幸福永远推离了自己的身边,那种绝望的疼让他毫无发泄的方法,步出医院的大门,他飞奔在无人的路上,直到自己在没有力气的时候,他才跪倒在地上,喘息和泪水消耗了他所有的能量,他闭着眼睛带着自虐的心情体会着这些心痛的感觉。
  
  "你没事吧,需要帮忙么?"一个温雅的声音伴随着一双黑色的皮鞋停驻在自己面前,萧逸夕不能够允许自己在陌生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他站起来,看了看面前的男人,黑色的眼镜遮住他的面孔,但是关切的神色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温暖:"谢谢,我没什么。"保镖开着车停在他身边,他向男人挥挥手礼貌的道了别,然后钻进车子扬长而去。带着眼镜的男人耸耸肩膀,也快步离开,空旷寂寞的大路上只有几滴水痕展示着这里曾经的悲伤,可是也很快就蒸发的毫无踪影,就好象那些一去不返,消失了的爱情。


41

  魏梓星安静的睁开眼睛,他侧过头看着旁边的爱人,还保持着趴伏的姿势,他的头靠着自己的胳臂,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即使在睡梦中还是那样紧握着,他身上的西装皱吧吧的,天知道这个人有多么爱干净整洁,可是现在,他已经不象是他自己了,是为了平凡的魏梓星变成这样的。

  魏梓星苦笑了一下,他想起那个真实的情景,自己在一片黑暗中听到的声音,他不知道那是怎样的经历,甚至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幻觉或者梦境,可是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自己的耳朵里仿佛还回荡着那时侯的声音,一切的原因,一切的混乱,当那个叫齐煌的孩子疯狂的大叫的时候,他的心也在翻搅和沸腾,可是他的身体却如同一个坚硬的壳将自己的灵魂牢牢的固锁在里面。怪不得,自己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齐辉,原来是因为那两个兄弟的相貌那样相似,和自己的记忆终于混合在一起,在自己几乎已经忘记齐辉的样子的时候,在自己只记得被鲜血覆盖的面孔里对着自己凝视的眼睛的时候,重新将他的样子装进大脑。

  可是他无力证明那些是否是幻觉或者梦,他不能证明任何事情,他相信为了保护好自己不受任何伤害,身边的这个人将掩盖一切事实,因为,他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放弃了。

  魏梓星想抽出手,他想要触摸身边的人,在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要感受这个人,体会他给自己的爱情,那样深重那样沉厚的爱情。

  萧逸晨几乎在他的手施力的那一刻就醒了,他猛的抬起头,曾经英俊的面孔因为长时间趴在床边而显出不正常的红色,他的额头甚至还被褶皱的床单刻印出了几条红色阴纹,通红充满血丝的眼睛带着狂喜注视着爱人,"...星..."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一丝颤抖,伸出手在魏梓星的面颊上抚触,仿佛要确定对方不是幻觉。温热的体温从接触的皮肤传导给自己的神经,永远是那样爱不释手的感觉,萧逸晨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无比美好,在这一瞬间,天堂就展现在自己身边,这个被消毒水味充斥的地方,变的那样甜蜜,带着前所未见的金碧辉煌,"...星,你回来拉,我...我好想你..."他不知道怎样表达,只能笨拙的捉住爱人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摩挲着,呢喃着自己高兴的心情。

  魏梓星微笑着,他想要直起身体,可是,他绝望的发现,自己虽然恢复了知觉,可是自己的下半身,仿佛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他茫然的举起手垂打了一下自己的腿侧,可是,没有任何感觉。"我的腿..."他再次绝望了,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感觉,丝毫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就仿佛自己被囚禁在这个身体里一样。

  "怎么了?"萧逸晨注意到爱人的反应,他奇怪的问。

  "我的腿..."魏梓星绝望的看着爱人,"我的腿没有了..."

  "...快去把SAMON医生叫来!"萧逸晨握着爱人的手对着门外大叫,没有注意到爱人在听了他的话后脸色更加苍白。甚至在他回来看到爱人苍白而无神的眼睛,也以为是因为他的腿不能移动受到了打击,他握紧爱人的手,想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星。

  原来一切都是真实,原来我真的什么都听到了,否则我不会知道,那个医生的名字,那些都是真的,这个人,为了我放弃了自己的所有,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放弃了!魏梓星难过的闭上眼睛,他绝望的表情只能让萧逸晨认为,他是为了自己的腿难过。"不要怕,星,我在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不断的安慰却仿佛一柄钝器,慢慢的撕扯开魏梓星的心脏,绝望的痛弥漫全身。

  "我不能解释这种现象,在手术中已经取出了所有的淤血,CT图片也显示不存在任何压迫神经的物质,脊髓神经也正常,我只能认为,在车祸过程中对魏先生的脑部功能区造成了潜在的损伤,而对这种伤害,我们没有任何办法。"SAMON医生在萧逸晨和魏梓星的面前解释,因为魏梓星执意要知道自己的病情,所以萧逸晨只好妥协,他将魏梓星紧紧抱在怀里,想要给他一些力量。

  魏梓星平静的听着医生对自己的宣判,他抬起头,"那么,我的腿永远也不能动了么?"
"
  这种现象没有任何病历做参考,我只能说,希望很小,请原谅我的无能为力。"SAMON医生看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对方,这个男人表现出了一种坚强,在那个瘦弱的身体里,显然住着一个倔强而坚强的灵魂。

  "是么...没有希望了么..."魏梓星转过头,看到爱人痛苦悲伤的眼神,"不要难过,萧,我没事的,能答应我一件事情么?"他微笑着拍拍环抱自己的手臂,安慰着爱人。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星。"萧逸晨微笑着回答,在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倒下,星还需要自己,自己还要守护他,这个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现在只有自己了。

  "我想见见我的家人,你带我去好么?"魏梓星靠在爱人的怀里,他的眼神里带着安详,医生的宣判好象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影响。看到爱人没有被这个可怕的消息击垮,萧逸晨高兴的抱紧他的身体,"好的,我们一起去,以后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你。"他轻轻吻了一下星的耳侧,然后抬起头:"谢谢你,医生,你已经尽力了,我们会一起等待,也许奇迹会再次降临,对于我,星能够回到我身边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爱人豁达的反应也给他注入了生气,就这样吧,即使星的腿再也不能动了,自己也可以做他的腿,带他去任何地方。

  萧逸晨推着轮椅,上面的魏梓星为他指着路,魏梓星怀里抱着送给家人的礼物,从新走在这个已经很多年没有踏上的路,旁边的一切随着岁月的流逝,都已经转变的这样陌生,从前低矮的店铺,现在却变成了陌生的高楼,自己家那栋本来令人称羡的大学教师家属楼,现在显的破旧而矮小,岁月无情的改变一切,却从不修正那些偏差的记忆,就在这里,自己遇到了齐辉,同样也是在这里,自己被父母赶出了家门,那时侯的父亲和弟弟看着自己,带着深深的厌恶,哭泣的妈妈和妹妹,也只是软弱的凝视自己。那个时候还是高中生的自己,才真切体会到了绝望的滋味,最亲近的亲人,却将自己推进了最无助的世界。可是,又能怪谁呢?

  现在的自己,已经再不能站起来了,而身边陪伴自己的,只有这个给了自己最深切的感情的爱人,他又想起那个夕阳中的大海里,那个走向自己的人,带着夕阳的光辉,仿佛太阳神般的耀眼和完美,可是现在,这个人为了自己放弃了所有,为了自己这样毫无优点,一无是处的人,连自己的名字都放弃了。自己甚至,在也不能站起来了。
陷入哀愁的他被爱人的呼唤从沉思中惊醒,才发觉自己已经来到了自家的楼下,一种近乡情怯的感情升了起来,当初为了自己的生计奔忙,没有时间和金钱与家人联系,当自己真正独立的时候,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再出现在这里了,断了联系,断了希望,如果没有爱人,如果不是自己已经做出了那样的决定,自己永远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你要怎么上去,星?"萧逸晨温柔的问。

  "你要抱我么?"魏梓星调皮的问,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同意,就让自己再任性一次,就让自己在多体会点他的爱吧。

  "荣幸之至。"被爱人开怀的感觉感染,他微笑着对着爱人鞠了一躬,然后半弯着腰伸出手,仿佛邀请舞伴一般,魏梓星将手放进他的大掌里,立刻被紧紧抓住。将爱人轻柔的拉进怀里横抱着,强壮的萧逸晨轻松的转身走上狭窄的楼梯。班驳的墙壁诉说着这里的古老,曾经在童年无数次上下的楼梯带着深深的暗沉,父母会愿意看到自己么,离那个家越来越近,魏梓星也越来越胆怯,他轻轻的颤抖引起了爱人的注意。"怕么?"萧逸晨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不要怕,有我在,我会和你一起面对..."他亲吻一下爱人的额头,温柔的声音平复了所有的迷茫和恐惧,这样的温柔和甜蜜在这个黑暗的楼梯间里弥漫,这一刻,魏梓星是如此渴望成为永恒,就这样一直一直,两个人拥抱着走下去。可是自己,已经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指点着萧逸晨来到自己家门口,看着曾经熟悉的大门,这里面,有自己的亲人,是自己曾经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然而靠近这里,自己竟然会害怕的发抖。魏梓星示意萧逸晨将自己放下来,可是轮椅还留在楼下,于是萧逸晨将手伸进爱人的腋下,支撑着他。

  敲过门两个人静静等待着,不一会儿,门打开了,母亲在看到儿子的时候是震惊的,可是随后看到两个人暧昧的姿势,她一脸厌恶的关上了门,甚至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魏梓星苦笑着拍拍萧逸晨的手,"妈妈,爸爸,我要走了,也许永远也回不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没有任何动人心魄的语言,可是一声声的歉语,却凝结着他所有的感情。将星重新抱起来带走,萧逸晨一言不发的将他从新放回轮椅上,轻轻将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对视着。

  "走吧。"萧逸晨打破了沉默。"带我去弟弟妹妹的学校好么?"魏梓星要求到,他不希望放弃这最后的机会,也许自己永远也见不到家人了。

  "恩。"萧逸晨同意的点点头。

  两个人来到魏梓星父母工作的学校,因为对教师子女有优惠,所以他的弟弟妹妹都进入这所学校就读,萧逸晨很轻易的就找到了两个人行踪。当魏梓星出现在弟弟妹妹面前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都那样复杂,面对这个曾经最亲密的哥哥,妹妹魏梓月的脸上充满了思念和悲伤,如果不是旁边的双胞胎哥哥拉着她,她早进冲进大哥身边,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哥哥,她无声的眼泪汹涌着,五年的思念,哥哥已经变成了这样的凄惨。

  对比小妹,弟弟魏梓辰的眼睛从悲伤到仇恨,再到轻蔑的眼神让魏梓星无助的握紧了萧逸晨放在他肩上的手,"小弟,小妹..."他不知道要怎么说,然后他象想起来什么一样,笨拙地把膝盖上的准备的礼物拿起来"这个..."萧逸晨帮他接过来,送到他的弟弟妹妹面前。魏梓辰猛的抬手,将那些东西打翻在地上:"我们才不要恶心同性恋的东西,你也有今天?齐辉的命终于从你这里讨回点利息拉?哈哈,真是老天有眼,你快滚吧,我们不想看到你。"说着,他拉着妹妹的手把妹妹拖走了。

  魏梓星低着头,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直到萧逸晨蹲跪在他身前,他才苦笑了一下,泪水再也不能抑制的汹涌而出,家人的伤害,仿佛是撕扯他心脏的利爪,在他的灵魂深处重重的一击。"我们回去吧,"不顾四周人的反应,萧逸晨将爱人拥在怀里,他看着天空暗暗发誓,不再让星哭泣,不再让星悲伤。

  回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萧逸晨去处理积压的工作,即使是代替了自己的弟弟,作为萧氏的副总,工作仍然很多,魏梓星一个人安静的坐在病房里,他的腿毫无知觉,即使是用力的捶打,也没有任何感觉传递给他的大脑,他坐在那里思考着,百转千回的情感盘旋着,想到了和萧的初遇,想到了和萧甜蜜,那些曾经的记忆里,萧都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仿佛高高在上的皇帝一般,可是现在,他却为了自己,放弃了曾经为之奋斗的事业,在那个不能行动的时刻,听到萧竟然是萧氏企业的总裁的时候,他是那样的震惊。那个世界闻明的企业,虽然以前就知道兄弟两个很富有,也绝对没有想到两个人竟然是这样惊人的背景,可是那个人,为了自己这样一个废人,连自己的名字都舍弃了。

  "值得么?"他对着空气问道。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魏梓星向守在门口的人要了纸笔,艰难的翻过身体,默默的写着信,他的眼泪随着一个个清秀的字体出现滴落在床上,当他终于写好的时候,他的手肘几乎麻木的象不存在了一样。他拿出晨送给他的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沐洋,记得你欠我的人情么,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了。"

  萧逸晨匆匆结束工作,虽然没有完成,但是对爱人的担心让他无心继续下去,他走进那间病房,现在这里已经成了两个人的家了。看到爱人还在床上等待自己,他惊喜有带着责怪的问:"怎么还不睡?""睡不着,想等你回来。"魏梓星微笑着看着爱人,仿佛要把他刻印在心中一般的专注凝视,让萧逸晨高兴的笑了起来,在爱人额头上轻轻一吻,他轻佻的问到:"这么想我?"随后脱下外衣钻进被子里。将爱人的身体抱在怀里,他满意的叹了口气。
魏梓星安静的享受着在最后的温柔,这个怀抱,以后会属于谁呢?他不敢有任何行动,因为精明的爱人能够察觉自己最微妙的变化,只能用假装疲惫来掩饰自己,萧,没有我你会重新飞起来,飞的更高,我,不能允许这样的自己成为你的阻碍。所以,请原谅我,或者,请恨我吧。

  当萧逸晨早上醒来,在爱人额头印上一吻之后,就离开了,他要继续自己的工作。魏梓星睁开眼睛,把一封信放在旁边的写字台上,然后用双手支撑着自己上了电动轮椅,他打开门,门外的看护人员马上走了过来。将轮椅推出来,将大门关上,吩咐了看护不需要打扫之后,他发动轮椅向电梯走去。看护人员想要跟上来的时候被他制止了,以自己想要晒太阳做理由,他一直来到医院的草坪上。看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在衣襟上别着金色胸针的男人,他苦涩的笑了,回过头净净回望医院,他在心里默默的说:"再见了,我的爱..."

