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然随风 作者:neleta

文案
孤然,孤独而孑然,1岁时由於母亲对父亲的背叛,他被冷漠的父亲丢弃在後山,仅由一位嬷嬷照顾,而在嬷嬷死後饥饿的孤然为了寻找食物跌下山谷......
十年後再次出现在尘世中,却没想到找到的第一份差事居然是给父亲当贴身小厮。
风啸然,冷酷绝然,及时是自己的亲子也毫不在乎地丢弃.....
孤然、风啸然,从见面那时开始两人的命运就被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究竟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就是会产生怎样禁忌的感情。

  楔 子

  “楼主,求求你,”大厅内,一年轻貌美的女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楼主,红霜知道今日红霜只能以死谢罪,但孩子是无辜的,请楼主看在叶儿是您的亲骨肉的份上,放过叶儿吧。红霜来世定会做牛做马报答楼主。” 说罢,女子就开始不停的磕头,直到额头上开始流血。

  而被唤做楼主的俊美男子却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良久才开口说道:“红霜,你出卖我的行踪让人在路上袭击我,你现在还有什麽资格和我谈条件。” 声音是绝对的冷然与无情,“把她拖出去。”说完,几名侍卫近来把仍然哭喊著的女子拉了出去。

  “楼主,求求您放过叶儿.....楼主.......”被拖出去的女子仍然不放弃地喊著,直到再无声息。

  “老爷....”管家莫林犹豫地看向自己的主子,红霜虽然死有余辜,但大少爷毕竟只有1岁,这麽小的孩子.....

  “怎麽,我说的话你们听不懂麽?”俊美男子的脸上浮现不悦,其他想开口求情的人皆立刻闭上了嘴,楼主可是向来说一不二的。

  “把那女人的孩子送到後山,派个人看著,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逐出释然楼。” 说罢起身离开大厅,丝毫不在乎他口中所说的孩子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外面寒风呼啸,连续两天的鹅毛大雪把天地都蒙上了一层白幕。一个瘦小的身子裹在破旧的棉被中瑟瑟发抖,冷风从木屋的缝隙中吹进来,让小小的身子抖得越发的利害。风叶现在全身已经冻僵了,饥饿的腹中不时的传出响声。

  一直照顾自己的嬷嬷已经很多天没来了,风叶一直靠屋里留下的一些干粮果腹,但干粮在两天前也吃完了。他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嬷嬷有告诉过他,但他不恨爹爹也不怨娘亲,虽然他只有五岁,但嬷嬷告诉过他怨恨只会让人更加痛苦。可是.....他真的好冷又好饿。

  裹著棉被,风叶颤抖地向外走去,他知道今天嬷嬷也不会来了,他得自己去找吃的。拉开门,外面卷著大雪的寒风抖然冲了进来,风叶小小的身子被风雪扫倒在地,慢慢爬起来,风叶朝外面艰难地走去,不久之後小小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白芒的天地间。

  “老爷,”莫林神色有些有些焦虑地喊道,“刚才下面有人来报,负责照顾後山那孩子的仆妇半个月前过世了,属下刚才派人去後山查看过,那孩子不见了,这几天雪这麽大,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你安排吧。”男子没有抬头,毫不关心地吩咐了一句,依旧看著手中的简报。

  “是,老爷。”莫林暗自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第一章 寻 差

  释然楼楼主风啸然冷酷无情,睿智狠辣,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年仅14岁就创立了释然楼,三年後释然楼成为江湖中的传奇。而他本人更是长得俊美挺拔,也让众多女子趋之若鹜,但他却从未在哪个女人的身上有过多的停留。当年江湖上有名的美女红霜是风啸然身边唯一一个停驻的时间超过两年的女人,却在被发现是释然楼的死对头忘忧堡的内应时被风啸然毫不留情的除去,连红霜为他生的儿子也不知所踪,忘忧堡更是在第二年就被风啸然给毁了去,从此再无人敢轻易惹怒如此绝心绝情的人。

  “老板,请问您这里需要人手麽?”一个清秀异常的小公子背著一个小包袱,温柔有理地问著酒肆的掌柜。

  “啊,我们这里现在不需要人手啊,小本买卖用不上太多人。”虽然很喜欢眼前这个温文有礼的孩子,掌柜还是忍心地拒绝了。

  “没什麽,打扰您了。”脸上并没有什麽失望与不悦的神色,年约十三岁上下的小公子行了个礼转身离开。看了看天色,小公子朝前方有些大的酒楼走去,希望今晚能找到一份工,身上的盘缠已经所剩不多了。

  “老板,请问您这里需要人手麽?我什麽都可以做的。”来到名为凤凰楼的酒楼,小公子轻声问向柜台里的掌柜。

  掌柜闻声低头看了看说话的人,然後微皱起眉头,“凤凰楼的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你太瘦小了,而且.....你还不到十五吧。”

  “我今年十三,老板,我什麽都可以做的,您可以试用我几天,如果觉得不好您再辞掉我就好,不用给工钱的。”小公子仍旧柔声地说著,希望老板能改变主意。

  “你年纪太小了,而且.....” 看著如此有礼又清秀的人,掌柜有些不忍地说出拒绝的话,而且凤凰楼作为释然楼下的产业,不是什麽人都能随便进来的。

  看著老板有些为难的神色,小公子了然地笑了笑,“没关系的老板,我知道您也有难处,那打扰您了。”行了个礼,小公子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等,”就在小公子已经步出凤凰楼的时候,突然被人高声喊住,然後一青衣男子快步跑到那位小公子面前,“你想找份差事麽?”

  看著出现在自己面前人,小公子愣了一下,然後微微笑了笑,“是的。”却不知他的笑容让看到的人都感受到一丝清风拂面。

  青衣人看了一会,然後也笑了起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就和我走吧,我帮你安排一份差事。”

  “真的麽?”小公子惊讶地看著青衣人,他没想到他今天会这麽顺利。

  “当然啦,放心,我可不是坏人哦。” 怕这位小公子有什麽想法,青衣人马上强调了一下。

  “那真是谢谢您了。”小公子躬身行了个礼。

  “不谢不谢,如果方便的话现在就和我走吧。”青衣人豪爽的挥挥手,然後起身向外走去,小公子也马上跟了上去。

  坐在马车里,青衣人开始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欧阳旭,今年二十有六,你的名字?我知道你今年十三了。”

  小公子温柔地笑道:“我叫孤然,孤独截然之意。”

  “孤然?孤独截然?这名字不好。”青衣人有些不解,谁会给自己的孩子起这样的名字啊,“你的家人呢?怎麽一个人出来找差事?”

  对於自己的名字,孤然并不介意,这是他识字之後给自己取的。他想了一会开口道:“我一直和老爹生活在山谷里,今年初老爹去世了,我想了想还是出来看看,但第一次出来盘缠没带多少,所以想找份差事挣些钱。”

  “这样啊,那你打算在外面呆多久呢?”想了想青衣人有些为难,他要安排的差事可是需要好久的。

  “欧阳公子,您别为难,我现在也是截然一身,如果您说的那份差事我可以接受的话我会多做几年的。”仿佛非常清楚欧阳旭的困扰,孤然立刻说到。

  “你别叫我什麽欧阳公子的,叫我欧阳大哥吧,虽然......我的年龄当你叔叔都没问题。”欧阳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那孤然就叫您欧阳大哥了。”孤然立刻开心地应到。

  “那我就叫你小然吧。”对於这个温雅的孩子,欧阳旭非常喜欢但也有一丝心疼。如此一个惹人疼爱的孩子怎会在山谷中呆了十几年,而现在却要四处找差事去做。

  “好,谢谢欧阳大哥今天帮我。”孤然非常感激这人对自己的帮助,不然今晚他只能露宿在外面了。

  “不要客气,还不知道我介绍的活计你愿不愿意接受呢。”想到自己要小然做的事,欧阳旭现在有些不确定,这样的孩子能做得来麽?

  “欧阳大哥,是什麽样的差事啊。”看到欧阳旭有些不安的神情,孤然开口问到。

  “哎,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啊,性格怪僻、冷漠自私、没心没肺.....总之,不是个好人,前段时间他的贴身小厮突然身染疾病死了,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代替,我刚才在凤凰楼里看见你,直觉认为你能胜任,所以就上前找你搭话。可现在我又不确定要不要把你安排过去了,毕竟那人实在是不好相处。”想到自己的朋友,欧阳旭就恨得牙痒痒的,但毕竟是多年的好友,今天见到一合适的人他还是忍不住找了来。

  “呵呵,欧阳大哥,说不定您的那位朋友还不愿意用我呢,您何必现在就开始烦恼?”孤然非常善解人心地劝道,“而且,我老爹的脾气也非常怪异呢。” 想到已经过世的老爹,孤然的心中有些酸涩,老爹虽然脾气不好但却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呢。

  “啊,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见孤然神色有些黯淡,欧阳旭忙开口道歉。

  “没什麽,欧阳大哥。”孤然连忙又笑了起来。

  “啊,对了,你听说过释然楼麽?”想到了什麽,欧阳旭突然开口问到。

  “释然楼?!”孤然的脸色有些微变。

  “啊,我那朋友其实就是释然楼的楼主风啸然,”见孤然的脸色有些发白,欧阳旭忙安抚到,“你别害怕,他啊虽然冷漠不尽人情,但只要安分守己他也不会为难你的。而且你是我带去的人,他不看僧面也得看我这佛面啊。”

  “风啸然麽?”孤然低头轻声喊道,然後猛地抬头看向欧阳旭,“欧阳大哥,对不住,这份差事我不做了。”他怎能与那人见面,万一被那人发现......

  “你别怕啊,其实他也没那麽恐怖的,要不你去看看,实在不行大哥我也不拦你,到时候大哥再帮你找份差事。” 听到孤然的话,欧阳旭以为孤然是害怕了,急忙开口劝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麽合适的人,他实在不想就这麽放弃。

  孤然没有说话,低著头想了一会,然後淡淡的“嗯”了一声。

  第二章 入楼见面

  马车在行进了两个时辰,穿过一片树林之後,停在了一处有些肃穆的院落之前,此时夜色早已降临,而院门上什麽字都没有,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没有人知道这里就是闻名的释然楼。

  “小然,下来吧,到了。”欧阳旭率先跳下了马车,然後拉开帘子招呼孤然下车。孤然沈默了一会,深吸了口气,小心地下了车。

  “呵呵,别怕,你要实在接受不了,欧阳大哥会带你走的。”拍了拍孤然的脊背,欧阳旭试图让这人放松下来。

  “嗯,欧阳大哥,我没事的,我们进去吧。”压下心底的不安,孤然朝欧阳旭露出一抹释怀的微笑。

  欧阳旭要车夫去叫门,然後领著孤然走进了释然楼。

  “老爷,欧阳公子带著一位小公子前来拜访。” 接到消息的莫林快步走到风林居对正在用餐的主人汇报到。

  “他来得可真是时候。”释然楼楼主风啸然冷哼一声,然後放下碗筷,身後的侍女则连忙在桌上又添置了两副新的餐具。

  “哎呀,饿死我了,姓风的,我赶得可真是巧啊。”还未进屋欧阳旭就大声嚷嚷著,然後也不管桌上其他人的神色,一屁股就坐了下来,顺手把身边的孤然也拉了下来。

  “欧阳,你也太能了吧,每次都赶到正在吃饭的时候。”一旁的吴尉开口讽刺道,这家夥没一次不是在吃饭的时候过来。另外两人龙行天和陆文哲点头附和,然後看向欧阳旭带来的人,这人眉青目秀煞是好看,而且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这人和欧阳旭是什麽关系?

  “他是谁?”不理会欧阳旭的无礼,风啸然冷漠地询问,然後看向坐在那里的孩子。

  “哎,我说,姓风的,你能不能把你的死人脸改改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千求万托来给你当贴身小厮的人啊,如果你把人吓跑了我可再也不管你了。” 欧阳旭帮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孤然盛了碗饭,继续说道,“这位小兄弟叫孤然,孤立的孤,当然的然。我可是拜托人家好久,人家才愿意来的。姓风的,哪怕你不愿意,你也让人家吃完这碗饭,小然可是我的小弟呢。不过啊,看你的态度我也不准备让小然给你当小厮了,当你的小厮简直是浪费。”丝毫不在意面前的人是谁,欧阳旭毫不客气地挖苦到。

  听了欧阳旭的介绍,除了风啸然以外,桌旁的几人都有些惊讶,不会吧,让这麽个柔弱的孩子当楼主的小厮?欧阳旭是害人家还是帮人家啊,虽然他们是楼主的手下,但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个孩子被楼主虐待啊。

  “抬起头来。”看了一会低著头也不动筷的人,风啸然冷声命令到。

  闻声的孤然平复了一下心中复杂的情绪,然後缓缓起身抬头:“孤然见过风楼主。”抱拳恭身行礼,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的酸楚与哀伤。

  看著自己的父亲,孤然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的情绪,这个男人眉眼中都透漏出一股冷意,俊美的脸庞、精光闪烁的眼睛,都告诉他这个男子比江湖中的传闻更令人心惊。孤然仔细地看了自己的父亲一会,然後垂下了眼睛,不管今後如何今日他也算见到了从未见过的亲人,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十几了?”风啸然突然开口询问。

  “.....十三了。” 想了想孤然还是报出了真实的岁数,他不认为这个人会认出自己。

  “明日住进啸然居,吃饭。”风啸然冷然说了一句,然後开始举筷用膳。孤然愣了一下,笑了笑,“是,楼主。”然後坐下安静地吃了起来。

  “不是吧.....” 欧阳旭对风啸然的欣然接受有些无法接受,他以为需要自己说半天呢,这麽爽快?

  “欧阳,先吃饭吧,一会饭菜都凉了。楼主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今天的目的不是也达到了麽?” 龙行天出声阻止了欧阳旭的惊叫,楼主现在已经表现出不愿多谈的意思了,不过看来楼主对这个孩子还是满意的,不然不会让他住进啸然居。

  “呃.....风啸然,我可事先说好了,如果小然在你这里受了委屈我是会把他接走的哦。”欧阳旭语带威胁的说到,他现在已经有些後悔了。

  “闭嘴。”森冷地丢过去一句,风啸然看也不看欧阳旭一眼依旧低头吃著菜。

  “你....”欧阳旭被气的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这人什麽态度?!

  “欧阳大哥,您别担心,我想楼主不是会随便为难别人的人,您今天也累了,快吃些东西吧。”见欧阳大哥为了自己和父亲争执,孤然忙安抚地说道,然後顺手帮欧阳旭夹了一些菜。

  看到孤然轻柔的微笑,欧阳旭心中的怒火降了下去,“哼”了一声开始专心用饭。孤然见状又笑了笑,然後转回自己的碗中。吴尉、龙行天和陆文哲心底叹了一声,好让人清爽的笑容,这个孩子周身仿佛围绕著一层淡淡的清风,让身边的人觉得异常的舒爽,也许这孩子真适合楼主也说不定。

  在客房睡了一夜,用过早膳後,孤然被管家莫林带到了啸然居。

  “小然,旁边的那间是楼主的卧房,再旁边那间是楼主的私人书房,平时没有允许绝对不能进去,你就住这间,”说著莫林推开了门,“你平日里主要负责照顾楼主的起居和卧房的整理,如果楼主要求的话你还要陪同楼主去书房。”

  孤然微笑的点了点头,看著自己的新住处,心里很开心,虽然屋子不大仅一床、一桌、一椅、一柜,但比自己在谷里的木屋好太多。“谢谢您,管家,”对莫管家行了个礼,孤然问到,“有什麽是需要我注意的麽?楼主有没有什麽忌讳的地方。”那样的一个人应该有很多不喜欢的吧。

  “楼主喜静,”想了想莫林说到,“最主要的就是安分守己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要嚼舌,更不要对楼主对释然楼有什麽不良的心思。”最後一句话莫林说地异常慎重。

  没有任何惊讶,孤然了然的点了点头,“我会努力做好的。”

  “用膳的时候你也跟著去,楼主既然同意让你当他的贴身小厮,你就可以同楼主一同用膳,其他的事情楼主自会安排与你,不过啸然居其他人不得私自入内,你不能带别人进来。楼里的规矩很多也很严格,到时候我会一一告诉你,你现在先进去收拾下行李吧,中午吃饭的时候到偏厅去。” 说完该交待的话,看了眼孤然,莫林离开了啸然居,他希望这个孩子能留下来,这孩子真是温柔有礼呢。

  走进房间,孤然轻轻摸著屋内的家什,摸著干净清爽的床褥,孤然开心的笑了出来,好软呢,把包袱放到床上,孤然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把衣服放到柜子里,再把自己常吃的药拿出来放到抽屉里,几本自己喜欢看的书放在床边,老爹送给自己的软索放在枕下。老爹教他武功、教他识字、教他学医学药,如果没有老爹自己怕在摔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吧。想到老爹,孤然的眼睛有些酸涩。

  “老爹,然儿现在找到地方了呢,您不用担心我了。”轻轻吐出一句低喃,孤然把最後的东西收拾好後,坐在了床上,嗯,真的好软呢。

  第三章 第一天相处

  孤然坐在床上想著今後的生活,然後突然抬眼看向门外,孤然马上起身行礼:“楼主。”

  “过来。”冷漠地丢下一句话,风啸然转身就走,孤然急忙跟了上去。

  进到自己的房间,风啸然坐在软椅上看著孤然,孤然走到父亲的跟前停了下来,他知道父亲现在有话要和自己说。

  “欧阳说你从谷里出来的,哪个谷里,出来前和谁在一起?”风啸然面色冷肃地看著孤然。

  “山谷没什麽名字,孤然也不知道,出来前和老爹生活在一起,”对於自己的生活孤然并不想多谈,“楼主,孤然只是想找份差事养活自己,如果孤然让楼主为难了,那等欧阳大哥离开後,孤然会离开的。” 微微笑了笑,其实对他来说去哪里都一样呢,只是不想让欧阳大哥为自己担心。

  看了孤然一会,风啸然冷漠的开口,“我每日辰时起身,早膳过後去书房,下午无事会到练功房,你负责我的一切起居,我的个人书房你也要帮我打理干净,床单七天换一次。其他的到时我会再告诉你,不过你要记住,你虽然是我的贴身小厮,但我不会给你特殊的权利,你做好你的本分,别让我发现你有什麽别的心思。”

  孤然听完心里虽然惊讶父亲居然会允许自己进入他的私人书房,但却没去想太多,低头行了礼,柔声回到:“是,楼主,孤然记下了。”他不想称自己为属下,毕竟他不是父亲的属下。

  风啸然也没有纠正孤然的称呼, 听孤然说完後就起身向外走,“你从明天开始贴身服侍我。”然後转身走进了书房。

  孤然见父亲进了书房,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关上门,脱下鞋袜,脱下外衣,孤然躺到床上拉上被子.....嗯,真是好软好舒服的床,然後困意慢慢袭来,从出谷後就没好好休息过,昨晚也没睡好,现在终於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门轻轻被推开,风啸然走了进去,脸上有些不悦,走了几步之後风啸然停了下来,看著床上沈睡的人之後转身离开了房间,然後带上了门。

  ......................

  慢慢睁开眼睛,孤然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来,他都忘记自己在什麽地方了。坐起身看著外面已经有些暗的天,孤然才意识到自己睡了大概一天。起身擦了脸,孤然朝外走去,今天没吃什麽东西有些饿了,看看天色,应该已经过了吃饭的时候了,去厨房找找吧。

  慢慢走在小路上,孤然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忙转身一看,“欧阳大哥。”看见欧阳大哥,孤然非常高兴。

  “小然啊,你没事吧,中午也不见你来吃饭,萧然居那死人脸又不许别人进去,他没怎麽你吧。”欧阳旭非常不放心地上下打量了小然一番。

  “欧阳大哥,我没事,今天有些困所以睡迟了。”孤然有些不意思地说到,让欧阳大哥担心了。

  “那就好,走,吃饭去。”说完拉著孤然就向偏厅走去。

  “欧阳大哥?你们还没吃饭麽?”孤然有些疑惑。

  “没啊,你不会以为已经过了用膳的时辰了吧。”想了下欧阳有些确定的问著孤然。

  “嗯,我以为已经迟了,正准备看能不能到厨房找些吃的。”孤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在谷里这个时候已经和老爹吃完饭了。

  “啊,我就说你怎麽往这边走呢,这里用膳没那麽早啦,而且现在天色也不晚啊。” 欧阳笑了起来,小然以前每天多早就吃饭啊。

  “楼主。”一进入偏厅孤然都马上行礼,然後再看向另二人,“龙参堂、陆参堂。” 昨天莫管家有高诉他这两个人是父亲的左右手,也是释然楼的两位参堂,地位仅次於父亲。

  “小然,你别这麽叫我们,你叫欧阳大哥,叫我们参堂太奇怪啦。”龙天行豪爽地开口,“你也叫我们大哥好了。”一旁的陆文哲也马上说道,“就是,也叫我们大哥好了。” 

  孤然微笑地摇了摇头,“欧阳大哥不是楼里的人,孤然叫一声大哥没什麽,但孤然毕竟是楼主的小厮,叫二位参堂为大哥就真的逾矩了。两位参堂的心意孤然心领,也请两位参堂不要介意。”

  听孤然这麽一说,两个人更觉得这孩子真是懂礼,忙点头,“那就叫参堂好了,快坐下来吃饭吧。” 孤然坐下来,在父亲说开饭之後给自己添了饭慢慢吃了起来。

  “小然啊,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越来越觉得把你留在这里是非常不妥的。”从未见过如此温文懂礼的孩子,欧阳旭有些不舍地把他丢在这死人脸的身边。

  “欧阳....不想吃饭就出去。”欧阳旭的话刚落,风啸然冰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欧阳大哥,这里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孤然急忙按住要发火的欧阳旭,“床被都很软呢,孤然今天一躺上去就睡著了。”然後安抚地笑了起来。

  看了会没任何面前的孤然,欧阳瞪了风啸然一眼,然後低头吃了起来,哼,如果他敢欺负小然他一定会把他带走的。

  “小然,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放下手中的碗,欧阳旭从怀里拿出一个令牌,“这个你拿著,如果这里你呆不下去了,就拿著这个到城中的天福客栈去找他们的掌柜,他会派人把你送到我那里的。” 根本无惧孤然的主人就坐在自己的对面。

  看了眼父亲,孤然想了一下,然後收了起来,“欧阳大哥,这个就当你留给我的信物好了,不过您别担心我,楼主不会无故伤害我的。”对於欧阳大哥对自己的关心,孤然非常感动。

  “嗯,收好,可别丢了哦,”欧阳旭不放心地提醒,在看到孤然把令牌放进衣内之後才放心地端起碗继续吃菜。

  风啸然则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孤然之後,继续喝著碗里的汤。

  躺在床上,孤然了无睡意,看来白天真的睡多了,起身点起油灯,孤然靠回床头拿起一边的书看了起来,这次出来的时候老爹留给他的书他只带了几本,现在看来有点带少了。

  “唔....” 突然孤然捂住自己的腹部,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好疼,旧伤复发了,这几日有些累自己又没有注意,果然是不行了。“呼呼呼呼.....” 孤然不停地吐著气,让自己能舒缓一些,然後慢慢下地,踱到桌旁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药.....

  “嗯..” 蹲坐在地上,孤然等待疼痛的离去,当初自己跌下山崖被凸起的尖石刺穿了腹部,虽然老爹及时把他的命救了回来,但受到重创的腹部却会经常的疼痛,幸亏老爹懂得药理,只要每次及时吃了药,一会就没事了。

  过了半晌,孤然才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走回床上,刚才的一番折腾,让孤然有些虚脱,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困意渐渐袭来,挥手熄灭油灯,孤然微喘著睡去。

  第四章 服侍

  “叩叩”两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然後一道低柔轻缓的声音传来,“楼主,您起身了麽?”

  “进来。”清冷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轻轻推开门,孤然一手端著水盆一手拿著竹杯走进父亲的内室,把水盆放到盆架上,把肩上的布巾放进冒著热气的水中仔细浸湿揉搓後,拧成半干後孤然走到床边递给了父亲。接著回身把粘著牙粉的软刷和竹杯拿起,再递了过去,顺便接过已用完的布巾。

  在父亲全部洗漱完後,孤然拿过床边父亲的衣物准备帮父亲更衣,看看父亲的个头,孤然只能把衣服递了过去,风啸然也没说什麽自己穿好衣後,任孤然垫著脚为他整理好前襟和衣摆。

  待帮父亲弄好衣服之後,孤然端起水盆拿起竹杯走了出去,风啸然则沈默地坐在软椅上。不一会孤然又返回来,手上提著热壶。帮父亲的紫砂壶中放入茶叶,然後慢慢沏入热水,微摇一下把水倒入一只瓷杯中,再注入热水,然後放到了父亲的手边。把热壶放到一边,孤然转身整理父亲的床铺,父亲的床铺也好软,而且比自己的要长要宽,孤然嘴上挂著一丝微笑,这就是父亲每天休息的地方啊,再看看父亲的床头也放著几本书,孤然心里有著淡淡的满足,虽然长的不像父亲,但爱看书的性格却很相似呢。

  把床铺用手铺平後,孤然旋身把沏好的热茶倒入干净的瓷杯中,然後放到父亲面前,离开饭还有一会,父亲可以先喝杯茶,润润喉咙。打开窗户,躬了下身,孤然拿起一旁的热壶和放著废茶的瓷杯退了出去,并没有关上门,屋内一晚的闷气应该透透了。

  看著冒著热气,散发著茶香的瓷杯,风啸然缓缓拿起,轻吹一下之後一点点的品尝起来。

  用完早膳,跟随父亲来到书房,看著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孤然心里充满了惊讶,原来父亲的学识如此丰富,真想借几本来看看,不过也仅是想想而已。在父亲坐到书桌旁後,孤然忙准备茶水,把一杯热茶摆在父亲的手边之後,接著帮父亲研磨。做完这些之後,孤然安静地退到一旁,静静看著父亲批阅释然楼里的各项事务。

  “楼主。” 伴随著一声招呼,书房走进两人,孤然看了过去,原来是龙参堂和陆参堂。孤然低头行了个礼,在二人坐下後忙为两人倒了热茶,随後帮父亲的杯中添满水後,孤然轻轻退出了书房,然後随手关上了门,两位参堂到书房应该是找父亲议事的吧,他不合适呆在里面。

  “楼主,小然很懂事啊!”龙天行看著自他们进来後就干净利落地打理好一切,然後又安静退出去的孤然,心中异常感慨,究竟是何人能教出如此规矩懂礼,又安静闲适的孩子。

  “这几日下面的营生如何?”没理会龙天行的话,风啸然直接开口询问今日需要商议的事情。

  “啊,最近一切都很顺利,这是他们刚送过来的账目。” 愣了一下,龙天行马上把手上的东西交了过去,唉,楼主就不能有一丝人气麽,小然这麽好的孩子跟在楼主的身边可真是浪费。

  ......................

  站在屋外的孤然感受温暖的阳光洒在自己的身上,孤然坐在台阶上闭著眼慢慢运转体内的清心决,这是老爹教他的。由於当年身子受过重创,老爹为了让他身子能健康一些,也为了让他今後有自保的能力,所以就教了他这套心法。感受真气慢慢游走於全身,最後回归丹田,慢慢睁开眼睛,吐出口气,孤然站起身看向天空:老爹....你在那边还好麽?孤然....很想你。

  ...............

  “小然,我们商谈完了,你可以进去了。” 陆文哲从书房中推门而出,看著仰头看著天上的孤然,眉头微皱了下。

  “陆参堂、龙参堂,” 回过神的孤然微笑地看著两位参堂,“你们要走了麽?”

  “嗯,还有事要办,你进去吧。” 龙天行和善地说到。

  “那两位参堂慢走,孤然进去了。” 孤然行了个礼,然後走进了书房。

  “文哲?怎麽了?”看著神色有些严肃的人,龙天行疑惑地问到。

  “...没什麽...” 陆文哲看著龙天行浅笑一声,那孩子刚才为何会漏出一丝哀伤的神色。

  “没事我们就快走吧,这几天够我们忙的了。”见陆文哲无事,龙天行忙开口催促。

  “好,走吧。”

  “楼主...您该用午膳了。” 孤然轻声提醒,父亲已经忙了一个上午了。

  风啸然闻声抬头看向床外,如果不是孤然提醒他真就忘了时辰了,不过过去他的小厮可从不会在自己做事的时候提醒他做什麽的。风啸然放下笔,然後起身向外走去,孤然忙把窗子关上,然後跟了出去,再随手把门关好,孤然尾随父亲走向偏厅。

  今日龙参堂和陆参堂都不在,午膳只有孤然和风啸然两个人。孤然脸上挂著淡笑,安静著吃著自己的碗中的饭菜,和父亲一起吃饭,让他想起了和老爹在谷中的生活。在谷里只有他和老爹,老爹脾气不好但对自己却是极好的。想到自己第一次给老爹做饭时,老爹红的眼,红的脸,孤然心里就特别的开心。老爹的手艺和老爹的人一样...怪,呵呵,不过老爹却很喜欢自己做的饭,虽然很清淡但却是极喜欢的,每次都会吃的干干净净。而今天他也和父亲一起吃饭呢,虽然父亲不知道自己,但却是他从来不曾想过的,很开心,这一顿饭他要好好记著,放在心底。

  “一个时辰之後到练功房。” 放下碗筷,接过婢女递来的布巾擦了嘴和手後,风啸然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然後起身走出偏厅。

  “是,楼主。” 孤然忙起身回应,然後在父亲离开之後又坐回饭桌继续用膳,父亲吃饭很快,他有些不适应。被老爹训练出来的细嚼慢咽,一时半刻是改不过来了,不过看父亲好像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嗯...那就不要改了。想到这里,孤然心里又有些小小的甜蜜。

  练功房内

  “会武麽?”穿著练功服的风啸然问向一旁的孤然。

  “嗯...会一些,在谷里老爹有教过我,不过不是很好。” 孤然诚实地答到,每次都打不过老爹...而且他的身子也不能练太高深的功夫。不过穿著练功服的父亲和平日不一样呢,显得更加严肃和不可亲近了,不过很好看,这种装扮应该就是老爹提过的江湖人士吧,很适合父亲。

  “既然会武,我就不派人教你了,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你自己多练习,你虽是小厮但也必须有自保的能力。”风啸然说完,不再看孤然,走进练功房里面的一间屋子,然後关上了门。

  孤然站在外面,看父亲自己进去,他知道父亲是要单独练功了,四处看看虽然有不少兵器,可他还是喜欢用自己的软索。不过自己每天都有练功呢,既然软索没有带在身上,就练练拳好了。

  坐在地上慢慢吐纳完之後,孤然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後开始挥拳。老爹教他的都是强身健体的功夫,这套拳法很慢,但却需要很大的力度,每次打完之後都会让他出一身的汗,老爹说如果他把力度减个五成,然後拳速加快一些,就能成为防身的功夫了。不过到目前为止他都没试过,身体壮一些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至於防身麽...现在看来应该没机会吧...?

  “呼...” 擦擦额头的汗水,自己都打完一套拳了,父亲还没有任何动静。相对练武来说他更喜欢看书,孤然看看天色....天色还尚早,不知道父亲什麽时候出来。盘腿坐在地上,孤然闭上眼睛,放任自己的思绪飘荡,头脑里空空的,身子也轻轻的,清心决果然能让人心情平稳,淡然轻松。

  ..........

  睁开眼睛,看著走出来的父亲,孤然立刻起身,“楼主,您练完了麽?”并递出早已准备好的干布。

  接过干布擦拭头上的汗水,风啸然看了孤然一眼,点了点头,“回啸然居,服侍我沐浴。” 然後把布巾交换给孤然,风啸然走出了练功房。

  孤然愣了一下,然後有些慌乱的跟了上去,父亲的小厮还要伺候沐浴麽,这....老爹生病的时候他也仅仅是帮老爹擦拭而已,但伺候沐浴,他从未有过,孤然咬了咬唇....看著走在前面的人,片刻後又放松的一笑,那人是自己的父亲呢,儿子帮父亲沐浴又有何不妥。想开的孤然笑容又重新回到脸上,嗯...看著父亲的後背,他一定会认真帮父亲擦背的。

  ..........

  “楼主,温度还行麽?”倒入一瓢热水,孤然轻声问到,然後用手稍微感受一下,不是很烫。

  “嗯...擦背。”风啸然把湿的布巾放到桶边,然後趴到一边。孤然忙把布巾拧干,然後认真地帮父亲擦背,父亲的肩膀好宽啊,比老爹的还宽呢。刚才父亲脱衣服的时候虽然没敢仔细看,但也看到了父亲身上有一些伤疤。背部这条疤痕很深呢,看上去时间很长了,当年娘她...不知道父亲身上的伤有没有一条是娘留下的。

  用水冲刷著後背,孤然又轻声开口:“楼主,擦好了,你觉得可以麽?”不知道自己的“手艺”行不行。

  “嗯,你出去吧。”风啸然淡漠地回了一句,然後仰头靠在桶边,闭上了眼睛。孤然忙又重新添了一些热水,然後轻轻退了出去,等父亲洗完他再进来收拾好了,还好,只是要自己帮忙擦背而已。

  擦著头发,孤然坐在床上吐出一口气,第一天终於顺利的度过了,没有想象中的累,但也并不轻松。不过父亲并不难相处,既然第一天安然度过,那以後也应该没什麽问题了。只是....摸上自己的左肩,不知道父亲记不记得他曾经有个儿子肩上有个叶状的胎记。如果被父亲看到了,不知道会怎麽对待他,是赶他出去还是继续把他关到山上。赶出去到没什麽,本也就没想到会到这里来,如果是关到山上的话....他实在不喜欢呢,希望到时候父亲能看在自己是他贴身小厮的份上放过他。

  呼,不想了,有些累了,得看快休息了,不然身子又要疼了。把布巾放好,孤然躺在自己软软的铺上,盖上被子..唔,没有父亲的床铺软,挥手熄灭油灯,孤然闭上眼睛,希望今晚老爹能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第五章 润 心

  窗外的夏蝉在鸣叫,有些暖热的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已经入夏,天气虽然有些热,但孤然却怡然自得地听著外面的虫鸣鸟叫,一边帮著父亲研墨。四个月过去了,从一开始的有些生疏到现在的得心应手,孤然很是高兴,看来父亲对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希望自己可以多帮帮父亲,希望父亲能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看著父亲额头上有些细小的汗珠,孤然放下手上的墨条,然後轻轻走了出去....

  “楼主...” 把从厨房端来的梅子汤摆放在父亲的手边,孤然轻声唤到,“喝些梅子汤吧,里面加了些冰。”看来父亲不似自己,有些不耐热呢。

  停下笔,风啸然看了一旁的孤然一眼,然後慢慢拿起碗,喝了起来。看著父亲喝下梅子汤,孤然虽然脸上仍是淡笑,但心中却是异常的喜悦,父亲一点都不像传闻般那样难以相处呢。虽然不爱说话,表情也很少,但三个月来除了第一次的时候对自己有些冷淡及严厉,後来都没有再那样对待过自己。想到这些孤然心中有著小小的幸福和满足。

  见父亲喝完梅子汤,孤然忙双手接过空碗,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给父亲添了杯茶,孤然继续帮父亲研墨。风啸然低头继续看下面送上来的账目,突然淡漠地说到:“如果无事,就从书柜上找书看,别总站在这里。” 

  孤然闻言惊讶地看著父亲,然後笑地异常的开心:“是...楼主,谢谢楼主。” 父亲居然让自己看书房的书,垂下脸加快研磨的动作,孤然努力把眼中的泪水和心中的酸意压下去....父亲是看自己无聊麽?等情绪平复一些之後,孤然又挂上了淡笑,看著差不多的墨,又看看父亲,孤然悄然转身走到书柜旁....啊,这本书早想看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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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这样可以麽?” 倒入一点热水,孤然伸手探探水温,看著父亲微微点了点头,孤然把热壶放到一边,把袖子再往上卷卷,再把衣摆别在腰带里,孤然把父亲的头发解开,天热了,父亲容易出汗,头发得经常洗。把乌黑的长发浸在桶边的木盆里,孤然把水轻柔地洒在父亲的头发上。进入夏天後,父亲就到萧然居後的裕间沐浴,这里地方大,也不用担心会弄湿地板。头发湿的差不多了,孤然把皂膏揉搓到父亲的头发里,然後认真的帮父亲洗发、揉按,父亲每日要做那麽多的事,所以每次洗发的时候他都要帮父亲按按头,捏捏肩,照顾好父亲是他唯一能帮到父亲做的。

  看著父亲闭著眼,面目有些放松,孤然更加轻柔地按搓著,看著手上因做事而起的小小的茧子,孤然很高兴,茧子越厚就说明他呆在父亲身边的时间越长,等哪一天父亲不需要他的时候,看著手上的茧子也能回忆起和父亲在一起的日子呢。

  用水瓢帮父亲把头上的沫子冲干净,孤然把父亲的头发微微擦干,用簪子固定起来。拿起桶边的布巾,弄湿拧干後,孤然低下头看著仍闭著眼的父亲,小心的开口:“楼主...要先在擦背麽?”风啸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稍稍使力向前趴在桶缘,孤然了然地笑笑,开始帮父亲擦背,擦过伤疤的时候他格外的小心和温柔,怕把父亲弄疼了...自己的伤口按著的时候会痛,不知道父亲身上的伤口是不是也和自己的一般。仔细地擦完背後,孤然有添了一点热水,把布巾在一旁的木盆中洗净後,孤然看向父亲:“楼主,擦好了。” 然後准备如往日一般离开。

  “前面。”风啸然冷冷说了两个字,又靠了回去,眼睛依旧闭著。孤然愣住了...笑容也不见了仅剩下惊讶...父亲今天是怎麽了?从来都只要求自己擦背的,怎麽今日会...看著父亲闭著的双眼,孤然咬咬唇,父亲他今日是不是累了....拿起布巾,孤然走到父亲的身边,既然父亲累了,那今日他就帮父亲擦前身好了。

  “失礼了。”孤然轻柔的说到,然後抓起父亲的一只胳膊慢慢擦拭起来。手背..手腕..前臂..手肘..上臂..肩窝..肩膀..脖颈..再擦下来...拿另一块湿布巾蘸著水冲洗一边,转向另一只胳膊...然後是锁骨...前胸...孤然停了下来,“楼主...” 再往下的身子在水里...

  风啸然这时睁开了眼睛看著正呈擦身姿势的孤然:“可以了。”然後抽走孤然手里的布巾放在了浴桶里。孤然又愣了一下,然後点点头,给父亲又加了一点点热水,让水保湿温热後,轻轻离开了浴间。风啸然则睁著眼睛一动不动,待孤然离开一会之後,把先前扔进桶里的布拿出来,慢慢擦拭自己泡在水下的身体。

  端著青菜粥,孤然站在父亲的房门外,手抬起又放下。今晚父亲没吃多少东西,他有些不放心,天越热父亲吃的越少。刚才他去厨房帮父亲做了碗青菜粥...可端过来又觉得有些鲁莽...怕父亲觉得自己多事又怕父亲吃不惯自己做的东西。毕竟他的手艺只有老爹尝过,老爹的口味本来就怪...叹口气...孤然又举起了手,这时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楼主...” 看著站在门里的父亲,孤然吓了一跳,然後马上恢复过来,“楼主...您今晚没吃什麽...嗯...这个...” 端著碗,孤然也不知道说什麽好,他还没想好该怎麽说父亲就突然出来了。

  看著孤然手中的东西,风啸然眼神沈了一下:“你做的?”

  “啊..哦,是我做的...不过不知道...” 正准备说不知道做的如何时,手上的碗突然被人端走,“一会过来收。” 说完风啸然又关上了房门,孤然在外面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心中呵呵呵地直笑,今天是自己最幸福的一天....一定要把这个日子好好记住。

  ...............