  42时间的洗礼

亲爱的萧:
  你好,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对不起,我欺骗了你,其实在那个海边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萧逸夕,也许是我太贪婪,想要留住对那段曾经的感情,或者在那个海边,那样的气氛下,我对于你的到来就有了期待。我也是一个凡人,对于象你们这样完美的人也充满了期待。我假装自己没有认出你们,假装萧逸夕真的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我是不是很自私?

  曾经因为我的错误,让齐辉失去了年轻的生命,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幸福,可是看到你,我对幸福竟然期待起来,我是不是很傻呢?

  萧,我总是想要告诉自己,你和萧逸夕是同一个人,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可是你们是不同的,是啊,你们如此不同,我分的清清楚楚。他的眼睛是邪媚的,你的眼睛清澈如流水,他的唇喜欢轻轻的抿着,你喜欢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牙齿,他的手喜欢放在裤子口袋里,而你的手,总是不自觉的有大拇指勾住口袋,他喜欢把西装口子都系好,而你喜欢留下最后一颗,他总是将车开的飞快,你却从来不超一个红灯......当我一次次欺骗你,和你不停的约会,那样的相处却让我不可就药的爱上了假扮萧逸夕的你,真好笑,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知道么,萧逸夕给我的感觉好象高高在上的王子,可是你不同,你是那样沉稳睿智,即使是生气的时候,你也总能保持自己的冷静,我看着这样的你,就一点一点沦陷,我从来没有放弃挣扎,可是却越来越爱你,我总是告戒自己,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可是,你却用你那样的温柔将我束缚,我甚至没有任何挣脱的力量。

  萧逸夕带给我伤害,而你却带给我希望,可是越是这样我越是害怕,即使是欺骗自己,可是我却知道,都只是欺骗。记得你去我家吃饭那次么?我曾经问你,我做的东西有没有我们去过的五星级饭店美味,你说:"是啊,想不到你的手艺这么好。"你一定不知道,我当时听了这句话,心里有多么悲伤和失落,我和萧逸夕从来就没有去过什么五星级饭店,从来没有。那样的试探只是告诉我,你不是萧逸夕,你的到来,只是又一次欺骗。面对这样的欺骗,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受么?我绝望的几乎要崩溃了。后来我们的第一次,我也以为你只要达成你的目的,把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弄到手,就会满足了。你知道第二天我醒来,看到你不在的时候,我有多么绝望又庆幸么?可是你又回来了,回来让我继续自己的爱,你是那样的闪光,我一直不是个自卑的人,可是对着你,对着你的爱,我总是在问自己,这是真的么?他会爱上我这么平凡的人么。一方面肯定着你的爱,一方面我又怀疑着自己,能够配的上你这样的深情,配的上你的爱么。

  我对于萧逸夕是欣赏和喜欢吧,所以当他说分手的时候,我只有难过和气愤,可是萧,可是对于你,我却在用自己所有的心和尊严在爱着。你虽然沉默,却总能适时的给别人关心和鼓励,当我发现我的腿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我感到那样的绝望,是的,这种绝望如同海啸一般淹没了我,我甚至没有勇气面对我们的未来。你知道么,其实我一直是清醒的,在我躺在床上的日子里,我一直被禁锢在我的身体里,我能够听到你们所有的对话,本来我以为自己是幻觉,可是那天听到你叫SAMON医生的时候,我知道那不是幻觉。当你那天说要放弃自己身份的时候,我就下了决心,我不能让你为了我抛弃一切,那些是属于你的,是属于我那个骄傲完美的爱人的东西,那是你努力的方向,是你曾经最重视的追求。我不能允许任何人让你放弃这些,包括我自己。

  我有罪,萧,我犯了最重的罪,因为我爱男人,我害死了齐辉,那个脆弱无辜的孩子,只是因为没有依靠才想从我身上得到一点爱,可是我无论拒绝还是同意都犯了罪,所以他死了,而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赎罪。我就是报着这样的信念承认了自己的性向,离开了我的家,放弃亲情,可是上天一定觉得我放弃的不够多,所以让他的弟弟来向我追讨,所以我失去了双腿,可是这样不够吧,我现在付出了我的爱情,那么,两清了吧。不要伤害齐煌,如果可以,请帮我补偿一下我给他的伤害,帮我告诉他:对不起。

  我的腿给了一个极好的借口,你知道么,这样我才能走的理直气壮。看到我父母和弟弟妹妹的态度,我也能想象你和我这样一个瘸子在一起的下场,我更加不能让你在失去你为止奋斗的地位的同时,还失去家人的理解,萧所以我走了,不要找我。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叫你夕而喊你萧么,就是因为这样。爱情是很痛苦的,我知道自己的条件,不是自卑,只是自知之明,所以,请你忘记我,象我这样平凡的人,就好象一颗石子一样,是很容易遗忘的,请忘记我吧。

  我爱你。永别了,我的萧,我会在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祝福你,这一生我都会记得,曾经我爱过你,也被你这样完美的人爱过,可是爱情,永远不能随着我们的意思走下去,那么,就让我们永远祝福对方吧。萧,回去吧,回去属于你的世界,谢谢你给我的希望和爱,可是我却亲手打碎它,如果可以,请恨我吧,我会回到从前,踏踏实实的活着。

  不要找我,萧,不要找这个用他最后的尊严和爱祝福着你的人,我只希望你能幸福,所以恨我吧,恨我的懦弱和自私,恨不能和你一起坚持的我吧。

  魏梓星


43 
  雪白的信笺写满了几页纸,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水痕。抓着信笺的手微微的颤抖,显示着手的主人的激动。闭上眼睛,握着信的手无力的滑落床上,萧逸晨无力的把自己的身体摔在床上,他将另外一只手遮在自己的眼睛上,用手背摩擦着自己的眼眶,他害怕自己再次爆发脆弱的一面,不能再在人前流泪了啊。从保镖们通知自己星的失踪,自己放下一切开着车超了无数的红灯赶回来到现在,他已经把那封信看了无数次。

  他终于能够体会到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了,在星离开自己之后。那个自己和弟弟一直以为能够欺骗所有人的游戏,那个甚至连自己最亲的亲人,自己的父母和爷爷都不能知道的游戏,在星的面前却从来没有成功。这个男人,一直在用那样专注的目光注视自己。所以自己的父母和爷爷不能注意的细节,在他面前却无所遁形,他在两个人身上发现的不同,那些生活的细节,只有无时无刻不注意自己的人才能发现吧,自己被星这样的爱着啊。

  可是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不能厮守,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面对,失去了星,自己还能够幸福的活下去么。爱一个人,不是应该相互扶持的走下去么?这个时候他真的是恨星的,恨他的懦弱,从来不知道星竟然隐藏着这样的懦弱,那个从来对什么都微笑着面对的星,那个仿佛背负着无数重担的瘦弱身体,曾经是那样的坚强,坚韧的如同最精练的钢,不折不挠,可是,是什么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是爱吧,那些火热的如同喷发的火山一般的爱,在渗透进他的骨血的时候,在刻画进他的灵魂的时候,把不安和自卑也注入进去。面对弟弟那样的伤害都没有屈服倒下或退缩的星,面对家人和这个社会最不公正对待也没有放弃坚持的星,却在真爱来临的时候退缩了。彷徨和无助将他坚韧的性格慢慢抽离,一方面爱着自己,一方面又知道自己的欺骗,在一次次挣扎中磨折了灵魂,在一次次失落和恐惧中失去了坚持。那个人,燃烧着自己的灵魂爱着他心中的萧,这个恶劣欺骗他的自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就为自己奉献了一切,爱情,身体,灵魂甚至如果有可能,他也会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可是我要的不是这样啊!萧逸晨无声的呐喊着,他终于不能抑制失去爱人的恐惧和悲伤,那些卑微的心自己有何尝没有呢,害怕被拆穿身份,迷茫于陌生而汹涌的爱,在逃离中知道自己是怎样的无力,在那样平实而温暖的爱中沉沦,被那样平凡而细微的爱渗透,在点点滴滴的生活中,自己和星的灵魂早已混合不可分开。星,你知道么,你的离开,让我们两个都不再完整了。可是,欺骗了你的我,又怎样才能迎回你呢。怎样才能让你毫无顾及的和我在一起,永远不用分开。

  乒的一声,大门被推开来,接到了报告的萧逸夕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从美国知道星离开的消息之后就再也坐不住了,用最快的时间赶来的他,进门就看到哥哥无助的躺在床上的样子。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哥哥,以睿智和高超的手腕统治着萧氏的哥哥,竟然已经憔悴到这样的地步。

  那皱吧吧的西装,早已失去应有的笔挺和整洁,领带歪斜着从领口逃出来,他的一只手遮挡着自己的眼睛,即使自己的到来发出了那样的巨响,也没有把他从这样的失落和悲伤中拯救出来,他的脸已经长出了青色的胡茬,短短的几个小时,自己的哥哥就颓败的如同路边的流浪汉。没有劝阻哥哥的心情,他走近哥哥身边,将他手上的信笺拿了起来。

  慢慢的看着这封充满了无奈的伤感和浓浓的爱情的信,萧逸夕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揪疼了。星对自己曾经的伤害都没有抱怨了,他的心里,自己的影子早已经消失了,自己曾经用最恶劣的行为伤害了他,可是那些自己悔恨的事情,在星心里早已云淡风清。自己的愚蠢和无知让自己永远失去了爱他的机会。可是难道连哥哥也要放弃么?哥哥,答应过自己要给他幸福的,现在的星已经失去了一切,他的父母,他的双腿,难道现在还要失去哥哥的爱么?"哥,你该清醒了,去找他吧。"将信放在一边,萧逸夕转过身面对自己的哥哥。"如果你想放弃,我会代替你的,你知道他开始还是对我动心了的。"说着刺激哥哥的话,萧逸夕开始运用策略。

  放下脸上的手,萧逸晨毫不意外会看到弟弟到来,"他不会再爱上你了。"陈述事实的口气,让萧逸夕愤恨的看着哥哥。"去把星找回来,哥,你答应我要带给他幸福。"萧逸晨看了看弟弟,"幸福吗?星的幸福..."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思考着,星的幸福啊,到底是什么,难道自己的爱并不是他幸福的全部么?那么,自己遗失的部分,星重视的幸福,还包含着什么呢?怎样才是真正的幸福呢?