  看著已经空了的碗,孤然克制著心中的激动,看著仍俯首於桌案上的父亲,孤然又有些小小的心疼,父亲真的很辛苦。给父亲倒了杯茶,把有些闪的烛芯挑挑,把床铺铺好,再把熄了的薰香点上,看著父亲的额头又有些汗水,孤然端著空碗慢慢走了出去。

  按著额头,风啸然看著空无一人的屋子,再看看撑开的床褥和冒著青烟的薰炉,风啸然拿起手边的清茶喝著。这时门被人推开的声音传来,风啸然看过去,却见孤然端著一个木盆走了进来,里面放著冰。

  把木盆放在父亲床的脚边处,孤然起身到盆架处拧了块手巾走到父亲的跟前:“楼主,擦擦脸吧。”待父亲接过去後,孤然想了想又说到,“楼主,天不早了,您早点歇息吧,我取了些冰,现在比较好睡...” 事情永远都做不完的,身子要紧,後面的话孤然在心中说到,这些话作为小厮的他是不能说的。

  把布巾交还给孤然,风啸然看了看桌上的东西,稍微整理下後起身向床边走去:“更衣。” 孤然看著父亲准备睡了,温柔地笑了,忙走过去垫起脚帮父亲脱衣,待父亲在床上坐下後再把父亲的鞋脱掉,服侍著父亲上了床。风啸然躺下後,孤然端起水盆吹熄烛火,小心地走了出去,关上门孤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父亲,希望您今夜有个好眠。

  天越来越热了,孤然的心中也越来越焦虑。怎麽办,他不知道父亲的体质居然是这样的,天一热就什麽都吃不下,听两位参堂说父亲这麽多年都是如此,虽然他们让他不要担心,但....他怎能不担心。前阵子晚上还能吃点自己熬的菜粥,可这几天连菜粥也吃不下多少了。父亲这段时间明显瘦了,这可如何是好。

  在书房内多放了些冰,孤然帮父亲拧了湿巾,他得找个方法让父亲能安然度过这闷热的夏天。把布巾放回水盆,孤然向书架走去,他得找找....他懂医术确并不擅长厨艺,他得好好学学了。

  深夜释然楼的厨房内一个人依然忙碌著,穿著灰色单衣的人在厨房内走动,洗菜、切菜、剁肉、淘米....抬笼屉、生火...如果不是楼内安静如昔,真会让人以为此时正是用膳时刻。

  ...........

  “叩叩...”

  “楼主,您起身了麽?”

  “进来...”

  端著脸盆拿著竹筒,同过去的每一个早晨一样,孤然走进父亲的房间。服侍完父亲穿衣洗漱後,孤然依旧帮父亲倒了杯茶。

  孤然把东西拿出去後,风啸然微微皱了皱眉,一大早就这麽热,让他异常的难受。看著收拾好的床铺,风啸然眼神一凛,昨夜这个人天快亮才回房....他实在不想去问暗卫这个人去做了什麽。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看著拿著托盘的孤然,风啸然眼神闪了闪。

  “楼主,我知道您没胃口,但...不吃东西,身子受不住的。” 把托盘放到父亲的面前,孤然小心翼翼地看著父亲的脸,“这些您尝尝,多少吃些吧。”

  盯著托盘上的东西,风啸然半晌没有说话,上面摆著十几个菜包,里面鼓鼓的不知道是什麽东西。拿起一个放到嘴里,大小刚好,风啸然慢慢吃了起来,眼中划过一到亮光,风啸然咽下嘴里的东西,再拿起一个放到嘴里.....

  看著父亲吃著自己研究了一晚的饭团,孤然稍稍放下一些心,今天父亲终於可以吃些东西了,给父亲又添了杯茶,孤然安静地看著父亲吃自己做的东西。等父亲把最後一个放到嘴里後,孤然微微一笑,太好了,父亲有些胃口了,把空了的托盘拿起,孤然看著父亲:“楼主,我去吃早膳,吃完後我直接到书房去,您歇歇,喝喝茶。”然後轻轻离开父亲的房间。

  看著孤然离去的方向,风啸然脸色深沈,久久没有动静。

  被月月折磨的有些累,我就找我家孤然玩了玩。不过发现自己有自虐倾向,写的时候那个辛酸啊。

  尼子:小然啊,今後对你那个爹要狠狠地虐啊。

  孤然:他是小然的父亲呢。

  尼子:你...你..你个没出息的!

  孤然:呵呵,父亲对我很好呢。

  尼子:....(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第六章 我心怡然

  整理著父亲的私人书房,孤然擦擦额头的汗水,天更热了,但是...想到父亲孤然嘴角又往上升了几分,这一个月父亲天天都能吃下自己做的饭菜,身子也慢慢回复一些,凹下去的面颊又重新平了起来,这个夏天父亲可以安然度过了。

  把书分好一一摆到书架上,转身正准备收拾桌面的孤然突然脸色发白地蹲在了地上。“嗯...唔..”死死咬住唇,孤然忍住出口的呻吟,“呼呼...嗯..”一颗颗冷汗滴了下来,最近为了帮父亲研究菜式他有些累到了,这几天疼痛的次数越来越多。坐在地上,孤然把自己的头埋在腿间,现在不能出去,这个样子被院子里的暗卫看到的话,父亲会知道的,看来得把药随身带著了。

  “嗯...” 咬住袖子,孤然脸色惨白地坚持著、忍耐著.....缓缓站起来,大口大口吐著气,孤然努力站直身子,捏捏双颊,然後向外走去。挂著微笑,平稳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後孤然跌坐在地上,捂著腹部停了一会,孤然慢慢爬到桌前,从抽屉里取出药...

  “唔..呼呼呼呼..嗯..” 靠著桌腿,孤然慢慢放松自己,没事了,这次太大意了。待疼痛过去後,孤然休息了一会,起身换了衣衫,再擦了把脸,把药瓶装到身上,孤然又返回父亲的书房继续未完的事情。

  把父亲的早膳端到桌子上,孤然坐在一旁,给自己添了碗粥喝了起来。父亲让他把自己做的膳食送到偏厅,所以他每天仍然可以同父亲一同用膳,父亲一个人用膳还是无聊的吧。吃著手里的包子,孤然想著中饭给父亲做什麽好。

  “小然...” 陆文哲看著对面的孤然,有些担忧,“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你的脸色很不好。” 最近楼主的夥食都是小然一手操办的,他还要服侍楼主,事情是有些多了。

  “啊...” 孤然心中一惊,昨晚虽然又疼了一次,可是早上出来的时候他明明捏过脸了啊,孤然眼角看到父亲停了下用膳心里有些著急,低下头手不自觉地捏捏耳垂,“ 不是...是..嗯..我昨晚做噩梦了..没睡好...” 快想想,做什麽噩梦了...

  “嗯?噩梦?”龙天行看了看异常苍白的小脸,神情有些怀疑,“什麽噩梦说来让我们听听?居然能把小然吓得脸色这麽差。”

  放下手,孤然微笑地看著两位参堂,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麽...就是...我说了你们不要笑我..”手又开始捏耳垂...

  “放心,我们不会笑你的。” 龙天行和陆文哲郑重地点点头。

  “就是...就是梦见被一只恶狗追...”孤然心里有些担心...他实在不会说谎...

  “咳咳...” 龙天行被呛到了,猛咳几声,不信地喊到,“被狗追算是噩梦?小然,你可别骗我们啊。”

  “是真的,龙参堂...” 孤然的脸有些红,骗人居然会是这种感觉啊,“孤然..嗯..在谷里的时候没见过狗的,从谷里出来的第二天,我..我被那个追了两条街...差点被咬了,後来才知道那是狗...我当时吓坏了...所以..所以..唔..” 孤然又低下了头,脸色异常的红润,一只耳垂被他捏得红红的。

  “噗...哈哈哈...” 龙天行愣了下,然後大笑起来,陆文哲也摇头笑著,“小然啊,呵呵,你啊...改明儿个陆大哥帮你带一只回来,你自己养养,怎能怕那种畜牲呢。”虽然小然不叫他们大哥,但在他和龙天行的心中可是把自己当他的兄长的。

  “哈哈,小然啊,你说你还没见过什麽,龙大哥哪天带你去一次认个够。”龙天行虽然笑著心中却有些疼惜,小然以前究竟过得什麽生活,连狗都不认识。

  “不用麻烦两位参堂了,我现在都晓得了,嗯...不会再被吓到了...” 孤然连忙看著两位参堂,他怎能麻烦参堂呢?虽然他是有些怕狗啦,不过到也不至於会把自己吓得做噩梦...

  “话不能这麽说啊,既然怕狗的话,就养一只,今後就不会怕了。” 陆文哲有些坚持,然後看向楼主,“楼主,小然可以养狗的吧。”

  风啸然吃著孤然亲手做的青椒紫菜团,没有抬头,淡淡说了一句:“你看著办吧,能看家护院的。”

  陆文哲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又给龙天行投去一撇,满口应到:“好,我一会就吩咐下去。”

  “楼主...陆参堂...” 孤然脸有些烧,有些抱歉地低唤到,“不用麻法了...”

  “不麻烦不麻烦...”龙天行给孤然夹过去一个包子,“快吃饭吧,这件事就这麽定了。”然後眼角瞄了眼楼主的早膳,真想尝尝,不过...还是乖乖吃自己的粥吧,楼主可是已经说过了,孤然只负责他的膳食....

  ...............

  “文哲,看来楼主对小然很满意啊。” 龙天行看著身边的好友,肯定地说到。

  “是啊,不过小然那麽好的一个孩子,如果楼主还不满意,那就真的是没天理了。” 陆文哲点点头,小然对楼主的照顾非常细心,连他们看著的人都觉得舒服。

  “楼主对小然的态度现在看起来也还算不错,不过...还应该再好些。” 龙天行有一些些的不满,楼主对他们也就罢了,对小然那麽好的孩子就不能和颜悦色一些麽。那孩子每天早早就起来准备早膳,晚上还要准备宵夜,就为了能让楼主多吃些,今年夏天楼主的面色比往年好太多,非但没有消瘦反而还长了些肉,还不都是小然的贴心照料。

  “哎...让楼主变得可亲些还不如盼望猪上树呢,还有些可能。” 陆文哲不做丝毫的奢望,“小然可没签什麽卖身契的,等过几年,小然长大了,到了娶妻生子的时候,看楼主怎麽办。到哪里找像小然这麽用心服侍他的人,楼主以前的那几个小厮可连小然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想到这里,陆文哲露出渴望的神情,真想看看啊。

  “哈哈,就是啊,等今後楼主被小然养刁了,等以後小然离开释然楼,哈哈,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啊。”龙天行也没有丝毫的同情心,虽然风啸然是楼主,但他们几个可不怕他,到时候他一定会好好安慰楼主的。

  正认真地帮父亲擦身的孤然,突然感觉一道目光注视著自己,孤然忙抬起头却发现父亲居然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并看著自己,看看自己手上的布巾,孤然不安地问到:“楼主...是不是力道重了?”自从那一次之後,父亲就要求自己给他擦试全身了,是不是自己刚才不自知的用力了?

  “明日我要出去办事,你不用跟著,向账房领些银子,自己出去看看需要添置些什麽。” 说完,风啸然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孤然看著父亲,眼睛里慢慢浮现惊讶,张了张嘴,又闭上,眨眨眼睛,想了想,孤然连上挂上了大大的笑容,父亲是给自己放一天假麽?

  “楼主..你明早什麽时候出门?还是吃了早膳再出去吧。”继续帮父亲擦前身,孤然轻轻问到,“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很快的。”万一父亲出去吃不下外面的东西,不是又要饿著麽?

  “...明早你按时过来吧...” 风啸然低沈地说了一句,向後靠了靠,不再反应。孤然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後把父亲的上身用水冲干净後,把父亲的腿抬上来,帮父亲擦腿...视线自动掠过父亲的下身.................好大...

  目送父亲离开啸然居,孤然返回到父亲的房间里,把父亲的被褥全部搬了出来,今天天很好,他早就想帮父亲晒晒被褥了。想想昨夜父亲的吩咐,孤然一边搭著被子,一边想著,心中有些苦恼。他什麽都不缺啊,可是父亲让他出去,如果他在屋子里睡一天的话,有些不好吧,父亲知道的话一定会认为他累了。不然...还是出去吧,到时候再看看做些什麽好了。

  把父亲的房间打理好,关好门,孤然向账房走去...嗯...父亲只让自己领钱,那领多少呢,对於银子这些他其实也不是很懂....

  第七章 孤然心

  咳咳:话说尼子这两天没更新让各位亲们苦等了。昨天中午起来尼子开始收拾家,直到下午4点才把家弄得焕然一新,然後尼子就瘫了。抽了一个小时写了一点小然,6点朋友过来出去吃火锅,吃完偶就去机场接朋友......晚上陪朋友去吃了生蚝,回到家已经凌晨2点鸟。今天上午起来带著朋友逛了逛,吃了吃,下午5点送他们坐上机场大巴,然後偶回来赶快把这章小然写完....三陪还是辛苦的,偶眼睛睁不开了,你们就先陪陪小然吧,偶现在去陪床~~明天正常更新~~

  正文

  走在释然楼外的树林里,孤然仰头看著从树荫间透出的光量,林子里很凉快,让孤然有一些小小的满足。莫管家本来说派马车送他到市集里的,但半路他就要马车回去了,本就无何可买,在林子里走走就可以了,和账房的张叔拿的银子看来是无用武之地了。

  摸著粗壮的树干,孤然用指腹感受著粗糙的纹理,泥土和树叶的清香让他觉得异常的舒服,仿佛他还在谷里,仿佛老爹还在自己的身边。每次自己在树上睡觉的时候,老爹就飞上来把自己抱回房间,然後在他起身之後再训他一顿。而每当这个时候,他只要到林子里采些新鲜的香菌,给老爹煮一锅菜心菇菌汤,老爹就会笑笑地摸著他的头,说他是世上最乖最好的孩子。

  转到树的另一边,摸上凹凸起伏的树皮,孤然又是甜甜一笑。想起头几年身子疼的睡不著时候,老爹专门给他做了一个吊床,然後把他抱到上面,轻轻推著他睡,那时候疼痛会一点点的离开自己,仅剩下香甜的梦乡。老爹曾经有个孩子,八岁那年死在了仇家的手里,老爹报仇之後就到谷里独自生活,直到二十年後检到自己。他知道老爹一直把自己当亲生儿子般疼爱,就是在最後两年身子不行的时候,都时刻操心著自己,怕自己累著、冷著,怕他走了之後没有人再照顾自己,怕自己疼的时候,没有人在自己身边....

  “老爹...”把头靠在树干上,孤然微勾著唇,嗓音有些发颤,“然儿现在很好呢,你不要担心我,在天上你要好好的哦。不要随便发脾气,不要挑食,要多吃菜,酒也要少喝,如果见到了哥哥,你要告诉他,他有一个弟弟叫孤然噢。” 随著低柔的声音,一滴滴晶莹的泪水消失在地上厚厚的叶缝中....“然儿...很想你..很想很想...”

  .............

  躺在溪边,孤然闭著眼闻著周围青草的馨香,耳边是风吹著树枝的沙沙声和小鸟在林间穿梭的鸣叫声。脚泡在清凉的溪水中,孤然轻轻晃动了一下,低笑几声,他都不知道原来这林子里还有这样一条清澈的溪水,看到的时候他真得觉得自己还是在谷里。如果今天真的进了城,他就错过了,还好还好,孤然心中万分的庆幸。

  就在孤然在温暖的阳光下将要睡著之时,突然被几声异常高昂的鸟叫声惊醒。孤然坐起身,用衣摆擦干脚後忙穿上鞋朝声响处寻去。

  “啊!”看著眼前的一幕,孤然叫了出来,连忙跑到过去。只见地上是一个鸟巢,刚孵出来的三只幼鸟滚落在鸟巢边,因自己的到来而惊飞起来的两只紫骊在自己的头顶盘旋鸣叫。

  蹲下身摸摸地上的三只雏鸟,孤然送了口气,还好,都还活著,把三只雏鸟轻轻地放到鸟巢里,孤然抬头看去,看来是从树上掉了下来,还好地上的叶子很多,不然这三只小家夥怕是已经没命了。

  “不要怕哦,我会把你们送回去的。” 孤然摸摸有些害怕的小家夥,然後起身结下衣带,把鸟巢放在自己的衣摆内,在把衣摆弄成兜状绑在腰上。双手环在树干上,孤然深呼一口气,然後向上爬去,自己在谷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爬树了,现在终於可以重温一次了,呵呵,如果老爹在的话又要训他了。

  爬到上面,孤然踩在一根较粗的枝干上靠好,然後小心地把鸟巢从自己的衣服下拿出,三个小家夥虽然害怕但很老实地呆在里面。找了一个比较稳固的枝杈,孤然把鸟巢轻轻地放了上去,然後从衣摆下扯下一块衣料,撕成几条後,再顺手折下几只细枝,孤然把鸟巢牢牢地固定起来,“这下就好了,以後就不会掉下去了。” 打好最後一个结,孤然低头摸著仍旧叫个不停的小家夥们,“呵呵,不怕不怕了。”

  看著站在自己不远处鸣叫著的两只紫骊,孤然了然地笑了笑,後退了几步看著它们。紫骊在鸣叫了一阵之後,一点一点朝雏鸟飞去,再最终飞进巢里时,又看了孤然一会,就低头安抚起自己的孩子。

  看著用头磨蹭著孩子们的两只紫骊,孤然心里异常的开心,小家夥的爹娘看来是吓坏了,不过小家夥现在不像刚才一样叫的那样凄惨了,更像是在和爹娘撒娇。唔,很像自己惹老爹生气或担心的时候,自己对老爹的样子呢。不知道和娘撒娇的话会是怎样呢,娘也会像老爹那样轻打自己几下,然後捏自己的脸麽?

  真好,小家夥有自己的爹娘在身边,今天算是有惊无险了。半靠在树上,孤然开心地看著面前的一家子温馨快乐的一幕,渐渐地眼睛越来越沈,孤然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慢慢阖上了双眼....

  “叽咕,叽咕...” 不停的声音在耳边响著,孤然微动了几下,然後缓缓张开了眼,脑袋中有些空白,孤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什麽地方,然後又听到几声鸟鸣,孤然转头看了过去,却发现一只紫骊在他旁边叫著。孤然眨眨眼,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这是哪里,慢慢坐起身孤然才发现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孤然心里轻呼一声,糟了,父亲的被褥还晒在外面呢,这一觉睡得太沈了。

  看看周围,巢中三只小家夥正在被喂食,而刚才叫自己的那只紫骊则已经飞进了窝里看著自己。“多谢你把我叫起来。”孤然感激地对那只紫骊笑笑,然後起身下树。下到地上的孤然整理下衣服,然後运功朝释然楼奔去,不知道父亲回来没有,希望还赶得及。

  回到楼里,一边同楼里的人打招呼,孤然一边快步走向啸然居,看著仍旧晾在外面的被褥孤然松了口气,看来父亲还未回来。用手拍打一番,孤然把散发著浓浓日光气息的被褥铺到了父亲的床上,整理好後孤然用手按了按,嗯...好软啊,明日也要把自己的被褥晒一晒。

  看著已经暗下来的天,孤然把熏蚊草点起来,绕著父亲的房间来回走动,夏天蚊虫多了,他得好好熏熏。手托著草,孤然举著熏蚊草在父亲的床上熏了一会,然後快速把床上的纱帐放下来掖好,父亲本就怕热如果晚上再有蚊虫,一定会睡不好的。这种熏蚊草是老爹以前给自己配的,熏著的时候不会太呛,气味也是淡淡的,不会让人闻著难受,在谷里的时候老爹看他被咬得厉害就给他配了这种熏蚊草,时间长了他也不怎麽招那些蚊虫了。

  看著熏得差不多了,孤然把床上的纱帘放下,然後关上父亲的门回到自己的房间。点上烛火,孤然有些发呆,父亲现在还不回来,不知道晚膳是在外面吃还是回来吃。不过父亲出门前告诉自己会晚些回来不用等他吃饭,起身走到啸然居後面的小厨房里,孤然简单给自己弄了些吃的填饱了肚子。趁父亲没回来,他沐浴一下好了,就不去偏厅用膳了。

  ..........

  先洗好头发後,孤然泡在水里,舒服地哼了出来,每天父亲睡下後,为了第二天能按时起身,他都是很快地擦身沐浴,好久没有这样好好泡泡了。看著自己的身体,孤然眼里有些不满,什麽时候能和父亲一样呢,自己太瘦了,按按自己的胳膊,没有父亲的壮,再捏捏自己的腿,好软啊,肤色都不似父亲那样健康呢,太白了。然後在看见自己身上的疤痕时,孤然才有了一丝满意,这点和父亲很像。虽然已经被老爹除掉不少,不过几处伤势较重的地方还是有些明显的伤疤,不过看起来没有父亲的那麽威猛...希望自己到父亲这个年岁的时候,能强壮一些,希望老爹说自己一辈子也壮不起来是骗自己的。

  用手细细擦拭著身子,孤然突然听见外面有一些动静,忙起身离开木桶...刚套上内衫,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楼主?您...您回来了?”孤然抓著前襟,有些不好意思,居然让父亲看见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他....他裤子还没套上呢...

  风啸然没说话,看了仅松垮地套著一件白色内衣的孤然一会,然後转身离开了孤然的房间,离去前留下一句,“弄好後到我房里来。”

  听著父亲关上门的声音,孤然捂著发烫的双颊,怎麽会这样...孤然有些哀怨...再看看自己的样子,孤然直接把脸捂了起来,这..这让他怎麽去见父亲嘛...

  ..............

  “叩叩...”轻敲几下门,孤然贴著门说到:“楼主...”

  “进来。”

  听到父亲的声音,孤然磨蹭了一下,然後推开门走了进去。低著头,孤然走到父亲的书桌前,脸比刚才更烫了,孤然双手交握,不敢抬头看父亲。

  “沐浴。”一刻锺後,风啸然才出声。孤然一定忙点点头,然後退了出去,父亲刚才不会是生气了吧,怎麽语调和平日有些不一样呢?声音有些低呢。

  把浴间内的木桶添好水後,孤然挽起袖子试了下水温,“楼主,可以了。” 把手擦干,孤然走到父亲身前帮父亲脱衣,突然,他的手被父亲握住。

  “楼主?”孤然不解地看著父亲。

  “半个时辰後过来收拾,你先下去。”放下孤然的手,风啸然走到木桶边背对著孤然说到。

  “.......”孤然愣了一会,然後迅速反应过来,“是,楼主。”马上离开浴间,并关好浴间的门。

  听著门关上的声音,风啸然慢慢脱下自己的衣服,然後坐进浴桶中,看著浴间的屋顶,一动不动......

  ...............

  坐在床上,孤然有些沮丧,今晚父亲为何不要他伺候沐浴了....是不是他哪里做错了或者哪里做得不好让父亲不悦了。抓著床单,孤然想了又想,怎麽也想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过了一会,孤然突然冷静了下来,摸摸刚才被父亲握过的手,孤然微微笑了起来。有什麽好难过的呢,他碰到父亲的手了,从未想过能遇到父亲,更从未想过能和父亲相处,这些日子已经够他回忆了,还有何不知足呢?孤然,你越来越贪心了,这样可不好。如果父亲真的不需要自己了,也是情理中的事啊,他不可能在父亲身边一辈子呢。现在被父亲辞退总比今後让父亲发现自己的身份,而把他赶出去或把他关起来要好太多。如果真有一天父亲不要自己了,他会笑著离开的...然後回谷里陪老爹,并告诉老爹这段日子发生的每一件事。

  第八章 悦.殇

  帮父亲整理著衣衫,孤然小心地感受著父亲的心情,早上过来到现在父亲并没有什麽不同,让孤然悄悄放下了一颗心。整理好父亲的床铺,帮父亲倒好茶後,孤然端著用具走了出去,看来是他多虑了。

  “小然,”早膳时,陆文哲突然开口,“陆大哥今天要出去办事,前天吩咐他们找狗的事有了著落,我今天正好去看看,听说他们挑了几只,你想要什麽样的?”

  孤然惊讶地看著陆参堂,没想到会这麽快,他以为还要过段时间,愣了一会孤然顿顿的说到:“随便啦...不要太凶的都行,其实...其实不用麻烦啦。” 他不过是临时找个借口,没想过要养狗的,孤然做著最後的挣扎。

  “不麻烦,这件事不是早定下来了麽?”陆文哲好笑地看著孤然有些无措的样子,“放心,陆大哥会帮你挑一只最好最可爱的狗!”养只狗在身边,这孩子就不会偶尔露出一丝悲哀的神情吧。

  “那...那多谢陆参堂了。”想起那天的谎话,孤然红著脸低下了头。

  “吃饭!”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孤然忙抬头看去,看到父亲有些不悦的脸,孤然心中突了一下,忙低头认真吃了起来。他刚才是不是又做什麽令父亲不快的事了。

  “楼主!” 陆文哲有些严肃地看了过去,楼主到底是怎麽回事,孤然这麽好的孩子他居然都这个样子。

  风啸然没有说话,只是更加冰冷地看著陆天行,龙天行看著二人,又看了眼小然:“楼主、文哲!” 然後在二人看他之时朝孤然那里扫过一眼,二人看著有些发白的小脸沈默了一会,接著各自吃了起来。

  “小然,别光喝粥,吃几个包子,你看你瘦的。”为了缓和气氛,龙天行放低声音对孤然说到,然後夹起一个汤包放到了孤然的碗里。

  “谢谢龙参堂。”孤然忙抬头道谢,苍白有些慌乱的神色看看父亲和又看看陆参堂。风啸然看了眼孤然,放下碗筷丢下一句“吃完後到书房”就走了出去,孤然看著父亲吃了一半就离开,心中更加的慌乱。

  “小然,” 轻拍孤然的背,让他放松一下,龙天行安抚著说到,“这几如楼里有些事,楼主可能有些心烦,楼主不是对你发脾气,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天知道楼主又哪里不对了,这人喜怒无常,连他们几个跟了他这麽多年的人也搞不懂他。

  “小然,你别害怕,楼主不是冲你发脾气。” 陆文哲也马上安慰到,他实在不原看到这个孩子的脸上出现除了笑之外的神情,想了一下,陆文哲沈下双目看著孤然,“小然,楼主脾气不好,如果你真的受不了就离开吧,当初欧阳不是给过你一个令牌麽?如果你想走的话告诉陆大哥,陆大哥会亲自送你过去的。”楼主无端的发脾气,他们几个见多了自然没什麽,但小然这麽细心善良的孩子,他实在不想让他受委屈。

  “陆参堂、龙参堂,我没事的。楼主他心情不好,我这个贴身小厮都没看出来,是我没照顾好楼主...” 孤然咬咬唇,然後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今後我会注意的,两位参堂不用担心,孤然没事的,只是以为陆参堂和楼主要吵架,所以才有些担心....”

  “小然?!”两个人不可思议地喊了出来,这孩子难道一有事就找自己的原因麽,刚才明明就是楼主无理取闹!

  “两位参堂,我真的没事,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了。”微微笑了笑,孤然用眼神告诉对方自己没事,然後低下头喝起了碗中的粥,父亲已经去书房了,他得马上过去。

  “......”陆文哲和龙天行心中叹了口气,小然怎麽就不会为自己考虑考虑呢。

  快速吃完,孤然站了起来:“两位参堂,我先去书房了,你们慢慢吃。”说完鞠了个躬就快速走了出去。

  “文哲....我很担心小然...”龙天行不安地看著陆文哲,“这孩子...”

  “我知道,”陆文哲点了点头,“如果楼主真的很过分的话,我会找欧阳过来,我不会让小然受楼主的气的。”

  “楼主的脾气该改改了,对我们到无所谓,但小然是个好孩子,如果楼主不知道珍惜的话,还不如让小然出去过轻松点的生活,小然每天这麽辛苦的照顾他,他居然还能如此!”龙天行非常赞同陆文哲的决定,把小然送到欧阳那去一定比在这里轻松舒服百倍。

  “我下午出去,其他的事你多注意点。”陆文哲不放心地交代到,龙天行则点了点头。

  “楼主....”端著肉粥,孤然轻轻走进书房来到父亲的身旁,“楼主,如果孤然做了什麽惹您生气的事,您教训孤然就是,别..别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把肉粥放到父亲面前,孤然退到一边,“楼主,您再吃点吧,刚才..您没吃多少。”

  风啸然在孤然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看著他,看孤然小心翼翼的站到一旁,风啸然皱了皱眉,静默了一会,端起粥喝了起来。看父亲终於肯再吃一点了,孤然微微松了口气。

  “想要什麽样的狗,除了不凶之外。”喝著粥的风啸然突然问到。

  孤然听到父亲的话愣在原地,反应了半天才放松了进来时的不安感,温柔地看著父亲,诚实地答到:“具体有什麽样的我也不清楚。”

  “毛色、体型,公的还是母的。”想了想,风啸然微转过身子,看著孤然。

  孤然见状忙把托盘放到一边,走到父亲的正面,一边给父亲研墨一边想著,过了一会孤然微笑地看著父亲:“楼主...孤然实在想不出,如果方便的话...楼主帮孤然选一只可以麽?”那这只狗就可以说是父亲送给自己的第一件东西呢,不过把狗比作东西好像不大妥当,孤然心中有著小小的得意。

  “来人!”风啸然对著门口喊到。

  “楼主!”一名侍卫快速地出现在书房。

  在纸上快速地写了些什麽,风啸然递了下去,“把这个立刻交到陆参堂的手上!”侍卫迅速接了过去,然後一个行礼,快速走出了书房。孤然看见出去的人,心中想著:刚才父亲写的时候他只瞄见犬、金字...不知道父亲要给自己挑只什麽样的狗,好期待啊。

  “怎麽了?”看著一直没有回头的人,风啸然出声问到。

  “没什麽。”孤然马上扭了过来,看到父亲又有些不悦的脸时,马上回到,“在想楼主给孤然选了只什麽样的狗。”

  风啸然慢慢喝了几口粥,然後看向孤然:“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然後把空碗放到了一边,“先放到一边吧,中午用膳的时候再拿出去。”

  “.....是,楼主。” 孤然把碗收到一边,心中有些惊喜,父亲今天居然对他说了这麽多话,而且还帮自己选够,孤然背对著父亲悄悄咬了下指头,好痛!果然不是在做梦,是真的呢。孤然脸上喜悦的神情加深,看父亲开始做事,孤然开始了自己在书房一天的工作:给父亲沏茶、研墨,然後坐在椅子上看父亲的书...好幸福的一天。

  ...............

  “楼主,”书房外龙天行轻敲几下门後走了进来,看到起身的孤然後忙开口,“没什麽重要的事,你不用出去了。”

  “坐著吧。” 孤然觉得还是出去的好,突然父亲的一句话让他安下心来,既然父亲开口那就真的是无何要事了。

  “楼主,两位少爷派人送话过来,说他们明日就能到。” 接过孤然端来的茶,龙天行坐下来向风啸然禀报到。却不知他的话让孤然的心中猛地一震,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低下头,假装看著手中的书,孤然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父亲....有其他的孩子...

  “出去了半年,如果还回不来,怎配做我风啸然的儿子!”风啸然的话让孤然的心酸痛起来。

  服侍父亲睡下後,孤然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让自己压抑了一天的情绪释放了出来。坐在床上,屈起腿,把头埋在腿间,孤然把自己紧紧地抱住,白天他才知道父亲除了他以外还有两个儿子的,是在自己被送上山後认养的义子。他到这里几乎每天都和父亲在一起,也从未听别人说过,所以他一直以为父亲没有其他的孩子,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父亲...

  其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不是麽?孤然心中小小的安慰著自己,父亲得有自己的孩子,更何况自己这个儿子根本不能出现在父亲的面前...现在想来也许是因为自己和娘的原因,父亲才没有再娶,也没让人再为父亲生下孩子,而是直接领养了两名义子,想到这里,孤然大口大口喘著气。这一生,他都无法以真正的身份呆在父亲的身边,有人能名正言顺的照顾父亲,孝顺父亲,他应该替父亲高兴,而...不是伤心才对啊,只是为何眼泪却止不住地掉了下来,死死咬住自己的胳膊,孤然在漆黑的房间里轻声啜泣...

  第九章 心.止

  “小然...怎麽了?你脸色有点不好。”早膳时,龙天行看著脸色有些苍白的孤然,再看看楼主,心想是不是楼主又对小然做什麽了。

  “龙参堂,我没事...”孤然脸上带著微笑看著龙参堂,“昨日第一次听到少爷的事...我....”孤然捏捏耳垂。

  “哦,这样啊....”龙天行安抚地笑起来,“你别担心,两位少爷是很好相处的,而且小然这麽懂事,两位少爷见到你一定会喜欢的,是不是啊楼主...”说完看向风啸然,是他们疏忽了,没有告诉小然风海和风岩的事。

  “你是我的人,不需去理会旁人。”风啸然微皱眉,放下碗看著孤然。

  “楼主...”龙天行不赞同地看著他,怎麽能这麽说,那两人毕竟是少爷,小然怎可能不在意。

  “楼主、龙参堂,我没什麽,就是...就是..我以为楼主没有孩子的...有点..有点...”孤然实在不知道该怎麽编下去了。

  “现在知道了,吃饭。”风啸然觉得没有继续讨论的必要,沈声说到。孤然点点头,然後吃了起来,顺便遮住眼里闪过的一丝痛苦。孤然..你真没用,昨夜不是都想好了麽..为何..为何还是难受呢...

  “楼主,两位少主回来了....”这时,莫林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异常喜悦,接著两名公子从他身後走了出来。

  “爹,我们回来了。”两人上前对著风啸然行礼。

  “坐下吧。”风啸然淡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开口说到。两人接著走到桌旁坐了下来,然後齐看向一旁的孤然。

  孤然压下心中的惊讶,连忙站了起来:“孤然..孤然给两位少爷请安..”这两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不必多礼,刚才莫管家都告诉我们了,我们不在,爹多劳你照顾了。”坐在孤然身旁的人把孤然拉回位置,举止沈稳,脸上的神情刚硬,话语却充满了感激。

  “小然,这位是风海少爷,旁边那位是风岩少爷,他们是双生子,风海少爷是大哥。” 龙天行对小然介绍著,然後看向两人,“大少、二少,孤然是个很好很善良的孩子,对楼主的照顾那可是没话说啊,你们可不能欺负他哦。”龙天行虽然叫二人是少爷,但那仅是出於身份上的关系,实质上他和陆文哲同这两人可并没什麽主仆的生分。

  “龙大哥,孤然是爹的贴身小厮,我们欺负他做什麽,再说了...”二少风岩不满地看著龙天行,把身子倾了过去...“难道在龙大哥心里,我和大哥是这样的人?!”大有你敢说是,我就揍你的架势。

  “当然不是...”龙天行忙笑著给风岩面前的小碟里夹了一筷子小菜,“算龙大哥以小人之人度你君子之腹了,成不成?”

  “嗯..这还差不多...”风岩脸上有些危险的神色立刻变成了大大笑脸,转头看向孤然,“孤然,你叫我风岩就是了,别少爷少爷的,听著烦,我们经常不在楼里,有你在我爹身旁,我和大哥出去的时候也安心。”

  “你也叫我风海吧,我和小岩没那麽多讲究的。” 风海也说到,虽然他和风岩是兄弟,但性子却是南辕北辙。他性子比较沈闷不似风岩的开朗,也没有风岩能说会道。

  “这不合适...”看著两名亲切的人,孤然心中最後一丝酸楚远离,这样的两个人才配当父亲的孩子,“你们是少爷,孤然不能直呼名讳的。照顾楼主是孤然分内的事,两位少爷实在不必谢孤然什麽。”仔细看著而人,孤然越看越惊讶,刚才没有细看现在看来,他们长得可真好。两人不过十五六的年纪,风海少爷没有风岩少爷那麽白,肤色偏黑。二人五官俊美,都是细长而浓的眉;微上扬的眼角一人显得稳练,一人则显得不羁;鼻梁直挺;最主要的是他们都很健康,体格也比自己强壮很多....父亲的孩子果然还是这样的比较合适,如果是父亲亲生的就更好了,孤然心中有些小小的遗憾。

  就在孤然打量风海和风岩的时候,他们两人也有著心惊:这个人就是莫林信中的人麽?他看起来好瘦小,明明已十三岁了,却比他们矮了一个头。清秀、典雅、漂亮、温柔、细腻、坚定...从这人的五官和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却无法忽视。这样一个出尘的少年居然是父亲的小厮,真是委屈他了,而那付细弱的肩膀是如何担负每日服侍别人的重担的,父亲的小厮可不好当的。没记错的话,莫林信中曾说过为了改善父亲一到夏天就食欲不振的体质,这人可是每天起早贪黑地亲手帮父亲做各种膳食的....

  “看够了就吃饭!”突然一道冷冷地声音传来,孤然、风海和风岩微震一下,孤然看著父亲有些不悦的神色和已经放下的空碗,连忙大口喝掉碗里粥,漱了口,站了起来。风啸然看了风海和风岩一眼起身走了出去,孤然对桌旁的其他三人低身行了礼後急忙跟了过去。

  “龙大哥....”看著走出去的两人,风海有些严肃地看了过去。

  “龙大哥...我爹对孤然是不是...很不好...”风岩想想爹的脾性,有些担忧地问到,那样的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爹也太过严厉了...他和哥哥刚出生的时候父母双亡,爹把他们捡回来并认作义子,虽然对他们很严格,但却是真把他两人当做释然楼的少主,所以他们也是把爹当成亲生父亲看待。爹可从来没这麽冷地对待过他们两人。

  龙天行皱紧了眉:“楼主最近对小然有些...不是很好...”吐出一口闷气,龙天行看向风海,“小然严格说起来不是楼里的人,他并没有签任何的卖身契,不能算奴仆。当初小然想找差事,正好被你们欧阳大哥遇到了,他觉得小然很不错就带了过来给你爹当小厮。小然对你爹如何我想莫林早已告诉你们了,我和文哲商量过了,如果楼主还是这样的话,就把小然送到欧阳那去,欧阳临走的时候把小然托付给我们了,我们不能看著小然这麽懂事乖巧的孩子在这里受欺负。”

  “可是,爹那....”风岩觉得有些不妥。

  “你爹的小厮再找就是,可是小然这孩子不能这麽委屈地呆在这里,这孩子应该是被人好好疼著宠著才对....”这麽乖巧的孩子为何会受那麽多的苦...龙天行心中叹息一声。

  书房内,孤然小心地帮父亲添好茶,放下热壶,慢慢研著墨,孤然低著头虽然连上仍是淡淡的笑容,可心中却有著一些不安,一些酸痛:他...又惹父亲不悦了...

  “你是我的小厮,平日负责照顾我就行,其他人你不要多管。”风啸然看著孤然有些苍白的脸,眼中浮现恼怒,声音轻淡地说到。

  “...”孤然抬头看向父亲,心中不是很明白父亲的意思,但仍是点点头,“是...楼主...”

  “爹...”用好膳的风海和风岩和龙天行此时走进书房。孤然一见忙给三人沏好茶,然後轻轻退出书房,随手把房门关上。看见孤然的举动,风海和风岩对视一眼,这人..真得比他们小麽?三人坐好後,风海和风岩向爹详细诉说这半年他们在外面的事情。

  .............

  站在门边,孤然看著前方的花圃,脸上平日的浅笑中带著几分失落,他可真没用,除了惹...楼主...生气以外,什麽都做不好。两位少爷这麽小就可以帮..楼主..做事了,可自己...什麽都不会...老爹...

  几人交谈的声音从窗外隐隐传出,孤然正准备上前把窗户合上,突然听风海说道:“爹,下个月初九是您的生辰,爹去年三十千秋太过简单,今年我和小岩想给爹您庆生,一来爹您能高兴高兴,二来楼里也可以趁此热闹一番。”

  风啸然抬眼看到一抹身影停在窗外,深沈地开口:“你们看著办吧...”