44

  从弟弟手中抽会星的信,看着字里行间凝结的深情,那个细腻的爱人,是怎样将自己放在心中,而自己又如何舍得恨呢,面对那个温柔善良的人,自己怎么能够恨,怎么能够遗忘。在没有星之前,自己是怎样的浑浑噩噩,生活就好象一滩死水,靠着偶尔的商业游戏或者和弟弟交换身份才能得到一点涟漪。可是从星来了以后,生活就变成了被微风吹拂的湖面,没有惊涛骇浪却异常美丽而真实,那些温暖和温馨渗透进自己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如同被阳光拂照着,那样的甜蜜和被充实的感觉又怎么可能忘记。

  星向自己道歉,自己又何尝不是,曾经无数次想要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可是自己竟然也会害怕,因为害怕而放弃了机会,星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星的身体已经残废了,甚至几乎没有痊愈的希望,可是两个人的分离不是同样也让自己失去了一半心脏,这样的自己,怎么能够完整。星,我要再次向你说对不起了,我...要找到你。
"通知所有的人员立刻出发寻找,夕,我要找到星,这一次我不会让他逃跑了。"萧逸晨的眼睛里闪烁的决心让萧逸夕微笑起来,哥哥那让人敬畏的样子又回来了,终于能够再次看到这样充满霸气和睿智的哥哥了。

  "哥,原来的你又回来了,这才是真正的你啊!"萧逸夕微笑着说。

  他的话象闪电一样贯穿了萧逸晨的身体,他在这个瞬间终于明白了星的顾虑和希望,他回过头看着弟弟,由衷的说:"谢谢你,夕,我终于知道星到底想要什么了。我们停止交换身份的游戏吧,以后,再也不需要了。"他重新散发出那样让人不能忽视的气势,只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那样东西的名字,叫做爱。对星的爱早就扎根在他的灵魂深处,随着时间的流动不断成长,在星和自己温柔的灌溉下,早以和自己成为了不能分割的整体。为了爱星,为了和星相爱而存在。

  星的幸福是什么,星的幸福其实那样简单,自己不必为了他改变任何东西,只要自己的心是真诚的,那样的爱就是星需要的。星还想要两个人堂堂正正的在一起,能够暴露在阳光下的爱情,即使没有世人的祝福,至少,能够得到家人的原谅,平凡的星,其实一直渴望着家庭的温暖,所以,他惧怕住在太大的房间里,空旷的寂寞是星的致命伤。他还想要赎罪,善良的星不能原谅自己的造成的悲剧,把一切都揽进自己身上的星是这样让人怜惜和心疼,可是固执的他也让自己有小小的气愤,为什么不当面告诉自己呢,两个人一起面对,一起解决这些事情才对啊。看样子,找到星后,自己有必要和星好好的沟通一下。对了,还有星的腿,他为这样的自己自卑着,那么,如果他真的不能痊愈的话,就让自己来给他信心吧。

  星,我会把你所有的顾虑一一击碎,让你再没有逃跑的借口,你以后,还是乖乖的呆在我身边就好。

  看着哥哥的样子,萧逸夕知道,原来那个哥哥又回来了,自己终于可以不必代替他受罪了,老实说,哥哥过的生活,他的工作量真的不是自己能够负担的,短短的几天,自己就快被搞疯了,那些决策稍微失误,就可能造成巨大的损失,可是面对这样的压力,哥哥却向来把这些当作是一场游戏,甚至他是在享受这样的刺激。这样的哥哥,才是真正能够给星幸福的人吧,他的睿智能够替星修正好人生中一切的障碍,他的权势和能力能够保护弱小善良的星免受任何伤害,这样的哥哥才能让星真正的幸福。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啊,萧逸夕嘲讽的对着自己一笑,自己终于只能放弃,只能祝福了,不过,至少自己能够学会一件事情,真正的感情,真正的幸福就是和爱人在相知中点点不起眼的火花串联在一起,组成美丽的焰火。那些曾经的欲望宣泄,不过是本能的反应,不论对象再怎样美丽,也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只有真正的爱情,才能地久天长,才能充实人空虚的心灵。那么,失去了星之后,自己是否还能寻找到自己的爱情呢。

  哥哥和星,祝福你们,也请,祝福我吧。

  重新坐在自己很久没有回来的办公室里,萧逸晨感觉自己真正的重生了,以前心里只有工作,后来心里又只有星,可是星知道自己不会喜欢被生活慢慢的削平锐气,那个征战商场的人,才是真正的萧逸晨,虽然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来说,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的重要性能够和星相提并论,但是对于星来说,不想让自己放弃任何对自己重要的东西才是他给自己的爱。这样的爱人,自己怎么能够舍弃。既然星想要心安理得的在我身边,那么就让我把面前的这些障碍一一排除好了,等着吧,星,我会让你再没有借口离开我的,我们会永远的纠缠在一起,没有什么能够把我们分开。

  "帮我给老爷子打电话,我今天晚上有事情和他谈。"萧逸晨吩咐身边的方秘书,对于这个给予自己最大帮助的秘书,他越来越客气了。"是。"方秘书仍然是必恭必敬的语气,总裁的爱人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不过这一次,对于感情已经成熟起来的总裁应该能够带给对方和他自己幸福了吧。

  "爷爷,我想结婚。"萧逸晨站在爷爷面前,严肃的说。

  "哦,是谁家的千金,让我们的小晨这么认真啊?"萧老爷子已经七十多岁了,对于面前这个自己最看好的孙子,每一次和他较量自己总是处于劣势,尽管如此,萧老爷子这个萧家的大家长,萧家最有权利的人,仍然喜欢逗弄自己的孙子。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这个孙子是最象年轻时候的自己,不过有一点不太象,这个孙子,喜欢男人。虽然萧老爷子很开明,但是还是不太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不过既然孙子已经没有改变的可能了,那么就顺着他的意思好了,何况这个孙子已经明确表示过,愿意进行一次形式上的婚姻,至少用自己的婚姻给萧家换来最大的利益。

  "抱歉,爷爷,他不是什么千金。"萧逸晨微笑着回答。

  "哦?是寒门女子?我以为你只会来场政治婚姻呢,想不到你也能对女子动情啊?"萧老爷子开心的笑了起来,"哈哈,我就说嘛,还是女人好啊。"

  "爷爷,现在这个社会,不是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结婚的。"萧逸晨的眼睛里闪着狡猾的光芒,对于眼前这个老狐狸,和他逗了这么久,自己早已能够游刃有余的对付他了。

  "你说什么?"萧老爷子的声音大了起来,不会象自己想的那样吧?"难道..."萧老爷子带了点颤抖,可不要是自己哪个朋友的孙子,自己会被骂死的,如果自己的孙子拐了人家的孙子的话..."是谁家的公子?"

  "也不是什么公子,相信您对我之前的行踪应该知道吧,您也应该知道我之前和什么人一起。"萧逸晨冷静的问,他甚至知道自己身边到底是谁充当了自己的眼线,不过看样子那个人并没有把自己恋爱的消息告诉给爷爷啊,还真要感谢这个人呢,想到那个人平时恭顺的样子,他不禁想要知道,那个人压住这个消息,没有传递给爷爷,到底有什么目的呢?不过现在要对付爷爷,也没有精力理会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那个中国的穷小子嘛,你和夕的审美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差了,这种货色..."萧老爷子还想继续批评下去,却被生气的萧逸晨打断了。

  "爷爷,请注意您的措辞,作为一个绅士,这样批评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是很失礼的事情。"听到自己的亲人批评爱人,萧逸晨感到那样的愤怒,那个自己放在心里最温暖的地方的人,怎么能够允许别人的嘲讽,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爷爷。"不了解他的为人,您怎么能够用这样尖刻的话攻击他,爷爷,看一个人可不能只看表面,这不是你教给我的么?"

  "......"萧老爷子张口结舌的看着自己的孙子,这个向来冷静有礼貌的孙子,竟然在自己只是念叨了那个人一下,就明显的愤怒起来,他突然感到事情不妙了,虽然孙子能够真正认识到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这个道理多少给了他一点安慰,但是孙子这个样子,明显是对那个毫不起眼的男人动了真心,不行,自己的孙媳妇怎么能是那样的人,即使是男人,也要长的出色点才配的上自己的孙子,呸,呸,我在想什么,我的孙媳妇,绝对不能是男人。萧老爷子这么想的,他也是这么说的,看着孙子的脸变的那样严肃,眼神也凌厉起来,他不禁骄傲的想,果然有我当年的风采啊,嘿嘿。

  "理由..."萧逸晨冷冷的说。

  "你要理由?好,我就给你理由,第一,萧家绝对不能允许自己有一个男媳妇,何况是那样平凡的人,我绝对不能让别人说我们萧家的女主人实际上是另外一个男主人。第二,你答应过我未来你的媳妇是女人,并且你的媳妇能够带给萧家最大的利益,第三,你的未来需要一个继承人,而不是一个累赘。这些理由够了么?"


45

  "爷爷,你说的这个平凡的人是你孙子的爱人,不管他多么平凡,他是我用生命中全部美好的感情所爱着的人,这样的人我的一生也不会有第二个了。你宁可我不幸福也不会祝福我们么?你说的三个理由根本就不能成为你反对的理由,第一,外面根本就不会知道我的存在,所以也就不会知道星的存在;第二我会努力工作,我能够为萧家创造的利益,要比一个不知所谓的政治联姻带来的利益更多吧??第三,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要弄出一个继承人是很容易的事情,而且我的那些表兄弟们不是也都有我们萧家的优秀血统么?"萧逸晨冷静的反击着,他知道怎样对付面前这个萧家的大家长,那些欺诈的小伎俩是不值得一用的,只有正面对抗自己才能真正取得胜利,而到现在为止,能够和这个老人正面对抗的也只有自己。

  "..."看着自己最优秀的孙子,老人突然感到一阵无力,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斗志,是自己前所未见的,那样真切的感情,在以前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它会出现在自己这个孙子的眼中,会流露出这样的感情,那个被自己严密的封锁在大众视线下的孙子,那个实际上是为了萧家被禁锢被牺牲的孙子,现在竟然明白了人类最真实最深切最美好的感情。是那个平凡的人教会他的吧。老人在内心里苦笑了一下,他现在实际上已经接受了那个人,那个把晨补充完整的人。这个最优秀的孙子,当初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被封锁起来不允许外界知道,作为一个影子一样的存在,从小接受的封闭的教育,甚至不知道感情是什么,所以当他和自己的孪生兄弟交换身份的时候,自己才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他毕竟也需要发泄,需要和外面的世界有所接触,所以当他告诉自己他是同性恋的时候,自己也才没有过于反对,他一直是渴望着爱的吧。

  可是在萧家只有他敢于和自己顶撞对抗,自己也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所以,自己还是得把坏人扮演下去,至少看看,他到底能够为对方做到什么程度,他到底爱的有多深。

  "爱?哈,那是最不能相信的东西,你怎么能确定他不是因为钱和你在一起?我绝对不能允许你们结婚,如果你们想结婚,那么我就剥夺你的继承权,我还要考虑是否继续把萧氏交给你管理!"萧老爷子仍然一脸严肃,可是当他看到孙子受伤的表情的时候,还是有些后悔,自己也许说的太过火了?
"爷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您知道么,一开始是我想要和他在一起的,他甚至想要用献身
  来逃避我,而那一向是他最重视的东西,是他固守的一份坚持。当我不可就药的爱上他的时候,我才明白这种坚持的美好神圣和艰难。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您知道星有多么珍贵么?老实说,爷爷,我原来就打算为了他放弃萧氏了,是他用离开的行动阻止了我,否则我们现在,早就快乐无忧的一起生活了。什么继承权,什么萧家的财富,为了他我都可以不要,可是爷爷,我为萧家所做的一切,真的和我的爱情有这么巨大的冲突么,我认为美好的爱情,在您眼里就那样不堪么?我一直以为,您会支持我,不是支持萧家现在的总裁,只是支持您的孙子,可是我错了,我对于您,对于萧氏,不过是一个会赚钱的工具!"萧逸晨真的受伤了,来自自己最亲的亲人的伤害,这些年来的努力,从少年时代就管理着庞大的萧氏,并且不断的壮大它,可是自己的努力却只是因为一段在亲人眼里不正常的爱情就被否定了,而这段爱情,却是自己这一生的真爱。

  "那么,去找他回来吧。"萧老爷子可不舍得让自己的孙子继续伤心了,这个孙子才是自己最疼爱的人啊。

  "啊?"萧逸晨呆呆的看着面前微笑的老人,一时反应不过来爷爷的转变。

  "我说,去带他回来吧,我也想见见未来的孙媳妇到底是怎样的人,能够让我这么优秀的孙子都栽进去了。"萧老爷子微笑着说,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已经真正的长大了,已经真正拥有了自己最珍惜的一切,当几十年以后,他也会象自己一样微笑着回忆,曾经生活的点滴,所以,寂寞再也不会有了,因为即使是回忆,也能让他幸福到微笑着死去。"亲爱的,看到了么,我们的孙子,也和我们一样幸福呢。"他在心里默默的说着。

  "...爷爷,谢谢你!"将老人抱起来,萧逸晨开心的大叫,一直以为最难啃的骨头,就这样轻松的搞定了,轻松到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样子。看着老人虽然硬朗但是苍老的身体,看着他对自己慈祥的微笑,萧逸晨突然知道,也许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自己一直被亲人默默的爱着,在自己把自己封闭在那个商业王国里用一场场商业对抗作为游戏的时候,自己忽略了很多美好的情感。"谢谢您,爷爷,我爱你!"高大的他埋首在老人矮小的怀里,生平第一次撒娇。也谢谢你,星,谢谢你教会我怎样去爱。

  度过漫长的三个月,萧逸晨终于接到了星的消息,当初为了寻找星动用了那样多的力量,却没有想到,星的行踪自己这样容易就掌握了。自己现在正在中国,每天自己都去那个固执的老两口家里拜访,而除了星的妹妹,没有人给自己好脸色看。但是自己仍然能够从星的母亲眼中,看到欣慰和祝福,至少这是进步,不是么?