  “那我们今天就布置下去。”听到父亲的答复,风海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风岩则有些惊异於爹的干脆,去年爹三十生辰可没让他们热闹庆贺。

  关好窗,孤然又靠回墙上。楼主的生辰麽?.....他送什麽好呢?老爹生辰的时候他都是给老爹准备一桌好吃的,可...楼主的生辰...做菜是不行的,可...想起上次出去时和张叔取的五两银子还在箱子里...孤然有了主意。

  帮楼主擦好身子,孤然把洗好的布巾放在一旁,犹豫了一会忐忑不安地开口:“楼主...下个月...嗯...”他想问楼主喜欢什麽,但又觉得实在不合适...

  “那些事自由他们几个操心...如果你想送我什麽...就免了。”风啸然看著有些小心的脸庞,眉头因不悦而皱起。

  孤然脸色瞬间变得雪白,眼睛大睁著看著对面的人...温柔宁静的眸子闪过失落,又马上挂起熟悉的淡笑:“是..楼主..孤然知道了..”然後低著头如以往一般低著头退出房间,等楼主洗好之後再进来收拾...

  风啸然一只手紧紧抓著桶缘,在关门声响起後,另一手猛地砸在桶里,因大力的冲击而飞溅起的水喷洒在周围的地上。

  ..............

  服侍楼主睡下,关上楼主的房门,孤然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从柜子中取出自己的包袱,孤然慢慢打开从衣服的最底层拿出一叠信纸。坐在床头一页页翻看,晶莹剔透地泪珠一颗颗滚落下来,落在纸上晕染开上面的墨字,孤然忙用袖子一点点擦拭干净。看著自己记录著和“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孤然低柔地自言自语:“孤然...心因不足而易贪,贪而欲,欲无止而终毁...你怎能忘?怎敢忘...楼主...是楼主...”

  把信收好,孤然捂著自己的腹部慢慢走回床上,咽下即将出口的呻吟,从枕下拿出药放到嘴里。躺在床上,等疼痛过去,孤然拉上被子缓缓睡去,失去意识的时候,若有若无的声音从他的喉中发出:“....父....亲....”

  第十章 孤.然

  看著镜中毫无血色的脸,孤然急忙从包裹中翻出一个扁扁的木盒,对著铜镜抹了起来,这样的脸色怎麽能去服侍...楼主...而且会让龙参堂他们担心的...

  .................

  垫起脚帮楼主整理衣襟,手却突然被握住,孤然惊讶地看向上方那双深沈的眼眸中,楼主...这是怎麽了?风啸然盯著孤然的脸看了一会,然後缓缓松开有些冰凉的手,“继续”接著不再说话。孤然微顿了一会,才连忙帮楼主整理妥当。

  走在去偏厅的路上,迎面遇到相携而来的三人。“龙参堂、大少爷、二少爷。”孤然停下来对三人请安。

  “爹,孤然。”风海和风岩停下来对爹行礼。

  “楼主” 对风啸然点点头,龙天行看向孤然,微微松了口气,“小然,你今天脸色好多了。”

  “啊!嗯...”孤然先是一惊,然後轻轻微笑著..看来..自己做对了。

  “走吧。”风啸然淡然地开口,然後向偏厅走去,其他人也走了过去。

  半躺在床上,孤然了无睡意,日子就这麽一天天过去了,再过几天就是..楼主的生辰了...可自己只是个小厮,没有...资格给楼主准备生辰礼物,而且..他又能给什麽呢?可是..好想送..父亲..一件东西啊,就算..就算..是他这..作“儿子”的一份孝心,他..想..孝顺父亲一次,哪怕只有...这一次...

  ........

  帮父亲研好墨,孤然坐到下方的椅子上一边看著书一边想著给楼主准备什麽好,听到门口有动静,孤然抬头看了过去。

  “陆参堂!” 看见来人,孤然忙站起来,心里很高兴,陆参堂这次可是走了好多天呢。

  “楼主,我回来了。” 陆文哲对书桌旁的人抱拳说到,然後开心地看向孤然,“小然,陆大哥把给你的礼物带来了哦。”说著一只一直藏在身後的手移了出来

  “这是...”看著陆参堂手上的东西,孤然眼里充满了惊喜,好...可爱的..这.这是什麽啊...

  “小然,这是陆大哥说要送给你的狗哦,这是熊狮犬,据说长得像狮子而且比熊还厉害,不过他一旦认定一个主人就会终生效忠哦,而且对主人是很温和的,来,你抱抱它,是只母狗,不凶的。”说著把狗放到孤然的怀里。

  感受著手中温暖毛茸的小东西,孤然心底是满满的喜悦与惊奇,这是狗麽?一点都不可怕,好可爱,好...温暖。

  “汪...” 被孤然的双手抱在怀里的熊狮轻叫一声,动了动,然後前肢趴在孤然的胸口,褐色的眼睛盯著抱著自己的人。

  “陆参堂!”看著对著自己叫的小家夥,孤然抬起头眼眸晶亮,“谢谢您,我..我好喜欢...”一手搂好,一手仔细摸著小家夥金黄的长毛,软软的、暖暖的...摸摸头顶,换来小家夥又一声低叫,稚嫩的、舒服的“汪汪”声,让孤然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来到释然楼後从心底涌上的欣喜愉悦的笑容,他真的好喜欢...

  “呵呵,你喜欢就好。”摸摸孤然的头,陆文哲放下心来,回来的时候龙天行告诉他最近楼主对小然的态度很不好,看著虽然身子感觉受了些,但脸色红润,现在又这麽开心的孤然,陆文哲非常满意自己的眼光,“陆大哥可是挑了好久才挑中这只,就知道你会喜欢。”

  “谢谢,谢谢您,陆参堂。” 孤然的眼睛有些模糊,忙低下头看怀中一直看著自己的小家夥,眨掉快掉下来的泪水,这是除了老爹外,这是第一次有人送自己东西呢,他好幸福,也好幸运...能遇到父亲,能遇到这麽多好人...

  “你先带它下去吧。”看著面前的两人,风啸然眼神闪过不悦,又瞬间平复。

  “啊是!楼主。”听到身後的传来的话,孤然忙回身,恭敬地回到,接著对陆参堂鞠了下身,抱著熊狮退了出去,他刚才只顾著高兴,居然忘记楼主还在了,孤然..你又惹楼主生气了...

  陆文哲拧起了眉,看来龙天行没有说错,楼主对小然确实越来越不好了。“啸然!...小然还是个孩子,而且...他对你可以说无微不至地照顾了,你对他太过严厉了..!”陆文哲此时不再是释然楼的参堂,而是风啸然多年的知交。

  “文哲...你们对他过於关心了!”风啸然语气冰冷不悦,毫不客气地看著陆文哲,“他是我的小厮,该怎麽对他,我心中有数,不需要你们多事!趁早打消把他送到欧阳那的念头,除非我亲手放人,不然孤然一辈子都是我风啸然的贴身小厮!这点,你们最好记清楚!”

  “啸然!你...会毁了那孩子的!”知道这人冷心冷情,不许任何人插手他的事,但...小然是那麽好的一个孩子,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的!

  “........”风啸然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犀利地看著激动的陆文哲,然後起身离开了书房,路过陆文哲时丢下一句话,“他到这楼里的那刻起,就再也不能离开这释然楼了,要怪....你们就去怪欧阳旭,他要毁,也是毁在了欧阳旭的手里...”

  “啸然?!”猛地转身,看著已经无人的门口,陆文哲大惊失色,啸然的那句话...为何要这麽说?!

  .........

  “啸然是这麽说的?”龙天行郑重地问著面前的人,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後,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揉揉眉心,龙天行灌下一大口茶,“如果啸然打定主意要这样,我们谁都不能阻止。他一旦认定的事,就不可能有转圜的余地,而我们又不可能对他出手。”

  “就算出手,我们有胜算麽?”陆文哲反问一句,龙天行一听苦笑起来:“我都忘了,这天下又有几人是他的对手,哪怕你我、欧阳合力,都不见得能动他一根指头。”龙天行不安地看著陆文哲,“那小然怎麽办?就放任啸然...这样下去?”

  “目前看来...我们无能为力...”陆文哲又何尝不想帮那孩子,可是...“我们不可能同啸然敌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小然开心点,多注意主意他...” 想想真是憋闷!

  “哎!也只能这样了,还好你这次回来给小然带了只狗,养只狗小然也许会开心点。” 龙天行仰头叹息一声,“下次见了欧阳旭记得揍他一顿。”不是他,小然也不会落入“恶人”手里。

  “嗯,你一顿我一顿。” 陆文哲非常赞同龙天行的提议,那个人,不打不足以泄他们的心头之火,打不过风啸然,打欧阳旭一顿还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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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不释手地摸著怀里的小家夥,孤然越看越觉得可爱,“你好乖...不吵不闹,叫你什麽好呢?...老爹都叫我乖然儿..可孤然一点都不乖,总是惹楼主生气,那..你要比我乖啊,我叫你小乖好麽?小乖..小乖..”亲亲小乖的脑袋,孤然开心地笑出声。

  “汪呜...汪!”小乖叫了一声。

  “呵呵,你也喜欢这个名字麽?”孤然梳理著小乖刚干透的长长的金黄茸毛,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把小乖搂进怀里,孤然轻拍著小乖慢慢睡去,小乖舔舔孤然的小脸不一会也睡了过去。

  不一会孤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来人走到床边,看著睁大眼的熊狮,再看看埋在被褥间仅露出额头的人,进来时紧皱的眉慢慢舒缓,看了一会,来人又转身离开....

  ─分割分割─

  提著热壶,身旁跟著小乖,孤然心情愉快地向书房走去,走到门外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孤然停在了原地,仔细一听原来是两位少爷和参堂,孤然觉得还是不要进去的好。把热壶放在地上,孤然顺势坐了下来,後日就是楼主的生辰了,他还没想出送什麽好。

  这时里面的说话声隐约从未关严的门里传了出来....“爹...知道您不喜人多,今次的生辰我们除了请了几位叔伯之外,就是楼里的人了。小岩请了歌舞班子的人,我们商量了下,届时就在怡然厅设宴。”

  “嗯,你们看著办就行了。”看著前方门缝中露出的人影,风啸然随意地说道。

  “爹..还有一事孩儿想同您商量一下。”风海和风岩还有两位参堂对望了一眼,犹豫了下开口到。

  “何事?”风啸然看了过去。

  “爹...孩儿想请爹允许孩儿派人出去寻找...小弟...他毕竟是爹您唯一的儿子...” 想到那无缘的弟弟,风海虽没见过,却始终还是想把人找回来,他们再怎麽说也是义子,“莫管家说小弟的肩头有个枫叶状的胎记,如果小弟还活著,找起来也不是难事。”

  “我不是说过不许再找他了麽?”当年他同意派人找了两年已是足够,何须再找。

  “楼主...” 陆文哲不赞同地喊到,“不管当年红霜做了什麽,风叶毕竟是你的骨血,如果真的不在了也就算了,但如果那孩子还活著...让他流落在外终是不妥!”

  风啸然听到这里浑身散发出威慑的寒意:“那女人的孩子,我为何要找回来?那女人当初暗通忘忧堡想至我於死地!一个想杀我的女人的孩子,我不杀他已是足够,他如果没死,那是他的造化,可他如果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们是让我把他送上山还是留在身边当个隐患?”

  “爹..!” “楼主!”对於风啸然的说辞,其他四人皆感到异常的心惊,对这人来说,那孩子难道只是个仇人的孩子麽?

  “怎麽?难道不是麽?我杀了他娘,又毁了他舅舅的忘忧堡,还把他扔到後山不闻不问,这样的人找回来的...你们认为他会对我、对这释然楼如何做?”风啸然的口吻仿若说著仇敌般,冷刹如冰。

  ................

  听著里面的传出的对话,孤然把自己挪到一边,把头埋在两腿之间,嘴紧紧地咬住自己的胳膊,心口处的疼痛让他喘不过气来。小乖仿佛知道主人的痛苦,安静地走过去轻咬主人垂下的手指。

  直到那刀绞般的疼痛过去,孤然才抬起了头,“红润”的脸上看不出一点之前悲痛,把小乖抱到怀里,孤然语若清丝:“小乖..我...没事..”微勾的嘴角轻颤,眼睛里是无法遮掩的悲伤与痛楚。他....他..他...

  听到里面的交谈声停止,孤然放下小乖,扶著墙慢慢站了起来,闭上眼睛再睁开,依旧如常的轻柔与温润,拿起旁边的热壶,孤然转身轻敲几下门,然後推门进去,他..该去沏茶了。

  第十一章 惊.变(上)


  从楼主那里回来,孤然关上自己的房门然後顺势坐在了地上,捂著胸口,孤然大口大口喘著气,自从那日听到楼主的话之後他的心口总是莫名的疼,他知道这是心病,可他不知该怎麽办,只能任胸口越来越痛。这时腹部熟悉的疼痛接著传来,孤然“嗯”地闷哼出来。

  “旺呜...”小乖看到主人的样子跑了过来,舔舔主人的手,低喊一声。

  “唔...小..乖,嗯..呃..不要..叫..呼...乖..”痛到无力的手轻轻摸摸小乖的头,孤然蜷缩在地上,忍耐著。药几日前就已经没了,他现在无法配药,所以只能忍过去。

  “呜...”小乖看著主人痛苦的样子,想叫可又不能叫,只能发出声声低鸣。孤然心中有些急,怕被楼主听到,他伸手把小乖搂在怀里,“小..乖..呃嗯..你..你陪我..不要..叫...”

  阵阵眩晕向孤然袭来,有些高的体温让他知道自己发烧了,可他的力气全部都用来抵抗那无边的疼痛,只能躺在地上。在陷入黑暗之前,孤然把小乖紧紧搂在怀里,一直重复著:“不叫..不..叫..乖...”

  ...........

  脸庞被不停地翻动,孤然从昏迷中慢慢醒了过来。难忍的疼痛已经过去,留下不住的抽痛。睁开眼睛的孤然全身无力,感受到微光从窗外射进,他知道天..快亮了。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孤然靠著门等待那一阵阵眩晕过去。顺顺小乖的长毛,孤然微微笑起来:“谢谢你...小乖,我差些...误了时辰..”今天是楼主的生辰,他不能有一丝的异样。腹部的疼痛已经开始麻木,他知道...时间不多了...可无论如何,他要支撑过今天,然後...然後去找老爹...楼主...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欺瞒楼主的...他..不会再让楼主因风叶而烦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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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然!”孤然正坐在椅子上看书,突然一人的惊喜声传来,孤然忙看了过去。

  “欧阳大哥?!”孤然连忙把书放在一边,然後起身迎了上去,“欧阳大哥..您...” 能在今天见到欧阳大哥,他可以放心的走了。

  “小然..快让我看看...”欧阳异常高兴地抱了下孤然,接著把孤然转了转,来回看了看,“嗯...虽然脸色还不错,可..这身子可比你来的时候瘦多了...喂!风啸然!你怎麽没有照顾好我家小然啊。” 欧阳不满地瞪著前方书桌旁的人,他一来陆文哲他们就告诉他这人是如何欺负小然了。

  “啊..没有的事..欧阳大哥...”孤然有些慌神,拽拽欧阳大哥的手,有些不安地说到,“楼主...对我很好,我...我虽然瘦了,可是..可是精神比..比以前好多了..这里很好。”不自主的又捏捏耳垂,孤然焦急地看著欧阳旭。

  “孤然,你回去吧,晚上直接到怡然厅。”看著确实瘦了不少的身子,风啸然的眉皱了起来。

  “啊!楼主,我..”孤然不想走,他想多和楼主呆会。

  “你先回去,晚上会闹到很晚。”风啸然的口吻不容抗拒,孤然看了楼主一会,然後轻柔地笑起来,“是,楼主。”楼主对他很好了,他可以知足的走了。转头看看欧阳大哥,孤然恭敬地鞠了个躬:“欧阳大哥,我走了...谢谢你!”然後在欧阳旭有些不解的眼神中,孤然离开了书房。

  “喂,风啸然,小然他...怎麽突然...” 欧阳旭看看风啸然再看看孤然离开的方向,刚才小然的举动让他有些不解,甚至有些不安。

  “.......”风啸然则是深思地看著被关上的房门,眼神闪烁。

  ..............

  抱著小乖,孤然温柔地开口:“小乖...你今後可要乖乖的哦,替我好好照顾楼主...” 气若游丝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满足,“真想多陪你...几日...”一遍遍抚摸小乖,孤然笑地温柔、笑地释怀。他知道自己不行了,没有药的他支撑不了几日的,他的命本就是老爹和阎王抢来的,走之前能遇到父亲,能与父亲相处那麽长时间,走之後会见到老爹和哥哥,他还有何放不下...只是...还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父亲会很为难吧...而且...不管怎麽样,他都会让欧阳大哥他们伤心了吧,能有人为自己伤心虽然不忍,但他还是有一些开心的,这世上除了老爹之外,还有其他人记得他,关心他...

  释然楼楼主风啸然的三十一岁生辰筵,在众人忙活了近二十天之後,终於在释然楼的怡然厅摆宴庆贺起来。

  风啸然坐在上位,陆文哲、龙天行、欧阳旭等人坐在左侧,风海、风岩和孤然坐在右侧,其他两边分别坐著从各地赶来庆祝楼主生辰的释然楼的管事和风啸然的属下。孤然有些忐忑,他是楼主的小厮,却被安排在少爷的旁边,他觉得实在不妥,但又经不住其他人和楼主的要求。

  “小然,你放轻松些,这个位置你坐再合适不过了。”风岩见孤然有些不安,忙安抚到,他和大哥可是把小然当弟弟看的,他那麽细心的照料爹的起居,今天怎麽说也得让他好好歇歇。

  “唔...可是..楼主...”看看楼主的方向,孤然有些不放心。

  “放心好了,爹既然让你坐在这,就说明今天不用你服侍了,再说还有其他人呢。好了好了,别多想,今天你就安心地吃、安心地乐和,知道麽?”看著这麽贴心的人,风岩这个爱笑爱闹的人,也觉得有些心疼,爹真是好福气能遇到孤然啊。

  “嗯。”孤然有些安心下来,清和地笑笑,然後看看楼主,楼主今天看上去很开心呢。这时风啸然也看了过来,看著孤然对他展现的温柔笑容,眼神闪烁了一下,对孤然微微点头,接著转向了一旁同赶来的属下们说谈著。

  “啪!啪!”莫林大声地拍了拍手掌,厅内的众人安静了下来,莫林站在风啸然的身旁大声说到,“今日是我释然楼楼主的生辰,现在,我宣布,庆生筵开始!”莫林刚说完两旁的人就全部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属下祝楼主身体康健、万事顺心,祝我释然楼永立於江湖!”然後仰头喝干杯中酒,风啸然坐在位置上,看著诸人,喝下自己的酒。

  “风啸然,我就不多说了,这麽多年的朋友虽然讨厌你那死人脸,不过还是祝你今天过得开心。” 欧阳旭依然不客气地说著风啸然,但喜悦的神情却泄露了他与风啸然的友情之深。接著两人隔空敬酒,同时喝下。

  “啸然,我和天行祝你事事顺心、永葆祥运,不好还望你能稍微和颜悦色一点,别把别人吓跑啊。” 陆文哲话中有话,瞥了一眼孤然,然後看向风啸然,风啸然对二人举杯,神情有些高深莫测,三人各怀心思地喝了酒。

  “爹,孩儿祝爹身体安康,也希望爹能早日为孩儿们找个娘。”风岩顽皮地对爹眨眨眼,风海则沈稳许多,“爹,孩儿不会说什麽话,只希望爹能平平安安,这是孩儿最大的心愿。”风啸然对二人点点头....

  孤然看大家都敬完了酒,忙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茶,对楼主举起:“楼主..孤然不能喝酒,今日..就以茶代酒,谢谢楼主...这麽长时间对孤然的照顾...孤然..孤然愿楼主永远幸福、愿楼主...一生无病无痛...” 说完,孤然有些颤抖地喝下杯里的茶。风啸然看著孤然,待孤然喝完茶後,缓缓举起了杯子:“不让你准备礼物,是不想让你多操心,对我来说,欧阳把你带来的那天,就是我最好的礼物。”说完喝下酒,而眼神一直在孤然的身上。其他人闻言有些惊异,楼主的话也太...那个了...

  “楼...楼主...”听到楼主的话,孤然有些惊慌,一点酸痛,多分幸福的感觉让他的心胀痛起来,忍住眼中即将滑落的泪水,孤然含著泪,异常轻柔地笑了起来。楼主对孤然这麽用心已经足够了,而作为风叶,他注定要让楼主失望了....

  陆文哲、龙天行和欧阳旭三人严肃地看著风啸然...这人的话太怪了,怎麽听怎麽觉得像和女人说的话,这让他们三人不约而同地抖了抖,身上瞬间起了一层小疙瘩。

  风啸然感受到周围有些诡异的气氛,把视线从孤然的身上收了回来,端起已被舔满的酒杯站了起来:“我释然楼能有今日之光景,有著在座各位的辛劳,今日,我敬诸位一杯。只要我风啸然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人觊觎这释然楼。”风啸然平日内敛的霸气此时展露无遗,众人也纷纷起身....筵席的气氛进入高潮。

  ...........

  筵席进行到一半,怡然厅内渐渐喝多的众人开始笑闹起来,风啸然也被喝得有些疯的诸人不停的敬酒,平日里这些人哪里敢如此放肆,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厅内歌舞升平,歌舞妓们献上一曲曲经过精心编排的舞曲,欢快的气氛晕染著每个人的心。看著不容於平日显得非常开心的楼主,孤然压下心口和腹部不断传来的剧痛。突然喉头一股甜意,孤然忙把袖口捂在嘴上并低下了头,趁无人注意时悄悄擦干嘴边的湿气,头越来越晕,眼睛渐渐看不清东西,耳边的吵闹声越来越远,孤然不动生色地慢慢站了起来。

  “小然?!怎麽了?”看著突然站起的人,风岩不解地问到,小然要回去麽?也太早了吧。

  “唔...小乖...我忘记给他..弄吃..的了。”孤然垂著头小声地说到,左手捏捏耳垂,“我..回去一下..”

  “哦,这样啊,那你快去快回哦,後面还有歌舞呢。”风岩挥挥手,催促孤然快去快回。孤然点点头,微抬眼看了一下楼主的位置,然後摸索著缓缓走出了怡然厅,眼前一片模糊,他刚才只能隐约瞧见...父亲...的身形,有些遗憾...走出怡然厅,孤然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揪著胸口,肩上背著来时藏在花圃中的包袱,孤然提起所有的力气小心避开楼里的暗卫,朝门外走去。

  ..........

  “嗯....”缓缓跪了下来,孤然“砰”地倒在林中的地上,眼睛什麽都看不见了,他觉得自己被一片漆黑笼罩,好不容易走了出来,可他却再无一丝力气前行一步...怎麽办,他..不想死在这里...会被人找到的...气息越来越弱,孤然心中喊了一声“父亲”接著紧握的拳慢慢松了开来。

  “啪!”手中的筷子突然掉在了桌上,风啸然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异样,抬眼看向孤然的方向,却发觉这人已经出去半天了,“风岩,孤然去哪了?”风啸然沈声问向风岩。

  “爹,小然回去给小乖喂食了,他说他忘记给小乖准备晚饭。”风岩听到父亲的询问忙回答到,心里也有些奇怪,怎麽去了这麽久。

  风啸然看著孤然的座椅,突然眼神一凛,接著急蹿到孤然的位置上,见到风啸然的举动大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看著椅子上的红色,风啸然用手指摸了摸,接著闻了闻,然後身子猛然一震,风啸然的身上散发出阵阵寒意。就在这时,一名暗卫出现,半跪在厅前:“楼主,您的小厮孤然刚才背著行囊躲过我等,出了释然楼,幸好被我等及时发现,属下派人跟了上去,发现他昏在楼外的树林中...”暗卫正想询问该如何处理那人,厅内已无风啸然的身影。

  “...小然??!!!”其他几人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纷纷急奔出去....

  第十二章 惊.变(下)

  看著倒在地上的人,风啸然飞奔了过去,不安的预感让他的心狂跳。把人从地上抱入怀,感受著鼻端微弱的气息和已经冰凉的身子,风啸然异常的慌乱。

  “小然!”几道惊慌的声音传来,一摸白色的身影飞快落在孤然的另一侧,然後抓起孤然的手腕把起脉,“天啊!快!小然很危险,快回去!”欧阳旭惊慌地喊著,风啸然一听抱起孤然向释然楼冲去,其他人立即跟了上去,飞奔的欧阳旭对赶来的风海大喊一声:“小海,快去我房间拿我的竹箱!”风海一听掉头提起飞了出去。

  一脚踹开自己的房门,风啸然连忙把孤然放在自己的床上,让他靠著自己,接著手掌按在孤然的後心把内力缓缓输了进去。颤抖的手泄露了他此时心中的恐慌与极度的不安。

  尾随而至的欧阳旭则坐在床边仔细的查看孤然的情况,眉头深锁。

  “怎麽样?”风啸然大声问到。

  “很不好。”欧阳旭探著若有若无的脉象,害怕极了,然後大吼到,“你究竟是怎麽对他的!!好好的一个人怎麽突然成这个样子了!”欧阳旭的眼圈红了起来,这麽好的一个孩子,怎麽会....

  “欧阳!小然究竟怎麽回事?!” 赶过来的陆文哲急忙问著,“怎麽会突然...”

  “什麽突然!小然的身子已经脱了好久了!你们没发现麽?!小然...小然快死了!!” 欧阳旭伤心地喊了出来,“都怪我...都怪我,没发现他身子这麽差,都是我...”

  “....欧阳?” 陆文哲等人不敢相信地喊了出来,看著床上脸色依旧红润的人,怎麽会这样...小然怎麽好好的突然会死?!!风啸然更是瞬间苍白了脸色,接著目光一沈,用袖子在孤然的脸上擦了擦,接著一张惨白如雪的脸露了出来...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欧阳大哥!”风海拿了竹箱跑了进来,在看到孤然的脸後,惊呼出来。

  欧阳旭颤抖地打开竹箱,从里面拿出几瓶药,打开後倒出几粒药丸,掰开孤然的嘴放了进去:“快!快让小然吞下去。”一旁的龙天行忙上前把孤然的头抬起来,拼命顺著脖子,陆文哲则拿过茶水给孤然灌了一些,风啸然始终护著孤然的心脉。

  在孤然吞下药後,两人马上让了出来,欧阳旭上前把孤然的衣服解开,把一根根银针扎在孤然身上的几处命穴上,在扎到腹部的时候惊喊出声:“这是怎麽回事!!!”其他人看了过去,冷汗从身上渗了出来,一处一看就是利器狠狠穿透的伤口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虽然是旧伤但隐隐散出的血渍却让人知道这是一处致命伤,是一处没有痊愈的伤口。

  “小然...小然...你坚持住...” 欧阳旭颤抖地对昏迷的孤然说著,然後把银针扎在腹部的穴道上止住出血,“怎麽办?” 看向孤然身後的风啸然,欧阳旭哭了出来,“怎麽办?!!风啸然,我没办法...唔...我没办法...小然的身子受过重创,他的命是和阎王爷争来的,这伤...这伤是小然的致命伤,我没药救他..”身为神医,无法救这个善良可人的孩子,欧阳旭痛苦地哭了出来。

  “欧阳...孤然不能死,你想想办法...”风啸然哑声对欧阳旭说到,可无法进入的内力告诉自己,这个人的生命在渐渐的离去...

  “爹!”风岩这时跑了进来,“爹!这是小然留给您的东西。” 说著把手上的瓷瓶递了过去。欧阳旭一把夺过来,打开闻了闻,神色猛然一惊,急忙把瓷瓶里的东西倒在手上,又仔细闻了闻,接著更加颤抖地说道:“有救了...有救了。”说完把一粒药丸塞进孤然的嘴里,陆文哲随即倒入一些茶水并拼命帮孤然顺气,让他咽下。

  顾不得问欧阳那到底是什麽东西,所有人屏气凝神地看著孤然,过了半晌就听孤然呻吟了一声,接著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後“噗”的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换来众人再一次的惊呼。风啸然轻柔地把孤然嘴边的血渍擦去,欧阳旭则连忙探探脉,然後吐出口气:“没事,刚才是胸口的淤血,吐出来就没事了。”

  “欧阳。”这时陆文哲递过来又一个瓷瓶,“这是从小然包裹里的找到的。一共有十瓶,全空了...” 陆文哲自责地看著床上依然昏迷的人,小然一直受著病痛的折磨,而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发现,连他脸上为了遮掩病态的易容都没发现。

  欧阳旭拿过来打开闻闻,神情严肃:“这药是止痛续命的,小然应该是一直靠著这药才活到现在...而药没了...命也就没了...”接著恶狠狠地看著风啸然,“死人脸!你到底是怎麽对他的!十瓶药!你让他短短几个月就吃完了!让他宁愿把‘凝魂丹’留给你,都不愿救自己的命!风啸然!这次我一定要把小然带走!”听到欧阳旭的话,所有人心中暗惊,“凝魂丹”是稀世珍品,将死之人吃一粒可起死回生,练武之人吃一粒则功力可增十年。四十年前由绝世医仙古怀意配置而成,并随著古怀意的自杀而绝於世,...一瓶“凝魂丹”...小然从哪得来的...

  “小然是我的人,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带他走!”风啸然收回掌把孤然搂到怀里,冷厉地看著欧阳旭。

  “嗯...”这时,一只冰凉的小手抚上风啸然放在一旁的手背,孤然痛苦呻吟的声音传来,“唔...老爹...然儿疼...”说著,左手就向腹部捂去,还未碰到伤口就被一只大掌按住。

  “然儿...忍忍...现在不能碰...”风啸然抓住孤然的手,温柔地在孤然耳边说到,不理会其他人惊诧的目光,风啸然看向欧阳旭,“小然身上的银针需要多久...”身前痛苦的呻吟让风啸然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我先开些药,虽然不如他的药管用,但能让小然先止了疼。”欧阳旭说完起身走到书桌旁写下药方,写好後交给一旁的莫林,莫林连忙走出去吩咐人取药煎药,“小然的药很怪,我配不出来,得等他醒後才能知道。小然肯定知道这药怎麽配。”欧阳旭重新坐回床边,在孤然的伤口旁又扎下一针,一会孤然停止了呻吟再度昏睡过去。

  “爹...”有些颤抖的声音从风海的口中发出,风海脸色苍白,神情是难得一见的慌乱,手上拿著一叠写著东西的白纸。慢慢走到爹的身旁,风海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心神俱裂的话:“小然....小然是...爹您的亲生儿子...风叶...”风海“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爹!小然...是三弟...是...风叶...”

  “啪嚓”一声,陆文哲手上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所有人不敢置信地看著床上瘦小、苍白的孩子...“爹!!三弟他一直知道...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世...”风海把手上的东西举在爹的面前,“三弟他...从未怪过您,他甚至...他甚至觉得能死之前见爹您一面..都是幸福的...唔...”说不下去的风海用手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

  风啸然一把抢过风海手上的信纸翻看起来,看了几张之後,把孤然身上的衣服撤了下来,左肩上一片枫叶状的红色胎记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风啸然伸手细细抚摸著那胎记,眼神幽深,面无表情。

  “风啸然!我不许你伤害小然!”欧阳旭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後大声对风啸然吼到,“你别和我说什麽母债子偿的话,你也别想再把小然关到那劳什子後山上,我不管你想怎麽处置他,小然我这次一定会带走,你放心,我不会让小然出现在你面前,碍您老人家的眼!”知道风啸然对风叶的态度,欧阳旭先声夺人地喊著。

  “爹...”风岩不安地看著爹,爹前几日才说过如果遇到三弟的话会怎麽做...他实在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况。就在众人准备把孤然从风啸然那救出来时,风啸然突然开口:“是我的儿子麽?那更好...这下他就只能呆在我身边了,既然他是我的亲身儿子,那‘外人’就不能随意把他带走。”风啸然看著欧阳旭加重了“外人”两字,眼里决绝的坚定。

  “啸然...” 陆文哲和龙天行同时喊到,脸上神色不安,他们现在也搞不明白这人究竟想对小然做什麽,而现在小然居然就是风叶...想到这里,两人心中微微疼痛,这孩子究竟是抱著怎样的心态甘愿呆在亲生父亲的身旁做仆役,甚至微笑地看著自己的亲生父亲把别人当成自己的孩子。“小然他...你准备怎麽做?”龙天行首先问出来,其他人也看著风啸然,对孤然的心疼让这些铮铮铁汉们都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把带血的脏衣从孤然身上脱下,风啸然取过薄毯从後面把孤然半裹住,仅露出前方扎针的地方,然後把孤然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抚摸著孤然温良的小脸,风啸然缓缓开口:“他既然说他自己是孤然,那他就是孤然....”抬头看著前方的几人,风啸然继续说到,“我不喜欢的风叶在他失踪那年就已经死了,现在...这世上只有孤然。”

  “啸然!你不准备认小然麽?!”听完风啸然的话,龙天行等人大惊,风海和风岩也有些失望和伤心,爹这麽做...对三弟太不公平了。

  “那日我在书房对你们说关於寻找风叶的事时,小然在外面听到了,你们说,他做孤然好还是做风叶好?...”没有回答他们的话,风啸然反问一句。他没忘记当初他说那话时,这人是在外面的。

  “啸然!...” 陆文哲和龙天行惊叫一声,那天的话...天啊!小然居然听到了...那...

  “爹!可是...您那时并不知道...”风海有些著急,那天爹的话...

  “说出口的话,我就不会後悔。对风叶我不会有任何的改观,但既然他已经抛开了风叶的身份,那他就不再是风叶,而是释然楼的孤然,我风啸然的人...”风啸然淡漠地看著面前的人,口气是不容改变的坚定。

  “喂...你们再说什麽?”欧阳旭听了半天没听明白,问著旁边的人,可惜此时却没人理会他。

  “啸然!别告诉我你还准备让小然当你的贴身小厮!” 陆文哲冷冷地看了过去,先不管小然是不是风叶,就说小然的身子也不能再继续做伺候人的事。

  “有何不可?”风啸然挑挑眉,“从今往後,孤然是释然楼楼主风啸然唯一的小厮,任何敢欺负他的人,就是和我风啸然过不去,而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能指使他,包括释然楼的少主。你们明白麽?”风啸然厉声说完,然後目光锐利地看著房中的人。

  “可是...爹..小然明明就是...”风岩异常不明白爹的举动,看起来爹很喜欢小然,可又为何说小然不是他的儿子,风岩有些糊涂了。

  “风叶要背负著你和他娘的恩怨,而孤然则不用,他只需安心地呆在你身边即可,你是这个意思麽?啸然?”陆文哲深思片刻,看向床上的人。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麽?”风啸然又反问一句,间接回答了陆文哲的问题,“对於他我是不会放手的,那他是何身份又有何妨?而且...他已经有了一个很疼他的爹了不是麽?相对来说,我不适合当他的爹,也不愿当他的爹。”

  “风啸然!你把话说清楚!什麽叫你不愿当他的爹?!小然哪里不好了?!”欧阳旭对风啸然的这句话听的异常明白,马上气愤地吼叫起来,大有你不说清楚我就不放过你的势头。

  看著此时走进来的莫林,风啸然把手伸了出去,结果莫林手上的药,他摸摸孤然发白的嘴唇,然後把药喝进自己的嘴里,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下俯身用嘴把药喂进了孤然微合的嘴里..........

  把空了的药碗递给已经彻底惊呆傻住的莫林手上,风啸然看著脸色大白的众人,眼神幽深:“对於我来说,我更想当他的情人而非父亲!”

  “啪嚓!”“砰咚!”“!当!” 大概一刻锺後,屋内众人才彻底惊醒过来,随之而来的是碗碎声、磕碰声、椅子倒地声,声声入耳....

  “风啸然!!!你这个混蛋!!”欧阳旭彻底地被愤怒取代了仅剩的理智,一拳向风啸然挥去,接著还未碰到人,他自己就被一道掌风送了出去,虽然不疼却让他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

  “我只是告诉你们,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风啸然丝毫不考虑他究竟说出了什麽惊世骇俗的话,“孤然是我风啸然唯一想要的人,不管他是谁,不管你们同意与否,这一生我是决不会放手,即使我死,我也会带著他一起走。今天我把话说清楚,日後你们对他要注意分寸,别太过亲密!”想起这些人平日对这人的搂搂抱抱和过份亲热,风啸然的脸上出现明显不悦的神色。

  “呃....啸然...你..想清楚了?”陆文哲的脑袋有些晕,不放弃地追问一句。

  “你觉得呢?”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从风啸然的嘴里发出,其他人顿时彻底明白过来...

  “可是...小然...”陆文哲不死心地继续看著风啸然,小然可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 风啸然微皱眉头,看著怀里依然昏迷不醒的人,“.....那就是我的事了....” 风啸然半晌後慢慢说到,这个人才是他目前最大的问题。

  “呼呼...”从地上爬起的欧阳旭走进来气鼓鼓地看著风啸然,接著走上来把孤然身上的银针小心的拔了下来,恶狠狠地说到,“死人脸,我也告诉你,我不管你对小然是什麽心思,认他也好,不认也罢,但如果你敢让小然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不!是再让小然伤心或受伤,我...我不管你有多厉害,我都会带他离开这里,小然可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对於这死人脸的决定,他欧阳旭心里清楚,任何人都改变不了。既然无法阻止,他也只能祝福,对於这种事他到是无所谓,刚才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这家夥既然喜欢小然还把小然弄成这副样子,不过,哼哼,小然这麽单纯的孩子,他到要看看这死人脸怎麽让小然爱上自己的“父亲” !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风啸然也毫不妥协地看著欧阳旭,顺便把孤然包紧。就在欧阳旭还准备再说些什麽的时候,孤然突然轻声啜泣起来,所有人忙看了过去。

  “楼主...”孤然抽泣几声,“对不起..”寻找著身後的热源,孤然微翻身把自己埋在了身後那人的怀中,紧闭的眼中泪水滚滚而落。

  “然儿...乖...我不怪你...”把人抱到身上,风啸然吻著孤然的眼睛,顺便把滚烫的泪水舔掉,不同於刚才的温柔声音让站著的众人为之动容。“好好睡,我陪著你...” 轻拍著孤然的後背,风啸然更加低柔的说到,过了一会孤然才停止掉泪,沈沈睡去,而此时房间里已空无一人,除了床上的两人。

  “哎,这下我就放心了。”走出啸然居的陆文哲呼出胸口的闷气,放心地说到,小然算是苦尽甘来了。

  “.....”欧阳旭抖了抖,看著身旁的人,“刚才那人是...死人脸?”说完,又抖了抖,不是被鬼上身了吧,那死人脸居然会那麽温柔的说话?再抖抖。

  “呵呵,这样不是挺好麽?他终於像个常人了。”龙天行早就抖完,笑看著仍在抖的欧阳旭。

  “龙大哥...”风海神色有些严肃、有些不安还有些其他说不清的神色。

  “小海...”拍拍风海的肩,龙天行看著风海和风岩,“你爹虽然能力卓绝、武功盖世,但他的心却是空的、冷的,如今终於遇到一个他在意的人,我们不仅要祝福他,还要帮他...你爹他孤寂太久了...”

  “我明白...可是...”想到孤然的身份,他还是觉得不妥。

  “大哥...这事就让爹去操心好了,我们两个只需要做爹的好儿子,小然的好哥哥就行了,是不是啊,龙大哥?”风岩无所谓地拍拍大哥,然後看向龙天行。

  “小岩说得不错,小然的事让你爹操心去,不过依我看小然可不是那麽容易能开窍的,你爹的这条路可不好走。”龙天行的口气有些幸灾乐祸。

  “那是他活该!”欧阳旭趁机落井下石。

  “也是,谁让他对小然那麽严厉,还把小然弄得差点没命。”陆文哲在一旁再砸下一块石头。

  “哎...爹有得头疼了...”风岩想到今後的日子,心中有些期盼,不知爹为情所困会是什麽样子啊....