  三个月的寻找本来没有任何消息,在这个有960万平方公里十几亿人口的国家,想要寻找一个有意躲藏的人还真的很不容易。可是自己前几天突然想到自己给星的手机,拿到电话单的时候,自己满意的在上面找到了星最后一个电话,在他失踪前一天的那个电话。拨通那个号码,对面的声音雍懒而富有磁性,"你好,我是岳沐洋,请问您是哪位?"作为国际巨星,他以为对方是哪个记者,竟然在半夜来骚扰自己和风的好事,但是职业习惯让他没有流露出不悦。

  "岳沐洋...我早该想到是你。"是啊,星的朋友,能够帮助他逃脱自己追踪的,恐怕只有这个男人了,自己在该想到。"我是星的爱人,我需要知道他的行踪,别说你不知道,我不想动用我的力量,但是如果你真的这么能够为星保守秘密,我相信你会发现自己同样再也不能见到你的风了,我有能力让他们两个一起消失再一起出现的。"萧逸晨的语气里有浓浓的警告意味,但是他绝对不是开玩笑,毕竟一个电影明星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和萧氏的总裁对抗。

  "...呵呵...放心,作为星的朋友,我也不喜欢他逃避的举动,要不是我欠了他的人情,我才不会趟这趟混水。星现在在..."岳沐洋微笑着把星的地址告诉对方,"好好对他,给他幸福吧,他是个坚强和脆弱的混合体。"岳沐洋提出了自己的忠告,并且满意的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才笑嘻嘻的挂上电话。

  "是谁啊?"管志风带着撒哑的声音问,听在岳沐洋耳朵里却异常性感,"是一个和我一样追爱的人。"将管风志扑倒,以自己的唇堵上他还想继续问什么的嘴,在沉醉在欲望的海洋前,他祝福着,魏梓星,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样幸福。


46

  萧逸晨怔怔的看着远处的爱人,这里是一个偏远的山区,崎岖的公路上,自己的高级房车走起来都异常颠簸,最后的小路甚至不能容纳那辆车子通过。自己就这样在早晨的薄雾中走上来,浓烈的湿气打湿了自己的头发和身上的西装。一得到星的行踪,自己就急不可待的赶了过来,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到爱人。现在是早上九点钟,自己足足走了两个小时的路了,几个手下的保镖都有些微微喘气,城市中生活惯了的人,对于这样的山路是如此的不习惯,那么星坐在那样的轮椅上又是怎样走上来的呢,他心里掠过一片心疼。

  萧逸晨看着远处一个简陋的棚子里,十几个穿着破烂的孩子随意的坐在一些石头和木桩上,在他们面前,星吃力的探出身子,在一块已经灰白的黑板上写着什么,他的身后,一个略大点的孩子帮着他扶着轮椅,这就是星,那个自己放在手里心里爱着疼着的星,看到这样的星,自己怎能不爱,怎能不会越爱越深,直到超过自己的生命。原来,这三个月星就是这样生活的,可是自己甚至没有帮助他而不让他察觉的方法。萧逸晨握紧了拳头,等着吧星,我会尽快让你没有顾虑的和我在一起,我们,会幸福的,因为现在,就这样看着你,我也能感觉幸福的滋味,你也一样吧。

  萧逸晨转过身体慢慢走上来时的小路,把这一切当作是考验吧,星,考验我们的爱情,考验它能否在时间的流逝中生长,而不是枯萎。在经过时间的洗礼后,它将更加美丽,令你我沉溺迷醉。未来,我们将永远在一起。


47迟到的祝福

  萧逸晨慢慢的跟在女人身后,他手里拿着菜篮子,每次女人买完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就默默的将那些沾着泥土和露水的青菜,或者油腻的肉和滑腻的活鱼放进去,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的高级西装和这个露天的菜市场有多么不协调,也不理会这样简陋的市场里刺鼻的气味。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每天在星的父亲和弟弟的仇视和他母亲妹妹温柔的目光里企求原谅和祝福。公司的事物没有重要的事情都不会打扰他,为了星,连老爷子都从新出来管理公司,就为了给他充足的时间。从来没有重视过亲情的萧逸晨在这个时候体会到了星固执的原因,原来家人的祝福和支持,竟然真的能带给自己这样强烈的感受,曾经忽略的生命中的美好,在自己成熟的时候重新体会的感觉,就好象是被幸福注满的气球一样,让人轻快的好象要飞起来。没有负担和压力,只有满满的支持。每格几天,自己就偷偷去星所在的山区小村去看一眼,即使只有几分钟,也能够带给自己从新面对一切的力量。

  女人转过身体,看着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富有的生活让他自然的散发出高贵的味道,即使在这个充满了腥味和污水的露天市场,这个人也好象巡视的国王一般,让人不敢正视却又忍不住偷偷的瞄几下。自己的儿子,正被这样出色的人爱着啊。作为一个母亲,她始终只能哭泣着面对丈夫对儿子的不公,因为那个顽固而保守的男人,也同样是她一生的爱恋,即使已经年华老去,可是岁月却不能摧毁真正的爱,随着岁月的积累,那些曾经的少年轻狂,曾经炽热的爱情,都发酵成为另一种更加浓烈的,却温和得多的东西。所以自己只能哭泣,然后在丈夫看不见的地方偷偷为儿子企求上天。现在命运终于听到了自己这个母亲的呼唤,给了儿子这样痴情和优秀的爱人,但是自己,仍然只能装出冷漠的样子。从这个男人口中知道了儿子的近况,可是却不能把担忧表现出来,是啊,连当初儿子被赶出家门自己都没有去尽一个母亲的责任,现在又有什么用呢。

  "回去吧。"女人低声说,这声音在这个嘈杂的市场里很快被淹没在一片吆喝的声音中,却让萧逸晨万分高兴,因为这个女人第一次和自己讲话。

  "好的,妈,我开车送您回去吧?"萧逸晨亲热的呼唤让女人停了下来。她眼眶含着泪水看着面前男人模糊的身影,"回去吧,孩子,和星好好生活,别把时间浪费在我家老头子身上了,他认准的事情,根本没有更改的可能啊。"女人的眼泪滑落下来。

  "妈,星是您的儿子,和爸爸一样,他认准的事情也同样没有更改的可能。他想得到你们的祝福,我,也想要给他一个没有遗憾的婚礼,所以,请让我继续吧。至少您和妹妹已经接受我们了,不是么?"萧逸晨认真的说道,这一切都是命运吧,那么,就让自己给星一个最完美的未来。

  女人看着面前坚定的男人,突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从赶走儿子的深深的无力感和负罪感中解脱的感觉。那么,自己的丈夫又是怎样的感觉呢,那个固执的人,曾经多少次在深夜中醒来,自虐般的用烟雾将自己包围,然后整晚的看着窗外呆坐,五十几岁的人却苍老的好象古稀老人一样。他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48

  魏梓星坐在轮椅上,他的眼光落在山区格外碧蓝的天空,孩子们依次从他身边经过,每个孩子都轻轻的说一句"老师再见"然后才离开,懂事的他们,知道老师又开始发呆了,这个坐在轮椅上不良于行的老师,竟然是个大学生呢。在这个边远的山村,老人们都说,能够念上大学的,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所以孩子们对这个老师一直是怀着敬畏的心。何况,这个老师确实是很厉害,无论孩子眼里什么样难的题目,到了他手里都好象特别简单,他总是能够用大家能听懂的方式把那些题目一一解决,所以只有初中文化的前校长加老师很愿意把自己的教学工作交给他。
魏梓星默默的注视着天空,他的眼前,蔚蓝的天空如同一面光幕,慢慢出现了爱人的身影,那些曾经的甜蜜又一一闪现,这些回忆,都是他的宝物,未来将追随他的一生。这个宁静的村子,自己曾经参加一个志愿者队伍来过,山区人特有的朴实和真诚让他印象深刻。当自己截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的时候,这里就成了他避世的桃源仙乡。曾经的家教工作让他很轻松的胜任了教师这个职业,何况山里的教学质量,只靠着一个初中文化的校长在支撑,所以他的到来,让村子里的人着实高兴了一下。厚道的村里人甚至没有过问他的腿疾,就将他留在这个地方。破旧的小学成了他的家,村里人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会拿来送给他先尝尝,落后的山区甚至只能有粮食和山货作为学费,可是魏梓星却觉得自己的心难得的平静了。尽管有的时候,它会不受控制的想起远方的人,就象现在这样。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呢,萧,你知道我有多么思念你么,你知道我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就是因为害怕梦中注定的分离么,你知道这样的离去我有多么痛苦么,你,是否恨我。

  魏梓星苦笑了一下,怎么能不恨,怎么能原谅这样的自己,这样懦弱卑微的自己。连自己都不想要原谅,当初义无返顾的离去,决绝而不留余地,在知道自己永远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在自己的腰部一下再没有一丝知觉的时候。

  他收回落在远处的目光,轻轻锨开自己腿上盖着的厚厚的毯子,其实没有任何知觉,不知道冷热,盖了东西又有什么用处呢。他轻轻垂了一下自己的腿,没有任何感觉,也许即使是被硬生生从身上拔掉,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吧。经过了几个月时间,自己曾经因为体力劳动而精瘦结实的腿部肌肉,已经开始有点萎缩了,他痛苦的闭上眼睛,这样丑陋的自己,本来就平凡的象路边的石子的自己,怎么还能够呆在那太阳神一般耀眼的人身边。自己甚至,已经不能和他真正的结合了。

  "老师又在发呆啊?"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魏梓星感激的抬头看着面前粗壮的男子,"唐先生,您来拉。"
"恩,我来给我侄子家送点肉,顺便来给你按按腿。"男人熟练的蹲下来,他的手开始熟练的在魏梓星腿上拍打揉按,将那些因为长期不运动而僵硬的肌肉揉散,让他们因为挤压和抻拉获得应有的锻炼,让冰冷的皮肤因为血液循环慢慢发红发热。经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结束了按摩的男人脸上已经出现了汗水,魏梓星同样满头大汗,他感激的看着眼前的人,从几天前这个山中的猎户下山来看自己的侄子,知道了自己这个侄子的老师的存在,他就开始来帮自己做按摩。不知道怎样拒绝的自己本来以为他只是一番好意,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几乎每天都走很远的山路来这里帮自己按摩。"谢谢你,唐先生。"

  "不用客气了,你叫我声唐大哥就可以了,这是我在山上猎到的野鸡,已经让我婆娘处理好了,你让村子里的人帮你炖一下就可以吃了。"男人对着他嘱咐道,然后转身离开。

  魏梓星推着轮椅将男人送出门口,然后转过头,看着地上两只已经被处理干净的禽类,他无奈的摇摇头,山里人的热情真的很窝心。魏梓星微笑着推着轮椅,将两只鸡拿起来,向离自己最近的人家走去,今天又可以改善一下,这么多自己根本吃不完,应该把所有的孩子都叫来,一起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总裁,您交代的事情办好了。"穿着山里人粗布衣服的唐先生,站在萧逸晨的面前,"魏先生的营养状况还好,但是肌肉已经开始出现萎缩了,但是我每天坚持对他进行按摩,相信不久之后就能恢复一点,不过想要完全复员恐怕希望不大,他的腿部是因为脊髓的物理伤害导致的传导障碍,是原理最简单也同样最难治愈的。因为传导神经已经坏死失效,而没有办法再生恢复。所以,让他站起来行走的机率,恐怕十分微小。"冷静的分析和专业的判断,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个猎户,这里是距离山村几里远的山路上。萧逸晨注视着村子的方向,良久不语,随行的人员也都开始保持了沉默。一股浓浓的悲伤和爱恋,混合着化不开的寂寞和思念从萧逸晨的身上散发出来。

  "星,为什么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我却不能在你身边?相信我,我会尽快达成你的愿望,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留在你身边,因为,那里是我灵魂的归宿啊。"呢喃着他的爱,萧逸晨深深的注视了那里一眼,转过头对唐先生说:"那么就拜托您了,辛苦您了。"

  "没关系,我很愿意为相爱的两个人服务。"唐先生微笑着说,目送着萧逸晨离开山路,走到远处停泊在比较宽阔土路上的汽车,决尘而去。"因为,我曾经也这样美丽的爱过。"痛苦和寂寞也出现在这个高壮的男人眼中,山路上他孤独的身影,变的异常寂寞苍凉。


49

  萧逸晨再次来到这个破旧的楼前,照例敲敲门,他手里拿着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魏老先生最喜欢的茅台酒,虽然每一次都会被星的母亲拒绝,甚至从来没有让他踏进那扇大门.门猛然打开,眼前是星的母亲慌张的面孔。看到是萧逸晨,她突然揪住了他的袖子:"快,救救我先生!"

  萧逸晨冲进屋子里面,第一次见到星口中那个严厉、古板、固执的父亲,五十多岁的他却好象风烛残年的老人,灰白的头发诉说着这个人所经受的沧桑,紧抿的嘴唇里透着和星一样的倔强,说起来,星其实和他的父亲长的很象,一样的平凡,反而是他的弟弟妹妹们更象他们的母亲,面孔出色的太多。萧逸晨神情复杂的看着面前苍老的男人,星的父亲,星所有不幸的元凶,星离开自己的原因,同样也是星生命的赐予者。现在这个赶走自己亲生儿子的倔强男人,却满脸苍白的不住喘息着,呻吟着。

  "从今天早上就这样了,他一直有心脏病,我想要送他去医院,可是他不同意,我..."女人慌张的说着,语无伦次的表达着自己的担忧和慌乱。有那么一瞬间,萧逸晨看着那个男人的神情是复杂甚至有点决绝的,一个念头在一瞬间穿过他的眼前:如果没有这个人...看着那张和星肖似的面孔,看着他苍白扭曲的表情,失去了这个人,星是不是也会这样痛苦,不能再让星更加痛苦了啊。

  萧逸晨果断的拿起电话,按下了紧急呼救的按钮。为了自己的安全,他的手机一直有这个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功能,能够在自己遇到紧急状况的时候迅速的联系自己的保镖小组。在不到2分钟的内,屋子外面响起嘈杂的脚步,门被专业开锁人员在两秒钟内打开,几个彪形大汉举着先进的武器创了进来。

  在女人惊慌的张大嘴的时候,他猛然捂住她,阻止可能使魏先生病情更加恶化的尖叫。"不用害怕,是我的保镖。"松开女人的手,他迅速的下达了命令:"会急救的帮魏先生检查一下,情况允许的话立刻带他去附近的医院。"

  在不到10分钟的时间里,魏先生被送进医院里,顺利的被医生从心绞痛的症状里拯救出来。
萧逸晨站在病房里,看着魏爸爸冷冷的注视着自己。"你怎么会看上我儿子?"老先生的语气里带着病人特有的无力感,但是却拥有十足的压迫感。

  至少他还承认星是他儿子。萧逸晨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人,是自己最大的障碍吧。"星很善良,坚强又脆弱,他把我曾经没有得到过的温暖一一送给了我,我爱他胜过一切。"

  "..."仿佛听到什么大笑话一般,魏爸爸嘲讽的笑了起来:"胜过一切?我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你们这些人不是都喜欢外表出色的人么,他有哪一点符合你们的要求?你说爱,你们有资格谈这个字眼么,你们那些所谓的感情不过是冲动的肉体欲望渴望发泄的产物罢了。你说你爱他,那么你能为他做什么呢?你甚至让他不能拥有后代,这就是你们相爱的美丽结果么?"毫不留情的嘲讽,几乎激怒了曾经那样不可一世的箫氏年轻总裁,可是他毕竟容忍了爱人父亲无情的讥讽。

  "是的,胜过一切。"他坚定的看着病床上的男人:"我可以为了他放弃我箫氏企业总裁的地位,可以为了他放弃我的名字和身份,我甚至已经作好了准备,在未来的日子里忍受我们不能真正结合的痛苦。"看着男人微微变色的脸孔,他在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下,你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啊,他是那样美好,仿佛翡翠的原矿,将美好的内在藏在毫不起眼的外表下,等待真正懂得的人将他打磨成这个世界上最贵重的宝石。"我说的萧氏就是您心中想的那个,美国世界五十强的萧氏集团。"

  "你...怎么可能..."苍老的男人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一脸认真和坚定萧逸晨。

  "星因为车祸已经残废了,相信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那么你们是否知道,他的残废是因为脊髓的物理损伤造成的,也就是说,他腰部以下几乎所有的神经都已经不能正常传导任何感觉了,我们在一起甚至不能作爱。"萧逸晨诉说这些的时候,只有浓浓的心痛:"所以我已经作好了准备,和他一起过苦行僧一样的生活,只要在他身边,只要他还爱我,我能够忍受任何事情,我和他在一起,绝对不是因为欲望,凭借我的能力,任何出色的男人和女人都会争先恐后的跳上我的床,这个世界上有50多亿人,可是我只要星。"带着不容质疑的决心诉说着自己的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会爱的这样深沉,可是这样的感觉,却让自己那样的踏实。

  "你知道自己的社会地位根本不能够允许你和男人在一起,而且你能保证你会一直这样爱他么?"带着不相信的表情,魏爸爸撇了撇嘴:"在你这样的背景下,你能保证星不受到任何伤害么,你能说服自己的家人接受他再来找我吧。"

  至少他承认我们之间是爱了,星。萧逸晨看着床上的病人露出了微笑,这绝对是个进步,不是么?"我的家人已经被我说服了,他们对于我们相爱没有任何异议。至于外人的看法,我已经有能力忽视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看法了,除了你们,星的家人们,尤其是你,因为你们是他的亲人,因为你是他的父亲。如果你担心星的未来没有保障,那就大可不必了,我已经将我手里所有萧氏的股票都转到他的名下,现在的我是给星打工的穷小子,星才是萧家的最大股东。"

  "在乎我的看法?"魏爸爸激动的说:"在乎我的看法就不会一言不发的离开家,在乎我的看法就应该过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现在让一个男人站在我面前说要我的儿子!"

  "请别激动!医生说过您不能这样激动,我先出去,请冷静一下吧。"萧逸晨不敢再留下来,他转身走出了病房,深厚仍隐约传来男人激动的喘息声。星,比我想象的情况要好的多了,请你也给我力量吧,我会让你幸福的。

  第二天的一早,萧逸晨又来到那间病房门口。星的母亲微笑着将他迎了进去,在门口甚至鼓励的对他说了一句:"照顾好我的儿子。"看着慈祥的女人,萧逸晨突然很困惑,为什么曾经的她能够对着自己的儿子露出那样残忍的表情,记得自己当初带着星敲开那个大门的时候,看着自己和星,魏妈妈那样一脸厌恶的表情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划过爱人的心脏。"我一定会的。"他坚定的说。看着女人露出满意的微笑,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将自己放进病房,然后离开。很明显,她在给自己创造一个用来说服她固执丈夫的空间。

  "爸爸,我来看您了。"将手里的鲜花和水果放到床头的柜子上,萧逸晨对着男人说。

  "我可没有你这样大的儿子。"魏爸爸的情绪显然不再失控了,除了吝啬于给自己一个交汇的眼神外,他没有显露丝毫的激动和气愤。

  "不管怎样,您是星的父亲,即使您自己不承认,可是在星的心目里,始终最尊敬和热爱你们,所以,我在星不在的日子里,会以一个儿子的身份照顾您。"萧逸晨微笑着说。

  "......他...去了哪里?"魏爸爸轻轻的问,这个时候,他才泄露了一点属于父亲的关心。"如果他在乎我们,为什么自己不来?是不是...他的腿恶化了?"

  "没有,其实...他离开我了。"萧逸晨看着床上的魏爸爸猛的转过头来注视自己。"他在意你们的看法,所以离开我躲了起来,我为了能够让他放弃那些可笑的顾虑,所以希望爸爸能原谅我们祝福我们。"拿出那封自己阅读了无数遍,被自己珍惜的用护贝保护起来的信纸,将他递给病床上的男人,"这个他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男人安静的阅读着,自己的儿子写给另外一个男人的信,出乎意料的没有激动的想要将他撕个粉碎。如果不是加了护贝,萧逸晨根本不可能将这样重要的东西放心的交给面前的人。他有信心自己能够在对方想要撕毁它的时候将它抢救出来。

  很快的阅读完毕,男人痛苦的闭上眼睛。"我的儿子,比我勇敢。"他转头看向窗外,良久之后,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很难想象一个强势到在病中都能对别人愤怒咆哮的人突然间露出这样示弱的姿态,甚至在刚刚这个男人竟然还夸奖那个自己从来不曾原谅的孩子,到底为什么?


50

  "我的儿子比我勇敢的多,至少他能够坦承,他爱你。"转过头来的魏爸爸再次重申,却让萧逸晨更加糊涂了。
"年轻人,愿意听个故事么?"魏爸爸看着面前这个高大出色的人问道,曾经自己以为再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曾经自己以为将要带到坟墓的记忆,也许自己应该说出来,就算他已经逝去,但是至少曾经存在,也许他很卑微,但是自己没有权利将他和自己一起带进坟墓,至少,让一个人记住他,记住这个世界上还曾经存在着这样一份卑微的爱情,还曾经发生过这样的悲剧。

  男人的眼神陷入迷离的回忆,那段遥远的记忆在自己刻意的遗忘下已经几乎快要面目全非,时间是伟大而无情的,不停的流动中能够销蚀一切,记忆,痕迹...

  "那个时候我还是少年,正赶上中国的十年浩劫,我和我的妻子是青梅竹马,其实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他和我们都是同一个大院的孩子。我们那时侯有多大呢,十七岁?或者更大一些吧。那个时候没有上课,因为老师都被打做臭老九,批的批死的死。那个孩子的妈妈就是一个老师,在那场浩劫一开始,他的爸爸就和她划清界限,自己带着儿子生活,将她送去改造。那个时候这个举动是很高尚的,可是那个孩子却不快乐,当然了,他怎么能够快乐,他的爸爸靠出卖自己的妻子反而成了大家学习的榜样,成了英雄,成了所谓的红卫兵领袖。"

  "大家都惧怕他的父亲,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的,几乎所有人的父母都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和他一起玩,因为那个狼一样的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放过,何况是邻居,在大家刻意的疏远下,那个孩子很孤独,他的爸爸每天忙着搞运动,根本没有空闲理会他。即使是回到家,他也不断咒骂自己的儿子,是资本主义的小崽子,是他的耻辱。那个孩子的处境,就和齐辉一模一样。"魏爸爸痛苦的闭上眼睛,回忆有的时候真的是折磨人的东西,自己主动的将心里埋藏最深的伤口撕开,本以为早已随着时间遗忘和恢复,才发现那里仍然血淋淋的流淌着污血和脓液,那样的疼,那样的让人不能忍受。

  "整个大院里都没有人理会的孩子,被自己的父亲厌恶的孩子,不能理解那是那个可恶的父亲因为内疚和羞愧所做的发泄。在一个大雨天,他被那个父亲赶了出来,那个时候,我刚好看到了在雨中颤栗的他。"魏爸爸闭上眼睛,那个孤独的黑暗中的身影就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清晰的让他感到害怕。"我将他带回自己家里,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孤独震撼了同样年轻的我,他父亲的权利让我的父母不敢露出任何不满,于是从此以后,我和他还有星的妈妈成了形影不离的三个人,直到那件事情发生。"

  "有一天..."沉默了很长时间,仿佛在给自己勇气一般,男人抓住了床上的床单,用力握紧的双手,泛白的指节显示着他的激动和痛苦。"他又和他的父亲吵架,跑出家门的他来到我家里,因为早就习惯了他的到来,我丝毫没有留意他的表情,在那个晚上,睡在我床上的他吻了我..."男人的眼睛再次紧紧的闭起来,一点水光隐约的从他的眼角滑落,这个倔强的男人,此时脆弱的如同无助的孩子。"我当时生气的将他赶了出去,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得,也许是畏惧他父亲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我的父母同样不依不饶,第二天这个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大院。那个时候,这种事情是很严重的错误,他的父亲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再次做了同样的选择,出卖了自己的儿子。"
"他被游街的时候,我远远的张望着,在他经过我旁边的时候,我再次看到了他,那个清秀的少年没有了,他身上到处是被毒打的伤和血渍,他转过头看着我,我永远记得那样的眼神,空洞,迷茫,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仿佛是--一个死人。他牢牢的看着我,我才发现,自己没有害怕,只有心疼和悔恨,在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同样也爱着他。"男人的声音变的颤抖,"第二天,有人发现了他的尸体,没有任何遗书,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他将自己剥光了自杀了,也许他不想带走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任何东西对于他都是肮脏而可怕的。他的父亲,那个男人,在看到尸体的时候就疯了..."

  萧逸晨震惊的听着男人诉说的故事,没有百转千回,只有最深重的悔恨和痛苦,他突然同情起面前这个懦弱的男人,是啊,星比你有勇气。

  "后来我娶了星的妈妈,过着平静的生活,直到发生了星和齐辉的事情,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痛苦,我怀着羞愧和恐惧,认为这是对我的报应,那个少年又回来了,这一次,将是我的儿子代替我承受痛苦,我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伤害着自己的儿子,把他赶出家门。也许是对于自己的羞愧,也许是不希望星体会和我一样的痛苦,也许是希望他能够没有我的遗憾...可是当我回过头看看自己的行为,我才发现,我做了和那个父亲同样的事情,我出卖了自己的儿子。"

  "所以我发病的时候希望自己就这样死去,懦弱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我有什么资格指责自己的儿子那样纯粹而纯洁的爱情呢,我只能有愤怒掩盖我的愧疚,让星带着遗憾不是比让他恨我好的多么?我以为自己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是那一天,当我看到星星妈在我昏迷前满是泪水的眼睛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就这么死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你应该在乎的事情,很多责任,我才发现,自己最亲近的妻子,那个我从小就亲密的伙伴,竟然被我折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也需要被原谅和救赎啊,我也希望自己被那个惨死的人原谅,可是我没有机会了,但是至少,让我的妻子和孩子原谅我,原谅我这个懦弱的丈夫和父亲。"
"您..."萧逸晨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我祝福你们,虽然我的祝福很晚,但是请原谅我,希望你,能给星幸福。"魏爸爸神情里带着解脱,原谅和道歉,都是需要勇气的东西,"爸爸,谢谢您,您也很有勇气。"萧逸晨鞠了一躬,"我先出去了,我要去告诉星..."萧逸晨兴奋而激动的喊到,在这一刻,喜悦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感觉,终于可以,和那个人毫无顾及的拥抱了啊。

  等不及男人的回应,他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长椅上,星的母亲默默的哭泣着,她的脸上却带着微笑。萧逸晨走过去,"您,都听到了?"