  风海一本正经地看著风岩有些兴奋的阴险笑容,头疼的揉揉额,他是不是该出去避避风头.....

  就这样....孤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释然楼的人送给了释然楼的楼主,包括他信任的欧阳大哥....

  第十三章 血偿

  孤然觉得自己被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温暖环绕著,这温暖透过自己的前身进入到自己的体内....像小时候老爹抱著自己时的感觉,但又比老爹要炙热一些...这难道就是死去之後的感觉麽...想到老爹,孤然微颤了一下,混沌的意识渐渐回笼...

  感受到怀里的人有醒来的征兆,风啸然原本紧闭的双眸乍然睁开,收紧手臂目光锁住枕在胸口的苍白小脸。搁於肩上的指尖微微动了几下,低低的轻哼从没多少血色的唇中发出,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在轻动了几下之後缓缓张开,屋内的光让那双眼睛有些不适,在闭合了几次之後,总是盈满了温柔轻风的双眸彻底的睁开。

  醒过来的孤然脑袋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天上...好亮,这是孤然醒来的第一个反应,身子有些沈感觉被什麽箍著动不了,身上好像...嗯?!怎麽什麽都没穿??孤然非常疑惑。接著他又感觉自己枕著的地方很暖,而且还有“砰砰”的声音传入耳中,手掌感受著自己枕著的宽大的“东西”,孤然有些糊涂...怎麽越摸感觉越像个“人”?逐渐下移的手被不属於自己的大手握住,一道孤然永远不会忘记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醒了?可还疼?”

  孤然眨了眨眼,看著前方异常熟悉的摆设,又眨眨眼,接著...一盆清水灌入他的脑中,眼睛猛然大睁,孤然“蹭”的一声就爬了起来,而後瞬间又被人抱了回去。

  “可还疼?”熟悉的嗓音仍旧清冷,但却多了一分难以察觉的温柔。

  “楼...楼主...”孤然不安地慢慢抬起头,他...他怎麽全身赤裸地躺在楼主的身上,“赤裸”!想到这里,孤然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的青白,眼神也异常的慌乱害怕。

  搂著孤然慢慢坐起,风啸然看著面前惊慌害怕的小脸,眼眸变得深邃。伸手摸著那因害怕而变得冰凉的脸颊,风啸然低沈的开口:“然儿,告诉我,可还疼?”手顺势摸上孤然左腰上与前腹相通的伤口处。

  “楼..楼主...不..不疼...”被楼主的态度弄得有些不安的孤然,忐忑地答到,他看不出楼主是不是生气了...现在的情况让孤然异常的惊慌无措...怎麽办,怎麽办,孤然心中不断地想著,只顾得慌乱的孤然没有察觉到楼主语中对他称呼的变化。

  “我那麽可怕?”把有些颤抖的小小身子抱紧,风啸然抚在孤然脸上的手移到轻颤的双唇上,“然儿不是说能见到爹心里很开心麽?为何现在如此害怕?”

  听到楼主的话,孤然颤抖地更加厉害,慌乱的眼中泪水慢慢上涌,“楼...”正准备叫楼主时,唇边的手捂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话。接著温柔的吻落在孤然的脸上,一下下,从额到脸颊,从眉心到眼角,嘴上的手滑到脑後,不停按压著颈後的穴位....整整一炷香的时间,风啸然就这样安抚著害怕的孤然,直到孤然慢慢平静下来。

  抱著不再那麽僵硬和颤抖的身子,风啸然让孤然枕在自己的肩头,侧看著此时充满疑惑的人。“然儿,你该恨我,”制止住孤然的起身和紧张的开口,风啸然淡淡地继续说到,“十三年不闻不问;把你丢在後山;让你一个人摔落山崖,造成永远无法根治的伤口及一生都将无法消除的病痛;让身为释然楼少主的你在外寻差;更让本应由别人服侍的你去做他人的小厮,还要忍受不该你承受的委屈与痛苦;让你暗自承受伤痛甚至差点丢掉性命....连你高烧疼痛,我都毫无所查...”捂著凉凉的唇,手微抬擦去滑落的泪水,风啸然看著那双毫无怨恨的眼眸,“然儿...恨我吧...我风啸然把本不该你承受的怨恨加注在你的身上,让自己的儿子沦落为贴身的奴仆,这样的我你应该怨、应该恨。” 细细看完孤然写的那些这些日子来对自己的向往之情,与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还有把“凝魂丹”作为生辰礼物送给自己,儿他却饱病痛的折磨,即使冷硬如他,也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这个人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不..!!”孤然挣扎地坐起来,抽泣地看著父亲,“不,我不恨...楼..父..”不知该如何称呼的孤然停了一下,“我不恨,为何要恨...恨会让人变得很苦很苦,我不要苦,我有老爹疼,父...对我很好...陆参堂他们对我也很好...还有欧阳大哥,还有好多其他人...我..我不要恨...唔..”

  风啸然的眼眸闪过负责的神色,擦掉碍眼的泪水,暗哑地开口:“那天的话..你都听到了,即使在得知你身份的那晚我仍旧认为那没什麽,但....叶儿...我确实错了,如果不是欧阳把你送到我面前,也许这一生我都将错过你,错过...我风啸然此生最重要之人...已经造成的伤害我无法补偿,但...你虽然不恨,我却无法饶恕自己的过错...” 说完风啸然猛然从枕下抽出一把匕首大力地刺入自己的左肩,血瞬间喷了出来。

  “父亲!!!”孤然被父亲的举动吓呆了,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把父亲的手拿开,看著父亲肩头深埋的匕首和不断流出的血,孤然大哭了起来,“啊!...父亲...呜...你别吓我...我不恨...父亲没有错..”抓过一旁的衣服,孤然一手猛地把匕首抽了出来,接著大力按了上去,“父...父亲...呜呜...咳咳...父亲...不要..”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的踹开,一个人迅速出现在风啸然的寝室里。“怎麽了?!小然?!”冲进来的欧阳旭慌乱的叫著,然後在看见风啸然流著血的肩头时愣住了,这是什麽情况?他以为小然被欺负了...

  “欧阳大哥....!!!”孤然按著父亲的伤,哭喊著一旁的人,“呜呜...快救救父亲...咳咳...好多..好多血..”孤然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去。

  “小然,别怕!”欧阳旭拿著药箱走到床边,把孤然连同毯子一起搬到一边,无一丝惊慌的神色,“你...爹他死不了...到是你,不能再哭了,不然一会伤口要疼了。”说完狠狠瞪了风啸然一眼,“你搞什麽?!小然一醒来你就吓他!”接著拿开风啸然肩上的血衣,处理起伤口来,要他说,扎这死人脸一刀都是便宜他了。

  “呜...”孤然坐在一旁,边看边流泪,他不要父亲因为自己的原因受伤,如果这样的话,他宁愿一辈子不和父亲相认。

  欧阳旭利落地处理著风啸然的伤口,嘴里不时的指责对方几句,但在孤然不断的哭求下只得作罢。这一切在欧阳旭看来都是风啸然对小然使得苦肉计,为得就是让小然离不开他,他在心中不断地咒骂风啸然的卑鄙,就不能用个其他方法麽?看把小然吓得...

  包扎好风啸然的伤,欧阳旭叹息一声,看著仍旧抽噎的孤然再狠狠地瞪了风啸然一眼。风啸然则皱著眉头看著孤然,然後不理会自己的伤把人抱在了怀里。为了怕碰到父亲的伤口,孤然只得乖乖地任父亲抱著。靠著父亲的右肩,孤然的眼睛一直盯著覆著白布的肩膀,眼泪依旧不停地流著,他在父亲的身上添伤了...孤然心里万分的懊恼和心疼。

  “小然..你的药你知道怎麽配麽?”想起前来的正事,欧阳旭忙示意风啸然把小然安抚下来,轻声问到。

  “...嗯...”手轻轻覆在父亲的伤处,孤然点点头。

  “不许哭了,小伤罢了。”风啸然沈声说到,然後把孤然脸上的泪水全部擦掉,“把药方和配法写下来,让欧阳尽快把药给你做出来。”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配的..”孤然不想麻烦欧阳大哥,连忙摇头。

  “你啊,知道你前天多危险麽?差点就没命了!”欧阳旭点点孤然的脑门,“乖乖听话,好好躺著修养,别再吓我们了。这药欧阳大哥先帮你配点,如果不对你再自己配。”拿过不知何时准备好纸笔,欧阳旭摊在床边的矮几上,示意孤然写下来。

  “然儿...”轻拍了几下孤然,风啸然单手把孤然转了过去。

  .............

  拿著孤然写好的药方,欧阳旭一脸的惊叹,这药方配得可真绝!想起之前的事,欧阳旭一脸谄媚地看向孤然:“小然...古怀意...是你什麽人?”

  “老爹?”孤然露出疑惑的神情...

  “小然?!”欧阳旭喜色乍现,抓住孤然的肩膀,兴奋地开口:“古怀意是你老爹?”

  “嗯...”孤然不解地看著欧阳大哥。

  “欧阳...”风啸然把孤然从欧阳旭的手中抱过来,语气有些严肃,“有些事你自己清楚即可。”小然是古怀意的义子,如果传了出去,对小然百害而无一利。他早已告诉那天的几人,不得泄露一点关於“凝魂丹”和古怀意的事,而小然的身份他也准备暂时对外隐瞒。

  “....”欧阳旭愣了一会,接著神色了然,对孤然微微一笑,欧阳旭摸摸孤然的头,“小然...没什麽事,如果日後有人提起他,你只要心里知道他是你老爹就好了,明白麽?”

  “嗯。”孤然点点头,老爹告诉过自己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他的名字,他记得的。

  “那你好好休息,欧阳大哥现在去给你配药。你爹的伤没事,血多了点,但无大碍,你不用担心。”拿著孤然的药方,欧阳旭再丢给风啸然一记眼刀,离开了啸然居。

  “然儿...”让孤然趴在自己的身上,风啸然把两人盖好,看著眼睛微肿的人,缓缓开口,“爹要和你好好谈谈。”

  第十四章 霄.然

  “然儿...爹要和你好好谈谈...”听到父亲的话,孤然想起身穿衣服,却被按住。

  “怎麽了?”风啸然右手在毯子下把人环紧,挑眉问到。

  “嗯..父..嗯..我没穿衣服...”孤然还是不知道该怎麽叫楼主,虽然楼主说他是自己的爹了,可...而且,他一丝不挂的,实在是...很不好意思...

  “那又如何?爹也没穿...” 风啸然丝毫不介意,把人搂紧贴著他同样赤裸的上身...然後再看到身上的血渍时皱了皱眉。

  “来人!”对著门外喊了一声,在一名侍卫出现後,风啸然冷声下令,“准备热水,沐浴。”

  “是!楼主!”侍卫领命後立刻退了出去。

  一炷香之後,风啸然和孤然泡在了浴桶里,孤然从未如此这样过,苍白的脸变得通红。风啸然眼神变得深邃,把受伤的左手放在桶边,风啸然看著缩成一团的人,“然儿...你既然是我的儿子,那也就是释然楼的少主...十日之後,我准备正式宣布你的身份。”

  “...低..爹...”试了半天,孤然才叫出来,神色有些不安,“我...我不想...”

  “你还怨爹麽?”风啸然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不..不是..我从来没怨过爹...”孤然马上连连摇头。

  “那为何?”风啸然伸手把有些慌乱的人拉进怀里,并小心不压到孤然的旧伤。

  “.....”和父亲这麽近的接触让孤然的心砰砰直跳。

  “为何?”风啸然追问到,手轻轻在那瘦弱白皙的颈背上撩著水。孤然恢复苍白的脸又变成通红,想起来又不有些贪恋爹怀里的温暖...

  无视怀中僵硬的身子,风啸然左手把通红的脸抬起,“为何?”他的儿子居然是如此害羞之人。

  “我...嗯...现在这样..唔..挺好的...”孤然垂著眼,低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当什麽少主,只要..嗯...爹同意,我就这样照顾..爹就可以了...我..我习惯做孤然了...”

  “然儿..”摸摸发烫的脸,风啸然贴上同样发烫的耳朵...“这麽喜欢服侍爹?”

  “...嗯..”爹嘴里呼出的热气让孤然身子有些颤抖,轻轻点点头,他想为爹做些事...他想好好照顾爹..

  缓缓起身,仔细看著润雅如玉的清俊小脸,风啸然的指轻轻从孤然的额上滑下,滑到肩上的枫叶、滑到腹部的伤痕、滑到腿上的白疤、绕到腰上的旧伤,接著猛然把孤然紧紧搂在怀中,声音轻哑地开口:“那..然儿就照顾爹一辈子吧。”

  听到爹的话,孤然的小脸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地看著爹认真的脸,他的心愿..爹同意了...微微笑看,在风啸然有些灼热的眼神下,孤然开心的“嗯”了一声。

  .............

  第一次,风啸然在自己的私人书房内议事。把孤然抱在自己的腿上,风啸然看著房中陆文哲、龙天行、欧阳旭、风海、风岩以及管家莫林。沈默了一会,风啸然搂紧孤然缓缓开口:“然儿的身份你们几人知道即可,我不准备对外召告。然儿今後的身分仍是我的贴身小厮。”

  “风啸然!你在说什麽鬼话?昨日不是才说好要认回小然麽?你又反悔了?!” 欧阳旭第一个吼了出来,其他人也一脸的不悦。

  抬手打断欧阳旭的怒吼,风啸然看了眼孤然又看向前面的几人,声音依旧淡漠:“这是然儿的意思。”

  “小然?!!!”几人一听惊愕地看向那挂著浅笑的少年,却见那人的脸上无一丝的伤心,有的只是浓浓的满足。

  “陆..大哥,龙大哥..欧阳大哥、大哥、二哥,还有莫管家...我不想做风叶..当初老爹把我从鬼门关救回来,我就是孤然,我...想照顾爹,也..不想失去老爹,所以...我不想做风叶,只想做孤然,只想照顾爹...能和爹相认,能和爹在一起,就足够了...” 想到能一直呆在爹的身边,爹又不怨自己,孤然开心地笑了起来。

  “小然....”欧阳旭等人被孤然的话弄得有些无法反应。

  “....啸然...” 陆文哲有些头疼起来,“那...别告诉我,你和小然今後还是主仆的关系...”

  “当然不是,我们是父子。”风啸然的话让几人更加一头雾水。

  “啸然,如果不召告的话,小然今後怎麽称呼你,难不成还让他叫你楼主?而且,到时候他怎麽称呼小海和小岩?总不能叫少爷吧。叫大哥、二哥的话别人还不是会知道?”龙天行提出疑问,风海和风岩忙附和到:“是啊,爹...总不能让三弟叫我们...”想起之前被三弟称少爷,两人心里都说不出的别扭。

  “不召告一是因为然儿的要求,如果成为释然楼的少主,然儿就得改回风叶。然儿觉得这麽做会对不起把他当亲子,又救了他的老爹,而我同意然儿的决定,这是我欠古怀意的;二..释然楼的少主要担负太多的责任,同时要面临更多的危险,这也是我不准备宣布然儿身分的一个原因,不过等时机成熟时我会宣告诸人。至於称呼...”风啸然停下来想了想,然後看向孤然,“然儿,你今後叫风海他们就叫..风大哥,风二哥吧..如何?”

  “风大哥..风二哥...”孤然念了一遍,点点头,“嗯,这样好。”既有了哥哥,又不会让老爹伤心。

  “至於然儿对我的称呼...”风啸然摸摸孤然的唇,无视瞬间向他投来的几记眼刀,“私下,就叫爹...在外...叫楼主不合适...”把孤然抱起来,风啸然向外走去,“我回头想想...”话落,人已经出了书房,一会旁边传来关门声....

  “....不叫爹,不叫楼主...那叫什麽?” 欧阳旭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合适的称呼...“总不能直呼姓名吧...”

  “不管啸然决定让小然怎麽称呼他,小然都会听的不是麽?”对於孤然被某人吃的死死的,陆文哲心中非常的不甘心。

  “啸然说他们是父子,那...他是不是打消那个年头了?”欧阳旭抱著一丝希望地问著其他人,他们毕竟是父子,如果传了出去,这种不论之情会让人耻笑的,那死人脸不在乎,小然肯定会在乎的,他不想小然再受何伤害。

  “你觉得可能麽?”喝口茶,陆文哲冷冷说到,“没看见萧然对小然那股子占有欲,我看如果不是小然现在身子不好,啸然估计已经把小然吃了。”虽然二人是父子,但这种事情,他一个外人实在不好说什麽,身为风啸然的好友本就不在乎什麽世俗之事。

  “陆大哥...”风岩打了个寒颤,“小然才...十三岁..爹他..” 没那麽xx不如吧..这几个字他实在不敢说。

  “你以为你爹是什麽善类?” 欧阳旭冷讽到,“他要是好人,就不会把小然丢在山上,害得他摔下山崖,让坚石刺穿身子,落下病根。”一想到这里,欧阳旭就气得牙痒。

  “欧阳大哥...” 风海低沈地喊了一声,不是因为他对爹的不敬,而是...每听一次,每想到一次,他和小岩心里就愧疚心疼一次。在他们被妥善照顾的时候,三弟却经历了那麽多可怕和痛苦的事...

  “啸然做事一向不在乎什麽礼法道德,他只做他想做的事,和应该做的事,只要他认定,没有人能改变。他既然说不会放开小然,他就会用尽一切方法把小然留在身边...不管小然对他是否有那种感情...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让世俗伤害到小然...”龙天行打破室内有些沈闷的气氛,说出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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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儿..你说该如何称呼爹?”回到房的风啸然抱著孤然坐在床上,把问题丢了出去。

  “哎?” 孤然没想到爹会让他想,思索了一会,孤然实在不知该叫什麽好,“嗯..就叫楼主好了...”他不觉得有什麽不好,现在爹知道自己了,他不需要再隐瞒。

  “不好...你是我儿子。”风啸然断然拒绝。

  “那...老爷?”孤然换了个称呼,风啸然则神色一凛,孤然又继续想...“..爹..” 孤然有些为难地咬住唇,他实在想不出来。

  风啸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单纯的孤然并没有发现。让孤然跨坐在自己的身上,风啸然靠到床头,摸著依旧有些发白的小嘴,“叫...霄吧...”

  “啊!”孤然愣住了,觉得有些怪,“爹的名字?我怎麽能叫?”

  “爹小时候叫风霄,後来才改名为啸然...那个名字这世上没人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所以...爹这个名字就由你叫吧...至於别人会怎麽想...爹没那麽多精力理会...还是然儿会介意?”

  孤然心中渐渐感动起来,爹愿意把那个名字告诉自己,说明爹是真的喜欢自己,不怨恨自己,摇摇头,孤然眼睛湿润起来:“爹不介意,我也不介意...那我就叫爹..霄...”

  风啸然的身子轻颤了一下,眼睛微眯起来,靠近孤然:“再叫一声...” 

  “霄..”孤然欣喜地又叫了一声,接著被埋进一具温暖坚实的胸膛,慢慢伸出手,犹豫了一会,孤然把爹也紧紧抱住,柔润地再一次轻喊:“霄...” 

  自小单纯的孤然,与疏於教导他礼仪廉耻的老爹生活了八年,在还没了解世俗之礼之前就被无良的亲爹一步步诱拐入感情的陷阱中。

  第十五章 奸与纯

  每日的习惯让孤然从沈睡中醒了过来,一动不动地看著眼前起伏的胸膛,孤然开心的笑了起来,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和爹一起睡,而且还被爹抱著,孤然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做一个很甜很甜的梦。

  “然儿很开心?”就在孤然笑地眼睛都眯起来的时候,突然听到爹的声音,孤然抬头看去,却看到爹已经不知何时醒过来了。

  “爹,早。”说出这话的时候,孤然脸上的笑意更浓,能和爹爹说一声早,让他的心更甜了起来。

  “很开心?”孤然喜悦的心情让风啸然的眼中也浮现一丝愉悦,声音也不似往日的冷漠。

  “嗯,很开心。能和爹一起睡,能和爹说早,然儿很开心。”孤然笑著看著爹,说出自己开心的原因。

  摸上带著浓浓笑意的眼眸,风啸然眼神沈了一下,接著抱著孤然翻了个身,让孤然趴在他的身上:“既然你这麽开心,那以後就天天和爹一起睡吧。”

  “可以麽?再过两年然儿就十五了,是大人了。”孤然一听很高兴,可想想又觉得不妥,他长大了怎麽还能和爹一起睡。

  “有何不可?”风啸然挑挑眉,“你不管多大都是爹的然儿。还是然儿你觉得不妥?”

  “也不是...”孤然微微收起笑容,认真地考虑著,“就是觉得长大了就不应该再粘著爹了。我十岁的时候,老爹就不再抱著我睡了,说我是大孩子了。”孤然说出自己的想法。

  “然儿十岁之前一直和老爹一起睡的?”风啸然摸著孤然的眉眼,不经意地问著。

  “嗯...老爹怕我晚上发病,所以一直抱著我睡,後来身子好了许多,我也长大了,老爹就让我自己睡了。”孤然认真地回答爹的疑问。

  “....然儿...爹很悔,把你一个人扔在後山。”听到孤然的话,风啸然的脸色有些不好,手也摸上了孤然腰上的伤处,如果不是他...然儿不会受这种苦,不会差点死掉。

  “爹...然儿从来没怪过爹呢。”孤然抱住爹的脖子急忙说到,他最怕爹因为那件事难受了,“而且,如果然儿没有在後山的话,也不会遇到老爹...老爹对然儿很好呢。”

  看著孤然的眼睛,风啸然把怀里瘦小的身子揽进,低沈地说到:“那然儿今後就和爹住一起吧,不管你多大,只要你愿意,就可以一直住在爹的屋子里。”说完风啸然眼神微闪了一下,“爹很愿意和然儿一起住。”

  “爹?!”听到爹後面的那句话,孤然面露惊喜,没想到爹不仅不怨自己瞒著他,反而对自己这麽好,孤然心底的喜悦和感动一点点冒上来,越来越多。

  “如何?”擦掉温润的眼中流出的泪水,风啸然淡淡地问到,心中是绝对的把握

  “好!”孤然笑著点点头,“然儿要和爹一起住。”

  “正好昨夜你睡了之後,爹已经把你的东西命人都搬过来了。”风啸然说出他早就做好的决定。

  孤然很高兴爹的决定,根本没发现有什麽不对的地方。既然他爹询问他的意思又怎会提前就把他的东西搬过来。

  “爹..能让小乖也住过来麽?”想了想,孤然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他非常喜欢的小乖怎麽办。

  “当然可以...它是你的狗,要怎麽样你自己决定就行。”对於这种小事,风啸然是不会费太多的心思的。

  “谢谢爹...”孤然的眼睛又眯了起来,声音里都是喜悦的轻柔。

  “再睡会...时辰还早...”把孤然放回身边,风啸然转过身把人重新搂入怀中。

  “爹...你不是该起身了?”对於爹的举动,孤然有些不解,每日这个时辰不是爹起身的时候麽?

  “你身子至少需要调养一个月。好好躺著,爹陪你睡。”抬手捂住孤然的眼睛,风啸然闭著眼低声命令到。

  知道爹的坚持,孤然心底又是一阵感动,把爹的手拉下来,小心地握住,见爹没有甩开自己,孤然安心地躺在爹的怀里.....过了一会,再次陷入了梦乡。

  原本睡著的风啸然,在怀里的人发出规律的呼吸声後,睁开了眼睛,手中感受著细致的小手,看著面前微微开启的嘴唇,风啸然凑了过去....

  “小然。” 听到叫声,抱著小乖坐在躺椅上看书的孤然抬头看去,开心地笑起来,“欧阳大哥...”

  把要起来的小然按回去,欧阳旭坐在孤然的旁边,然後递过去一个瓷瓶:“这是我帮你配的药,你看看对不对?”看著脸色明显红润起来的孤然,欧阳旭放下心来。

  孤然拿过来闻了闻,微笑地看过去,“谢谢欧阳大哥,没什麽问题。”

  “那就好。”欧阳旭也笑起来,摸摸孤然的头,“我这几天就多帮你做一些,虽然希望你永远也不必吃到。”欧阳旭没说的是:谁知道你那个死人脸的爹会不会再伤你。

  “....那谢谢欧阳大哥了...”握紧药,孤然感激地看著欧阳旭,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不仅认了爹,还有这麽多疼自己的人。

  “你再和欧阳大哥如此客气,大哥可不高兴了。” 欧阳旭佯装生气地捏捏孤然的小脸,随即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射在自己的身上,欧阳旭更放肆地揉揉孤然的脑袋,心想:我就是要气死你。

  “然儿..”从书房回来的风啸然走到孤然的面前,把欧阳旭的手挥开并把孤然拉起然後一个旋身坐在躺椅上,并顺势把人抱在了怀里,小乖则跳到主人的怀中继续窝著。

  “爹...欧阳大哥把药帮我做好了。”孤然把手上的瓷瓶放到爹的手里,他隐约觉得爹有些不高兴,但却不知道为何,所以只能轻柔地笑著,温温地看著爹。

  “欧阳...文哲他们在等你用膳...”拿过孤然手里的药,风啸然冷冷地看著欧阳旭,一只手则抚摸著孤然刚才被捏过的脸。

  “死人脸...小然虽然需要调养,但也不需天天呆在啸然居里,让他出去走走,对他的身子有好处。”欧阳旭知道风啸然为何不高兴,不过他并不介意,能见到死人脸吃醋的样子,让欧阳旭相当的满意。

  “然儿需要静养,等过了这一个月,我自会让他出去走走。”对於欧阳旭的提议,风啸然并不妥协。

  “爹...欧阳大哥...”孤然轻轻喊到,他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死人脸,我觉得你不单是让小然调养吧...我怎麽觉得你另有目的啊...”调养用得著把他们与小然隔离开麽?欧阳旭怀疑地看著风啸然。

  “........”看著欧阳旭,风啸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更冷地说到:“欧阳...你该去用膳了,然儿是我的儿子,就算我有什麽目的,也不会做会伤他的事。”

  “死人脸..然儿还小...你可不能这麽早就对他下手...怎麽说也得等个七八年的。” 欧阳旭语含深意地丢下一句话,然後起身离开了啸然居,只是转过身的时候,嘴角露出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风啸然微眯著眼看著离去欧阳旭,脸色有些阴沈。

  “爹?”孤然摸摸爹的手,轻喊一声...“欧阳大哥他..”孤然心里有些不明白,爹要对他下什麽手...而且干嘛要等七八年..

  “然儿...你相信爹麽?”把孤然的头微转过来,风啸然抚著仍无血色的软唇,沈声问到。

  “嗯,相信。”孤然毫不迟疑的点点头,有些不安的脸上又恢复了微笑。

  “那就好...你只要知道爹永远不会伤害你...”风啸然的眼神有些灼热..声音也低了几分。

  “嗯。”孤然开心地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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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大哥、陆大哥、欧阳大哥、风大哥、风二哥早...”进入偏厅的孤然对桌旁的几人打著招呼。

  “小然?!”看著进来的两人惊讶地喊到,然後不约而同地看向面无表情的一人:这人终於把小然放出来了。

  “我已经没事了,...宵..说我今天可以出来走走了。”孤然被爹拉著坐下,一边解释一边让小乖呆在自己的脚边,仆人立刻把准备好的食物放在小乖的面前。

  “噗!...咳咳....”孤然的话刚落下,欧阳旭就一口喷出嘴里的茶,然後咳嗽起来。

  “欧阳大哥?...你怎麽了?”坐在欧阳旭身旁的孤然忙拍著欧阳大哥的後背,担心地问到,却没发现桌旁的其他几人也同样的一脸诧异与快晕过去的表情。

  “咳咳...没...我没事...”欧阳旭过了半天才终於缓过来,然後看向孤然,“小然...你..嗯..叫他..什麽?”

  孤然见欧阳大哥无事,放下心来,清笑著看看爹,“嗯...楼主让我叫他宵...”然後回过头看著欧阳大哥有些惊愕的脸时面露疑惑,“有什麽不对麽?”

  “小然...该用膳了...”风啸然不理会诸人复杂的眼神,径自给自己和小然添了碗粥,低沈地说到。

  “啸然...看来我们是不用担心你了...” 陆文哲虽然是对风啸然说著,眼睛却是看著孤然。

  “....”看著几个人都有些可怜的看著自己,孤然有些不明白,他疑惑地看向爹。

  “小然啊...”欧阳旭叹息一声,搂住了孤然,“把这麽单纯的你丢在这里,是欧阳大哥的错!”神情异样的悲痛。

  “小然...你..咳咳...你过去十三年是怎麽过的啊...”龙天行对孤然的简单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就和老爹一起过的啊...”孤然现在越来越糊涂,温润的眼睛充满了迷雾。

  “小然...你要坚持住啊...不能让..这个家夥如意啊..”欧阳旭继续说著孤然听不懂的话,他对於自己当初把孤然带来的决定异常的懊悔,如此纯白的小然哪里是那个阴险的家夥的对手啊。

  “欧阳大哥?”孤然一脸的不解,然後求救地看向爹。

  风啸然放下碗筷站起来,然後一把把孤然拉了起来,向外走去:“把早膳送到书房来。” 

  “宵?”对於爹的举动,孤然有些不安,到底发生何事了?

  “然儿...”走了几步的风啸然猛地把孤然抱了起来,接著向书房走去,“你只要记住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既可。”

  “....”看了爹一会,孤然又露出淡淡的笑,点点头,低声说到:“我知道的..”得到回应的风啸然面色微缓,抱著孤然加快了步伐。

  ...........

  “小然...好可怜...”欧阳旭语气哀怨。

  “不知道啸然会何时下手。”陆文哲神色严肃。

  “我看...最迟明年...”龙天行肯定地开口。

  “..........”风海和风岩互看一眼,默默地低头吃饭,两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也许他们该提前出去办事了...

  第十六章 情难抑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天也渐渐凉了起来。顾然趁著太阳好,把爹的棉被、冬衣全部搬到院子里晒。现在不必和以前一样天天跟在爹的身边,孤然有了许多空闲的时间。每日出了照常照顾爹的起居外,其余的时候孤然就练练功,看看书,陪陪小乖还有就是在啸然居的院子里种上金镶玉竹、绿萼梅、木槿和杜鹃。啸然居内没有水塘,孤然就在用来养鱼的瓷盆中种上了碗莲,碗口大的莲花开的时候,几条金鱼游荡其中,煞是好看。

  把该晒的都搬出去,孤然看看爹的房间,然後拿起扫帚和抹布收拾了起来,最近天有些干,屋子里的灰尘有些多,他注意到爹有些不舒服。屋子里泼了些水,孤然先是仔细的把家什擦干净,然後又认真地打扫起来,尤其是床下、桌柜的角落,小乖很老实地窝在它的窝里,不给主人添麻烦。

  ..........

  “呼..”松了口气,孤然满意地看著干净了许多的房间,瞅到一旁的小乖,孤然又把袖子向上撸了撸,“小乖...你也该好好打理一下了..”说完,笑著朝有些警惕的金毛狗狗走了过去.....

  整整一个下午,孤然不仅把爹的房间、书房好好收拾、清理了一下,也准备把自己和小乖好好清洗一下。

  ..........

  “呜汪!”

  “小乖真乖...”

  “汪汪...”

  “等干一点你再出去,不然会凉到的...”

  “汪汪...汪汪...”

  “哎?小乖是想和我一起洗麽?...”

  “汪汪...”

  “你已经洗过了...”

  “呜汪...呜旺....”

  “.....那好吧...我都不知道小乖这麽喜欢水呢...”

  清笑著的人正准备从浴桶里出来,把那只不停叫著的,身上有些湿的狗抱进来的时候,一声不悦的声音传来:“不行!”随著声音而至的是一道急晃的身影,孤然手上的小乖被人迅速拎到了一边。

  “爹?!”看到来人,孤然欣喜地轻喊到,“您事情办完了麽?”

  “呜汪!”被放在台子上的小乖看著把自己从主人手中拽过来的人,不满地叫了一声。

  看著站在桶内的光溜溜的人,风啸然的眼神瞬间沈了下去:“办完了...”

  “爹?”听著爹有些沙哑的声音,孤然脸上浮现出著急的神色,把有些湿的手探到爹的额头上再探探自己的额头,有些担心地问到,“爹,您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风啸然的声音更加沙哑,把袖子卷了卷,把仍然很担心的人按到浴桶里,一边有手撩起水擦拭著有些凉意的身体,一边问到,“然儿今天怎麽这麽早就沐浴了?”

  “今天我把爹的房间和书房打扫了一下,然後又给小乖洗了洗,身上有些脏了,就想顺便也洗了好了。”孤然乖乖地坐在桶里,任爹的手在他的身上游走。

  “不是说了那些事交给下人做就好了?!你身子不好,累著了万一又疼怎麽办?!”听到孤然的回答,风啸然声音低了几分,但摸著那身子的手却仍是小心温柔的。

  “爹...”孤然一把握住爹碰到他肩膀的手,然後转过身来,脸上是满足的笑容,“没事的,我没那麽娇贵的...而且我喜欢亲手打理爹的房间。”

  没有被握住的手轻轻磨蹭著带著潮意的下巴,风啸然看著水中赤裸的清涩身体...光滑的双腿间...粉嫩的精致...应是冷肃的眼眸中此时渐渐透出熊熊的烈火...

  “爹?”孤然慢慢不安起来,握著爹的手微微用力,“您是不是不舒服...”说完手就向爹的手挽摸去,还是诊诊看的好。

  按住要给自己查脉的手,风啸然靠近孤然,视线缓缓移到俊雅清秀的小脸上,声音已经变成了压抑的嘶哑。“然儿...答应爹一件事...”

  “嗯。”孤然没有问是什麽直接答应了下来,他此时只想知道爹是怎麽了。

  “.....”在孤然的轻呼声中,风啸然把白皙透明的身子从桶中抱了出来,拿过一旁的大浴巾把瘦小的身体严密地包裹起来,“今後除了爹以外...不许让任何人看你的身子...包括小乖!”说到後面,风啸然的口吻已然带著命令。

  眨眨眼睛,孤然有些不解地看著爹...他的身体怎麽了...

  “然儿?”见孤然不回到,风啸然催促到。

  “爹...是不是然儿的身体...会吓到人...”孤然想了半天,只想到这个原因,因此口吻充满了慌乱。

  “不是...”把怀里的人抱紧,风啸然立刻回到,“只是爹不喜欢别人看到你的身子...你的身子只能给爹看!”

  看了爹一会,孤然虽然还是不大明白,仍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其实,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身体,他也会不好意思的。

  “记住你今天答应爹的事!”风啸然不放心地又说了一遍。

  “嗯。”孤然这次非常用力地点点头,“然儿记住了。”

  “晚一些和爹一起沐浴吧...”抱著孤然,风啸然走出浴间朝他们的房间走去。

  “....好,我正好给爹好好擦擦..”孤然靠著爹,微笑地回到,爹身体没事太好了。

  夜晚,看著身旁抱著自己的人,风啸然轻吻著对方香软的红唇,不时伸出舌舔酌一番,在小人轻哼的时候停了下来,等平稳的呼吸声再度传来的时候继续先前被打断的动作....

  正用手感受著那软滑的身子时,风啸然停了下来,含著情欲的眼瞬间变得冰冷。起身小心把孤然放好,风啸然披著外衣走了出去。

  “死人脸!”看见出来的人,欧阳旭走了上去。

  “何事?”风啸然的语气有些不悦。

  “多说几个字你会死啊。”对於风啸然的冷漠,欧阳旭极为火大。

  “这麽晚你到我这来,有何事?”不欲与欧阳旭争执,风啸然多加了几个字。

  欧阳旭呼出心中的怒气,瞪著风啸然:“如果不是为了小然,你当我爱来你这死人窝啊。”

  在风啸然带著询问的眼神下,欧阳旭从袖带中取出一个小包递了过去:“我知道你早晚会吃了小然,但小然的身子弱,再加上之前的事,所以他起码要好好养个一两年...”

  风啸然打开布包,看著里面的两个瓷瓶和几张纸,抬头看向欧阳旭。

  “小然的旧伤我没办法医治,但如果他疼的时候,吃他的那种药就没事了。他的旧伤虽严重,但幸亏有他老爹的药,虽然不能劳累,但不会有什麽大碍。那白瓶里的药是我帮他配的养身的,每日一粒对他的身子有好处。至於那个青瓶...咳咳...”说到这,欧阳旭突然面色有些尴尬。

  轻声咳了几声,欧阳旭嘟囔地开口:“我今晚就要走了...我接到消息说苗疆有人发现过乌珠子,我要去看看...咳咳...那个...我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回来...咳咳..那个青瓶里的药..是..咳...那个时候用的...我怕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对小然下手了...那个药..能让小然舒服点...当然..如果是你用的话我会更高兴...” 欧阳旭的脸色如果不是因为天黑的话,可以清楚的看到已经布满了红晕,“小然啥都不懂...估计不会配这种药...至於这两种药的药方,我都写在纸上了,上面的那张是补药的配方,你交给小然;下面的...是这个药膏的配方...该找谁去配,你自己看著办...”

  说完欧阳旭突然照著风啸然的胸口就挥过去一拳,神色异常的严肃:“这一拳是我替小然打的,你这个当爹的对他太过分。小然我交给你了,你别再伤他了。”

  轻易被打到的风啸然并没有生气,欧阳旭仅用了三成功力,对他造不成什麽损伤,不过风啸然也异常严肃地看著欧阳旭:“这世上无人能伤他,包括我。”

  得到风啸然允诺的欧阳旭笑了出来:“我就不和小然道别了,你告诉他,我永远是他的欧阳大哥,如果他受了什麽委屈,就去找我。”不等风啸然变脸,欧阳旭就马上飞身离开了啸然居。

  看著欧阳旭离去的方向,风啸然拿好手上的东西,转身回了房间。躺在床下角落的小乖抬眼看了看又睡了下去。风啸然把东西收好重新躺回了床上。

  “爹...” 轻吟的声音从孤然的嘴中发出,双手似有意识般地搂住挨住自己的人。把自己埋在有些宽大的身体里後,渴睡的人又再度没了声音。

  看著自始至终都未曾睁眼的人,风啸然轻轻躺好,让孤然枕在自己的肩头,温热的大手再次伸到那松散的衣襟内...欧阳旭给的药膏,他得开始考虑何时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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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欧阳大哥怎麽走的那麽匆忙?”早上起来被爹告知欧阳大哥昨晚就离开了,孤然有些不解,一边帮爹整理著床铺,孤然一边问到。

  “他这两年一直在找乌珠子,听说苗疆有,就连夜赶去了。”坐在椅子上喝著刚泡好的红茶,风啸然淡淡地回到。

  “乌珠子?那是很珍贵的药材,我给爹的凝魂丹里老爹说就有乌珠子。”把床铺摊平,孤然说著自己知道的情况。

  “那凝魂丹是你老爹给你的?”想起这件事,风啸然问到。

  “嗯,老爹走之前给我的,说这世上就这一瓶。”把爹洗干净的衣服折好,孤然随意地答到。

  “....你当日那麽疼,怎麽不吃?!”风啸然的口吻开始不悦,本不想再问,但想到当时让自己心肺俱裂的一幕,他就异常的愤怒。

  “那个对爹有好处的,老爹说,吃了它功力可以迅速提升的。我功夫不好,身子就算吃了也好不了,干嘛要浪费?老爹说这药是世间难求的,当然要留给爹了。”忙著收拾屋子的孤然没注意到爹的异样,语气依旧不以为然。

  放下茶杯,风啸然愤怒的情绪瞬间降了下来:“然儿...你过来..”