  "是啊,呵呵,他以为是秘密,其实他身边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孩子死了之后,他那样的消沉和悲伤,一直爱着他的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原谅我以前的态度,因为自己的丈夫心里面一直装着别人,而且还是一个死去的男孩,我对同性恋感到深恶痛绝,所以做了很多不是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情,请你们原谅我。"女人轻轻拍拍萧逸晨的面颊,"好好对我的儿子,他是被我们夫妻忽略的孩子,请帮我们弥补,这些年来我们对他的伤害。"

  "我会的,谢谢你们的祝福。"是啊,原谅也是需要勇气的,那么,就让大家都勇敢一点吧,萧逸晨微笑着想。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自己派驻在星身边的唐先生打来的。微笑着接起电话,在下一秒钟,笑容从他的脸上消失了:"你说什么!"

  51

  素来冷静自持的英俊脸孔,这时候完全被惊惶取代。"立刻在村子里面雇人,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根本就不可能走远!我马上到,你先处理一下,什么代价都可以,只要能够找到!"愤怒而惊惶的大吼在医院的走廊里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可是萧逸晨根本顾不上所谓的风度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魏妈妈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难道自己的儿子,就要得到幸福的儿子,出了什么事情么?

  已经被坏消息完全摧毁的理智和智慧,让萧逸晨根本就不能控制自己的语言,无意识的把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星为了追一个学生进山了,已经失踪7个小时了。"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抬头看到了魏妈妈苍白的脸。女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软倒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星啊!"突然,她猛的抓起萧逸晨的手,"他会没事的对么,他会没事的,你会找到他的,快告诉我!"仿佛抓着救命的稻草一般,女人用力到甚至让萧逸晨都感到了一丝疼痛。同样被这样恶劣的消息煎熬着的萧逸晨不得不安慰女人:"是的,我会找到他的,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您放心吧,我现在马上赶过去。"

  挣脱了女人的手,萧逸晨向医院外飞快的冲去,一面飞奔一面用手机下了一连串的命令:"马上派所有能调派的人手到星住的村子集合,找最好的追踪专家过来,还有,我要全套的野外生存的行囊,你立刻准备好送到唐先生那里!还有,给我租一架直升飞机。"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想到那个人,根本不良于行,竟然还能够追着一个学生跑进深山,他就失去了所有自制能力。萧逸晨真的难以想象,以那样的身体,怎么还能够在深山里活动,他难以想象星到底是如何办到的。他更难以想象的是,没有了星,自己将如何活下去。

  飞奔到等候自己的汽车旁边,将司机拉下车,萧逸晨焦急的发动车子决尘而去,留下自始至终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司机傻傻的站在停车场里。

  开的飞快的汽车很快的将机场线跑完,坐在直升机座舱里的萧逸晨忍受着剧烈的煎熬。即使自己真的插翅飞到星的身边,仍然觉得时间是这样漫长。为什么上天会这样捉弄自己和星,为什么在马上就要得到幸福的时候会发生这种事情,那样温柔而善良的星,为什么从来没有得到上天的眷顾,幸福距离自己和星真的那么遥远么。默默的合拢双手,闭上眼睛任凭泪水从面颊滑落,神啊,请倾听我的祈祷,请给星幸福吧,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交换,交换我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

  漫长的等待在时间的流逝里度过,当直升飞机盘旋着降落在那个偏僻的山村的时候,等候多时的唐先生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是让你照顾好他么?"揪着唐先生的领子,萧逸晨愤怒的质问。"为什么不在他一进入森林的时候就去寻找,他根本就走不远啊!"

  "这个村子的习俗,神山是不能随便打扰的,我们根本组织不起救援人员,而且我也是刚刚才从校长那里得到的星失踪的消息,你知道我根本不可能随时出现在村子里,我毕竟是以他学生的亲戚的身份接近他的。"将领口的手拨开,唐先生冷静的说,"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在这里发脾气,你调配的物资和人员一到我们就进山。"

  "...到底是怎么回事?"萧逸晨终于冷静下来,这个时候爱人的生命还等待自己去拯救,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魏梓星从昏迷中醒来,才发现自己就靠在一棵大树下面,四周清脆的鸟鸣和透过大树的枝干叶片投射下来的细碎光影,配合着轻轻的风律动着。漫漫恢复意识和思想的魏梓星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村子里唯一的孤儿,那个被所有人孤立的孩子,让他想起了童年时候的自己。那个孩子的父母在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就相继莫名其妙的死去,村子里的长者都说这孩子的命硬,所以连孩子的爷爷奶奶都不敢养活他,还没断奶的孩子被放弃在路中央,据说只有有人捡到他抱走,才不会给村子带来灾祸。就在那个孩子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一个老猎户捡到了他,孤身一人的老猎人用活捉的雌鹿的奶水喂养他,并且在村子边上盖上茅屋,方便在村子里弄到盐巴和粮食。尽管村子里的人们不喜欢让那个孩子住在村子附近,认为那样同样会给村里带来灾祸,可是老猎人源源不断供应的肉食山货,而他索取的只是一点盐和粮食,这样的好处让村子里的人不舍得猎人的离开,就这样,孩子一点点长大,成为村子里特殊的存在。所以的孩子都被告戒绝对不能和他玩,甚至受命在他靠近村子的时候就把他赶出去,毕竟大人们是不想去随便欺负一个小孩子,而教唆自己的孩子去完成这点任务成了大多数村里人的选择。

  不能靠近村子的孩子因为没有人交流,慢慢的几乎成了哑巴,只有老猎人在家的时候才逗引着他多说一点话。孩子慢慢长大,不识几个字的老猎人却给他起了个响亮又好笑的名字--赵匡胤。喜欢听大宋演义小说的老人用这种方法记住了里面拗口皇帝的名字,还让少年跟着说书人学会了这几个复杂的字的写法,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识字的老人不知道怎样让村里的学校接受这个少年,让少年能够学学认字,好给自己读读那本自己珍藏的评书话本。

  孩子慢慢长大,十几岁的他就已经如同成年人一般高大,常年跟随老猎人在深山里打猎,锻炼出的强劲体魄让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孩子都心惊胆战,不同于山里人的英俊脸孔同样带着村里人少见的气势。然而老猎人和他爷爷奶奶的死却让他进一步被孤立了,虽然能够用老猎人传授的技巧养活自己,可是他却变的更加沉默了。

  魏梓星发现他是在教课的时候,那个渴望的看着黑板的高大少年,抓着几只滴血的山鸡站在窗外,发现自己注意到他的时候就转身跑掉了。然后,自己看到这个少年的机会越来越多,当自己询问关于他的情况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却讳莫如深。只有一个好心的大娘告诉他,千万不要接近那个孩子。

  每天每天,那个少年越来越靠近,当他在上课的时候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魏梓星总是注意他的反应,遇到那个少年露出困惑的表情的时候,他就会把那个部分再说的简单一点。可是当他让少年进来的时候,那些平时乖巧的孩子都开始激烈的反对,甚至门口的少年也会转眼间消失不见。魏梓星不知道,所有的孩子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甚至包括了那个少年本人,淳朴的山里人固执的相信着宿命的影响,害怕那个孩子带来的厄运夺走这个善良的城里人的生命。

  魏梓星在唐先生的帮助下腿部恢复的很快,唐先生甚至当着所有学生的面夸奖他的身体恢复越来越顺利了,尽管下半身还是没有知觉,但是他却教自己用双手支撑着站立起来。并且运用腰部的力量控制身体的移动。当他在两排破旧的课桌前颤巍巍的用手支撑着从教室的一头走到另外一头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欣慰的笑了。那天晚上,魏梓星在窗台上发现了制作精美的一双拐杖,光华的木质上用小刀工工整整的刻着赵匡胤三个字,抬起头,魏梓星看到了熟悉的背影,那个孤单的从不发一言的少年。

  "喂!"魏梓星大喊,不良于行的他甚至没有能力追上去,但是少年显然担心他会这么做,立刻停止身形转过来面对他。"你的名字么?"魏梓星看着少年在他屋外的路上点点头,然后飞奔而去的背影,微笑了。终于还是能够一点点接近这个孤独的少年啊,终于能够让自己有机会帮助这个和自己一样被孤立的孩子。

  然后是顺理成章的,魏梓星让那个孩子进入课堂,让所有的孩子和他熟悉起来,沉默的少年脸上渐渐多了微笑,漂亮但是木然的面孔里渐渐有了生气。所有的孩子在魏梓星的教育说服下,都从新开始认识这个沉默的男孩,而不是在父母的警告中对他投去畏惧和疏离的眼神。然后,这些孩子被他折服了。

  赵匡胤能够作到很多孩子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他能找到山里最美味的鸟蛋和山菌,然后用自己升的火烤来给大家分享,他能用简单的两根绳套,套住山里最难抓住的兔子和蛇,他能用简单的陷阱抓住各种猎物,让孩子们和魏老师吃到山区里最宝贵的肉食。他能在茂密的林地里搜寻到各种美味的野果,他还能在路边的杂草里找到让伤口愈合的草药。

  很快的,成了所有孩子的偶像,成了仅次于魏老师的偶像。山里淳朴而善良的孩子,帮助魏老师瞒骗了所有的大人。看着那个孤独的少年和所有的孩子都成了好朋友,看着他现在已经能够主动的说出简单的短语,魏梓星是欣慰的,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要象齐辉一样不幸了,如果命运真的存在,请给他幸福吧。

  魏梓星发现他真的很聪明,那些在别的孩子眼中如同天书一般的知识和文字,他总是能够在自己讲解一遍之后就牢牢记住,甚至能够举一反三,现在的赵匡胤已经完全能够跟得上大家的进度了,沉默的少年也变的开朗和阳光的多,他甚至比所有孩子学习的都好,这也是他成为孩子们的偶像的原因之一。魏梓星甚至能够在有唐先生来帮自己按摩的时候,放心的班级交给他,少年就会学着自己的样子,有模有样的带着朋友们学习起来。那些还没有被这个社会污染的清澈眼睛里,总是带着钦佩羡慕的目光跟随着少年的身影。在他们心目中,这个父母口中的扫把星,天煞孤星,却是个真正厉害的哥哥。但是,有时候不是所有的罪恶都会远离这些淳朴的孩子,特别是当一个人被另外一个人取代的时候,嫉妒,最丑恶的情绪,甚至会吞噬一个孩子的纯真。

  这一天,所有的少年都集中在那个简陋的学校里,魏梓星正在给他们讲授数学,村长带着几个村子里的大人突然闯了进来,环视一周,村长在角落里发现了赵匡胤的身影。"魏老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村长大声的叫嚷着,山区里少见的肥壮的手指着少年纤细的身影责问魏梓星。

  "他为什么不能来这里,是我让他旁听的。"看到村长气势汹汹有备而来的样子,他知道有人泄密了。扫了教室一圈,村长的孙子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曾经全班成绩第一的孩子,不喜欢被别人取代,尤其那个人还得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魏老师的照顾,嫉妒成里心里的魔鬼,将一个善良的少年变成了丑恶的叛徒。魏梓星摇摇头,在心里叹息着,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保全赵匡胤。

  "魏老师,您是新来的不了解情况,这个孩子真的不能进村子的,你这样会闯下大祸的啊。"村长对面前的年轻人也不敢造次,在他们的心目中,大学生也一样是天上的星宿,文曲星降世可不是自己能够惹的起的,何况这个老师得到了村子里所有人的尊敬爱护,所以他只能降低了声音。

  "他已经在这里很长时间了,村子里不是也很平静,我们不能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到一个孩子的头上啊。你们看他都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本来应该天真活泼的年岁,却自己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因为没有人和他说话,他几乎已经忘记了怎样交谈。你们忍心让一个孩子就这样毁掉么?"魏梓星带着气愤和难过指责着,控诉着。"今天我在这里,任何人也别想把他从这里赶走,如果你们一定要赶走他,我就把学校搬到他住的小屋去,这样可以么?"
显然魏梓星的愤怒震慑了所有的人。村长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好吧,既然魏老师都这么说了,可是村子里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再姑息的。"色厉内荏的放了话,又狠狠的盯了少年一眼,村长拖着自己肥胖的身体走了出去。

  魏梓星坐在轮椅上看着角落里的少年,他低着头,从村长进来到现在,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将轮椅靠近了少年,魏梓星才发现他在颤抖着哭泣,少年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感激,悲伤。他也一定在害怕,被所有人孤立,被赶出学校。心疼的将少年的眼泪擦干,魏梓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改变这个村子里的人的想法,他只能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尽力帮助这个孩子。"老师,不是我的错..."赵匡胤突然抱住了魏梓星,埋头在他的腿上痛哭起来,沉默的少年,一直用坚强对抗着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其实是因为,他甚至没有一个哭泣的地方。现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他能够享受到所有孩子都能拥有的权利,那个权利就是--在亲人的怀抱里哭泣。

  轻轻拍打着少年瘦弱的背,魏梓星无言的闭上眼睛,自己能够保护他吧,绝对不能让齐辉的悲剧再次发生。

  表面上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活,少年仍然准时出现在教室里,可是却越来越沉默了,他不再带着刚烤好的鸟蛋和新鲜的山果来给大家分享,也不再领着孩子们一起自修。魏梓星知道,每次他走过村里人的家门口的时候,那个人家总会将一盆脏水泼出来,然后是主妇们大声的咒骂。而魏梓星却无力改变什么,他曾经和好几家人谈起这件事情,可是每次都被那些人固执的拒绝。山里人的道理很简单:"泼水出来是去晦气。"那些孩子们也显然接到了家里的警告,不再围着他团团转,偶尔有几个大胆的孩子和他一起玩耍,第二天都是被打不敢坐在凳子上听课。山里人的管教方法也很简单,却异常有效,再没有孩子赶接近他了。

  魏梓星唯一给他争取到的权利就是,能够堂堂正正的坐在这个简陋的教室里。可是被那样的对待,那样的伤害,对心灵的摧残,却是在一个少年人的心上不断的用刀子刻画一般,那痛,将永远留下伤痕。魏梓星只能更加倍的对他好,来给少年受伤的心灵一点安慰和补偿,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他,还有人爱护他。

52

  然而,更大的伤害却毫无预警的爆发了。

  一夜之间,村子里所有的鸡都死光了。封闭的村子里不知道禽流感的概念,这一切的罪过,被强加在了少年头上。

  当魏梓星早上来到学校的时候,被门口聚集的人群包围了,老人们怀着恐慌请求他不要再让那个少年进村子,成年人都冷眼旁观,对于这个大学生老师,他们还是怀着敬畏的心。孩子们悲戚的眼神泄露了他们的不舍,可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孩子们的意见和想法又怎么能够被大人们接受呢。

  魏梓星着急的想要知道赵匡胤的情况,他打断老人们的带着恐惧和惊慌的话语。"那个孩子呢?你们要怎么样处理?"

  "我儿子他们已经带着人堵在村口了,不能让他再进村子了。"村长的父亲,也是村子的前任村长慷慨激昂的说,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带着村里人搞运动时候的热情和兴奋。在这个封闭的村子里,连村长都是世袭制,那些禁锢的思想显然找到了发泄的窗口,那个少年,成了最佳的牺牲品。"应该让他走的远远的,不能再让孩子们和他一起玩了,可别把孩子们害了!"另外一个老人惊慌的喊道。血脉延续的天性,让他们把所有的关心都放在后代身上,看着面前的这些村人,甚至连赵匡胤从来没有亲近过的爷爷奶奶都在这里,脸上一样摆着惊恐的神色,魏梓星突然感到一阵悲哀,为什么无辜的孩子要承受这些成年人莫名其妙的恐惧,为什么要那样狠心的伤害一个懵懂的少年,甚至连他仅有的亲人都这样对待他。这个少年,是齐辉和魏梓星的综合体啊,孤独和寂寞,不公和歧视,那些无形中的刀子,却远比真正的武器更加伤人,它们造成的创口,没有爱的包扎,根本不可能愈合。

  魏梓星木然的分开人群,推着轮椅向村外走去,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个沉默的少年,那个甚至已经忘记怎么讲话的少年。魏梓星又想起了自己出现在家人面前,弟弟和母亲那样仇恨和鄙夷的眼神,他的经历让他放不开那个少年,关于齐辉的记忆让他放不开那个少年,不知不觉间,赵匡胤的生命已经和他联系在了一起,少年已经成了他放不开的责任。"萧,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这个时候,我该怎么样做才能够帮助那个可怜的孩子?我不能看着他就象以前的我一样,被悲伤和寂寞吞没,我幸运的遇见了你,可是那个孩子,在这座吞噬人心的深山里,又能遇到谁。"

  村口的小路上,两方人对峙着,一面是一群拿着铁锹镐头的成年人,在一个肥胖的中年人的带领下大声咒骂着,另外一面,是一个沉默的男孩子,他一言不发的低着头,任由对方将各种难听的字眼砸向他颤抖的身体。

  "你这个扫把星,害死了自己爹妈还不够,害死了养你的那个傻瓜还不知足,还想来害我们,告诉你,今后你再也别想踏进这个村子一步,你才进村子几天就把村子里所有的鸡都妨死了,再让你进去,我们的命不是都没了?...""小畜生,连你自己爷爷奶奶都不想发过?""象你这样的孩子,生下来就该掐死,留着你真是个祸害,当初我还劝那老头别养这么个扫把星,他不听,看看现在..."

  少年木然的站在那里,他不能反驳,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已经忘记了怎么开口,怎么样说话,沉默是他能够拿出来对抗这个不公平的世界的唯一方法。

  "你难道还想害死魏老师么?人家可是天上的文曲星,来给我们村子奖福的,来赶走你这个扫把星的。"
颤抖了一下,少年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慢慢的问:"老师...也不让我进..."

  "废话,你以为谁敢和个扫把星天孤星挨的这么近啊?"肥胖的村长大声叫嚷道。

  "..."少年人真正的绝望了,他的眼睛变成了没有生气的颜色,心也再没有波澜,当失去了一切希望,心就会变成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少年转身走进了大山深处。

  魏梓星惊讶的看着村长一伙人有说有笑的往回走,那个孩子呢,他怎么样了?他焦急的想着,同时大声的问了出来。

  村子里的人被他惊慌的叫嚷吓了一跳,一个平时很照顾他的人才说道:"钻山了啊,估计出不来了,以前那个老猎户都不敢什么都不带的进山,那小子是有意找死呢,不过也让我们放了心。"一个少年的生命,当然比不过全村人的命重要。

  魏梓星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片血红中少年的脸,那张面孔一会是齐辉,一会变成了那个沉默的少年。

  抓住那个人的袖子,"带我去!"魏梓星焦急的喊道。

  "什么?"那个人迷糊了,"去哪里啊,魏老师?"

  "他进山的地方,快,晚了就来不及了。"魏梓星再次叫道,他很清楚,少年有可能在大山中丢失自己的生命,对于人类,那里是真正的禁区,即使是有经验的老猎人,也不敢好无准备的进入。

  那个人带着魏梓星来到少年进入大山的地方,魏梓星一言不发的解开轮椅背后绑着的拐杖,光滑的拐杖就是那个孩子放在窗台上的那一对,魏梓星吃力的撑起来,走向茂密的树林。那个人想要拉住他的时候,却被冷冷的一句:"我是文曲星,不会怎么样的,不是你们说的么?"在这一刻,善良的魏梓星真的开始恨了,他恨为什么没有人能够帮助齐辉和赵匡胤,他希望自己能够拯救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这样无力和渺小。如果上天真的要再次带走这样无辜的少年,那么,我将把他从上天的命运中拉出来。萧,希望你能幸福。然后,他头也不回的一头扎进了深山。
魏梓星靠在大树上,自己进如大山后,一直在寻找少年人的踪迹,开始还能看到树枝折断的痕迹和深深浅浅踩在松软黑土和柔软的小草上的痕迹,可是后来自己就再也找不到了,一声声的叫喊被茂密的大树阻隔着,仿佛也根本传不远。迷失了方向的自己,在饥渴中采摘了这棵大树边的蘑菇吃了下去,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挣扎着抓起身边的拐杖,慢慢用手支撑着它们爬起来,魏梓星继续慢慢的向前走,然后猛然间,被绊倒的他顺着一道山坡滚了下去,残废的身体重重的撞在坡底的大树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再次昏迷过去。

  朦胧间,魏梓星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慢慢的走向自己,他想要问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对方轻柔的抚上他的头,那样自然的动作丝毫没有让魏梓星反感的感觉,温润的声音在魏梓星耳边响起来:"睡吧,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的。""赵匡胤呢,他怎么办?"不知道为什么,魏梓星就是觉得面前这个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会好起来的,这些都是命运,他应该承受的东西。不过应该够了。"那个白色的身影慢慢站起来,"答应我,把他带走好么,给他真正认识这个世界的机会,让他脱离这个禁锢他的山村。因为有个人,已经等他等了一千年了。"
魏梓星苦笑着,"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离开。"

  "会的,很快。"虽然看不到白衣人模糊的样子,可是魏梓星知道他在笑。那是祝福的微笑,暖阳阳的如同冬日的正午,驱散寒冰的太阳。

  "恩,好的,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做到的。"魏梓星也笑了,平凡的脸上洋溢的温柔,让白衣人轻轻拍了拍他的面颊,仿佛是对待自己的孩子般。"那么,作为交换,我将给你一生的幸福。"
"幸福吗?"魏梓星迷茫了。

  "现在,睡吧,只要保持善良的心,幸福都会到来,等他到来的时候你会发现,为了这样的幸福,曾经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温柔的语言,让魏梓星几乎睁不开眼睛,他奋力的想要保持清醒,却越来越困倦。

  "你,还没有说你的名字。"魏梓星呢喃着,然后,仿佛一片清风拂过他的耳朵,带来一阵耳语,"名字么?我快要不记得了,让我想想,我,叫做水无痕..."魏梓星已经沉沉睡去,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53

  萧逸晨穿上结实的帆布衣服,带上满满的旅行背包,就要冲进山里。唐先生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你做什么?快放手。"盛怒中的萧逸晨大声吼道,这一刻,被焦急和担忧,心疼和自责的情感主宰的萧逸晨,早已经失去了理智和思考能力,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找到星,要把他带出这片树林,要将幸福永远的带给他。失踪了这么长时间,山里面充满了未知的危险,那个人甚至已经不能正常的行走了,怎么能够把他一个人留在里面,这个时候,应该有自己陪伴在他身边。

  "您冷静一点,总裁!"唐先生无力的摇摇头,被恋爱将智商降低到零的男人,好象那时候的自己一样。"总裁,现在你是魏先生唯一的希望了,请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您也一味的以身犯险,可能连魏先生获救的希望都没有了。"看着对方从挣扎咒骂到平静,知道那颗睿智的头脑重新开始发挥了作用,唐先生进一步解释:"这样徒步寻找,不如交给村里人和你调派的保镖们去做,我们可以乘坐直升飞机,在上空的视野要比在地面强的多,至少没有和你一样高的茅草挡住你的视线,而且,直升飞机的速度也是优势,相信你能第一时间赶到魏先生身边的。"

  "告诉方秘书,让他再租几架直升飞机过来!"没有多余的废话,还穿着登山服,背着大背包的萧逸晨走向停放在一边的直升飞机。唐先生对着身边的保镖吩咐几句,也跟着上了飞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直升飞机带着萧逸晨的希望和焦虑冲上蓝天,向广阔的森林深处飞去。

  赵匡胤吃惊的看着山坡下的身影,那个人旁边两把白杨木的光滑手杖证明了他的身份。"老师!"赵匡胤飞快的冲了上去。自己进入大山以后,一直靠着从那个收养自己的老猎人那里学到的技能生活着,那一天在巨大的冲动下钻进了这座人迹罕至的深山里,自我放逐的意味将自己吞没了,也许那些人没有错,自己真的是扫把星或者天煞孤星吧,所以才让那么多自己的亲人失去生命,现在,不能再害了对自己最好的魏老师了。

  可是,进入大山才知道,要在这里生存下去有多么难,难怪连师傅那样的人都从来只是在森林的边缘活动。在无数次面对了毒蛇的威胁之后,赵匡胤还是决定返回。一路上跟随自己的留下的痕迹,那些树枝是自己边走边故意折断指示方向的,可是走到一半的时候,自己留下的痕迹却消失了。从来没有感觉起伏的赵匡胤终于开始惊慌了,然后,再吃过几个采摘的无毒的蘑菇之后,自己却意外的昏迷了,在陷入沉睡前,自己还在想,明明那样的蘑菇是没有毒的啊。然后,在梦里,那个白衣人出现了,看不清他的样子,自己只能看到他的眼神,看到他用复杂的眼神凝视自己,然后是重重的哀叹。自己的身边出现了自己昏迷时候所在的森林的场景,清晰的不象一场梦境,连一朵小花都幻化出来,自己甚至能够闻到花的清香。

  "向那边走。"白衣人指示了一个方向。然后他的身影就这样突然消失了,连同周围清晰的树林一起,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不要走!"赵匡胤猛然醒来,晃晃脑子,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奇怪的梦。他看了看白衣人指示的方向,那边有什么,是通向村庄的小路,还是未知的危险,忧郁了一下,赵匡胤向那个方向走去。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看到了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老师!!老师,你醒醒啊!!!"扑上去摇晃着那个身体,可是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难道自己将再一次失去一个最重视的人了么,赵匡胤悲伤的泪水终于在也压抑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滴落在魏梓星的脸上。突然,他仿佛想起什么来,将自己的手颤抖着贴近魏梓星的鼻端,赵匡胤猛的如同虚脱一般放松了身体。还活着,还有呼吸。

  可是这里,自己又能到哪里去求救,如果没有自己的冲动,魏老师根本不会拖着残废的身体进入这座大山,如果不是自己。赵匡胤握紧了拳头,老师,我会在这里守护你,如果你真的走了,我会赔上我的性命给你。