  “爹?”走到爹的面前,孤然这才发现爹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好。

  “然儿...今後不论发生什麽事,你都必须首先保护好你自己,知道麽?”对於这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人,风啸然开始说教。

  “...我知道...只是那药我吃了真的很浪费...”孤然答应著,但想想还是强调了一遍,那麽贵重的药他已经浪费了一颗了,不能再浪费了。

  “.......”风啸然第一次有些痛恨自己的不善言辞,把孤然抱在自己的腿上,眼睛直盯著孤然,“答应爹...无论如何,照顾好你自己,如果你出了什麽事,爹..就毁了释然楼。”对这人,他只能用强硬的手段了。

  “爹?!”对於爹的话,孤然有些惊慌起来。

  “答应爹!”风啸然加重了语气。

  “...我..我答应...不过爹你不能毁了释然楼...”释然楼是爹的心血怎能因为自己而毁掉。

  “你只要记著,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或者像上次那样差些...爹就毁了这释然楼...说你记住了!”不管孤然变得有些苍白的小脸,风啸然继续加重语气。

  “....我..我记住了...”孤然被爹的话弄得有些不安,双手抱住爹的脖子,小声地回到,他不知道爹到底是怎麽了。

  “然儿...你要知道,你对爹来说,比这释然楼重要百倍、千倍,所以...你一定不能有事,知道麽?不管有什麽事,都不许瞒著爹!”抱紧因不安而轻颤的身子,风啸然低沈地开口。

  听到爹的话,孤然眼中含泪地微微笑了起来,把脸埋进温热的脖颈间轻轻“嗯” 了一声。 

  孤然随风 第十七章 鱼饵

  随著年节将至,释然楼里显得格外的忙碌,从各地赶来的管事把一年的营生状况向楼主汇报,还要请示下一年是否有什麽其它的布置和计划。孤然也感受到爹最近格外的忙,晚上睡得越来越晚,所以他总是在啸然居的小厨房内热著肉粥,就是怕爹晚上会饿。虽然爹一直让他早些睡,但他却总是陪著爹,只是每天醒来的时候是从书房移到了床上,每每这个时候,孤然的心里就觉得很温暖。只是这几天孤然有些心事,每次想和爹提,又怕耽误爹的事,可是眼看年关要到了,孤然终於决定今晚就和爹说一声。

  “爹...这段日子您太辛苦了,然儿帮您捏捏吧...”把爹脚旁的炭火盆里多加了些木炭,孤然起身小声地说到。

  “嗯...”风啸然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最近是忙了些,不过还好然儿把他照顾的很好,让他并没有往年的那般疲累。

  拿捏好力道,孤然认真地帮爹按摸。拿起爹的手,孤然轻柔地捏著爹的每一根手指,手上能缓解的疲劳的穴位,孤然更是捏地仔细。把手探到爹的腕处,孤然捕捉痕迹地查探爹的脉象。

  “怎麽了?然儿觉得爹身子不好?”把孤然的一切看在眼里,风啸然把孤然抱到腿上。

  “爹...您最近很辛苦,然儿只是想看看爹有没有累著。”孤然想从爹的身上下来,奈何被爹的单手压得根本动弹不得。

  “别动..”风啸然把孤然搂紧低吼了声,眼眸变得有些深沈,刚才孤然的乱动让他的身体起了反应,现在还不是吃他的时候。

  “爹...”孤然有些不解,爹抱著他的时候时常会有这种表情,抓过爹的手腕探了上去,孤然仔细地查验起来。

  放下爹的手,孤然脸上疑色加深,刚才查了一下爹并无何不妥之处,可以说是很健康的,但为何会心神不宁?

  “爹...你怎麽了?可是哪不舒服?”抚上爹的脸,孤然上下看看。

  “爹很好...”把那柔软细致的手拿下,风啸然放在嘴边吻了吻,他...还需等多久...

  “爹?”对於爹的举动,孤然有些惊讶。

  “然儿?知道这是什麽麽?”风啸然又吻了一下,低问到。

  “....是亲...老爹以前亲过我这里...”孤然点点头,然後指指自己的脸颊。

  “哦?何时?”风啸然声音低了几分。

  “小时候...老爹说我乖的时候会亲我的脸。”孤然想了想回到,“还有我给老爹做好吃的时候,老爹会亲我这里。”然後有指指头顶。

  风啸然听完就把唇凑了过去,亲了孤然的头顶、额头、眼镜、脸颊,然後停到嘴角:“这里呢?”

  “...没有...”孤然第一次这麽近地感受到爹的存在,声音变得很轻,脸上也因爹刚才的亲吻微红了起来,脸说话都不敢喘气。

  “......”看著孤然温润的双眸,风啸然的声音变得暗哑,“然儿...把眼睛闭上...”

  孤然看著爹有些火热的眼镜,心里怦怦急跳了几下,然後乖乖闭上了双眼,接著他就感受自己的唇被两片温暖含住....

  风啸然先是轻添上那两瓣红润,然後待尝到那红唇的香甜後,他感觉自己的欲望快要从铁牢中冲出。嘴上的力度越来越不受控制,风啸然狂肆地品尝著香甜的唇齿,在听到孤然的轻哼後,风啸然用舌抵开微阖的齿间,把舌伸了进去...

  “唔...”孤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头越来越沈,感受到爹的舌进到自己的口中,孤然的心跳得更快,快到他的耳中都能清楚地听到。

  风啸然一边用舌牵动著孤然的丁香舌,一边解开孤然的衣扣,伸手探了进去。

  “嗯...”孤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了,觉得很热很热,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好像病了一般,全身无力,头脑发晕。

  “呼呼...爹...”好不容易爹的嘴里开自己,孤然大口喘息著,疑惑地喊著爹爹,却不知他的声音此时充满了诱人的软腻,让风啸然更是欲罢不能。

  敞开的衣服下是白皙清香的身子,风啸然把孤然抬高,俯头吻了上去。“唔..”孤然又一次呻吟出来,“爹..唔...好怪..”孤然的头微微後仰,身体因不断的亲吻而产生颤抖。

  听到孤然如猫似的魅音,风啸然抱起孤然快步走向书房旁的隔间里,把孤然放到了床上。一个旋身,让孤然趴伏在他的身上,把孤然通红的脸拉近,风啸然又吻上了那甜香的嫩舌。

  孤然无意识地搂住爹的脖子,感受爹的舌...舌尖轻轻尝了一下爹伸进来的舌头....

  风啸然低吼一声,猛然离开孤然的唇,把孤然的头按在自己的颈边,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不行...还不行...孤然也不停地喘息著趴在爹的身上,胸膛传来的剧震,让他知道,爹现在和自己一样....孤然晕乎乎地想起身,大腿却不小心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就在这时他听到爹异常痛苦的吟声。

  “爹?”孤然的脑袋瞬间清醒,担心地大喊一声,起身就要下去察看。

  “然儿!别动。”风啸然懊恼地把孤然按住,他从来不知道欲望会让人如此之疼。

  “爹...”孤然一动不敢动,只是更加地不安,爹到底是怎麽了。

  “然儿,让爹抱你一会,你别动,一会就好了。”风啸然轻拍拍孤然的後背,然後闭起眼睛等那股快倾泻出的欲望慢慢落回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风啸然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把有些僵硬的孤然慢慢放到一旁,翻身覆了上去,把解开的扣子一个个系回去,风啸然低问到:“然儿..刚才怕麽?”

  孤然仔细看了看爹,眼中仍有些不安,摇摇头,孤然不确定地开口:“爹...您真的没事麽?”

  “没事...只是太喜欢你了,就会那样...”风啸然并没有告诉孤然,他刚才做的究竟是什麽事。

  “...”孤然松了口气,脸色好了起来,“爹没事就好了,只是...”想到刚才爹的样子,孤然小心地看著爹,“爹...您是说..您喜欢我就会..那样麽?然儿看爹..刚才好痛苦的样子..”爹喜欢他就会痛苦麽?想到这里,孤然的心刺痛了一下。

  风啸然知道孤然在想什麽,又吻了孤然的唇一下,风啸然眼底滑过一道精光:“然儿...爹很喜欢你...但爹痛苦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

  “而是什麽..爹?”孤然抓住爹放在身旁的手,焦急地问到。

  “爹想抱你..可是你年纪还太小...所以只能忍著,所以才会有些痛苦...”风啸然语气格外的低沈、轻缓。

  “想抱我?”孤然觉得不可思议,“爹不是经常抱我麽?”

  “此抱非彼抱。”风啸然挑挑眉,继续扔下鱼饵。

  “那是什麽...”孤然连上的疑惑更加明显,他实在不了解爹的意思。

  “....然儿...爹想要你的身子...你可给?”风啸然又丢出一个问题,“不是伤你,只是另一种抱。”

  “...另一种抱...那样爹就不会难受了麽?”孤然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今天的爹把他吓坏了。

  “对,那样爹就不会难受了,而且...然儿你也会很舒服...”风啸然轻摸孤然的红唇,眼神沈了下去。

  “好,爹要然儿就给。”孤然彻底松了口气,爽快地答应下来,完全不知道他答应的是什麽事。

  “很好...”风啸然满意地勾起了嘴角,“只是你现在还太小,身体也还需要调养,等你身体好了,爹会抱你。” 

  “嗯。”孤然点点头

  ...............

  裸著上半身窝在爹的怀里,孤然考虑再三决定把想了好久的事和爹说一声。轻轻握住爹在他身上游移的手,孤然微抬起头:“爹...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麽事?”风啸然睁开假寐的双眼看著红润的小脸。

  “爹....再过几日就是老爹的忌日了...然儿..得回谷一趟。”放开爹的手,孤然双手抓住爹的衣襟,低声说到。

  “谷怀意的忌日...你是该回去看看。”风啸然了然地蹙眉,“爹明日把事情交给陆文哲他们,陪你一起回去。”

  “爹...您不用陪我回去,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对於爹的提议,孤然急忙出声反对,他回去祭拜了老爹之後就回来了。

  “不行。爹不放心你一个人回谷里,而且爹想看看然儿以前生活过的地方。”轻抚带伤的腰间,风啸然的口气不容反驳,“就这麽定了。”这段时间虽然忙,但他知道然儿心里有事,却不知是这麽简单的事。对於这人总是替自己考虑,风啸然再度“光明正大”地吻上那甜香。

  “爹...唔...”本想继续说服爹的孤然,被接下来的深吻夺去了即将出口的话语。

  风啸然陪孤然回谷之事,板上钉钉。 

  第十八章 心许

  冬日的天分外的寒冷,一人策马急驰在街道上,马上之人一手拉著缰绳,一手却好像护著什麽珍宝般,紧紧地压著宽大的棉袍,不让冷风窜进一丝。

  孤然跨坐在马上双手环抱著温暖的人,头埋在宽厚的胸膛上,半眯的双眸中满是喜悦。这是他第一次骑马,而第一次骑马却是和爹一起。外面虽然很冷,可孤然却一点寒意都感受不到,爹把他护得牢牢的,从来不知道爹的怀抱会这麽得暖、这麽得宽。

  风啸然没有让护卫跟著,独自带著孤然回山谷,一是不想让他人知道孤然的过去和古怀意的事,二是不想让别人打扰到他和孤然第一次的独处。他想了解这麽多年孤然生活在怎样的地方。依旧清瘦的人此时正牢牢地抱著自己,他能感觉到这人的喜悦与满足,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从释然楼出来约四个时辰,风啸然在一处驿站停了下来,看看天色,他决定今晚在这里过夜。虽然山谷就在後山下,可如果从外走的话却要绕过两个镇子,考虑到小然的身体,风啸然不打算让行程太紧。抱著孤然翻身下马,风啸然向驿站内走去。

  “宵?”孤然知道爹下了地,微微挣动想要下来,却被人抱得更紧。把马交给出来迎接的店家,风啸然要了间上房抱著孤然随小二上了楼。

  “来一桶热水,弄些吃的。”风啸然抱著孤然进了房间,丢给小二一锭银子,冷声吩咐到。

  小二接过银子,看著这位身份比较尊贵的客官急忙退出去准备。刚才这位客官下马时摘下了头上的帽子,那冷峻的面容让本就寒冷的天更冷了几分,未束的长发更是透著股子冷意。小二心里叹息,如此俊逸的男子为何这般冰冷,但这人抱著怀里的“人”却又是那麽小心,小二有些好奇这人怀里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等小二出去,风啸然才解开棉袍把润雅的人放在床上。“今晚在这里休息,明早我们就走,估计晚上就能到了。”脱下外袍丢在一旁,风啸然给孤然倒了杯热茶。

  从爹的手上拿过茶,孤然才发现爹的手很冰。把爹拉到一旁坐下,孤然把热茶递了过去:“宵,是不是很冷?”在他的印象中爹一直都是暖暖的,一手摸摸爹的脸,感受到如手般的凉意,孤然觉得心刺痛了一下。

  风啸然表情未变,只是看著那明显心疼的神情,眼神沈了一下,就著孤然的手缓缓喝下热茶,风啸然把最後一口热茶渡到了孤然香甜的嘴中,低沈地说到:“然儿不冷麽?” 顺势把自己的手放到了那双温暖的小手中。

  “不冷。”把杯子放到一边,孤然帮爹暖手,温润的眼有些发亮,“..宵抱著我..一点都不冷。”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风啸然起身放下了床帐,这时小二带人抬著裕桶走了进来,不一会桶里就填满了热水。“客官,吃的已经备下了,您是现在用还是...”小二微低下身子客气地问道,心想:这位客官带来的人怎地不能见人呢?

  “一个时辰後把吃的端上来。”风啸然吩咐了一句,便转身不再理会小二。听到人走出去的声音,风啸然来起床帐看著那带著一丝不解的小脸。

  “一起沐浴,然後吃些东西早点休息。”并未解释自己的举动,风啸然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孤然见状忙站起来,垫著脚尖帮爹脱衣,心里对爹刚才为何要把床帐放下来的不解被和爹一起沐浴的羞赧取代。

  把脱下的衣服放好,孤然开始解自己的衣扣,却被一双大手接过。“宵?”孤然仰头看著爹。

  “怎麽?我不能帮然儿宽衣?”风啸然一边解著衣扣,一边低声反问。

  “不是...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孤然不知道说什麽好,总觉得最近爹的举动很奇怪,不是应该是他照顾爹的麽,怎麽现在爹却居然帮他脱衣服。

  “我想这麽做,至於为何,然儿何不好好想想。” 风啸然看著渐渐露出来的嫩白身体,声音沈了下去。

  把与自己同样赤裸的人抱在怀里,风啸然踏进了浴桶。有些冰凉的皮肤接触到热水,让孤然轻微颤动了一下。被人转过身子,孤然背对著爹心里想著刚才爹的话...爹让他想的究竟是何....

  “宵...”轻柔地布巾擦在背上,孤然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有些疑惑地想转身问问爹,却被贴上来的胸膛和环上的双臂制止。

  “然儿...想不出来就别想了...现在的生活你可喜欢?”轻吻了一下怀中人纤细的脖颈,风啸然清声询问。

  “喜欢,”孤然握著爹放在自己身前的手轻点头,“能和..宵相认,能在宵的身边照顾宵,而宵不但不生我的气,反而很疼我,喜欢我...这是我从未想过的。”

  “.....”风啸然不再言语,只是在自己的欲望苏醒的时候轻轻点了孤然的睡穴。

  把沈睡的人擦干放在床上,风啸然再次放下床帐,随即上了床.....

  .........

  穿著里衣的风啸然用手轻抚过身旁陷入沈睡之人身上的点点红印,冷凝严肃的面容上,嘴角微微勾起,冰寒的眼眸此时却是火热的深邃与复杂。听到敲门声,风啸然下床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让人把冒著热气的吃食放好,把浴桶抬出去後,风啸然随即吩咐不需再来收拾然後把门反锁。

  走到床边看著那即使是沈睡中都无法遮掩的俊秀姿容,风啸然低下头吻上了有些红肿的薄唇。

  “嗯....”孤然被一股热意弄醒,不明了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然後感觉到一只手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抚摸,缓缓睁开眼看著正吻著自己的人,孤然被这人突然的加深吻弄得更加眩晕。

  缓缓离开快让自己把持不住的唇舌,银亮的丝线在两人相离的嘴间扯了一段之後断裂开来。孤然急喘地看著爹,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尤其是腿根处,轻握住爹帮自己擦掉唇边湿润的手,孤然轻唤到:“宵..”含著无意识的情欲之音,孤然此刻俊秀的面容却已然透著一股甜香的妩媚。

  “该用膳了。”没有解释为何他会躺在床上,风啸然把孤然扶起来,给他穿好衣服後抱著人走到桌前。

  孤然没有去想爹为何会突然点自己的睡穴,他一边喝著粥,一边在想为何爹亲他摸他的时候,自己会有奇怪的感觉。他知道那不是病,但却想不出究竟是为何。老爹从未这麽对过他,所以孤然实在想不出,可又觉得这种事不好问别人。孤然想了想...爹说是因为喜欢自己才会亲自己,也许谷外的父子都是这样的。从谷里回来,他应该找些书看看了,看看谷外的儿子对父亲应该怎麽做....

  夜晚,再次沈睡过去的孤然抱著爹把自己缩在爹的怀里,有些怕冷的脚则放在爹的两腿间。而本应熟睡的风啸然却仍旧睁著眼睛,看著怀里的人。这个人长得不像自己,也不像他那妖豔的母亲。一双墨瞳似玉般温润,长而微卷的睫毛总是让那双眸子显得灵动而温柔。细长的眉淡而清秀,娇小挺秀的鼻,仅有自己一指宽的小嘴,总是挂著春风般袭人的微笑。呆在这人的身边总会让他觉得很平静,很舒服。

  第一眼看到他只是注意到了他的笑容,接著就是那双温柔的眼睛。细微的照顾让他一日日沦陷,然後才发现身旁这人是多麽得容易引人注目。看著别人碰他,他怒;看著他对别人温柔微笑,他恼;看著他仅穿著衣袍,露出光滑细白的双腿,他向来自傲的意志力差些崩溃。再过几年,这人会长得更加儒雅俊美,而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把这人牢牢锁在自己的身边,不让任何人觊觎属於自己的...孤然。他风啸然要的东西,从来不会失手,何况...这人还与自己有著不能割舍的关系。即使是自己的亲子,即使是不伦之情,他既然决定了,就不会让任何的人、事、物阻碍自己。孤然只能是他风啸然的,而他亦然,也只会是...的。

  第十九章 步步为营

  申时末,风啸然带著孤然终於到达了山谷的入口,把孤然抱下马,风啸然看著面前的层层枯灌以眼神询问孤然该如何进去。

  孤然仰头浅笑地看著爹,然後拉住爹的手向一旁走去。拉著爹绕了半天,孤然停到了一处山涧处。送开爹的手孤然先行走了进去,风啸然牵著马走了进去。在漆黑的山涧内又走了大约两刻锺,拐过一处极为隐秘的暗道之後,面前豁然开朗,不同於外面的枯枝残叶,面前四处都可见绿色的草树,迎面扑来的风带著不用於山外的暖意。孤然开心地看向爹,语气轻快:“爹,前面就到了。”说完加快了脚步。

  风啸然紧跟著孤然,看著如此雀跃的人,脸上严凛的表情缓和了不少,这里可算是世外桃源了,难怪这人会喜欢。抬眼看向前方隐约露出的木屋,他清楚到了。

  “爹,就是这里,我和老爹的家。”孤然几步跑过去,看著他和老爹共同居住的地方,再绕著木屋看著前後虽然已经长满杂草,但也显然是被人整理过的空地,眼眶湿润了。“爹,这里是菜地...这里是老爹的药圃,还有这里...是老爹给我做的吊床。”轻轻摸著已经长满蔓藤的吊床,孤然思念的泪水还是滚落了下来。

  “然儿...”风啸然上前把孤然抱了起来,吻上湿润的眼睛,他不喜看这人因别人而哭,即使是他的爹,当然也包括自己。

  “爹..老爹会在天上看到然儿对不对。”孤然抱著爹的脖子,语气充满了对老爹的思念。

  “会的。”抱紧露出淡淡哀思的人,风啸然肯定地答到。

  孤然点点头,把脸埋到爹的肩头,回到谷里他才知道自己有多麽地思念老爹,思念老爹对自己的疼,对自己的宠....孤然此时并没有发现,他同老爹之间的感情才是真正的父子之情,而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的感情却是不同的。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他唯一能理解的只有亲情,直到多年之後他才知道对身为自己亲生父亲的男人,他究竟抱著是怎样的爱恋之情。

  ............

  “老爹...然儿见到爹了,这就是然儿的爹。老爹,然儿不孝,出谷这麽久才回来看您,不过然儿知道您不会生然儿的气...老爹...哥哥好麽,您有没有和哥哥在一起..老爹...然儿现在很好,您不用担心....”孤然跪在老爹和哥哥的墓前,一边烧著纸钱,一边向老爹述说出谷後的一切,就好似老爹还活著,他仔细地讲著一切,时不时询问老爹几句。而风啸然就站在一边沈默不语,眼神深邃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听著他对埋在地下的人说的每一句话。

  把木屋收拾干净,孤然就迫不及待地去看老爹了,他只想好好和老爹说说话,看看老爹,却没想自己的无心之举让某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风啸然一直认为自己在孤然的心中是最重要的,此时才发现在这人的心里,古怀意是比自己还要重要的存在,重要到如果古怀意还活著,这人会毫不犹豫地和古怀意走。想到这里风啸然眼神沈了下去,过去的八年古怀意在孤然的心里扎了根,虽然他已经死了,但对孤然的影响力却比自己要来得深。想到今後要如何做,风啸然眯了下眼睛。

  和老爹讲完话,孤然在爹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虽然双腿因长时间跪著而酸麻,但孤然却丝毫都不觉得难受,哭过的眼眸水润而和煦,脸上的笑容带著满足与重逢的喜悦。风啸然在孤然的惊呼声中,把人横抱了起来向木屋走去,边走边语气冷淡地说到:“我们要呆几日才走,然儿何必急於一时?”

  “爹?”看著爹似乎有些不悦,孤然才想到刚才似乎都没怎麽理爹,心里有些抱歉。

  “宵..叫我宵。”风啸然站定,眼神灼灼地看著怀里脸色微显红润的人。

  “.....?”孤然有些不解,不是说了没人的时候叫爹麽?四处看看,孤然确信这附近没有人,然後疑惑地开口:“爹?这里有外人?”也许是自己的功力不足,所以发现不了...可想想又不对,老爹说过这里外人很难进来的,怎会突然出现外人?

  “然儿...老爹比爹更适合当你的亲爹,所以你不需再叫我爹。”风啸然说完这话,孤然的脸色就变了,正急著想解释什麽的时候,自己的呼吸被人瞬间夺走。

  直到怀里的人全身发软的时候,风啸然才离开了那香甜的唇舌,抱著人向前方的木屋飞掠而去,趁怀中之人还未清醒过来之时,风啸然把人放到了床上。

  “然儿...你是我的儿子,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但相对於你的父亲来说,我更想做的却是另一种身份。”在孤然的眼中出现慌乱的神情之前,风啸然低声说到。

  “....另一种身份?”对爹的话反应了良久,隐约感觉爹不是讨厌自己,孤然稍微放下一颗心,疑惑地开口。

  “然儿...我更喜欢从你嘴里听到‘宵’字。”侧身躺在孤然的身旁,风啸然的语气却带著几分强制。

  “宵...?”孤然半坐起来,看著爹,虽然不解爹为何会如此要求,但看到爹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怨恨和讨厌,孤然的心终於完全放了下来。

  “对,我喜欢听你这麽叫。”风啸然把孤然的身子搂近,直直看向那如玉的双眸。

  看著爹肯定的神情和有些深沈的眼神,孤然心中渐渐释怀,只要爹不恨他不讨厌他,那叫什麽都是无关紧要的不是麽?孤然温柔的笑容重新出现在脸上,靠近爹的脸,孤然轻轻开口:“宵..然儿今後,就叫爹爹‘宵’...”接著面前的脸贴了过来,双唇再次被人吻住,这一次孤然异常配合地搂住‘宵’的脖子,微开口迎接那霸道的舌闯入。孤然决定去查一查,为何每次这样的时候自己会这麽晕,心跳会这麽快...还有...父子间除了亲还有什麽可以做的...他想对爹爹,对‘宵’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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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真是命苦啊...某人把本属於自己的事丢给别人,而本人却陪著佳人出外游玩...天理何在啊!”龙天行丢下笔,仰躺在椅背上,黑色的眼圈显示出长时间休息不足。

  “那有什麽办法,谁让某人是楼主,我们这些打杂的能如何?”陆文哲的口气很冷,虽不似龙天行的眼圈那麽黑,但充血的双目同样显示出多日的辛苦。

  “陆大哥,这次小然回来後我会告诉他,如果他何时准备出门的话,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好出去避难。”风岩坐姿不雅地斜躺在软椅上,然後看向自己仍埋头苦干地兄长,心中异常的钦佩。

  “小然是要回去祭拜他老爹,爹陪著也是应该的。” 对於爹的举动,风海异常的支持,对於孤然他始终觉得他们两兄弟亏欠太多。

  “是应该,但我那天问过小然了,来回最多仅需五日,但爹这次居然要离开十天...大哥你说...爹打得什麽主意?”对於爹的人品,风岩有些不抱希望。垂涎的东西就在嘴边,周围还无他人打扰,一只饿狼岂有不吃的道理。

  “......”风海无言的看看弟弟,然後好象想到了什麽,浅麦色的脸庞有些发红。

  龙天行起身走到风海的身边,拍了拍那明显有些消瘦的肩膀说到:“小海,你去休息吧,这几日你帮我们分担了不少,今晚你早点歇息,剩下的交给我吧。”说完,把风海面前的账目拿了起来。

  “龙大哥,”风海按住龙天行的手,严谨的脸上露出少见的赧然微笑,“我不累,这几天你也很辛苦了,我没事的。”

  “听话。”把账目抽过来,龙天行揉了揉风海的脑袋,不容反驳地把人拉起来推向门外,“去休息,等你睡起来之後再来替我。”眼睛都干涩地不停眨眼了,怎可能不累。

  “龙大哥...”风海想转过身,奈何被人紧紧搂著。

  “小海,你就听天行的吧,不然你龙大哥生气了可不是闹著玩的。”陆文哲眼神闪了一下,大声劝到。

  风海看了看龙天行已经沈下的脸,知道不能反驳了,对龙天行露出抹不好意思的笑容,风海低著头向自己的院落走去,既然这样他就赶快去睡会,好起来接龙大哥的事。

  “龙大哥,我好困,你看...”风岩看自己的兄长回去休息了,谄媚地看向走回来的龙天行。

  “你给我好好呆著,做不完不许去休息。”还未等龙天行开口,陆文哲丝毫不管风岩的少主身份,不客气地说到。

  “为啥啊?大哥能去休息,我为何不能休息?”风岩跳起来不满地看著陆文哲。

  “天行只能把风海的那份做了,你的那份,准备让谁做?”陆文哲冷冷地看著风岩身前放著的一堆卷宗。

  “呃...”风岩低头看了看自己要做的事,然後缓缓抬头,眼睛含泪地看向对面瞅著自己的人,语调异常的温顺:“陆大哥....”其意思不言而喻。

  “不行...”陆文哲摇摇头,一脸的不为所动,“我的事情太多,帮不了你。”

  “陆大哥...你怎麽这麽狠心啊,我也好累啊,你看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风岩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陆文哲身边,可怜兮兮地看著没得商量的人。大哥真是好命,为何他这麽惨啊。

  “要帮你也不是不可以...”陆文哲看著蹲在身侧,不停眨著眼的人,慢慢松口,“不过这次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我要你做什麽你都得答应。”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陆大哥不是要我的命,或者做杀人放火的勾当就行!”一听陆文哲的话,风岩立刻点头答应下来,他现在可是困死了。

  “行。你回去休息吧,你的事我会帮你做完,不过你最多只能睡四个时辰。”陆文哲搂出抹含著深意的笑,对风岩说到。

  “够了够了。”得到特赦的风岩猛地跳起来,好似怕陆文哲反悔般向外冲去,“谢谢陆大哥...”最後一句话已是从好远的地方传来。

  “你还真够阴险...”龙天行的脸上一脸的不耻。

  “你也差不多。”陆文哲勾起嘴角回击过去。

  “....这算不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起某个极度卑鄙的人,龙天行一点悔意都没有。

  “你说呢?”陆文哲把问题丢了回去,然後看到龙天行肯定地点点头。

  第二十章 诱捕

  睁开眼睛,闻著属於...霄的气息,孤然又一次开心地笑了起来,他喜欢被霄抱著,喜欢醒来时自己在霄的怀里。爹爹是霄,霄是爹爹,孤然边想嘴边的笑痕就越明显。小心地拿开霄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孤然光著身子从暖和的被褥中出来。穿上外衣,孤然轻轻地下了床。在孤然走出去的时候,沈睡中的风啸然睁开了眼睛,清亮的眼中毫无一丝初醒的睡意。

  洗漱完毕後,孤然在厨房里煮粥。进谷之前他们就带了些粮食和干肉,昨天他到林子里采了些野菜。谷里一年四季如春,所以即使现在外面是深冬,但谷里却依然有许多野菜、野果和野菌,不远处还有一处热泉,虽然这里可说是与世隔绝,但并不会让他觉得不方便,这也是当初老爹决定在这里隐居的原因。

  闻著粥已经冒出浓香,把砂锅端下来,正准备去唤霄起身的孤然被人从後抱住:“霄?你起来了?” 微侧身孤然讶异地看著搂著他的人。风啸然吻了孤然一下,淡淡地“嗯”了声。刚才在外面看见这人忙碌的身影,风啸然觉得他一生想要的生活也不过如此,有个人能全心的对他,能全心的依赖著他。晨间林子中的光线从枝叶中透下,罩在屋内两个紧密拥吻的人身上.....

  ............

  收拾完的孤然在霄出去练功的时候收拾著老爹留给自己的书和一些东西。除了老爹当初说的不得轻易示人的书册之外,其他的书他准备这次全部带回去。不是因为没有看完,而是上面有很多老爹写给他的注释。老爹手把手地教会自己读书写字,为了自己甚至不惜打破誓言出谷为他买纸笔、买书,所以他要把老爹留给他的东西放在身边,就好似老爹还活著一般。想起之前的一些疑惑,孤然一边整理,一边重新翻看书上的内容...

  风啸然借练功之由,飞快地向山谷的深处行去。前几天旁敲侧击出那人当年摔下来的大概方位,风啸然决定去看一看。在沿路留下记号,风啸然飞身蹿过前方的茂密树丛,越往深处走,风啸然的眉头越加的紧皱。林中的乱石,树枝,让他想象著当初那人从上面帅下来的时候究竟经历了何等残酷的伤害。前行的风啸然看到前方一棵参天巨树上刻著一行字,眼中发出凌厉的光芒。

  “为然而入者,进;为物而入者,退;一意孤行者,死。”风啸然看完这一行字,冷哼一声,向里走去。前行了百步,突然一声嘶吼传来,风啸然握紧手中的剑,冷冷地环顾著周围。

  “吼!”突然,风啸然的前方出现两只巨大的老虎,张著血盆大口对著他怒吼。风啸然剑身一挥,小心地挪著步子。两只老虎身上的斑纹相似,居中的一头仰天大吼一声猛地朝风啸然扑了过去,风啸然想起树上的那句话,只是侧身闪过老虎的攻击,就在这头老虎扑过来的同时,另一头老虎也扑了上去。

  风啸然冷静地闪过两头巨虎,并加快步伐向前冲去,这时,突然前方猛地蹿出又一只巨虎,把风啸然压在了身下,张开口就咬了下去....

  ............

  孤然一边翻书,一边看著屋外,心里万分的奇怪,已经到晌午了,怎麽霄还没有回来。放下书,孤然决定先去准备午膳。这附近除了花花他们几个之外没有什麽野兽,而且花花他们在谷的最深处,霄应该碰不到才是,想了想孤然觉得霄应该是还没练完,所以放心地走进厨房。

  ............

  深谷处,在虎口落下的瞬间,风啸然正准备挥剑把这头老虎杀死,身上的老虎突然停了下来,合上嘴闻了自己一会就从他身上离开。其他两只跟上来的老虎本还大声怒吼著,但看到这头老虎的举动後,安静了下来,走到风啸然的身旁左闻闻右嗅嗅。接著,一头老虎咬住风啸然的袖子,把人拉了起来。看著一边看自己,一边慢慢前行的三只老虎,风啸然收起手上的剑跟了过去....

  ................

  做好饭的孤然把饭菜放在火边温著,然後站在屋前张望著前方,心里有些著急,怎麽霄还不回来,霄吃过凝魂丹这谷里的毒物不会近他的身,孤然越想越担心,一刻锺後孤然决定亲自去找找,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个人,孤然有些担心的跑了上去。

  “霄?怎麽这麽晚?是不是遇到麻烦了?”一边焦急地询问,孤然一边低头检查霄的身上。

  “然儿...我没事,只不过遇到几位然儿的朋友罢了。”风啸然把有些慌乱的人抱起来,语气轻松地说到。

  “我的朋友?”孤然疑惑地低头看著霄,然後不经意地看到啸的身後,原本不解的神色变成惊喜。

  “花花!大花!小花!”孤然跳下地,朝前面的三只花老虎跑去。

  “吼!”三只老虎低吼一声,同时扑向孤然。

  “我好想你们...”孤然眼里闪著欣喜的泪光,躺在地上,任三只“小花猫”在自己的脸上舔来舔去,孤然左抱抱大花、右抱抱小花,再抱抱前面的花花。近一年未见,孤然异常地想念他们。

  “吼...”不用於之前的怒吼,三朵花的声音充满了撒娇的意味,趴在孤然的身侧,三朵花不停蹭著孤然的脑袋,期望得到更多的抚摸。

  “然儿,先进屋,地下凉。”走进几步,不顾三朵花的不满,风啸然把孤然从地上拉了起来。

  “霄?你怎麽碰到他们的?”孤然起身激动地问到,他本来准备明日去找他们的,却没想霄居然把他们带了过来。

  “我在林子里练功,正好遇到他们,见他们并不伤我,反而一直跟著我我就想也许是你的朋友,就带过来了。”风啸然说著他们“偶遇”的经过,然後搂著孤然进了屋。三朵花也跟了进去,霎时本不大的木屋里显得格外拥挤。

  “霄,你先歇会。”孤然洗干净手,又给霄打了一盆清水,“我去端饭。”然後又看向坐在地上的好朋友,“你们吃了麽?不知道你们会来我没给你们准备爱吃的东西。”神情有些沮丧。

  “呜...”三朵花有些可怜的哀鸣起来。看著“悲惨”的一人三虎,风啸然叹了口气,“然儿,我们先吃,吃完我去打几只野鸡给他们。”

  “谢谢霄。”孤然一听,立刻感激地说到,然後急忙出去端午膳。三只老虎看了风啸然一眼,略带满意地趴在地上等著一会的美味。

  看著屋子里翻开的几本书,风啸然一边吃饭一边开口问到:“我出去的时候然儿一直在屋子里看书?”

  “嗯。我找点东西。”孤然淡笑地回答到。

  “哦?找什麽?”风啸然挑挑眉,那些书好像并不是药书。

  “嗯....”孤然突然脸微微泛红,左手捏上了自己的耳垂,“也没什麽。”本以为霄是随口问问,却没想到霄居然真的会问下去,孤然一时间不知该怎麽回答。

  “然儿不原意告诉我麽?”拉下把耳垂已经捏红的小手,风啸然勾起了嘴角,这个人说谎时会捏耳垂的举动以为能一直瞒过他麽?

  不知道自己的习惯已经被人看透,孤然张了张嘴,又看了霄一会慢慢说到:“唔..我就想知道...自己能对霄做什麽。”

  “怎麽说?”风啸然放低的语气,带著一丝诱惑。

  “唔...霄说喜欢我所以会亲我,可是霄也是爹爹...那个...老爹没有亲过我...这里..我也没见霄亲过两位哥哥,”点点自己的唇,孤然不知为何心跳快了起来,“我就想知道是不是只有亲生父子才会这样的...我也想知道...儿子可以对...亲爹做什麽...” 轻易就把自己出卖给对方,孤然诚实地说出自己要查的事情。

  “噢?然儿想查的居然是这些啊...你怎不来问我?”风啸然不动声色地把人抱过来,低声询问。

  “我可以自己查的...不想麻烦霄,而且老爹说书上什麽都会写...所以...”孤然看著霄,此时的他看不出霄的心情。

  “然儿,今後有何不懂的就直接来问我,虽然书上什麽都会写,但这种‘父子’感情的事情是不会写的。”风啸然面色不变地认真看著略有些不安的人,说完,吻住了开启的红唇。孤然的身子渐渐好转,脸色好了很多,尤其是那抹红润,总让他爱不释口。“而且每对父子的相处方式都不相同,也许别的父亲对他们的儿子不会这麽做,但我就喜欢对你这麽做。当然,我只想亲你,至於其他人,哪怕是小海和小岩,我也不会这麽做的。”

  “唔...霄...嗯...” 轻轻挣脱开来,孤然低声问到,“我也不知为何,每次霄这麽做的时候我这里就跳地好快,而且...而且一点力气都没有。”按著自己的胸口,孤然又问出自己的另一个疑惑,“我查了医术,上面也没有写。”

  “这种感觉很正常,说明你喜欢我这麽做。”风啸然慢慢道来,“不过,这是最亲密的两个人才能做的事,然儿,你还会让别人这麽对你麽?”风啸然以退为进。

  “霄?”听到霄说他们是最亲密的,孤然感动极了,抱住霄的脖子孤然小声说到,“不会...我只要霄做我最亲密之人。”霄不仅认了自己,还愿意做自己最亲密的人,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然儿呢?是否愿意做我最亲密之人?”风啸然继续下套。

  “愿意。”孤然毫不迟疑的回答取悦了风啸然。

  “那...你来亲我吧,亲了我就代表我也是你最亲密的人。”风啸然把孤然拉开一段距离,指了指自己的唇。然後就看到孤然开心地凑了过来,用他细腻的软唇含住了自己早已做好掠夺之姿的双唇。午膳在一炷香之後才重新开始进行,只不过本是主动吻人的俊秀之人,却嘴唇红肿水嫩,而被吻之人却毫无变化....

  查书之事....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十一章 老爹古怀意

  夜晚,在怀里的人已经熟睡之後,风啸然轻轻起身,床边的三只花虎则眼都未抬的继续呼噜著。

  就著烛火,风啸然把古怀意临终前命三只老虎守护的东西拿出来,一瓶“凝魂丹”,一瓶“玉肌露”,一瓶“烛息”,两本谷怀意亲写的《医志》,皆为世上万人追逐的圣物。其中,还有两封古怀意留给孤然和他未来“夫婿”的亲笔信。

  打开信,风啸然认真看了起来....

  “老爹的宝贝然儿:

  当你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就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这世上最疼你的人。而这人也得到了三花的承认,三花承认了他,老爹自然也会承认。然儿是这世上最好的孩子,老爹三生有幸能在最後的几年里遇到你,所以你也是老爹我在这世上最放心不下之人。身上的疼痛让我知道离大限不远,可如果我走了,这麽善良可爱的然儿可如何是好。老爹在的时候如果谁敢让我的宝贝伤心,我一定会让他痛不欲生,可老爹要走了,这一走老爹的然儿可怎麽办。

  老爹想来想去只想到这个法子。三花是你从小看大的,大花和小花更是你救的,所以老爹把自己这一生的心血交给他们保管,老爹知道你如果要找他们的话只会到树上鸣笛,不会入谷,所以老爹把这些东西放在了你当初摔下来的地方。如果你遇到一个真心爱你之人,这人必会和你入谷,也一定会来查找你当初摔落的地方,如果他不来,就说明这人不是真的爱你,你一定要离开他。我已经告诉花花了,如果你带同一个人入谷三次,而这人一直没有去看你当初落下的地方,那花花会把这封信亲自交给你。那个时候不管你有多喜欢那人,你都得离开他,因为老爹不能把自己养大的宝贝交给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如果这人敢进谷,也得到三花的同意带出老爹留给你的东西,那老爹就放心的把你交给他,他就是你可依靠之人,之後三花会跟在你的身边保护你。老爹的然儿受了太多的苦,需要一个人好好的保护疼爱,考虑再三,老爹还是觉得我的然儿适合找一位男子为伴,这世上的女子多为闺秀,哪里能保护好老爹的宝贝。

  然儿,世俗虽不容男子相爱,但在老爹的心里,也只有天下间最无畏之人才能护好你,所以不管别人如何说,只要那人不在乎,你就不要理会其他人的闲言碎语。你只要知道,只要那人得到三花的同意,就是得到了老爹我的同意。只要老爹我同意了,别人爱说什麽就说什麽,你是我古怀意的儿子,与他人无关。老爹只要我的然儿幸福平安地活著。

  老爹估算了一下,以然儿的样貌和品性,只要你出谷就肯定会引来他人的注目。所以老爹只给你五年的时间,也就是你十八岁。如果十八岁之前你都遇不到令你心动之人,你就必须在谷里呆著,不得再出去。老爹知道这样不对,但比起你可能被人欺负了去,老爹宁愿你在谷里过著与世隔绝的生活。谷外的好人没几个,五年足以,所以不管你会不会埋怨老爹,十八岁你找不到疼你之人,你就得在这谷里陪著老爹。

  然儿,老爹和哥哥在天上会很好,会一直看著你,所以即使你一直是孤然,你也并不是孤独孑然的,你是老爹的好儿子,你哥哥的好弟弟。

  老爹古怀意绝笔

  看完这封信,风啸然沈默地把信折好,收起来,然後打开了另外一封信。

  “然儿的夫婿:

  别问我为何会这麽称呼你,在我的眼中,这世上没有哪个女子能配得上我家的然儿。所以能得此信者必为一顶天立地之人,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人能得到然儿的心。

  然儿的心思单纯,我虽然一直教他医术,但关於男欢女爱、世俗情理之事却是半点没教过他。然儿太小,因为以前的遭遇,我这个当爹的更不能让那些事染了他的心,我希望一切能顺其自然。然儿是个聪明的孩子,时机到了,他自会懂的,还望你能耐心待他,切莫急於一时。

  然儿是我在山谷采药的时候捡到的,当时的他是从上面摔下来的,谷里的树藤虽然缓了跌下来的力道,但地上凸起的尖石却刺穿了他的腰腹,身上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当时的他只有五岁,瘦瘦小小,我救他的时候才知道这孩子已经饿了好几天了。要不是我手上有”凝魂丹“怕是神仙也救不活他了。”凝魂丹“虽说可以起死回生,但却不是灵丹妙药,只能危险的时候把最後一口气调上来,还是需要长时间的调养。

  然儿腰腹上的伤太重,如果劳累就会复发,疼痛难忍,必须及时吃我给他配的药,所以你要万分小心,不要让他太过劳累。我留下的药如果需要配置,《医志》上都有详细的记录,至於有什麽用途我想你既然能到这里来就一定清楚,我就不再多说了。”烛息“你不要让然儿知道是我配的,就说是你弄的。这些东西出了谷很容易引来祸端,所以望你千万小心,你死了无所谓,不能连累到我家的然儿。

  关於然儿的身世,我查过了。所以如果你真的爱我家然儿,你就必须帮他报仇,不过同样不能让他知道。然儿是释然楼楼主风啸然的亲生儿子,那个歹毒的混蛋居然把我家小小的然儿一个人丢在後山,还不让人给他吃的,要活活饿死我的然儿,要不是然儿饿得受不了,大雪天出去找吃的,也不会差点摔死还留下病根。然儿是不会找那个混蛋算账的,但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必须帮他教训一顿那个该死之人。

  我床脚下的凹槽里有瓶药,你找机会下到那混蛋身上,哼,他既然不想要自己的儿子,那我就让他断子绝孙,我古怀意绝不会放过欺负然儿之人,当然也包括你在内,别以为我死了我就拿你没办法。

  最後,不要让然儿和那混蛋见面,然儿的性子我了解,他肯定不曾怪过那混蛋,但我不许,那混蛋不配做然儿的爹,更不配见然儿。如果你让然儿和那混蛋见了面,你就不是我古怀意的儿婿。

  切忌,不要让然儿知道”烛息“是我给你的,还有我不让他见那混蛋的事,出了什麽意外你都必须说是你做的。

  还有,若你敢伤我家然儿的心,会有人带他走,而且我不会轻饶伤我儿子之人,我古怀意说到做到。

  岳父古怀意绝笔

  看完这封信,风啸然脸色阴沈,不是因为古怀意对自己的称呼,而是看到信上所说的孤然当初摔下来的情况以及...古怀意居然暗中有安排人可能带走孤然。风啸然把手中的信捏碎,他不会让任何人把孤然从自己的身边带走,而且...古怀意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孤然带回的人居然就是他大骂混蛋之人,想到这里风啸然冷然的双目露出抹轻嘲。

  不过对於古怀意,他风啸然会如他信中所托那般疼爱孤然,但...这世上能拥著那人的除了自己不会再有第二个,古怀意的心愿怕是有一半无法达成了,当然,他并不会告诉”他的然儿“古怀意是如何打算的,而且适当的时候,他会告诉那人”烛息“就是是谁给的。

  脱去上衣,风啸然慢慢趴在孤然的上方,未束的长发倾泻在孤然的身上。用手指细细描绘孤然的五官,风啸然的眼底蹿出火焰。他必须在这人懂得何为伦理道德之前,把他劳劳抓在手里......哪怕他明白之後会恨他...

  第二十二章 坚守

  站在老爹和哥哥的墓前,孤然又仔细地把周围清理了一遍。风啸然站在一旁看著古怀意的墓静默不语,良久,看时辰差不多了,风啸然上前把孤然抱了起来:“然儿,该走了,以後我会再陪你来。” 

  “...谢谢霄。”孤然听到霄的话将要离开的伤心被冲淡。

  “不许和我说谢。”风啸然不悦地咬了孤然的唇一下,他不喜欢从这人的口中听到谢意。

  “....嗯...”展现出面前的人熟悉的温柔笑容,孤然柔柔地开口,“霄...天热的时候到谷里来避避暑吧。”用另一种方法缓解抱著自己的人不悦的神情。

  “好。”风啸然立刻答应下来,再看了一眼古怀意的墓後,抱著孤然向谷外走去。心里说了句:古怀意,多谢。

  ...........

  “三花...你们回去吧,不用送了。”走出谷的孤然看著仍跟著自己的三朵花,摸著他们的头劝他们回去。

  “然儿...把他们一起带走吧,你也好有个伴。”风啸然知道这三只老虎在完成任务之後就会跟著孤然,他并不打算现在告诉这人,所以开口提议到。

  “霄?可以麽?”孤然不确定的问到,他其实很想把三朵花带在身边,又怕他们吓到人,也怕霄不同意,所以一直没敢提。

  “有何不可?”风啸然一把抱起那带著询问的小人,翻身上马,“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只要知会我一声即可。然儿,你我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你还有什麽不能要求我的?”他必须让这人全心的信任他。

  “霄...我错了...”孤然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老爹在的时候他独享老爹的宠爱,老爹走了之後又有霄继续宠著自己,眼圈微微红了起来,孤然把自己埋在霄的怀里,“霄...我..我要带三花走...”第一次对这个自己曾经认为永远无法的接近的人提要求,孤然的身子有些轻颤。

  抱紧怀中因激动而微颤的身子,风啸然严肃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满意於这人在自己的面前逐渐放开,风啸然低声说了句:“好,你想如何就如何。”说完看著身下的三只老虎,低声喊道:“跟上。”然後双腿夹击马身,策马奔了出去。风啸然的马与三花经过几日的相处,已不会再影响彼此,只见三只巨虎紧挨著一头黑色骏马,急跑在寒冬的树林中。

  “大少爷、二少爷、两位参堂,楼主和小然回来了!”管家莫林神色有些怪异地跑进书房通知里面的四个人。

  “哼!他还知道回来?”陆文哲语气不善的站了起来朝外走去,这个人居然比原定的日子还晚了两日,简直是太过分!

  “莫管家,我爹他们现在在哪?”风海听到爹和小弟回来,心里十分高兴,拉著二弟边走边问。

  “楼主带著小然回啸然居了。”想到带回来的“东西”,莫林抖了一下。

  “莫林...是不是有什麽事?”龙天行问到,从刚才进来的时候这人的脸色就不对。

  “嗯...楼主他们...带了三只老虎回来....”莫林擦了擦额上的汗,之前他刚走进小然,就被三只突然从马车上蹿出的老虎给吼了回来,现在的腿都还有点软,实在让他这个混了几乎一辈子的老江湖有点丢脸。

  “老虎?!”风岩兴奋地喊了出来,然後提气朝爹的院落奔去。

  ..............

  一行人还未走到啸然居,就听到狗叫和兽吼的声音,其间夹杂著一些轻柔地安抚声。快步走了过去,几个人停了下来,这是什麽情况....

  “小乖...”才几个月大的小乖孤然已经抱不起来了,他不停地摸著小乖的头,然後再看著前面的三朵花,“三花...这是小乖。”看三花吼的更大声,孤然又急忙腾出一只手安抚三只从进来看到小乖就开始怒吼的花虎。而小乖则不甘示弱地更大声叫回去,并咬住孤然的袖子朝後拖。三朵花见状更加愤怒,大吼一声就准备咬死孤然身後的“恶犬”,夺回他们的朋友。

  “三花...小乖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许伤他。”把小乖紧紧护在身後,孤然急忙对三花说到,然後又弯腰抱住小乖,“小乖,三花也是我的朋友,你不要害怕他们,他们不会伤你的...”他没想到小乖怎麽和三花一见面就“吵”了起来。

  看著手忙脚乱的人,风啸然大步走到“混战”的几个家夥中间,把有些焦急的人抱了起来,接著大喝一声:“都给我安静!谁再吵,我就把谁丢出去!”风啸然不管这几只家夥能不能听懂他的话,抱著孤然瞟了眼门口看好戏的几人之後进了屋,随手关上了门。

  “吼...”三朵花对视著前面的金毛狗发出低吼,小乖也不示弱地竖起身上的毛,朝著三只巨猫“呜旺!”了一声,只不过声音较刚才低了许多。就在门口的几人以为他们会来场“猫狗大战”的时候,三花和小乖突然收起了战意,走到门口乖乖地蹲了下来,其中一朵花甚至举起一只前爪伸到小乖的面前,小乖也伸出一只前爪搭了上去,交好协定就这样达成了。

  “.....就这麽完了?”等著看好戏的风岩有点不敢相信。

  “....那三只大猫...就这麽放过小乖了?”龙天行也有些扼腕。

  “小乖势单力薄,不是三只‘猫’的对手。”陆文哲冷静地分析原因。

  “我看最厉害的还是爹...”这是风岩唯一的想法,然後拽拽陆文哲的袖子,“我们还进不进去?”

  “....当然,我们可是来兴师问罪的。”陆文哲看著门口的四只门神,神色不变地向前走去。

  “吼!”“吼!”“吼!”“....旺!”

  ..............

  “陆大哥,对不住,我不知道你们来了...”看著差些被三花咬到的人,孤然异常愧疚地说到。要不是听到三花的叫声赶了出来,陆大哥怕不是要受伤了,想到这里,孤然抱歉地看著陆大哥,然後小心地把药膏揉到陆大哥被大花一掌拍过的右脸上,还好大花没有伸爪子,不然陆大哥的脸怕是要毁了。

  “然儿...啸然居本就不能随便进入,他差点被咬也是活该。”风啸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地看著脸上青了一块的陆文哲,把孤然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你明日带著三花到楼里转转,他们刚来,不认识其他人也是正常。”他不喜然儿的脸上露出这种表情,对於三花对然儿的保护也异常的满意。

  “小然,我没事,这三只老虎这麽护著你我们今後就更放心了。”陆文哲安抚地对孤然笑笑,“你今天刚回来,先去休息一下,我通知厨房了,晚上做些好吃的给你洗尘。”对於那个没心没肺的人,陆文哲决定无视。

  “然儿,你去睡会,晚膳的时候我叫你。”因为带著三花,他们没有在客栈休息,而是在找来的马车里睡了一会就马上赶路了,看著孤然有些黑的眼圈,风啸然心疼起来。横抱起孤然,不顾其他人诧异地眼光,风啸然把人抱进了内间。

  “宵...那你呢?”知道宵他们有事要说,可想到回来的这两天宵都没怎麽睡过,孤然有些担心。

  “你先睡,我和他们说完就来。”知道这人的意思,风啸然把人安顿好,一只手捂住孤然的眼睛,另一只手轻拍孤然的身侧。

  过了一会,感觉身旁的人呼吸渐渐平稳,风啸然轻轻站起,把床帐放下,然後走了出去。

  “小然睡了?”看著走出来的人,龙天行低声问到。

  “嗯。”风啸然应了声,“去书房。”他们在这里说话会打扰里面的人。

  “文哲,你派人查查,古怀意身前有哪些至交好友。” 走进私人书房的风啸然刚坐下就对陆文哲说到。

  “怎麽了?”撇开私人“恩怨”,陆文哲担心地问到。

  “古怀意临终前曾把小然托付给一人,那人随时可以带小然走。而且...古怀意知道小然的身份,并且十分的恨我。”风啸然并不隐瞒自己的好友和义子这件事,虽然他在其他地方对他们可说是不闻不问,但他们之间却是绝对的信任与支持。这也是陆文哲和龙天行为何会屈居於风啸然之下,甘心做个参堂的原因,这也是他们之间特殊的友情。

  “好。”陆文哲立刻答到,如果古怀意恨啸然的话,那他绝对不会让小然在他身边,当然古怀意托付的那人也不会,想到这里,陆文哲有些不安。

  “啸然,你没问过小然麽?”龙天行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开口问到。

  “然儿不知道,他对古怀意的过去知道的不多。”想到有一个他不知道的人可能会把自己的人带走,风啸然的眼神冷了下来。

  “爹,您别太过担心,如果那人真要带走小弟的话,也得小弟同意才行,我想他既是小弟的老爹,那他信任的人肯定也不会伤害小弟才对。”风海看著担心的几人,说出自己的想法,也想让爹放宽心。

  “对,爹,我同意大哥的说法。古神医那麽疼小弟,肯定不会舍得他伤心的。而且小弟肯定也不会离开您的。”这是风岩第二次见到爹担心的神情,一次是小弟病重那次,一次是这次,风岩这时才真正意识到他的爹对小弟的用情究竟深到何种地步。

  “这几日辛苦你们了。”风啸然看著前面的几人,淡漠地说到,然後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随手丢给了最近的龙天行,“你们四人一人一颗。”说完该说的话,风啸然起身离开书房。

  龙天行打开瓶子倒出里面的东西後脸色变了变,其他几人看到也变了神色。四颗晶莹剔透的“凝魂丹”在龙天行的掌中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

  “宵?”孤然闭著眼睛,咕哝了一声,缩到躺进被褥中的人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後,又沈沈睡去。

  把人搂好,被褥掖好,风啸然听著屋子里走进几只家夥,在他们寻好地方趴好後,缓缓闭上了眼睛,此时的他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停驻。

  第二十三章 酒後吐真言

  紧张忙碌了两个月後,新年终於到了。年三十这一天,释然楼里格外热闹。忙碌了整整一年的释然楼中的众人,在得到楼主打赏的红包後劲头高昂。风啸然带著孤然,如往年一般遣散所有仆从,仅同陆文哲、龙天行、自己的两个儿子以及管家莫林一起吃年夜饭,只不过今年多了三只猫和一只狗。

  孤然今天很高兴,这是他第一次和这麽多人在一起过年。这次从谷里回来,他在这里立了老爹和哥哥的牌位,虽然没有署明老爹的名字,但他现在却能随时看到老爹,和老爹说话。看著坐在旁边的爹,孤然把去好刺的桂花鱼肉夹到爹的碗里。在爹看过来的时候,孤然温柔一笑,接著低头继续帮爹去鱼刺。爹爹说喜欢他叫他霄,可是...霄又是爹爹,孤然最後决定,今後心里就叫霄爹爹,嘴上叫霄,这样爹的身份就完整了,而自己也又有爹了。

  风啸然此时并不明白孤然心里的想法,他吃这碗里滑嫩的鱼肉,再看到仍帮著他挑鱼刺的人,眼睛里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温柔,“然儿...你自己吃就好了。”把咬了一口的鱼肉送到那嫩红的唇边,风啸然说到。

  “霄,我有吃的,今天过年,你和陆大哥他们好好喝酒。”孤然把嘴边的肉咬下,然後又把碗中挑好的肉放到爹的碗里,他喜欢伺候爹。

  看中眼中再无他人的两人,在座的其他人觉得身上一个劲地起鸡皮疙瘩,不过同时也为风啸然感到高兴。这麽多年,这个人终於遇到了命定之人,虽然那人是他的亲生儿子....不过,只要那两个人觉得无所谓不就行了麽。至於另一个人究竟明不明白他爹对他抱得是何种心态,就不是他们需要头疼的事了。

  “龙大哥,你尝尝,这野菇鸡的味道不错。”风海给身边的龙天行夹了一块鸡肉,对於龙大哥对自己的照顾,风海是非常感激的。

  “....嗯,味道是不错。”龙天行开心地笑了起来,细细品尝了一下之後连连点头,然後给风海舀了碗十珍汤,“小海,这段时间你够累的,来,多喝点,这个很补的。”

  陆文哲看看旁边埋头苦吃的人,又看看左右两边互相照顾的四人,眼神沈了下来。风啸然看著自己的两位朋友,再看看自己的两个义子,眼中有一些了然,不过他什麽都没说,只是在孤然把剥好一小碟的卤鸽蛋放到自己面前时,在陆文哲随即有些阴沈的表情下“亲自”给孤然盛了一小碗他最爱吃的八宝饭.....

  啃完一只鸡翅膀的风岩抬眼拿起下一只的时候,突然发现旁边的陆大哥放下了碗筷,疑惑地看过去,看著明显比自己干净许多的空碗,风岩出声问到:“陆大哥,你今天怎麽就吃这麽点?”说完,把自己手上的鸡翅膀放到了那空碗中,又拿起一只边啃边说到,“陆大哥,今天的饭菜不合你胃口?”奇怪了,有几道菜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可都是陆大哥喜欢吃的。吃著自己最爱吃的鸡翅膀,风岩没发现陆文哲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没有...”陆文哲有些阴冷的神色稍稍缓了下来,夹起碗里的东西慢慢吃了起来。

  “那就好。”风岩看陆大哥没什麽问题,把几盘陆大哥喜欢吃的菜摆到了附近,然後继续低头埋头苦吃。唔...还是骨头多的肉比较香,吃完翅膀他要吃卤鸡脚..真是百吃不厌。

  陆文哲看著被摆到自己面前的菜,眼神闪了闪,把筷子上的鸡翅膀放到旁边那人的碗中,陆文哲低声开口:“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边说边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莫林安静地吃著自己的菜,趁空和楼主及两位参堂喝杯酒,心中感叹,他是不是也该找个老婆...好过年了...

  ...........

  “然儿...这是桂花酿,你要不要尝尝?”风啸然倒了一小杯酒举到孤然的面前。

  “好。”孤然凑上去轻尝了一点,刚才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没想到是酒的香味。

  “如何?”见孤然细细品了一点,风啸然问到。

  “唔...甜甜的,有点辣,不过很好喝。”孤然第一次喝酒,有些惊喜,看杯子里还有一些,孤然再次尝了起来.....

  “啸然...”看著已经喝了三杯桂花酿的人,龙天行不确定地看向继续倒酒的人,这人难道今晚准备动手了?

  “今日是年夜,喝些酒很正常。”风啸然知道龙天行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准备回答。

  “宵...”喝完第四杯,孤然觉得头有点晕,他看向爹,轻轻喊到,他知道喝酒会醉,却不知原来醉是这种感觉。

  “然儿..吃饱了麽?”不避讳地把孤然抱起来,遮住那带著醉意地妩媚姿容,风啸然低声问到。

  “嗯。”孤然半阖著眼,微启著唇看著爹,点了点头,这样一来他觉得自己更晕了,贴著爹的脸,孤然微仰头,“宵...我有些晕...我是不是醉了?”醉的感觉很舒服,人轻飘飘的,看著爹熟悉的眼,孤然突然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受控制,“宵...”细弱的泣音从孤然的嘴里发出,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愕然地看了过去。

  “然儿...”看到开始泛红的眼睛,风啸然心中有些意外。

  “宵...”孤然开始啜泣起来,“你..你不要赶我走...呜...”孤然此时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再做什麽了,他抱紧风啸然的脖子突然低声哭了起来,“呜...然儿会很乖的,不要赶我走...不要把我关到後山上...呜呜...爹...我没有想过要报复你的,从来都没有...我不是故意逃跑的...我好饿...我想去找吃的,後来...後来摔下山了...呜呜呜....我开始不知道欧阳大哥要带我来这里的...我只是...只是想找份工的...呜...我身上银子不够了,我...我不知道外面需要好多银子...爹...不要恨我...呜呜...我只想当个小厮好好照顾爹...我...我想和宵在一起...我不要去後山...我不怕累...我什麽都会做....我喜欢宵...”喝醉的孤然开始语无伦次,那些他以为已经忘记的过去在酒的催化下从深埋的心底涌现了出来。五岁前在後山的日子,和爹相认前委屈的生活,让喝醉酒後的孤然边哭边说了出来,那些他清醒时根本不会说,甚至想都不会想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我..我怕狗..可是没有被咬...我说谎了,呜呜呜...我只是乍听到爹您有儿子了...有点难过而已...我是坏孩子...我嫉妒哥哥了...宵...我想和宵在一起...哥哥们是好人...”

  风啸然除了抱紧那有些发抖的身子外,什麽都没做,也一句话都没说,暗沈的眼眸显示出他此刻的心疼与懊悔。而其他人早已眼中含泪,风海和风岩甚至已经哭了起来。

  “宵...宵...”孤然把自己以前隐瞒的事全部招了出来,边哭边说,说到後面只是不停地唤著风啸然。

  “我在...”风啸然的嗓音已经完全变成了压抑时的低哑。

  “宵...” 泪眼模糊的孤然听到风啸然的回应,慢慢抬起了头,然後有些抽咽地说到,“不想离开爹...然儿喜欢爹...也喜欢宵...”说完,就对著近在咫尺的唇吻了上去。此时的孤然唯一记得的就是,风啸然告诉他的亲吻代表著他们之间的喜欢...

  风啸然在孤然吻上来的时候就狠狠含住了那带著眼泪的唇,他恨不得把这个人揉到自己的身体里去。激烈的吻宣泄著风啸然内心的起伏,他让这个温润美好的人受了那麽多的苦,那麽多的委屈,这些苦和委屈如果不是近日这人喝醉了,将永远都被他埋葬起来,不表露一分一毫。这些苦痛究竟被他压了多深,被他压了多久,这些苦痛在这个人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在他的心上划了无数的伤痕,而这些伤痕却是他一刀刀划上去的....心中极度的疼痛让风啸然吻地很深、吻地不带一丝情欲,他只想让怀中实际上极度不安的人知道,自己在他的身边,而且会永远在他的身边。他会用一生来弥补他曾经犯下的错。

  “唔...宵...?”孤然觉得身子浮浮沈沈的,而且周围很温暖,耳边还有著水声。

  “我在...别睁眼,继续睡。”浴桶里风啸然抱著孤然为他清洗,拿湿巾把有些发红的小脸擦了擦,风啸然柔声安抚到。

  “唔...”孤然感受到自己好像被爹抱著,向前又趴了趴,还是睁开了眼睛。

  抓住孤然想去揉眼睛的手,风啸然缓缓开口:“怎麽了?”

  “嗯....” 头还是很晕,眼睛也感觉有些肿胀,孤然轻哼了一声,“宵...什麽时候了?”他只记得喝了几杯桂花酿,然後就什麽都不记得了。

  “子时了...头还晕?”风啸然一边轻揉著孤然的额角,一边问到。

  “嗯,”孤然微阖上眼,有些享受头上的按压,然後有些惊讶地说到,“宵..原来喝醉是这样的,怪不得以前老爹喝酒的时候都不给我喝。”

  “难受麽?我让人弄了醒酒汤,你喝一点。”风啸然说完,伸手从旁边的凳子上用热水温著的汤碗。

  喝下醒酒汤,孤然看著爹:“宵...我怎麽什麽都不记得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麽回来的,这样的感觉让孤然有些惊奇。

  “然儿不记得喝完酒後做了些什麽麽?”风啸然垂目看著那有些苍白的小脸,细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痛楚。

  孤然摇摇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桂花酿很好喝。”

  风啸然心中刺痛了一下,抚上那红肿的眼睛,低声说到:“然儿一边哭...一边亲我。”

  “哎?!”听到爹的回答,孤然异常惊讶,脸上迅速覆上一层红晕,“怎..怎麽..会这样...”孤然惭愧极了...想象当时的情景,孤然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决定今後再也不喝酒了,怎麽会这麽失态啊。

  把害羞的脸抬起来,风啸然吻上有些温凉的唇,直到孤然软倒在他的怀里,风啸然才放开那急喘的豔红。“然儿那个时候很好...而且很美。”风啸然用依旧淡然的语气说出让孤然的脸更加发红的话。

  “宵...”突然被说很美,孤然是彻底地不知道该说什麽了。只是握紧身前精壮的手臂,羞怯地看著对方。

  “然儿...你想照顾我一辈子,是不是?”风啸然把孤然脸上的一缕发丝顺到耳後。

  “嗯。”孤然肯定地点点头。

  “我也想照顾你一辈子。”双手把人托到自己的腰腹处,风啸然让孤然紧紧挨著自己。

  “....”看著爹有些深沈的目光,孤然心中浮出一丝不安,他觉得爹现在有些不对。

  “把自己交给我吧。这一辈子我将照顾你,疼你,宠你,爱你,直到...你遇到你更想照顾的人为止。”想了一晚,风啸然决定给这人自由,也许古怀意是对的,他根本就不配锁住著温润儒雅的人儿。

  “宵?!”孤然还未来得及体会前面话语所带来的幸福感,就被後面的一句话浇凉了心,孤然有些害怕起来,爹是什麽意思?

  “然儿...我爱你...所以,我要给你这世上最好的一切。”风啸然无法告诉孤然他的意思,只能让开始不安的人明白,自己是爱他的。

  “宵...不要,我不要离开你,你不要...不要不要我...”孤然不理爹的解释,他知道,刚才爹的意思是想让自己离开他。

  “不会...除非你自己决定离开,否则,我会要你一辈子。”风啸然看著泫然欲泣地人,眼神变得温柔,轻吻著有些颤抖的人,风啸然郑重地承诺。 

  “那...那我就在宵身边呆一辈子好麽?”孤然不确定地开口问到,他好不容易和爹相认了,好不容易能和爹在一起了,他不要再出现什麽让自己想照顾的人,爹...宵就是他想照顾一辈子的人。

  “...好...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把虽不明情事,却许诺了自己一生的人大力的拥住,风啸然克制住内心的激动,从来没有人能给他这种感觉,只有怀中的这个人...一次次让自己越陷越深...可自己却是伤他最深之人。

  “我愿意...”孤然也大力的抱住爹,深怕下一刻爹就改变主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这样,以前的他根本不会这麽害怕爹不要自己,可现在...他不知道为何,想到会离开爹,想到爹可能不要自己,他就害怕,非常地害怕...

  “然儿...我爱你...”还有...对不起...

  “宵...我也爱你...我不要离开你...”虽不是情话,但孤然此时对爹的心境在他还未知道的时候,已经悄然地改变了...

  冒著热气的木桶内,两个赤裸的人紧紧相拥在一起,而身材高壮的人却突然流出一滴泪水,落在柔弱之人身後的水中...

  第二十四章 逆转

  又是一年春来到,屋外鸟儿清脆地鸣叫显示出今日有个好天气。只是啸然居内却乌云密布,气氛低沈。

  “宵....”一道软语润泽的声音在沈闷的内室响起,伴随著一副懊悔却格外秀美俊雅的面容,“你别生气...不严重的。”孤然小心翼翼地看著床边坐著的男子,准确的说是正握著他的左脚面色冷峻的男子。

  “不严重?!那怎麽才算严重?”风啸然看著手中已经完全肿起来的脚踝,满腹的心疼让他的语气非常不好。

  看著越来越生气的人,孤然此时万分後悔自己怎麽如此不小心。本来他想去後山的药圃里看看,结果上山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崴到了脚,然後...被花花背回来以後,宵就一直这个样子。

  “宵...已经上了药了,过几天就好了。”拽拽爹的手,孤然试图让爹消消气。来释然楼已经两年了,前几天生辰一过,他就已满十五了。自从和爹相认以来,爹对他就越来越宠,尤其是这一年,不仅什麽都不让他做,更是护他护到滴水不漏的地步。这让他心中感到欣喜的同时,也有些不适应,他是来照顾爹的,哪能什麽都不做让爹伺候啊。在他据理力争了无数次後,爹终於同意他能自己做些事,但也仅限於收拾收拾他们一起住的房间,爹的私人书房,其他的事情他就不得再做了。为此他有了许多空闲的时间,除了练练功之外,他在後山整了块地,专门种了些药材,本来爹就不同意,现在崴了脚,他怕爹禁止自己去後山。

  看著这一年长得越来越漂亮的人,风啸然一次次克制住想把这人压倒的冲动。那次酒醉之後,他就发誓要好好疼这人,所以他不想在这人什麽都不懂的情况下要他,怕他今後後悔,也怕他今後恨自己。本以为自己不会在乎,但现在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承受这人的恨意,而他毕竟亏欠这人的太多。

  不了解风啸然此时的心情,孤然见爹看著自己一动不动,以为爹是真的生气了。小心向前挪了挪,凑到爹的面前,孤然双手环上爹的脖子轻声说道:“宵...别气了,我今後一定会小心的...”看爹仍无何反应,孤然脸红了一下,吻上了爹的唇,也许这样爹能消消气。

  “然儿...”贴上来的软嫩,让风啸然浑身紧绷了起来,这一年他已经尽量少碰这人诱人的身子了,可是...该死的...这人为何如此甜香...风啸然在嘴上的柔嫩坚持不懈的轻舔下,心底的欲兽终於破笼而出,低吟一声,风啸然把孤然紧紧搂住,夺走主动权,仔细而深入地品尝起那抹香甜。

  “唔..”孤然觉得自己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晕,都无力。一股股燥热顺著相贴的唇舌直窜向四肢、脑袋,尤其是腹部以下的地方,更让他觉得异常的难受,好像有什麽想要从身体里出来。

  “宵...”在那火热的唇舌移到自己的脖颈处後,孤然喘息的呻吟起来,如猫叫般的柔媚声音,让身上的人差些不顾一切的把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撕碎。就在风啸然觉得自己不行的时候,他一把推开孤然,然後冲出屋外...仍旧没有从激情中回过神的孤然愣了一会,接著脸色渐渐白了起来...爹...为什麽推开了自己。

  孤然此时陷在爹可能讨厌自己的无边恐慌中,却不知他对那个男人究竟具有怎样的影响力。天下间能让冷情冷心的风啸然把持不住自己的,也只有这位如玉般的俊雅少年了...

  孤然坐在床上,睁著一双大眼睛看著窗外,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为什麽爹会那麽绝然地跑出去。自从和爹相认以来,爹从未这麽对过他...难道...是因为自己这次不听话了麽?孤然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是...爹对自己的心在这近两年的时间里,他很清楚,那麽疼惜自己的人怎麽可能突然就改变了态度,而且爹也不是那样的人。孤然努力地想著到底哪里不对,慌乱的齿把有些发白的唇咬出了血丝。

  等了半个时辰,孤然见爹还未回来,不放心的下了地。一旁守护著孤然的花花见他下了床立刻站了起来。“花花,带我去找宵。”无法走路的孤然慢慢趴到花花的背上,低声说了一句,不管发生了什麽事,他都要先找到爹。花花扭头舔了舔不安的小主人,然後跑了出去....

  哲轩居的院子里,陆文哲、龙天行看著脸色有些阴沈的风啸然,这人一个时辰前过来这里就一句话不说只是一个劲地喝酒,想也知道和谁有关。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小然今天好像受伤了,恨不得把小然时刻带在身边的人怎麽可能这个时候在这里喝酒。

  “啸然,出了何事?借酒消愁,愁更愁,有什麽事你说出来,也许我们能帮你出出主意。”陆文哲把风啸然手中的酒杯夺过来放到一旁,首先打破沈默。

  风啸然看著自己的两位好友,深沈的眼神露出一丝痛苦,这让陆文哲和龙天行心中一惊,他们相识几十年了,何曾见过这人这种表情。“文哲,三十多年来我做过的所有事都不曾後悔过,但...小然的事,我不仅一次地後悔。开始只是想不择手段把他留在身边,不管他懂不懂,可现在...呵..”风啸然无奈地轻笑一声,只是这笑让人看著却极为苦涩,“我怎还能如此自私...我已经伤了他十几年,哪里还能再伤他。”

  “......”听到风啸然的话,另外两人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後脸色都有些异变,龙天行不确定地开口,“啸然...你打算放弃...小然了?”这一年不是好好的麽,怎麽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自己的老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人,怎麽能轻言放弃,虽然...那个是他的儿子,龙天行突然发现事情没有他们想得那麽简单。

  “不是放弃...而是...不再锁著他。”风啸然的回答让在座的两人都有些诧异。

  “这和放弃有何区别?啸然,我们几十年的朋友了,我最了解你。你看上的东西不抓在手里就不是你风啸然了,什麽叫不再锁著小然?”陆文哲面容肃然了起来。

  “然儿毕竟不是物,他是个人,是我风啸然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知道两位老友的意思,风啸然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自责与疲倦,“文哲,我以前可以不管小然今後怎麽想,我只想在他还未理解情事之前把他握在手里,可...你们认为我现在还能这麽做麽?然儿现在是不懂,但他总会懂的。等过几年,他明白了,他的亲爹对他存的根本不是父子之情,而是男女之情,你们认为他会如何?父子相恋对我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之事,但你们认为然儿能接受麽?我不想在他的眼里看到他对我的恨意,我宁愿就保持现在的样子,直到他遇到他真正喜欢的人。”不放手又能如何?他已经错过一次,就不能再错第二次。这是他一年来已经考虑过很多次的事了,直到今天他差些就控制不住,他知道自己必须作出决定了。

  “可..啸然...也许..也许小然不会呢。你知道,小然很在乎你的...他也许不懂,但..但你可以教他啊。我相信,即使小然知道了,他也一定不会恨你的。你那麽爱他,怎麽能轻言放弃呢。”龙天行实在不忍心看到老友这个样子,虽然平日里经常想著让这人如何头疼,如何狼狈,但那只是想看看这人不同的表情罢了,他们衷心地希望这人能得到幸福。

  “天行...我风啸然可以赌这天下间的一切,但...我却赌不起他。”风啸然的一句话让陆文哲和龙天行都不知该再说些什麽好。小然的苦连他们这几个外人都想起来就心疼,更何况是直接导致这一切的老友。

  “啸然,从儿时起,你、我、天行和欧阳就一直在一起。别人都说你冷心冷情、无血无泪,但我们都知道这一路你是怎麽艰难地走过来的。当初你把红霜带回来的时候,我们以为你终於遇到一个可以相守的人,却没想到她实际上是来杀你的。所以後来你把小然丢到後山的时候,我们也没拦著你,毕竟红霜骗了你,还差些要了你的命。”说到这陆文哲的语气有些激动,那些血雨腥风的日子里,如果不是这人,他们几个也许早就是黄土一坯了。

  “啸然,小然的事我们也有责任,不能单单由你一人承担。啸然,我们都希望你幸福。小然是善良的孩子,就算他今後知道了,他也绝对不会恨你。啸然,你说过,小然是你这辈子最想要的人,那你就更不能放手。我不认为小然还会碰到比你更疼他,更爱他的人,他天生就应该是你的。”几十年的相伴,陆文哲实在无法看著自己的老友如此痛苦,这个人其实才是最应该有个人去真心以待的。

  “宵...”笼著浓浓苦意的院子里,一道颤抖、害怕、惊慌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

  三个人瞬间看过去,脸上是隐藏不住的慌乱,这个人怎麽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只顾著担心和难过了,居然失去了平日的警觉,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而且还是最不应该、也不能出现在这里的人...这...可如何是好。陆文哲和龙天行此刻不敢看风啸然的脸....

  第二十五章 缠绵

  风啸然看著前方不远处,骑在虎背上,面色有些苍白的人,此时的他随已是往日的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早已惊涛骇浪,他不知道这人听到多少,明白了多少,他不敢问,是的,不敢,这个他从未出现过的情绪,此时明显地从心底涌上。他只能就这麽看著,也许,他能看的也仅有这个时候了。

  “宵...”孤然的眼中此时没有别人,只有自己前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却紧紧盯著自己的人。再叫一声,孤然泪眼朦胧地看著那慢慢站起来向自己走来的人。

  看著那人走到自己身前就停了下来,孤然仰起头,伸手握住那人的右手,又一次叫了一声“宵...”

  停了片刻,风啸然微微弯下身把这人眼中的泪水擦掉,他...又让他哭了。低下的脖颈被两只细瘦的胳膊环住,轻泣的哭腔带著几许鼻音在面前响起:“宵...别不要我...”

  风啸然停在泪眼上的手顿了一下,然後猛然把人从虎背上抱了起来,恨不得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体内,一辈子不离开。

  “宵...你说我们两个是最亲密的人,对不对。”抽泣的声音渐渐清晰,但环著的手臂同样的用尽全力。

  “嗯...”风啸然的声音也有些轻颤。

  “宵...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不要丢弃我,不要放开我...虽然你们的话有些我听不明白,但我却知道一点,你...想放开我...

  “...然儿...你会後悔的...”我又何曾想放开你,但我宁愿伤了自己,也不能再伤你一分。

  “不..不後悔..只要能和宵在一起,就不後悔...”父子之情...男女之情...父子相恋,如果这些就是你要放开我的原因,那我宁愿一辈子都不明白他们代表著什麽,只要你能在我的身边,你对我是怎样的感情我都随你。

  “然儿...这次...答应了你,我就不会再放手了,哪怕你今後想离开,就是绑..我也会把你绑在身边。”风啸然沙哑地给出怀中人最後一次机会,是的,最後一次,如果你放弃了这次机会,哪怕是死,我也会带著你一起走。

  “嗯...宵...你已经丢过我一次了...不能..不能再...”不要再丢我第二次了,这一次我不知自己能否还如上一次那样坦然面对....