  少年聚拢了旁边的枯枝可腐叶,用火绒将它们点燃,滚滚的浓烟冲天而起。村里人一定会寻找老师吧,但愿能够有人发现。做完这一切,赵匡胤回到魏梓星身边跪了下来。上天啊,如果我真的犯了错误,请惩罚我吧,不要伤害我的老师,这样温柔善良的人,你们怎么舍得将他带走。

  54

  萧逸晨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升空了,他的心随着飞机的轰鸣震颤着,视线胶着在浓密的森林之中,想要在那些最细微的缝隙里发现爱人的身影。这个时候,所有的希望在一次次的折磨中变的这样暗淡,好象漆黑的夜空,看不到希望的方向,可是萧逸晨知道,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那么星也许真的就永远都回不来了,所以他忍受着因为长时间滞留在直升飞机上导致的晕眩和耳鸣,忍受着刻骨的心痛和无力感,支持他撑下去的,只有心中漫溢的爱情。陆续飞来的直升飞机,让这个荒僻的村庄显的热闹非凡,那些村里的村民,更加确信了魏老师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这件传说。那些从来没有见过的巨大机器,带着恐怖的轰鸣拔地而起,一次次来往于村庄和森林之间。带着敬畏看着眼前的一切,村民们开始后悔没有听从魏老师的话,但愿上天不要降罪才好。

  萧逸晨坐在飞机上听着属下的报告,一次又一次陷入希望和失望的轮回。他一方面渴望能够拯救爱人的,能够在第一时间到达爱人身边的人是自己,一方面又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失踪了几天的恋人。出动了这么多的飞机,得到的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这让一直紧甭着神经的萧逸晨开始烦躁起来。

  就在他愤恨的用手击打座椅的时候,他的眼光落在远处的一座山丘下,那里本来浓密的丛林里,正冒出滚滚的浓烟。

  萧逸晨的心猛然一跳,一阵疯狂的喜悦掠过他的全身,甚至让他的手都跟着颤抖起来。抬起手臂,萧逸晨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吩咐飞行员:"那里,有烟雾的地方。"飞行员也注意到了那边的状况,红外成象的头盔瞄准具显示那里有强烈的红外辐射,很明显,那是一团火焰。在这样晴朗的日子里,没有雷击的出现,火焰的出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里有人!机组里所有的人都发出了短暂的欢呼,飞机带着萧逸晨高悬的心向火光和浓烟飞去。

  飞机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地面上的少年正拼命的叫喊着向飞机招手,他的旁边,一个瘦削的身影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萧逸晨感觉眼前一黑,仿佛所有的血液都抽离了他的身体,他勉强控制心神,带这巨大的恐惧命令飞行员:"马上找个地方降落!"

  "抱歉总裁,这里根本找不到降落的地点,我们只能标记这个地方,然后等待地面救援人员的到来。"飞行员无奈的说,看着萧逸晨满脸的愤怒和悲伤,他补充了一句歉语:"我很抱歉。"

  萧逸晨捏紧拳头,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冷静,可是看到爱人熟悉的身影,看到他如同一个残破的洋娃娃一样倒在地上,他的心如同被一双手扼住了一样,疼痛的无以复加。"放绳梯!"他冷冷的命令着。"总裁,这里的树林太密了,放绳梯很同意和树冠缠在一起,恐怕..."飞行员再次为难的回答。

  "...把绳梯放到一半,接近树冠的位置,然后我跳下去。"萧逸晨瞬间做出了决定,"可是这里的树木都有十米左右的高度,总裁你..."飞行员还想劝说下去,可是立刻被萧逸晨的吼叫打断了,"没有可是,我的爱人正在下面等我,我不能把他就这样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我要下去陪他,现在!马上!!"

  慌忙中绳梯被放了下来,没有丝毫由于和怯懦,萧逸晨麻利的爬了下去,在接近树冠的时候,他瞄准了离自己最近的粗壮树枝跳了过去。无数的树枝减缓了他下坠的力道,锐利的树尖在他的脸上手上划出一道道血痕,那根看起来很粗壮的树枝也没能承受住他的重量,在喀的一声脆响后弯折下来。萧逸晨牢牢的抓住离自己最近的树枝,靠着惊人的胆气最终安全的降落在地面,尽管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可是飞机上的人员都松了一口气,这样巨大的勇气,为了爱人抛弃了自身安危的行为,让每一个真正见识的人都感动了一下。

  萧逸晨飞扑到爱人身边,不顾自己身上伤口的疼痛,小心翼翼的将爱人揽进怀里,颤抖的手放在星的鼻端。微弱的气息证明了怀里爱人的生机,萧逸晨突然感到全身都松懈下来,那样的情绪起伏让他几乎没有力气再抱紧爱人的身体。用力将星的身体环紧,坚强的萧逸晨,冷酷干练的萧氏总裁,哭的象孩子一样。"星,我在不许你离开我,我说过要给你幸福,我已经得到祝福了,我们已经得到祝福了,你醒醒啊,告诉我你没事..."

  赵匡胤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从天而降,看着他将魏老师抱在怀里哭泣呐喊,感到异常震惊,那样随和善良的老师,竟然是一个男人倾心爱恋的对象,而且显然两个人是两情相悦。"你..."他不知道怎样开口,只能吐出单一的音节,萧逸晨冷冷的抬起头,就是面前这个少年吧,如果不是他,星也不会拖着残废的身体跑进这座幽暗的森林,现在还昏迷不醒,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就这样失去自己最爱的人,他就被仇恨和愤怒充满了。"是你吧,自私的跑进树林,让星担心,如果他有什么不测,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冰冷的话语和敌视的目光让山村里质朴的少年打了一个冷战,可是他仍然挺直的站立着:"魏老师不会有事情,他那样好的人,上天会保佑他!"仿佛是要说给自己相信一样,少年大声的反驳着萧逸晨。

  萧逸晨低头看着爱人苍白的面孔,低头在那沾着尘土和枯叶的额头亲吻了一下,"但愿是这样,不然你们全都要付出代价!"

  "呜..."威胁的话刚刚出口,怀里的人就颤抖着醒来了。带着急不可耐的心情,萧逸晨心疼的问"你感觉怎么样,星?"

  "萧...我又在做梦了对不对,我又看到你了,你瘦了啊"勉强将手抬起,不舍的放在爱人脸上,以为自己在做梦的魏梓星才敢这样毫无保留的诉说自己的爱意。将留连在自己脸颊的手握住,萧逸晨亲吻了一下那只温暖的手。"你没有做梦,星,我违抗了你的意愿,我来找你了。""你..."魏梓星惊呆了,他来找自己么,他还惦念着自己么?胡思乱想的魏梓星猛然被一阵剧痛打断了思绪,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来不及将惨叫声吞咽下去,冷汗猛的冒出额头,苍白的脸色更显示出了一层青灰。

  "星!"焦急的大叫一声,萧逸晨紧张的问到"你怎么了,别怕,救援人员很快就会到了。""好疼,"那样剧烈的疼痛,让魏梓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失去了逃避的能力,疼痛甚至摧毁了他的意志,让他紧紧的将萧逸晨的手握住,"我的腿,好疼啊!"

  萧逸晨先是露出同样痛苦的表情,爱人所遭受的折磨,让他的心也同样被摧残着,可是紧接着,一阵狂喜充满了他的心头:"星,你说哪里疼?""腿,我的腿,好疼啊!"大滴的冷汗从魏梓星的额头涌出,显示出主人的痛苦。可是萧逸晨却笑了,星,你有感觉了,你的腿,能够感受痛苦了啊,上天没有抛弃我们,上天将会给你我更多,多到我不敢想象。

  一队保镖用同萧逸晨一样的方法从几架直升飞机上下来,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对从这十几米的距离跳下显得驾轻就熟。将四周的树木砍刀,他们成功的清理出一片空地,直升飞机上竖下担架,带着魏梓星向最近的医院飞去,那里,被专机送来的SAMON医生正等在那里,准备为星做最全面的检查。

  萧逸晨带着赵匡胤攀上另外一架直升机的绳梯,紧随其后。虽然不知道魏梓星临走前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带上这个少年,但是自从星的腿恢复痛觉之后,萧逸晨对这个少年已经不是那么排斥了,既然是星的愿望,那么自己当然要实现它。

  "奇迹,这简直是奇迹!"SAMON医生兴奋的对着萧逸晨大叫道:"天哪,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魏先生受伤的脊髓竟然完全恢复了,现在的疼痛,不过是因为脊髓神经细胞恢复生长引起的,只要再修养几天,相信他就可以完全康复了,甚至可以用双脚走路了!"萧逸晨看着SAMON医生兴奋的大叫着自己发现了医学奇迹,一边微笑着。善良的星,值得一切奇迹发生在他身上,就象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够这样重逾生命的爱着另外一个人,生命中其实是充满了奇迹的爱。他微笑着走向星的病房,他要告诉星,奇迹并不少见,那个固执的父亲,已经能够微笑着祝福自己和星了,所有的障碍都不付存在,摸着口袋里那两枚简单的指环,萧逸晨笑的更加迷人了。

  奇迹,其实就是生命中闪烁的美好,如同远方黎明的夜空里闪耀的晨星,即使是最黑暗的时刻,只要还能见到光明,就预示着,晴空万里马上就要来临。幸福,就是一种奇迹。




翻外弟弟们的信

  在美国的拉斯维加斯举行了婚礼,萧逸晨心满意足的抱着爱人进入了酒店的蜜月套房。一关上大门,他就破不急待的吻上渴望了一天的柔软嘴唇。魏梓星羞涩的回应让他更加欲火高涨,可是星却在一吻之后将他轻轻推开。"怎么了?"萧逸晨不满的问道,一面揽住爱人想要逃跑的身体,一面在他的脖子上进攻着,在那里留下一串串属于自己的痕迹。

  "不要闹了!"魏梓星躲避着,用手阻住爱人那让自己迷离的火热嘴唇,再这么下去,自己就不能把那样东西交给萧了。

  "唉...星...你不想要我么?才结婚就想抛弃我么?"努力作出小狗一样的姿态,商场上无往不利的冷血总裁现在变成了企求宠爱的小小宠物。不敢看他的表情,害怕自己笑出来的魏梓星从口袋里抽出早上夕悄悄塞给自己让自己转交给萧的信,交到萧逸晨手中。"这是什么?"萧逸晨奇怪的问。"萧逸夕给你的。"不敢把萧逸夕叫成夕,因为曾经被对面这个人大大的吃了一回醋,所以魏梓星只好简明扼要的说。

  萧逸晨打开信封,拿出里面薄薄的信纸看了起来,同时,魏梓星也再次从口袋里抽出一封信,读了起来。

  "哥哥,记得我们十二岁的誓言么,我现在回来实践它。"萧逸夕的信里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萧逸晨奋力回想,然后,那一暮又重现眼前,当两个十二岁的少年又成功的交换了身份,欺骗了自己的父母和同学,夕兴奋的对自己说,哥哥,如果将来有一个人能够分清我们,我一定要爱上他,把他娶来做老婆。不要,自己当时嚣张的说,你应该叫他大嫂,因为那个人一定会嫁给我。

  那么,哥哥,到时候你就是我的敌人了,我们公平竞争吧

  好啊,不过赢的一定是我,因为你从来没有赢过。

  不对,前几天我们打篮球我就赢你了。

  那是我让着你...

  想着想着,他紧紧把身边的魏梓星紧拥在在怀里,那个臭小子,还不死心,真的想去非洲或者南极么?那么自己就成全他好了。抽出爱人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纸张,萧逸晨将爱人横抱起来放到床上。

  "怎么了?"敏感的温柔的星总能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啊...没什么...,不过是夕说他想调去非洲或者南极工作,好有点新鲜感。"萧逸晨覆盖上星的身体,温柔的交换着属于爱人的亲吻。"夕...你别做梦了,他永远是我的,因为,你是个不懂感情的笨蛋。"在陷入最美丽的欲望前,萧逸晨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地上另外的一张纸上,公公整整的写着几行汉字:哥哥,对不起,其实那个时候,我也一直想要帮助齐辉,可是我没有勇气,因为所有的人都孤立他,我是那样渴望接近他,可是你却比我先进入他的心,明明是我和他的距离比较近,我嫉妒你,所以当他死的时候,我固执的认为是你害死他,因为不这样想,我就会被自我厌弃杀死,而我还是懦弱的没有那样的勇气。我一直想成为象哥哥那样的人,善良,温柔,可是事实上,我却比任何一个人都丑陋,我的心和我的灵魂,同样丑陋。我没有参加你的婚礼,不是没有祝福,而是,没有勇气。我会让自己勇敢,我会的,变成象哥哥一样的人。请原谅我,哥哥,原谅你懦弱的弟弟,即使这个要求是这样的厚颜无耻,可是我仍然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祝福你,我仅有的还能给哥哥你的干净的东西,就是我的祝福。我决定去参加国际援助机构了,已经通过了审核,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希望再见到你的时候,我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勇气。哥哥,原谅我,也请代替齐辉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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