  “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了...”把人抱好,风啸然说完就提气向啸然居飞身而去。

  看著离开的二人一虎,陆文哲和龙天行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文哲...我很羡慕他们...”那两人刚才显露出的对彼此的在意,让他在感动之余还有著绝对的羡慕。

  “他们本就属於彼此。”也应该属於彼此,陆文哲心中有著同样的激动。转头看向自己的挚友,陆文哲淡淡一笑:“看来,幸福要自己争取才行。你我...太过小心了。”

  “看来的确如此...”龙天行露出赞同的笑容,小然如此简单的孩子都能说出那样的话,他们又为何顾虑那麽多,这麽长的时间却进展缓慢。

  “一年之际在於春,也许...我们也该努把力了。”看著那幸福的两人,陆文哲也想光明正大地搂著自己心爱的人,看这美丽的春色。

  “为这春..干一杯吧,希望来年,你我的身边陪著的是此生最重要之人。”龙天行倒了两杯酒,递给好友一杯。

  “一定会的...”酒杯轻碰,心中的誓言也在此许下。

  分割分割

  啸然居内,原本挂起的床帐此时被放了下来,里面不断地传出男人的低喘与一种低柔而带著一分妩媚的声音。

  “宵...唔...” 已经全身赤裸的孤然在同样赤裸的精壮身体下发出声声颤抖的低吟。明明还有一些春寒,但他现在却浑身发热,身上落下的一个个深吻与爱抚让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灼烧。

  “宵!别...嗯唔...”孤然被爹的举动还有自己的反应吓到了。他看著自己的下面被爹含住的地方越来越硬,并逐渐变大,又看到爹已经完全不同的东西,孤然扭动了起来,“宵..不要...好怪..而且..嗯..好脏。”

  风啸然起身看著有些惊慌的人,把孤然拉起来然後翻身躺到了床上。“然儿...知道每次我抱著你的时候都想做什麽麽?”拉过被子把两人盖起来,风啸然小心顾著孤然受伤的脚踝。

  孤然感受著爹的体温,摇摇头,刚才爹含他那里的感觉让他现在仍有些晕。而他的下面和爹的紧紧挨在一起,不知为何,孤然觉得自己更晕了,而自己的下面也开始发烫。

  “我每次都想吻你的全身...尝你那里的滋味...还有...”风啸然一边说手一边划到孤然的下面,在臀瓣中间停了下来,“想进去你这里...然儿...”

  “宵?”孤然觉得自己的心随著爹的话而跳得越来越快,爹碰著他那个地方让他既觉得羞愧又有些莫名的感觉。看著爹好似燃著火的双眼,孤然觉得自己的身子也烧了起来。

  “然儿...我想要你...你可给?”风啸然的食指轻轻揉搓著那软嫩而又带著褶皱的地方。

  “...宵..那里...”孤然不知道该怎麽回答,那个地方...他想都不敢想。孤然自动忽视了父子之间这样做是否合适。

  “然儿...别管其他的,你可给?”手指仍在不停的按压著,因极度压抑而沈哑的嗓音带著绝对的引诱。

  “...嗯...”不敢动的孤然轻轻应了一声,然後抱紧了那宽阔的双肩,对这个人他是全然的信任的,虽然不知,他为何想进去自己的那个地方。

  得到孤然的同意,风啸然放开孤然起身下了床,在孤然仍在疑惑的时候,风啸然又回到床上,只不过这次手上多了一个瓷瓶。

  “宵?这是...”看著爹手上的瓶子,孤然有些不解的眨眨眼。

  “然儿...”风啸然把孤然压在床上吻了上去,“把你交给我...”

  “好...”孤然放松的抱住爹,眼睛因逐渐又被挑起的情欲而有些水气,可更多的却是清涩如丝的魅眼...

  ...........

  “嗯...”孤然喘著气,压下胸口处不断上涌的喊叫,那声音让他直觉不能被别人听到。

  “然儿,叫出来...我要听。”手口并用的在那粉嫩的玉柱上套动、舔吮,风啸然的眼睛未曾移开那已经充满情欲的脸。这样的魅态让他觉得格外的幸福,只有自己才能见到这人此等迷人的一面。

  “宵...不要...”孤然不知道自己怎麽会有这麽强列的感觉,那个地方被爹那样的对待,不仅不会痛,反而让他产生一种不似舒服,却又不想停下来的感觉。

  “然儿..叫出来...”加快手上的动作,风啸然一手轻翘开有些破了的唇,让那美妙的呻吟从红润的嘴里一声声发了出来。

  “嗯啊..啊...”孤然觉得自己的下面越来越热,好像有什麽东西集中到了被抚摸著的地方,微张的嘴无法吞咽冲出的喊叫...“呃啊!...”孤然突然感觉脑中一片空白,那东西从被握著的地方喷了出去....

  闭上眼睛感受那从未有过的感觉,孤然的身上布满了情动的汗珠,让他的身子微微发亮,透著情欲过後的粉红。

  看著身下喘得厉害的人,风啸然舔了舔手上沾到的东西,这是心爱之人的东西,他一定要尝尝。把孤然的下身清理干净,风啸然把那两只细长白嫩的腿架在了自己的肩上。

  “宵..别看..”看著爹盯著自己的下身看,孤然羞赧地想去捂爹的眼,双手却被拉开。

  “然儿还有什麽地方我不能看的?”知道这人害羞,风啸然说出这人最在意的事,果然见还想阻止的人红著脸躺了下去。

  “然儿...我若进去,那从今往後你就只能在我身边,哪怕你今後喜欢上别人,我也不会放你走了。”抚上身下腹侧的伤痕,风啸然的眼中透著绝然。

  “宵...我从未想过离开...”孤然投给上方之人一个润玉般的微笑。他喜欢现在和爹在一起的生活,究竟他和爹之间算什麽,他不想去探究,他只知道,自己不想离开,想这样一直看著爹。

  孤然的这句话彻底打消了风啸然心中最後的一丝顾虑,打开瓷瓶,倒出一小粒药丸,风啸然慢慢推进了他即将进入的稚嫩。

  “唔...”异物的进入,让孤然不适地轻哼了声,接著他感觉一个凉凉的东西被推了进来,然後慢慢好像一点点化在了自己的体内。

  一刻锺还不到,孤然渐渐浑身发热,刚才已经软下去的东西又开始灼硬了起来。那个地方感觉异常的湿润,孤然有些不安地握住爹的手。

  看著孤然的反应,风啸然知道药效已经发挥出来了。用没被握住的手轻轻探去,那原本紧窒的地方已经微微地张开,晶亮的滑液从那小口中滴滴渗出。慢慢伸入一指,软嫩的褶壁就立刻裹了上来,见那人并无何痛感,风啸然又加入一指....

  “宵...我是怎麽了?”孤然更加不安起来,他知道自己那个地方被爹的手指填满了,可他不但不觉得疼,反而想要的更多...这让他十分害怕。

  “然儿...我马上给你。” 风啸然的身上满是苦苦压抑的汗水,听到下面微微的水声,他知道已经可以了。抽出手指趁那嫩口还未闭合之时,风啸然扶著自己快要爆开的欲望缓缓推了进去。

  “嗯...”“啊...”推进去的瞬间,两个人都叫了出来。一人是因为满足,另一人则是因为陡然而入的粗大,而有些胀痛和惊慌。把自己的欲望完全埋进那让他为之疯狂的软嫩中後,风啸然在身下的人适应之後,开始动了起来....

  ............

  激喊、哭泣、求饶声不断地从孤然的嘴里发出。时而温柔,时而旷野的律动让他完全陷入了纯粹地身体感受中。心仿佛要跳出来,身子也好像不是自己的。求饶地让不曾停下来的人不要再动了,可真当那人停下来的时候他又觉得万分难受,想让他继续下去,可紧接著而来的狂风骤雨又让他觉得自己会被弄坏。第一次感受欢愉的孤然,被这种陌生的情欲快要逼疯,可他却无路可退。那不断膨胀的男子之物,让他想要却又不敢再要。

  风啸然大力地进出著这副自己已经渴望了许久的身体,他知道自己应该放慢一些,可他停不下来。他要把自己完全刻入这人的身心,让他只能属於自己;而一次次的深入,让他把这人脆弱、情动、癫狂、妩媚的表情逐一印到心底,这人是独属於他的,从此刻起,从他占有这人的这一刻起,这世上无人能把他从自己身边带走。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第二十六章 情动

  夜幕降临,屋内仅点了一支蜡烛,放下帘帐的大床内显得有些昏暗。屋内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床边的三虎一犬警戒地抬起头,看到进来的人後又安静地趴在地上。端著粥的风啸然把碗放到床头的几台处,然後伸手把一边的床帐挂了起来。只见床上,孤然正安静地睡著,露出来的脖子上斑斑红印格外的明显。

  风啸然看著那安详的小脸,实在不忍心把人叫起来,但午膳已经错过了,晚膳不能不吃。坐到床边,小心的把人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身体的轻动让孤然轻哼一声,就在他下意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继续睡的时候,耳边传来低沈的声音:“然儿..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额头轻柔的按压和耳边的低语让孤然渐渐从睡梦中醒来,缓缓张开眼睛,孤然一时间有些迷糊,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

  “然儿,醒醒,起来喝些粥。”见人儿还没回魂,风啸然轻咬了一下嘴边的耳垂。

  “唔..”耳垂突然被人咬了一下,虽然不痛却让孤然彻底清醒了过来,微调头看著身边的人,孤然轻叫了一声:“霄...”有些沙哑的嗓音让孤然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过来,脸上立刻烧了起来。

  风啸然轻啄了一下那透红的面颊,接著拿过一杯水喂孤然喝下,晌午的那场欢愉太过激烈,孤然起来嗓子会如何他已经有了预感。

  “霄..什麽时辰了。”看著外面天色已暗,孤然不好意思的问到,没想到他会睡这麽久,刚想起身下床,却发现自己四肢无力,浑身酸痛,尤其是下面的那个地方。

  “别管什麽时辰了,乖乖躺著。”把孤然重新搂好,风啸然端过碗开始喂孤然喝粥,“先喝点粥,我让人熬了老鸡汤,晚点你再喝些。”知道自己现在只能吃清淡的东西,孤然安静地喝起了粥,他确实有些饿了。

  待孤然喝完粥,风啸然把空碗放到一边,拿过茶水来给孤然漱了口。风啸然脱鞋上了床,把孤然抱在怀里,轻揉著那细瘦的腰身,风啸然认真地看著侧头凝视著自己的人,沈默了一会,风啸然决定把一些事和这人说清楚。

  “然儿,今天我对你做的事...”风啸然刚开口嘴就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捂住。

  “霄...你後悔麽?”孤然温柔地看著神情有些严肃的人,微笑地轻问。

  “不,得到你是我一直以来的期望。”拉下那温暖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风啸然坚定地答到。

  “霄...我不想知道这意味著什麽。对你来说,这是你想做的事;对我来说,这是我愿意接受的事。你不悔..我亦然,只要是你就够了。”孤然轻抚上爹有些沈重的眼,他知道爹就是因为这种事所代表的意思才会那麽痛苦,才会想放开自己。所以,他不想让爹再为这件事伤神,对他来说只要能和爹在一起,是什麽都无所谓。他不愿爹再去考虑这件事。

  风啸人看著那双润泽温暖的双眸,从那人的眼中看出他对自己的担心,胸中的闷气被浓浓的喜悦与幸福取代,吻上那让自己心动不已的水眸,风啸然低声问到:“疼麽?” 他知道现在来问已经为时过晚,可...他必须说些什麽才能克制住把这人再压到身下爱抚一番的冲动。

  “还好...就是腰有些酸痛,霄给我用的药是什麽?一点都没伤到。”想起被推进体内的药,孤然好奇地问起来,那个地方虽然肿胀却并没有受伤,爹的...那麽大,居然没让他伤到,他知道一定是那药的缘故。

  “是我找人配的药,就是怕伤到你。”风啸然没有对孤然说那药是“烛息”, 是他老爹专门留给他的稀世珍药不仅可以在欢爱时享受到极致的愉悦,还能让承受之人减少痛苦,并在交欢的时候,“烛息”独有的药效可以进入到承欢人的体内,让承欢之人不至於损精伤神。次数越多,对承欢人的身体还有助益。对孤然,古怀意是掏出心窝的为他考虑,连孤然今後的性事也考虑的极为周详。想到这里,风啸然万分感激古怀意对孤然所做的一切。

  “霄有方子麽?今後这药我来配好了。”想到这种极为私密的药,孤然还是决定自己来配比较好。

  “也好。”风啸然有自己的考量,对於烛息,知道的人多,见过的就寥寥无几。烛息刚在江湖上传出的时候,古怀意就“死”了,欧阳至今都还在苗疆,这药他也不放心让别人配。

  “霄...你呢?”孤然有些不放心地问到,他全身酸痛地紧,不知道爹怎麽样。

  “我怎麽会有事。”这人都这时候了还在为自己担心,风啸然把嘴凑到孤然的耳边,“然儿...那种事,你喜欢麽?”他很喜欢看这人害羞的样子。

  “霄...”孤然没想到爹会这麽问,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激烈了些。

  “然儿,告诉我,喜欢麽?”看到孤然又红了的脸,风啸然不怀好意地继续追问。

  “唔...不知道...”孤然觉得此时爹的表情有些坏。

  “告诉我,舒服麽?”风啸然把低下的头抬了起来,那双害羞的眼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不知道...”孤然闭上眼睛不看爹,他拒绝回答爹的问题....

  “我想知道,我想知道我有没有给你快乐...”任何一个男子在心爱的人面前都想知道自己的能力如何,风啸然也不能免俗。

  “.........”孤然睁开眼睛,他没想到爹居然会想知道这种事。想了一会,孤然抱住爹,把头埋了起来,轻声开口:“霄...我也不知道该怎麽说,我...没经历过那种感觉,好像自己都不是自己了。想让你出去,却...又不想;想让你...停下,可...你停下了...我又想让你在继续....霄,我...我变得很奇怪。舒服...却又让我觉得有些害怕...害怕...被那种感觉毁掉。”

  “然儿,今後我还会对你那麽做...还要麽?”知道这人不懂,但既然这人不想自己对他说明,他就不说。

  孤然没回答,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用极轻的声音说道:“霄...那个时候...我觉得是离你最近的时候,也是我觉得最亲密的时候....我...喜欢...”那种结合的时刻,让他感觉爹是属於他的,是永远不会抛弃他的...是他的...

  “我也是...”风啸然把人平放到床上,任那人埋在自己的怀里,一掌熄灭了室内的烛光....

  静谧的夜晚,安静的室内不时传出男人低沈的话语,句句饱含著对倾诉之人的爱与情。冷漠无情的风啸然在孤然的面前只是个享受著爱与被爱的普通男子。内心孤独的两人在这一晚同时打开自己的心房,让对方进驻到自己内心的最深处。问世间情为何物...究竟谁能说得清....

  “风老大最近是春风得意啊...呵呵呵...看咱家的小然都好几天了还没出啸然居。” 龙天行看到走进书房的人,笑著揶揄起来。现在的这人同几日前相比简直是春风满面啊,让他有些嫉妒。

  “天行,说话要注意,什麽叫你家的小然,你不怕某人打翻醋坛子和你急麽?唉,不过咱家可怜的孩子就这麽被人吃干抹净了。” 陆文哲话中有话的和龙天行两人一同发泄著不满。这位老大最近光忙著“吃”人了,连该他负责的事都丢给了别人,当然这个别人就是他和龙天行了。

  “也是啊,你想,小然的身子又不好,某人又忍了那麽久,怪不得下不了床呢。你说我们要不要把欧阳叫回来,我怕小然会吃不消啊。”龙天行继续和陆文哲一唱一和,这几天某人天天亲自到厨房叮嘱厨子做这做那的,而且还都是些清淡的粥啊,汤啊之类的,想也知道发生了什麽。真是,凭什麽某人那麽好命啊。

  “我说某人啊,你也注意一点,不要那麽急色。照这样下去,小然岂不是得天天在床上躺著了?咱家小然身子单薄,又什麽都不懂,就这麽被你欺负了去,你可别太累著他。”陆文哲一脸不齿地看著坐在书桌旁的人,摇摇头,叹息一声。

  “最近西城的马场出了点问题,我正考虑派谁去。现在看来,还是派小海和小岩去好了。”风啸然没理会两人的冷嘲热讽,冷冷地说了句,瞬间让面前的两人出现惊慌的深色。

  “啸然,西城太远了,派小海和小岩去不合适,他们还小,你再考虑考虑。最近你和小然渐入佳境,我想你没什麽心思管楼里的事,正好可以交给小海和小岩,我们也会尽心帮你分担的。”龙天行异常诚恳地看著风啸然,与之前的满脸嘲弄之色截然不同。

  “对啊,啸然,你得趁热打铁,这段时间和小然好好培养培养感情,西城那边你随便派人去就行了,小海和小岩怎麽也是少主,也该学著如何管理释然楼了。” 陆文哲态度严谨,俨然一副为风啸然考虑的态度。

  “既然你们都这麽说了,我也不好再推辞。最近我要照顾然儿,楼里的事...”风啸然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眼神淡漠地看著两人。

  “交给我们就行了,你放心。小然既然身子不好,你就好好照顾他,多陪陪他。”陆文哲马上接下风啸然的话。

  “那就这样吧。”风啸然不客气地接受了两人的“好意”,随即把桌上的一堆账册向前推了推,然後站起来离开了书房。

  “.....算他狠!”风啸然离开後,龙天行大骂一声,真是有爱人没友人的家夥。陆文哲叹息一声,真是玩笑开大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正当他起来准备去拿书桌上的账册时,管家莫林有些异样地走进书房。

  “陆参堂、龙参堂...有一位少年在门外要求见楼主...”莫林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

  “什麽人?”看著莫林,陆文哲和龙天行同时问到。

  “...他说...他是楼主的儿子...风叶...”

  “!当!”龙天行手中的茶杯摔到了地上...看向陆文哲:“这下有趣了...”

  第二十七章 风起雨初至

  让莫林把人带到偏厅,陆文哲和龙天行有些兴奋地走进啸然居。不过二人并没有进屋,只是在屋外咳嗽了两声,然後过了一会就看到风啸然有些不悦的走了出来。

  “何事?”风啸然语气并不好,刚想陪然儿睡会这两个人怎麽又来打扰他。

  “啸然...”龙天行神秘兮兮地把风啸然拉到一边,小声地开口,“有个人要见你呐。”

  风啸然看著二人的表情挑挑眉,冷言说道:“别卖关子。”

  “咳...那人说他是你儿子...风叶..”陆文哲一脸的期待。

  风啸然闻言脸色沈了下来,眼神射出锐利的寒光。

  “楼主...属下已经命人把‘您儿子’带到偏厅了,不知楼主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陆文哲一本正经地说到,完全一副好下属的样子。

  “楼主...属下一切听从楼主的差遣。”龙天行随即谨慎地看著风啸然,眼中却是遮不住的戏谑。

  “我最近没时间见他,把他安排到霜院,派人看著他,去查他的来历。”风啸然话中的阴冷让陆文哲和龙天行都觉得有些凉。

  “知道了,不过...啸然,小然那里...”陆文哲担心地问到,小然才是他们最担心的人。此时的陆文哲又恢复了风啸然朋友的身份。

  “让他在霜院,没我的命令不得出来。告诉楼里的人,谁若在小然面前管不住自己的嘴,按楼规处置。”提到孤然,风啸然的语气才稍微软化了一些,他不会让那些肮脏的事影响他的至宝。

  “好的,这件事交给我们吧,等需要你出面的时候再说。”龙天行此时有些同情那个风叶,说不定他早来几年他们还会好好待他,可...来得实在不是时候啊。

  “陆大哥,龙大哥。”偏厅内,已经接到消息先赶过来的风海和风岩,看到进来的两人忙起身喊道,风海的表情还算平静,但风岩就是一脸怪异的神情。

  坐在一旁的一名少年看到进来的人也忙站了起来,陆文哲和龙天行看到此人心中都暗自惊叹,长得可真像啸然。如果他们不是已经知道小然的身份了,还真会相信这人就是风叶呢。怪不得风海和风岩都面色怪异,这人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龙大哥,这名小兄弟说他是爹失踪的亲生儿子风叶。龙大哥,陆大哥,你们有没有告诉爹。”风海的声音依旧沈稳,好像是第一次见到爹的亲生儿子一般的惊讶。

  “你说你是风叶,可有何证据,要知道,风叶已经失踪十年了。如果你真是风叶的话,你又是怎麽离开释然楼,而又为何这时才来找你爹。”陆文哲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看著面前强自镇定,脸色有些苍白的人。

  “我一直跟著师傅,小时候我发高热,醒来就什麽都不记得了。师傅只说我是他的徒弟,直到上个月师傅去世前他才告诉了我的身世,让我来这里找父亲。师傅说我以前被关在山上,他是看不过去才到那把我带走的。因为我一直有病在身,所以师傅临终前让我一定要回来,昨天我身上的盘缠用完了,被客栈赶了出来,我本不想来的,可现在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找父亲了。”风叶有些委屈地说著,说到师傅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可是,你说你是风叶,让我们如何相信呢?毕竟,你已经失踪了太久了。”龙天行问出他们几个最想知道的事。

  “我...我肩膀上有个枫叶的胎记,师傅说这是我从小就有的,能证实我的身份。” 风叶边说边小心地抚上自己的左肩。

  “光凭胎记还是无法让我们信服,这样吧,你先去休息一下,楼主这几天比较忙,可能无法见你。不过楼主已经吩咐下去了,让你暂时暂时住到霜院,等他忙完了会见你的。”陆文哲让自己尽量显得温和一些,笑著对有些紧张的风叶说到,然後看向莫林,“莫管家,风叶就先交给你了,你把他安排好。”

  “请少主和参堂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的。”莫林话里有话的回到,然後亲切地看向已经站起来的人,“风少爷,您跟我来,我带您去霜院。”

  “多谢。”风叶对其他人行了个礼就跟著莫林走了出去。

  “陆大哥,这个人...”风岩等人一走就迫不及待地问向一边的两人。

  “你们难道认为他是风叶?”陆文哲反问了一句。

  “怎可能?虽然他长得和爹很像,但..我不认为小然会说谎。”风岩低喊出声,然後小声询问:“这个人,爹知道麽?”风岩有些奇怪,爹怎麽没来。

  “他知道,不过他忙著照顾小然,没空理他的亲生儿子。”龙天行凉凉地说道,对某人的好命颇为不满。

  风海和风岩心知肚明地没有问小然怎麽了,风海继续问到:“那这个人,爹是什麽意思?”

  “静观其变。”陆文哲给了四个字,随即想到什麽又接著说道:“你爹说了,这件事谁若让小然知道了,按楼规处置,你们两个可别说漏嘴。”

  “知道了,我们也不打算告诉小然。”风海和风岩异口同声地回到。

  “宵,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一直陪著我。”对於这几天爹一直在屋里陪著他,孤然有些抱歉,其实他身子早就没事了,就是脚还有些肿,所以无法下地。

  “最近楼里没什麽事,文哲他们都在,我不用管什麽。而且小海他们也该开始接手楼里的事物了。”给孤然的脚仔细上著药,风啸然说道。听到爹的话孤然才放下颗心,他最怕耽误爹做事了。

  “然儿,过段时间,我空出些时间,带你四处走走。”上好药把手洗净,风啸然上床把人搂好,低声说到。

  “好。”枕在爹的肩头,孤然柔笑著,自从那天之後,他和爹之间好像再没什麽东西隔著,这让他想来就觉得幸福。

  “然儿想去哪?”顺著怀中人柔黑的长发,风啸然随口问到。

  “唔...不知道,宵说去哪我就去哪。”对於孤然来说,外面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嗯。”风啸然完全随这人的意。抚著头发的手不知何时移到了胸口处的红缨处,引来孤然的一阵急喘。

  “宵...”轻轻按住胸口的那只手,孤然低唤到,脸上出现一丝情潮。

  “然儿..身子还痛麽?”挣开那并不怎麽用力的手,风啸然继续挑逗著。

  孤然摇摇头,咬著唇忍住被那只手带出的呻吟,而随著那只手继续往下走,孤然终於忍不住“啊”的叫了出来。

  “然儿...既然你不痛了,那就缓解下我的痛吧。”风啸然一口吻住孤然的唇,抽出手把孤然的小手按在自己已经紧绷的欲望处,孤然又是一阵急喘。

  不一会被剥得精光的孤然,无助地承受著激烈的撞击。“嗯..宵...”仍然无法适应那激烈的情绪,孤然泣喊著。看著眼中含泪,在自己身下随著自己的动作而晃动的柔弱身体,风啸然的欲望被挑至顶端。

  因情欲而豔红的唇,被吻过的湿润还停留在唇上,显得格外的诱人。破碎地吟叫,情动的双眸,泛红的身体以及那粉嫩的玉柱,都让风啸然为之疯狂。一边律动著,风啸然一边用手品尝著身下柔软滑嫩的身体,虽然有几处疤痕,却丝毫不影响手上的触感。想到这个人此时的样子,他的身子只有自己能见、能碰,风啸然腰部的动作陡然加快,在那人大喊起来之後又逐渐放慢动作,然後不等那人平息下来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宵...不要..了...唔啊...宵...”孤然被爹的狂热弄得已经快崩溃了,双手握紧爹的肩膀,孤然忍受著一次次猛烈地冲撞。

  “然儿...好好感受我,不要怕...”风啸然把孤然的腿向两边分开,看著自己的硬物在那嫩红的穴口处不断进出。此时的孤然感觉到体内的东西又大了几分,“宵...嗯...别...”孤然被盯得全身发烫,这个姿势,太羞了。心中的刺激和体内的抽动让孤然顿时脑中一片空白,接著他觉得自己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抽搐,连脚尖都蜷缩了起来,欢愉的极致把孤然身上的力气全部抽走,让他只能不停的喘息,有些昏昏欲睡。

  内壁陡然的收缩,让风啸然低吼一声,几个大力地抽动後,他把自己的欲望全部倾泻到了那温暖舒适的地方。

  看看已经不行的人儿,风啸然嘴角勾了起来,低下头吻上那小巧的耳垂,低声说到:“然儿...还不够,我还要...”然後在孤然惊慌的睁开眼後,风啸然还埋在孤然体内的东西在他刻意的带动下,再次胀了起来...下一场风暴在孤然还来不及求饶的时候再次袭来....

  ..................

  把已经昏睡过去的人从浴桶中抱出,风啸然轻柔地把人儿擦干放到床上,再把自己打理好,随後上床把人抱好。轻摸著细柔的小手,想起下午陆文哲他们告诉他的事,风啸然眼中却散发出绝对的冰寒。

  第二十八章 认亲

  “风少爷,”正欲出院子的风叶被两名护院拦在了门口,“楼主有令,没有楼主的允许您不得跨出霜院一步,请您回去。”

  风叶有些委屈地看著门口的两人,小声地说:“两位大哥,我来这里好几天了,一直在这里呆著,我想去找陆大哥,你们就行个方便吧。”

  “风少爷,楼主有令,没有楼主的允许您不得跨出霜院一步,请您回去。”两名护院不为所动的重复了一遍,直到风叶无奈地转身回屋後才退到一边。

  回到卧房的风叶坐到椅子上,抓著衣摆的手紧握了一下,然後又慢慢放开,懦弱的眼神早已荡然无存。风叶阴冷地盯著脚下的地面,狠狠地喊出一个人名:“风!啸!然!”

  “啸然,这是查到的关於‘风叶’的情况。”啸然居内,风啸然的私人书房里,陆文哲把手上的东西拿了过去,然後有些严肃地开口:“根据他之前说的他原本叫叶枫和他师傅白冉一直住在昌州林渊镇的林山上,我派人去查了,那里确实有个叫白冉的人和他的徒弟叶枫住在那山上。对那个白冉,林渊镇的人知道的不多,知道他的时候他就在山上住著了。叶枫据说身体不好,所以除了抓药的时候才会下山,他第一次出现在林渊镇是白冉带他去药铺看病的时候,然後对外说叶枫是他徒弟。白冉两个月前病死,後来叶枫就消失了。”

  “叶枫来这里之前一直住在蓬莱客栈,平时也不出去,据掌柜的说他每天都让他们帮忙熬药。我去查了,那些药是他在医馆抓的,是治虚寒之症的。林渊镇上为他看过病的大夫也说他得的是虚寒之症。”龙天行说出叶枫到这里时的情况,微皱著眉看向风啸然,“楼主,这个‘风叶’目前看来并无任何可疑之处啊。”

  “没有可疑之处?”风啸然看完手上的内容,随手一挥,手上的纸张就变成了碎片,“他冒充然儿就是最大的可疑之处。”风啸然的表情是他面对敌人时的冷冽与无情。

  “啸然,他长得很像你,而且他的左肩也有个枫叶状的胎记,当然我并没见过。”陆文哲说到最後一句的时候,语速非常快,好像怕被人误会似的。私底下,他和龙天行叫风啸然的名字,谈论公事的时候他们就以楼主相称。

  “爹,纸包不住火,这件事得尽快解决,否则夜长梦多。”风海意有所指地说道,那麽个大活人住在楼里,终有一天会给某人知道的。

  “爹,你也不能一直把小然关在屋里啊。” 风岩本来想说的是不能一直让人躺在床上,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只能换个说法。风岩的话一说完,除了风海之外包括风岩在内的三个人都暧昧地看向桌旁脸色有些变化的人。

  “从忘忧堡和红霜那边下手,那个人既然这麽清楚然儿的事,肯定与忘忧堡或红霜那边的人有关系。当年忘忧堡的人虽然都被我除了,不过也说不定有漏网之鱼,红霜是霜尘谷的人,去查查霜尘谷现在还有什麽人。”风啸然冷冷地说到。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过几天应该就能有些眉目。”龙天行就知道自己的好友会想到这一层。

  “听说红霜有个师弟叫季林,和她的关系很好,不过江湖上却没人见过她师弟。” 陆文哲的口吻很随意,可眼神却是绝对的相反。

  “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龙天行看向陆文哲,嘴角是一抹无法忽视的森冷。敢把主意打到他龙天行朋友的头上,可真是不知死活啊。

  “明日让那人去偏厅。”风啸然的眼里提到“风叶”的时候闪过一丝厌恶。

  “你准备见他了?”风啸然的话让几个人都有些惊讶,他们以为还会过些日子的。

  “过两个月我准备带然儿出去走走。”风啸然眼神有些暖意,言下之意就是两个月内要把这件事解决。

  “什麽?!”风啸然的话音刚落龙天行就跳了起来,“出去走走?”他不会笨到认为这人只是在楼外的树林子里走走。那楼里的事到时候岂不是又丢给他们了?

  “怎麽?我不该带然儿出去走走?他在谷里呆了那麽多年,哪都没去过。再说,我们不在楼里,你们不也方便些?”风啸然的话成功地止住了陆文哲和龙天行的不满,他们都很想补偿小然受过的苦,怎麽能不让小然出去好好玩玩。想想这两个人不在,他们也确实方便些,两个人就不再说什麽了。风海和风岩一心只想让爹多陪陪小弟,所以都是双手赞成爹带小弟出去玩,完全没意识到某两个心存不良的人。

  “好了,事情就先吩咐下去,那个叶枫,让他们给我看牢了。”风啸然看看时间差不多,那人该醒了,决定结束今天的商议,“小海、小岩,你们是少主,楼里的事差不多该学著处理了。过几年我准备把释然楼交给你们两人,你们尽早准备。”风啸然的这番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说完就直接走了出去。

  “大哥,我觉得爹好过分。” 风岩的脸垮了下来,不是吧,他爹也太狠了。

  “小岩,我们早些接手,爹也能早些脱身专心陪小然。”知道爹的心意,风海是满心的理解。他们欠小弟的实在太多了,也许这是他们唯一能为小弟做的。

  “....我知道了。”风岩想到自己的弟弟,也明白了爹的意思,只是想到今後自由的日子越来越少,他有些遗憾。

  “你们是把陆大哥和龙大哥忘了麽?”陆文哲上前轻敲了下风岩的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怼,什麽时候这人才能明白自己的心。

  “呵呵,是啊,我怎麽把陆大哥忘了。”看到眼前这人,风岩一扫刚才的郁色。风海则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正看著他的龙大哥,龙大哥的眼神看得他胸口有些怪。

  风叶低著头,惴惴不安地走进偏厅,不敢看首座上的白衣男子。走到离那男子十步远的地方,风叶停了下来。

  “抬起头来。”风啸然冰冷地看著前方低著头的人,淡漠地开口。

  风叶停了一会,然後缓缓抬起头,有些害怕地看著前方的人,在接触到那人的眼神後颤了一下。

  看见那张神似自己的脸,风啸然依旧神色不变:“你说你是我儿子,可有证据。”

  风叶的手摸上左肩:“师傅说我肩上的胎记能证实我的身份。”虽然害怕,风叶却仍是直视著那人的眼睛。

  “把胎记露出来我看看。”不管这里还坐著其他几个人,风啸然开口命令到。风海和风岩脸上浮现一丝不自然,再看到那人犹豫了一会开始解衣服之後纷纷低下了头。

  风叶没想到这人居然让自己在这里给他看胎记,手停在衣襟处半天後看这人有些不耐的眼神,咬咬牙拉开了衣襟,慢慢露出了自己的肩膀,一块枫叶状的胎记赫然出现在肩头。

  风啸然眼神闪了闪,起身缓步走到风叶的面前低头仔细地看了那胎记一会,又转身走了回去,坐下後眼中并没有出现风叶以为的惊喜或其他的神色,依旧是一片冰冷。

  “虽然你有胎记,不过‘风叶’肩上的胎记我也只看过一眼,所以你究竟是不是我儿子,光凭一个胎记根本不能断定。”

  拉好衣襟垂下头的风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揪著衣襟的手瞬间用力,身体颤抖地有些厉害,正准备抬头说什麽的时候他听到那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既然你说你是我儿子,那还是验一验的好。”风叶连忙抬头看了过去,这话是什麽意思。

  这时,管家莫林双手端著一个瓷碗走了进来,然後恭敬地停在了楼主的面前。跟著进来的一名仆从紧接著递过去一根银针。风啸然接过银针刺破自己的食指後滴了几滴血到那碗里,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瞬间明白了过来滴血认亲。

  风叶的脸变得有些苍白,不过在莫林走过来之後,还是镇定地刺破了自己的指头,把血滴进了碗里。

  莫林不等风叶看清楚就把碗端到了楼主的面前,过了一会有些激动地说到:“楼主...他确实是风叶少爷。血凝在一起了。”听到这句话,风叶眼神有些复杂,然後小心地呼出一口气。风啸然则垂目看著碗里的血,久久不语。

  “啸然...” 陆文哲看著一动不动的人,低声的叫了一声,“现在风叶的身份确定了,你...准备怎麽办。他是你失踪多年的‘亲生’儿子。”说到亲生两字的时候,陆文哲加重了语气。

  风啸然抬眼看向站在中间,咬著唇看著自己的人,并无应有的喜悦:“虽然现在确定你是我的儿子,但既然你师傅告诉你过去我把你扔在後山,他就应该告诉你我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我知道。”风叶愣了一下,不安地说到。

  “那个女人我不会原谅她,你身上毕竟有她的血。你先去别院吧,把身子养好之後再回楼里。”风啸然的话刚说完,陆文哲就马上开口:“楼主,这样不妥,‘风叶’毕竟是你的儿子。而且这麽多年,他来找你,你把他一个人丢到别院,太....”

  “既然已经过了这麽多年了,那去别院住几个月又何妨?而且别院安静,适合他养病。”风啸然一点都不在乎地说到,然後看向管家,“多派几个人去照顾。”

  “是,楼主。”

  “...父亲...”风叶祈求地看著自己的父亲,他不想去别院。

  风啸然听到这声父亲,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语气低沈地说到:“你先过去修养两个月,那里环境比较好,我派了大夫和你一起过去。”

  风叶一听两个月後就能回来,脸上有些高兴,低低应了声“好。”

  “莫林,你帮他准备准备,明天就过去。”

  “是,楼主。”

  “小弟,你别多想,楼里来来往往的人多,不适合你修养,别院的环境很好,还有马场。有空的话二哥和大哥会去看你的。”风岩上前笑著拍拍‘小弟’的肩膀,又握著小弟的手安抚的说到。

  “小弟,你安心养病,大哥抽空就会去看你。”风海也上前轻轻拍了拍小弟的肩,沈稳地说到。

  “...谢谢,大哥...二哥..”风叶开心地唤到,然後偷偷看了眼父亲一眼,对父亲行了个礼就随等候在一旁的管家一起离开。风叶刚离开,风岩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风海也皱起了眉。

  “怎麽样?”陆文哲开口问到。

  “他的内息很怪,好像没什麽内力,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大哥,你觉得呢?” 风岩刚才拍风叶的肩膀,握他的手,其实是暗中查探。

  “嗯,我也觉得。”风海也发现了一些不对。

  “没什麽奇怪的,没点本事怎麽敢只身冒充释然楼楼主的儿子啊。”龙天行则是一脸的了然,既然敢到这来,就不可能是什麽简单人物。

  “无论他是谁,两个月之内解决此事。”风啸然手里的杯子不知何时已化成粉末,那个人叫他父亲的时候,让他有嗜血的冲动。他风啸然的亲生儿子只会有一个,那人是他的珍宝,没有人能冒充!

  第二十九章 情浓深处

  “然儿,明日我们去镇子里走走,最近在屋子里闷坏了吧。”风啸然有些歉意地看著孤然,最近沈陷於自己的欲望,却让这人只能不断呆在屋子里休养。

  “不会,”孤然握住爹的手,“宵,我不觉得闷。”虽然下不了床,但爹总是陪著自己他哪里会觉得闷。

  “天越来越暖了,明日你带上小乖,我们一起去凤凰楼喝茶。”知道这人根本就不会想到自己,风啸然决定他来拿主意。

  “....好。”孤然知道爹是疼自己,所以笑著答应了。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爹了。

  摸著孤然光滑的身子,风啸然尽量不让自己动情,不然明日这人又下不了床了:“然儿,你...可想你娘?”

  “嗯?宵?”听到爹这麽问,孤然忙抬眼看去,爹怎麽会突然...

  “然儿,你可想她?”吻了一记眼前的香唇,借以打消这人的紧张,风啸然又问到。

  见爹很平静,孤然放下心来考虑爹的问题,过了一会孤然抱住爹躺在爹的身上慢慢说到:“小时候...我会想娘是什麽样的,爹...又是什麽样的。後来,到了谷里,遇到老爹...渐渐想得就少了,偶尔惹老爹生气的时候,我会想娘在的话会怎麽训我呢?再後来...遇到宵,我就想...娘曾经住在这里,她是怎样的人,她当年会不会难过呢?现在...我已经很久没有想了,我没有对娘的记忆,只是害怕宵因为娘而恨我。”对孤然来说,娘与爹之间的事,一直是他最在意的。毕竟,在他的生活里,老爹与爹占了全部。

  风啸然心里叹息了一声,当初他太大意了,怎麽能让这人听到自己在书房说的那些话。把孤然的头抬起来,果然见到了一张有些难过的小脸,深情地吻上去直到这人已经开始呻吟连连的时候风啸然才把人放开。

  “然儿,我与她的事你不要再想了,你只要知道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即可。而且...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你现在只属於我,是我一个人的,嗯?” 待怀里的人清醒过来,风啸然沈声宣布了孤然的所属。

  “嗯...”对於爹的话孤然的鼻子有些酸,凝视著上方之人,孤然把自己的唇印了上去,“宵...我是你的。”所以,你要把我抓紧,不要再丢开了。

  含住送上来的香甜,风啸然不客气地尽情品尝著,他唯一原谅红霜的地方就是她为自己生下了然儿,生下了属於他的然儿。

  “唔...嗯...”听到怀里人情动的呻吟,风啸然万分艰难地离开了那美丽的脖颈,自己的欲望已经抬头,想到明日的安排,他必须现在停下来。

  “然儿..”风啸然暗哑地开口,要放开怀里的人对他来说简直是要命的事,“睡吧。” 如果再不睡,他不能保证接下来自己会做什麽。

  大腿感受到属於爹的坚硬,孤然的脸红得似火,看著爹沈烈的眸子,他知道爹在忍耐,可是...他不原意爹忍,为了自己忍。

  “宵...你轻些就好了。”孤然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麽,他只是不想让爹忍,可对风啸然来说豔红的唇,含情的眼,柔润的嗓音,却是绝对的引诱,而他根本无法抗拒这人对他的诱惑。

  “然儿..”风啸然低吼了一声,把人压在了身下,不等孤然惊呼出声,他就吻了上去,他会尽量小心,让这人明日能起来。

  片刻之後,室内传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喘与呻吟,然後就是带著泣音的叫喊与身体碰撞的声音同时还有大床摇动的声响。

  午时三刻,一辆马车停在凤凰楼的门口。正是吃饭的时候,凤凰楼里满是人,所以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突然停在门口的豪华马车,毕竟能让凤凰楼的掌柜亲自迎接的人,应该是贵客了吧,这凤凰楼谁不知道是释然楼下的产业。

  一只全身金毛的东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很多人都觉得惊讶,那是什麽动物啊,似犬却又感觉不是。接著就看见一个人从马车上下来,不少人都暗呼一声,这不是释然楼的楼主风啸然麽?今日怎麽会出现在这里,释然楼虽然离福源镇不远,可要见他一面却难如登天,更何况是在这种地方。

  就在众人屏息等著这人近来,找个机会同他攀谈一下的时候,却见他半掀开车帘好象在说著什麽。车里的人是谁啊,居然能让风啸然如此对待。

  “然儿,真的不要我抱你下来?”风啸然拉著孤然担心地问到,昨夜他虽然已经万分小心了,可还是没把持住自己,让这人累了,本想今日就算了,可这人却坚持要出来。

  “宵,我没事的。” 孤然挪出马车准备下地,虽然腰有些酸,腿也有些无力,可他都这麽大了,怎麽还能让爹抱著。见孤然的动作有些迟缓,风啸然不再管对方的意愿,强行把人抱了起来。

  “宵...放我下来,这里好多人..”孤然的脸腾地红了起来,他已经感觉到好多人再看这边了,太难为情了,他又不是娃娃。

  “理他们做甚,你只要想我就够了。”风啸然霸道地说到,接著把人抱好跟著掌柜进了凤凰楼。

  酒楼里的人看见风啸然居然抱著一个人走进来,嘴巴都犹如吞下一刻鸡蛋般大张著,这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这仅是一个长得像风啸然的人。再看被他抱著的人,虽然脸垂著,可...真真是个漂亮的人,但是...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那个人是个男子吧,这这...风啸然抱个男子?虽然那男子漂亮的没话说,尤其是那双眼...众人正想进一步仔细瞧瞧的时候,风啸然已经把人的头按埋在自己肩部,抱著人上了楼上的雅间。

  风啸然有些後悔带孤然出来了,他忘了怀里的人长得是多麽好看了。把人轻轻放在实现命人准备好的软座上,风啸然坐到了一旁。

  掌柜的心里对於楼主的举动也是格外的惊诧,但身为释然楼的人,他绝对不能有太多的好奇心。看著被楼主抱上来的人,掌柜的暗吸口气,这不是那位小公子麽?

  “楼主,饭菜已经准备好,我现在就让他们上菜。”楼主第一次到凤凰楼,他一定要伺候地妥妥帖帖。

  “准备些清淡的东西。”风啸然冷冷吩咐了一句。掌柜的一听愣了下,随即马上称是,退了出去。

  孤然根本不介意吃什麽,能和爹一起出来才是他最关心的事。

  “宵...这里是...”那掌柜叫爹是楼主,这麽说...

  “嗯,这是释然楼的产业,福源镇其实就是因为释然楼才出现的。”风啸然的语气很淡漠仿佛在说一件非常无所谓的事。

  “宵?”孤然惊讶地看著爹,他都不知道爹这麽厉害,“你好厉害。”

  听到孤然这麽说,风啸然脸上才露出满足的神色:“然儿觉得我很厉害麽?”

  “嗯,宵...你真的好厉害,我都不知道福源镇居然...”孤然不知道该怎麽说了。

  “呵呵...”风啸然轻笑起来,孤然的话取悦了他,有什麽能比自己心爱之人的夸奖来得幸福呢。如果告诉这人,释然楼明里暗里的产业占了这天下的半成,不知这人的眼中会出现如何的神采。

  “宵...很辛苦吧。”转念一想,孤然又担心地看著爹,爹十四岁就建了释然楼,再厉害也要付出很多心力吧,想起爹每日都要忙到好晚,孤然就心疼起来。

  看著眼中满是疼惜的人,风啸然的心化了,把人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风啸然低声说到:“无所谓辛苦不辛苦,只不过想做就去做了。”虽然辛苦,但能得到这人,一切的辛苦又算得了什麽。

  “宵...对不起,我什麽都帮不了你。”孤然有些难过,如果能和大哥、二哥一样那麽能干,也许爹会轻松一些吧。

  咬了下孤然的唇,风啸然借此惩罚:“然儿,今後不许再说什麽对不起之类的,我不爱听。你若真想帮我,就让我随时能看到,能碰到你。”然儿是他最重要的人,他疼他还来不及,哪里舍得他累。

  “宵...我说了要照顾你一辈子的。”孤然抱紧了爹,感动於爹对自己的重视,也感动於爹对他的疼宠。

  “那就不要再想其他的事,在我身边,照顾我一辈子。”风啸然擦掉那润眼中的泪,他知道这人现在仍不懂什麽情爱,但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待那时,他相信自己会是他心里的唯一。

  “楼..楼主。”一道惊慌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对话,也打散了两人之间浓情甜蜜的氛围。

  “把饭菜布好就下去吧,有什麽吩咐我会叫你们。”风啸然丝毫不在意他和孤然之间的事被别人看见,不理会有些惊恐的掌柜和送菜的小二,风啸然摸著孤然的头发,顺势遮住别人看向怀中人的眼光。这人是他的,他不喜旁人多看。

  把饭菜放好的几人,不敢多逗留,急忙退了出去,几个人心里怦怦直跳,没想到楼主居然喜欢男子!几个人擦擦汗,一半是被得知的消息惊到了,另一半...则是被楼主刚才的眼神给吓到了,他们也不过是想看看楼主喜欢的人长什麽样,却差点被楼主的眼神杀死,他们确信如果再多看几眼肯定会身首异处。不过...那小公子长得真是俊,整个人透著股子温柔,怪不得楼主会喜欢。

  ...........

  “宵,这里的东西真好吃,不知道怎麽做的。”孤然觉得这些菜不仅看起来赏心悦目,吃起来更加的美味,虽然很清淡,但却真的很好吃。

  “然儿喜欢吃,我们今後就常来。”风啸然很高兴孤然会喜欢。

  “宵,我想和他们学学,今後在楼里我也能给你做。”孤然想到夏天快到了,爹到时候的胃口又要不好了。

  “那就不必了,然儿做的更好吃。”一听孤然是想自己学,风啸然立刻回绝到,这里的饭菜对他来说比上不这人做的一碗粥。

  “怎麽可能?!”孤然一点都不相信,他觉得爹是怕他累到才会这麽说。

  “有什麽不可能的?然儿做的菜虽不及这里的精致,但味道却绝对不差的。夏天我能吃得下你做的东西,却吃不下这凤凰楼里的东西。”这句话风啸然没有一点掺假,这麽多年,他在夏天只吃得下孤然做的饭菜。

  “真的麽?宵?”孤然的眉眼弯了起来,他终於觉得自己能帮爹做些事了,而且爹爱吃他做的饭菜呢,真好。

  “然儿,我不会骗你,而且,这两年夏天究竟如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麽?”喂了孤然一口素鸡,风啸然淡淡地说到,这人的饭菜里有著满满的关心,他即使再没胃口,只要面对那独属於自己的关心,他就只剩下了该有的饥饿,而且,那一道道饭菜都是极为可口的,想到那些饭菜只有自己能享用,风啸然就觉得无比的满足。

  “宵,那我以後天天给你做。”给爹做饭,看著爹一口口吃下去,是孤然最开心的事之一。

  “那到不必。”风啸然并不想累到他,“只要夏天你给我做就够了。而且...”风啸然拖了个长音,靠近孤然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立马换来孤然通红的双颊。

  “然儿,行麽?”风啸然移开自己,沈声问道。

  “......”孤然没说什麽,只是红著脸看向爹,微微点了点头,爹想吃他...就吃吧。

  雅间内的气氛此时再一次充满了甜蜜的春色,风啸然的心很平静,可以说是充满了幸福的平静。而这平静,天下间只有一个人能给,而幸运的是,这人就在他的身旁,眼里心里都是自己。就在风啸然心满意足地享受服侍这人的感觉时,楼下突然传来了嘈杂声,孤然也听到了,停了下来:“宵?出什麽事了?”

  第三十章 一波又起

  “怎麽回事!”风啸然出了雅间问向走上来的掌柜。

  “楼主,下面闯进来一个乞丐,属下本想打发他走,可他偏要在这里吃饭,可能是听说楼主您在这里,所以前来讨饭的。”掌柜有些害怕地低头答到,楼主现在的面色可是非常不悦啊。

  “喂喂,您就是释然楼楼主风啸然吧,我老叫花一听说您来了,就马上过来了。您不会那麽小气让他们把我这个老叫花子赶走吧,我可是饿了好几天了,风楼主不介意请我这老叫花子吃顿饭吧。”说话间,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蓬头垢面的乞丐躲过阻拦的店小二闯了上来,一声声“咕噜咕噜”饥饿的声音从他肚子里传出来。一双被半白的乱发半遮的脸面对已经散发出寒气的风啸然,一点惧意都没有,反而露出了饥饿难耐的痛苦神情。

  “老爷爷,您饿了就进来吃吧,饭菜都还热著呢。” 听到声音的孤然从雅间里走了出来,看到一脸饥饿的老乞丐,亲切地喊到。

  “呦...好漂亮的小哥。”老乞丐听到这声柔润的声音立刻转头看去,接著就发出了惊叹声,“呵呵,小哥人美心也美啊,那我老叫花子就不客气了。”说完就准备往里走,然後就被人挡了下来。

  “呜汪!”小乖从一旁窜出,对著老乞丐就开始叫。可能是觉得老乞丐刚才对主人不敬,所以叫声中充满了威慑。

  “小乖...”看楼里的人都向他看过来,孤然忙轻声安抚到。

  “你若饿了,我会让他们给你弄桌菜。” 风啸然挡在老乞丐和孤然之间,这个人...不简单!

  “哎哎,风楼主,您是嫌我这老乞丐脏麽?罢罢,谁让我是叫花子呢?那老叫花子多谢风楼主的款待啦。”老乞丐语气到了最後有些伤感。

  孤然从爹的身後走出来,一点都不介意地拉住了老乞丐:“老爷爷,霄没有那个意思的,您进来吃吧。”说完,孤然抬头看向爹,“霄,让老爷爷和我们一起吃吧,一个人吃饭很孤单的。”不知道为什麽,他总觉得这个老爷爷不是坏人,而且老爷爷给他的感觉让他想起了老爹。

  风啸然看著那双祈求的润眼,又看向同样有些恳求的老乞丐,沈下了双目:“多加几道菜。”把孤然的手从老乞丐身上拿下来,握在手里,风啸然对一旁有些傻眼的掌柜吩咐了一句,搂著人就走进了雅间。

  “哈哈,太好了,掌柜的,老乞丐我好久没尝过肉味了,把凤凰楼里的招牌菜多上几道,还有,你们这里的糯米鸡和桂花鱼,我老叫花子可是想了很久了。”老乞丐一听,马上高兴起来,接著垂涎地看著掌柜说出自己想吃的东西,仿佛掌柜的就是一道道美食。

  小乖则警戒地盯著老乞丐,老乞丐也不介意,蹲下给这只狗看个仔细,过了一会,小乖退了几步,然後跑进了雅间。

  “真是只好狗...”老乞丐低喃一句,然後起身也走了进去。

  看老乞丐走进了雅间,掌柜的忙下楼吩咐厨房备菜,并派人通知下去,那个乞丐来得也太是时候了,他不能不防。

  ..............

  “好吃好吃。”一进来,老乞丐二话不说就开始吃了起来,看著端进来的鸡,伸手就抓了上去,结果半途被人截住了。

  “老爷爷,您先等等。”拉住那只黑乎乎的手,孤然微笑地看著有些不满的老乞丐。“老爷爷,您先把手洗一洗,不然这麽吃下去,您会闹肚子的。”不等老乞丐说话,孤然就起身把刚才准备好的温水端了过来,“老爷爷,您平常都是一个人在外面吧,如果闹病了可怎麽办。”

  老乞丐显然没想到这个小公子会这麽说,他不是嫌自己脏,而是怕他生病了没人管。老乞丐放下筷子盯著面前这个温柔的小公子一会,然後沈默地卷起袖子把脏手放进盆里仔细地洗了起来。

  把水换过一盆,让老爷爷洗干净手後,孤然又连忙把干布子递过去,待人擦干了手,他又接著把刚才的那盘鸡端到老爷爷面前,然後浅笑地开口:“老爷爷,现在您可以吃了。您吃慢点,吃太快容易肚子痛。”边说,边帮老爷爷把鸡撕成小块,方便老爷爷用。

  “哎!我老叫花子行遍大江南北这麽多年,还从未见过像小公子这般善良心细的人啊。长得又好,心肠又好,真是难得,风楼主好福气啊。”老乞丐慢慢吃著孤然放进碗里的鸡肉,然後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旁脸色阴沈的风啸然。

  “老爷爷,我没那麽好,遇到霄才是我的福气呢。”孤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过去,他哪里有老爷爷说的那麽好。听到孤然的话,风啸然的眼里闪过一丝灼热,但瞬间又变得冰冷,只不过这冰冷对的却是鸠占鹊巢的老叫花子。

  “小公子若不介意的话能否告知老叫花姓名?”老乞丐客气地问到,他现在可是越看这小公子越顺眼。

  “老爷爷,我叫孤然。那老爷爷您呢?”孤然帮老爷爷倒了杯酒,有礼地问到。

  “呵呵,若小公子不嫌弃,就叫我老叫花子一声庭爷爷吧。”完全无视那道射在自己身上的冰冷探查的眼神,老乞丐眼里此时只有身旁的小公子。

  “庭爷爷。” 孤然开心地叫到,老爷爷有些花白的头发,慈祥的话语,都让他感觉好像又见到了老爹,“庭爷爷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小然吧。”

  “然儿,你别光顾著说话,吃些东西。”看不下去的风啸然把孤然的手拉过来,用布子擦干净,然後夹了些菜放到了孤然的碗里。

  “霄...”孤然这才想到他刚才冷落了爹,忙给爹也夹了几道菜,“霄,你也吃。”小乖则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小主人,然後接著低头吃著自己盘子里的肉骨头。

  ...............

  “呼!真饱,老叫花子好久没吃过这麽饱了。”吃饱喝足的老乞丐满意地嘘出口气。

  “庭爷爷,您一直....”孤然有些心酸地看著庭爷爷,他无法想像一个老人家天天在外面乞讨过活。

  “呵呵,小然,你可不要为我这个老叫花子难过啊。”老乞丐连忙笑著对孤然摆摆手,“‘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老叫花虽然居无定所,三餐不定,可我老叫花活得却很舒心啊。天大地大,我最大,不用操心他人,也不会被他人拘束,自由自在,惬意地很呐。” 说著,把脸前的头发拨到一边,让面前的人看清楚自己的表情,他可是一点都没有说谎啊。

  “庭爷爷...”凝视著面前那双清亮慧诘的眼睛,孤然放下心来,不过随即又担心地开口,“庭爷爷,您现在年纪大了,万一哪天有个病痛的话,您一个人...可怎麽办。”孤然现在已经把这位老乞丐当成自己的长辈了,所以他实在是不放心。

  “错错错!”老乞丐连说了三个错字,然後狡猾地一笑,“嘿嘿,我老乞丐现在不是有了小然你这个小孙子了麽?等哪天老叫花我走不动了,就去投奔你,行不行?”老乞丐极度厚颜地攀上了孤然这个小靠山。

  “好,庭爷爷不能说话不算话。”孤然很高兴老爷爷把自己当亲人,他也很愿意当老爷爷的亲人。

  “好!我老叫花今天有幸能认了个孙子,也算是死而无憾了。”说完,老乞丐从身上左摸右摸,摸出一个精致的只有一指长筷子细的黑色笛子,上面绑著一根银链子,“小然,老叫花我没什麽值钱的东西,这黑岚石笛是我老叫花唯一的家当,今天就当我老叫花认孙子的见面礼,你收下。”

  “庭爷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听到是老爷爷身上唯一的东西,孤然推却道。

  “哎?怎麽还叫庭爷爷啊,叫爷爷,叫爷爷。” 根本不理孤然的拒绝,老乞丐把手上的笛子就塞到了孤然的手里,“收好收好,时刻带在身上。”

  “爷爷...”孤然欣喜地叫了一声,他又多了一位亲人呢,见爷爷的态度很坚决,孤然把笛子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会收好的。”

  “哈哈,我老叫花也有孙子了!” 老乞丐万分的兴奋,接著看向孤然身後的冷面男子,“风楼主,我孙子你可要给我照顾好啊,不能欺负他哦。”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吧。”风啸然冰冷地开口,并把孤然紧紧搂在怀里,“你若真心当然儿是孙子,我不会有意见,但...如果你敢伤他一分,我不会放过你。”

  “霄...爷爷...”孤然有些担心地喊著两人,他不想爹和爷爷之间有什麽误会。

  “呵呵,有你这句话就行。”老乞丐并不介意风啸然对自己的无礼和威胁,好像也不没察觉到风啸然对孤然异样的态度和举止,温和地看向有些忧心的孤然,“小然,别乱想,爷爷才不会和他怎麽样呢。笛子不要取下来,遇著什麽危险了,就吹笛子,你可记住了。”

  “嗯,爷爷。”孤然点点头,同时也稍稍放下心来。

  “好了,老叫花该走了,省得某人嫌我碍眼,挡了他亲近佳人的机会。”老乞丐揶揄地看了风啸然一眼,说完就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爷爷...”孤然没想到爷爷现在就要走。

  “小然,爷爷我有空的时候会去看你的。” 老乞丐很高兴能有个人为自己牵肠挂肚的,安抚了孤然一会,丢给风啸然一抹深意的眼神後,老乞丐走出了凤凰楼,当然怀里多了几张某人送的银票,他是乞丐,有钱不拿是傻瓜。

  ..................

  “霄....” 孤然这时才想到他刚才只顾著高兴了,根本没同爹商量一下就认了爷爷,有些不安地看著抱著自己的人。

  “然儿想做什麽就去做,只是认了个爷爷而已,有什麽关系?”风啸然亲了孤然一口,低声说道,“多个人疼你我只会高兴,不会生气。再说他只是你爷爷,和我又没关系。” 知道这人此时最担心什麽,风啸然又亲了孤然一口。算那老家夥识相,走得快。

  “霄...谢谢你...” 孤然抱住爹轻声说到,他没和霄商量就认了爷爷,霄又是爹爹,这辈份算下来....他突然觉得刚才太疏忽了,没和爹说一声。

  “然儿,光说句谢谢可不够。”风啸然心里虽然并不生气,可既然有机会让他索取些什麽,他岂会放过。

  “霄?”孤然坐起来疑惑地看过去,那爹要他怎麽谢?

  风啸然看著孤然已经入套,在孤然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果不其然,精致的小脸腾得红了起来。

  “霄...”孤然没想到爹居然会提这种要求。

  “怎麽?然儿不是想谢我麽?要拿出诚心才行。”风啸然显然不打算放过这次机会。

  “我...我....”孤然恳求地看著爹,爹的要求...太..太让人难为情了。

  “然儿...我想。”风啸然下了一记猛药,接著就看到孤然红著脸低下头,然後微微点了几下。

  吻上那和脸一样红透的脖颈,风啸然看著脖子上多出来的银链,心里冷哼一声:老叫花子?真当他风啸然是三岁孩童麽?

  第三十一章 海天相接

  释然楼 海苑内

  “小海。”

  “龙大哥。”听到声音,风海从一堆的卷宗里抬起头来。

  “这麽晚了还没睡?”看到风海的眼镜有些红,龙天行微微皱起了眉。

  “龙大哥不也还没睡麽?”风海起身帮龙天行倒了杯茶,同风啸然一样,风海喜欢安静,所以他的海苑内除了负责打扫的仆从外,其他的一切事情都是自己来做。

  “小岩和文哲出去办事了,你爹又忙著那风叶的事,根本没心思打理楼里的事,你辛苦了。”龙天行看著面前沈稳却有些内向的人,心里划过一丝心疼。

  “龙大哥,我是大哥,这本就是我该做的,而且您一直都在帮我,其实您比我累。” 对於龙大哥,风海一直都很感激,如果没有龙大哥他不会这麽快地就熟悉楼里的事物,“这麽多年,我和小岩虽然能帮爹做些事,可现在接手以後才知道楼里的事究竟有多少。爹和龙大哥还有陆大哥才是最辛苦的,我这点累根本不足挂齿。”想想,爹和龙大哥他们创办释然楼,再到把释然楼发展到如今的光景,那付出的心力是自己现在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他现在又算得了什麽。

  “小海,虽然你和小岩是你爹的养子,但龙大哥希望你能清楚,在我们心里,你们两个就是释然楼的少主,是释然楼未来的主人。小然当年的事,是我们和你爹的责任,你不要有什麽包袱。”龙天行轻轻握住风海的手,小岩性子开朗他不怎麽担心,但小海不一样,他从小就性子内敛,有什麽事都放在心里,又因为是老大,所以总是想得特别多,对於小然,他知道小海一直很内疚。

  “龙大哥....”风海觉得自己被握住的手麻麻的,心也跳得很快,听到龙大哥的话他心里酸了一下,没有抽出自己的手,悄悄感受从那手里传来的温暖和支持,风海的声音有些低哑,“我们...对不起三弟。小时候我和小岩在楼里享福的时候,三弟却在後山挨饿,後来我知道三弟的事以後,却没有尽心去找他,如果那时候我能多留些心思,...也许三弟就不会受那麽多苦了。”低下头,风海小心地回握住龙大哥的手,“龙大哥...我总是会想起三弟当时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想起三弟抱著爹哭样子....想著当时的三弟叫我和小岩少爷时,心里是怎样的苦...每次想到三弟把我们当亲哥哥看待,没有一丝的埋怨....我心里就很难受。如果是我...如果我是三弟的话,我肯定做不到这些的....如果...如果三弟恨我,怪我的话,我...也许我心里能好受些...三弟...三弟他为什麽不怪我?我是大哥,应该保护好弟弟的,更何况是三弟...”面对自己异常信任的龙大哥,风海把这两年埋在心里的痛苦说了出来,他本不想说的,可是他心里真的很疼,他不配做大哥,不配三弟叫自己哥哥。

  “小海...龙大哥就知道你会这麽想。”龙天行叹了口气,把此时显得异常脆弱的人拥在了怀里,他早该来的。

  “龙大哥...”没想到龙大哥会突然抱住自己,风海有些惊慌地抬起了头。

  “小海....”把风海有些僵直的头按在怀里,龙天行低低说道:“小海...龙大哥知道你很难过,我们每个人心里都觉得对不起小然,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小然幸福,尽量补偿小然。小海...哭一哭吧,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哭完之後,就把过去的一切都抛开。小然是你的弟弟,而你...是小然的哥哥,亲大哥...”

  “龙大哥...”风海的声音含著懊悔的酸楚,松开紧绷的双肩,风海第一次放任自己出现软弱的情绪,伸手抱紧龙大哥,轻声哭了起来。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三弟的委屈与眼泪,是他一辈子都不能忘掉的过往。

  ..............

  “龙大哥...谢谢你。”对於刚才的失态,风海有些赧然地看著龙大哥肩上的湿处,他居然真的哭出来了,还是在对自己最好的龙大哥面前,风海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丢脸了。

  “心里舒坦点没?”龙天行给风海倒了杯水,轻声问道。

  风海接过水,喝了一口,点点头。虽然有些难堪,但他确实舒服一些了:“龙大哥,您不用担心,我没事了。三弟现在和爹的感情很好,我会尽快接手,让爹能安心陪三弟。”

  “小海...你是个好大哥。”龙天行温柔地看著眼睛微肿的人。

  “.......”被龙大哥的眼神看的有些心慌的风海低下头,因哭泣而显得有些发干的嗓子微哑地开口道,“我是大哥....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这是我唯一能补偿三弟的。” 龙大哥为何这麽看著自己...

  “小海...有件事...龙大哥想让你知道。”龙天行抚上风海的脸,这麽多年了,他已不想再等下去。

  “龙...龙大哥...”风海的心砰砰直跳,被龙大哥摸到的地方好烫。

  “龙大哥...一直喜欢著你...”暗哑沈静的声音从龙天行的嘴里发出,深凝的眼眸散发出想要吞噬对方的光芒,逐渐接近的脸在对方神色惊变的瞬间贴上了有些轻颤的唇。

  “龙大哥。”带著大花和小乖,孤然出现在龙天行的天一阁内。

  “小然,你怎麽来了?”龙天行惊讶地看著来人,小然不是一向和那家夥在一起的麽,怎麽会独自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

  “我做了些药,给您送过来。”孤然从大花脖子上挂的布包中拿出两瓶药放到了龙大哥前面的桌子上,“龙大哥,最近您和大哥他们都好辛苦,我配了些药给你们补身子。这药很温和的,龙大哥每日温水送服一粒。”

  “小然,谢谢你,劳你费心了。”对於孤然的用心,龙天行很感激。

  “龙大哥,我没什麽地方能帮上忙,也只能帮你们配些强身的药了。”孤然羞涩地说道,龙大哥根本不用谢自己。

  “小然...嗯...龙大哥...那个...正想找你。” 突然龙天行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支吾地说道,“咳咳...那个...龙大哥想你...帮忙配种药...”

  “龙大哥?什麽药?”对於龙大哥的变化孤然有些不解,以为龙大哥想要的比较难配,孤然立刻说道,“龙大哥只管说就是了,只要我能配的我一定帮龙大哥配好。”

  “呃...就是...”看著面前格外单纯的人,龙天行实在不知该怎麽开口,犹豫了半天,他在纸上写了下来,然後交给了孤然....他是不是该直接找那家夥要啊...

  “这个...”孤然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脸色发红地看向龙大哥,孤然点点头,“龙大哥,这个药...我那有一些,我一会...先给您送些过来...那个药要花几天的功夫...” 

  “行,那就麻烦你了,小然。”一听小然手头上有现成的,龙天行立马高兴起来。

  “啊...嗯...没什麽的...龙大哥,我还要给大哥送药..那个..我先走了。”孤然红著脸,摸摸大花就准备离开。

  “哦,小然,你大哥的药你交给我就好,我正好要过去他那,我帮你拿过去。”听到孤然要去找风海,龙天行忙站起来,神色有些怪异。

  没听出龙天行的语气有些慌张,垂著脸的孤然把药拿出来交了过去,低声说道:“那就谢谢龙大哥了。”

  “不用谢,不用谢。”龙天行摆摆手。

  “那龙大哥,我先回去了,一会我就把...药给您送过来。”想到那药,孤然的脸变得更加地通红。

  “你不用送过来了,我晚点去你那拿好了。”龙天行异常客气地说道,孤然则没有疑问的点点头,带著大花和小乖离开了龙大哥的院子....龙大哥...怎麽会要那种药?孤然异常的不解。

  看著孤然离开,龙天行吐出口气,唉...看小然的脸红的...那个..我也很不好意思啊,谁让欧阳不在....拿著孤然准备交给风海的药,龙天行起身走回卧房。卧房的床上,本应该在海苑的风海此时却躺在上面沈睡著,有些殷红的嘴唇微微发肿,露在外面的浅麦色肌肤上印著红点,好似被虫子咬过一般。

  “然儿?”看著一回来就到配药间孤然,风啸然上前把低著头的人从後面抱了起来。

  “宵?你回来了?”转身看向从练功房回来的爹,孤然从袖子中取去巾帕给爹擦擦额头上的汗,夏日快到了,爹又要难熬了。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麽脸这麽红?”探上孤然的脖颈,风啸然微皱起了眉。

  “不是...”孤然急忙开口,只是脸却开始发烫。

  “嗯?然儿...不许瞒著我。”看孤然的脸更红了,风啸然沈下了声音。

  “不是的..宵,我没病...就是..”孤然咬咬唇,垫起脚尖凑到爹的耳边,告诉爹他为何会脸红的原因。

  “哦?”听完的风啸然挑挑眉,沈吟一声,“没想到他动作还真快。”然後说出一句孤然听不懂的话。

  “宵...那个...龙大哥..怎麽会要这种药...”对於一直单身的龙大哥,孤然不解他拿这个药有什麽用。

  “给你大哥用的。”风啸然则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在他看来这本来就没什麽可隐瞒的。

  “啊!”孤然惊呼了一声,愣愣地看著爹,大哥...他真是没想到。

  “怎麽了?然儿...觉得有什麽不对麽?”把孤然抱到桌子上,风啸然平视著对方。

  “也不是...”孤然摇摇头,握住爹的手,“就是觉得有些突然...”

  “没什麽突然的,天行喜欢小海好些年了,只不过一直没表示而已。这两年他看你我感情这麽好,受刺激了而已。”轻啄下孤然的唇,风啸然平静地开口,接著又说出一件让孤然惊讶的事,“这次文哲和小岩出门,回来估计小岩和文哲也差不多了。他们两个人早就盯上小海和小岩了。”对他来说,只要不影响到释然楼和他,那几个人要如何做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孤然不知道说什麽好了,只是点点头,“那..爹...我是不是得多准备些...那个药。”虽然不知道谁用,不过...唔...应该会用得上吧。

  “估计是。” 风啸然脸色不变地抱起孤然,这人脸红的样子让他想一口把对方吞下去。一点都不知道“危险”将至,孤然双手抱著爹的脖子,心里思索著准备多少合适。

  第三十二章 异变

  从沈睡中幽幽转醒,孤然无意识地抱住身前的温暖,随即一只胳膊把他揽紧了。“宵...我睡了多久...”屋子的烛光让孤然清楚现在是晚上,下午被彻底要过的身子此时一点力气都没有,孤然连自己是何时睡著的都不记得,他只记得宵不断的占有与令他战栗的感觉。

  “两个时辰而已,”风啸然放开孤然起身下了床,不一会抬了个托盘走了进来,“然儿,先吃些东西,吃完我再陪你睡会。”没有一丝的疲惫之色,风啸然的精神显得格外的好。

  把全身酸软的孤然用毯子包好,风啸然抱著孤然坐到饭桌旁,他知道自己累坏这人了,可每次看到这人全然接受的眼神他就根本克制不住,只能放任自己陷入欲望的支配中。

  “宵,龙大哥说晚上要来拿药。”想起下午答应龙大哥的事,孤然连忙开口,他差些忘了。

  “我已经给他了。” 喂了孤然一勺鸡汤,风啸然说到,他已经告诉天行那药是什麽了,也让他有个底。

  “那就好。”孤然放下心来,喝了几口孤然看向爹,“宵,我明天想去後山看看,好久没去了,药圃我得整理了。”

  “不行!上次扭伤了脚,好不容易才好了。”风啸然断然拒绝,最近那个假风叶的事还没解决,他必须小心。

  “宵,我会注意的。”孤然伸出胳膊抱住爹,再不去他种的那些草药都白费了。

  “然儿,你需要什麽,我会给你弄来,你不必亲自去种。过段日子我就要带你出去了,你不妨去书房查查,看想去什麽地方。”风啸然换了个话题,也表明这件事没得商量。

  看爹态度坚决,孤然安静地喝起了汤,他知道爹会帮自己找来,可是...有几种药的种子是老爹留下来的,他想亲自种,看来,只能趁爹不在的时候去後山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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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後,陆文哲和风岩办事回来了,风啸然到书房与他们两人还有龙天行和风海商量事情。孤然看爹他们还需些时间,就拿上东西出了啸然居直奔後山。带著花花他们太显然,所以孤然只带了小乖跟著自己。

  把地里长出的杂草清除干净,再浇些水,孤然高兴地看著已经长出来的草药,虽然长势并不好,不过只要照顾得宜,应该没什麽大问题。擦擦汗,孤然坐在地上休息,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孤然起身准备回去,毕竟他是瞒著爹出来的。

  刚走两步,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小乖窜上前对著来人开始“汪汪”狂叫,身上的金毛因为面对敌人而全部竖了起来。

  “你就是孤然?哼!怪不得能把那风啸然迷得神魂颠倒。” 这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孤然,然後眼露鄙夷的目光,说出口的话带著明显的嘲讽与轻视。

  “请问你是...”不想多说自己与爹的事情,孤然拍拍小乖,後退几步戒备地问向面前一身黑衣的男子。

  “我?...我是谁,你这个低贱的娈童没资格知道。”黑衣男子轻蔑地看著孤然,丝毫不惧怕面前的那只欲扑上来的猛犬。

  侮辱的话语让孤然变了脸色,他清楚这个人不是楼里的人,而且是冲著自己来的。虽然他懂得不多,可老爹没少教他怎麽看人。慢慢运气,孤然开口:“如果无事的话,我先告辞。”他不能有事,不然爹会担心的。

  “我有说你能走麽?” 从身侧抽出剑,黑衣男子指向孤然,“既然风啸然那麽看重你,那...如果你被毁了,不知道风啸然会如何,我很想知道。”

  话音刚落,小乖就吼叫著扑了上去,黑衣男子则挥著剑向孤然刺去。孤然躲过朝他刺来的一剑,然後万分焦急地看向小乖。黑衣男子见孤然躲开自己的攻击愣了一下,闪开小乖的撕咬後,又向孤然攻了过去。黑衣男子一边与小乖缠斗,一边围堵孤然。孤然与黑衣男子奋力缠斗,挡住那人刺向小乖的剑。小乖此时显得异常凶悍,黑衣男子的武功很高,但他还是在对方身上咬出几道伤痕,但他的身体也被黑衣男子的剑划出血口。孤然心揪在了一起,把老爹教他的武功尽数发出,改退为进向对方攻去。

  就这样缠斗了大约一刻锺,黑衣男子身上渐渐冒出白色的轻烟,而他的攻势越来越凌厉,动作也越来越快。突然,黑衣男子抬起一脚把扑上来的小乖踢飞出去,就在小乖落地的瞬间,孤然提气飞奔过去把浑身是血的小乖接到了怀里。

  “小乖...乖...不要再过去了。”抱紧挣扎著还想扑过去的小乖,孤然轻声安抚,然後在黑衣人还未过来之时在小乖耳边迅速说道:“小乖,回去找霄。”

  “呵!没想到你个娈童居然还会武。”黑衣人走过来,他的语气变得格外冰冷。

  孤然喘息著,小乖长得很大,他无法全部抱住,半拖住小乖,孤然慢慢向後退:“我不知道娈童...是什麽...但...如果...你的目的是我...那...不要伤小乖。”腹部隐隐作痛,孤然靠在树干上护住怀里依旧朝对方“汪汪”大叫的小乖。还好,没伤到内脏....

  “看不出,你和这只畜牲到是情深意重呐。”黑衣男子的脸此时无一丝血色,可双唇却犹如喝了血般豔红。周身的白烟使他看起来如鬼般可怖,原本一张清秀的容颜此时却显得格外狰狞,“唔...我不然不想现在杀死你了...杀了你也太便宜风啸然了。让我看看你在风啸然心里究竟深到何种地位吧。呵呵,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释然楼楼主,居然喜欢上个娈童,这要传出去,我看他风啸然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你...不许你这麽说霄!”孤然愤怒了,这人怎麽说自己都无所谓,他不允许这人侮辱爹。

  “啪!”黑衣男子甩了孤然一巴掌。孤然咬紧牙等眩晕过去,然後扭头看向黑衣人:“不许...不许你这麽说霄!”

  “呜汪!!呜汪!!”见自己的主人被打,小乖开始大叫,就在他想冲出去的时候,孤然把他退了出去,“小乖!去找人!”小乖看了主人一眼,然後转身狂叫著向山庄跑去。

  黑衣男子没想到孤然居然敢这麽做,一个挥手就把手上的剑向跑去的小乖此去,接著一个更快的身影蹿了过来,一掌把剑打飞了出去,并挡住黑衣人欲追的身体。

  黑衣人暗惊这个娈童武艺居然如此高,见不能再拖了,他运掌打向孤然,身上的白烟越拉越浓。孤然一边与黑衣人厮打,一边找机会脱身,可腹部的疼痛让他的真气开始涣散。

  孤然虽然会武,但他没有江湖的经验,也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所以腹部开始疼之後,孤然就有些分心,而黑衣人也看出了孤然的不对,趁他分神的瞬间,一掌劈了过去,孤然躲闪不急,被黑衣人打晕在地。

  “哼!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娈童居然还有如此怪异的身法。看来风啸然真的很喜欢你啊。”把孤然抗到肩上,黑衣人捡起自己的剑,“既然如此,那我可不能轻易放过你了。” 说完,纵身离开了後山。

  ..................

  正在书房议事的风啸然突然有些心神不宁,就在他准备起来出去看看的时候,一名护卫抱著全身是血的小乖冲了起来:“楼主!属下在後山发现小乖被人打伤,孤然少爷不知去向。”

  “小然?!”龙天行等人惊叫出声,起身就飞了出去。

  “砰!”在风啸然出去的瞬间,书房内厚重的木桌变成了两半。

  “啸然,你冷静点,我已经下令全力追查带走小然的人了,你现在千万不能乱心。” 龙天行看著毁得差不多的房间,出声劝到,小然已经失踪五个时辰了,究竟是何人带走了小然,那个风叶一直在他们的看守下,根本就没离开偏院...龙天行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啸然,大事不好了。”陆文哲慌张地从外面进来,“偏院的风叶被掉了包,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风叶,而是风叶的手下。”

  风啸然的周身散发著绝然地寒气,周围地上的碎物都开始微微抖动,猛地向外击出一掌,面前的墙壁轰然出现一个大洞。风啸然转身,眼睛发红地看向自己的好友,如勾魂使者般无任何人气的冰寒嗓音从他的嘴里发出:“去霜尘谷。”

  沈寂了十年的释然楼因孤然的失踪再次在江湖上掀起了腥风血雨。

  第三十三章 舅舅

  “哗!” 的一声,一盆水泼在了昏迷在地上的人脸上。过了一会,地上的人醒了过来。

  “醒了?你这昏的时间也够长的,怕不是风啸然平日里累著你了,让你的身子已经亏了?”熟悉地冷嘲声让醒过来的孤然清楚发生了何事。从地上爬起来,孤然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俯看著自己的人。被这人带走已经七天了,昨天这个人打晕自己,等他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被这人关在了这里,只是昨天晚上他的旧伤复发了,所以他才又晕了过去,这人却以为他一直在晕著,不过孤然并不想多说什麽,这个人一直辱骂爹,他不想理这个人。

  “其实我和你没什麽深仇大恨,若是在其他地方,我可能还会喜欢上你,可是...谁让你命不好,是风啸然的人呢?” 之前带走孤然的黑衣人此时换了一件蓝底白边的袍子,半蹲到孤然的面前,这人伸手摸上了孤然的脸,却在下一刻被孤然躲开。

  “怎麽?!你都愿意做那风啸然身下的人了,还不准别人碰?!”男子把孤然的脸再次捏在手上,并加大了指上的力度,不让他碰?!他就要碰碰看。

  不顾下巴上传来的剧痛,孤然执意要从那人的手上挣脱开,他现在才发现除了爹之外,他不想让任何人碰自己。

  “唔...” 冷不防地被人用力按倒在地,孤然闷哼出声,头磕在地上,让他的脑中出现短暂的空白,接著是剧烈的疼痛。

  “你别指望风啸然能来救你,他虽然知道你在哪,可是...他根本进不来。不过..这也看出他真的很在意你,不然也不会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毁了我在外面布置的全部暗庄。不过,也无所谓,只要能毁了他,那些人死就死了。”男子阴冷地看著脸色苍白,也不说话的孤然,这个人居然还挺倔强,自从把他带走,这人就没说过一句话,看不出,这个娈童还有些骨气。

  “哼!真可惜了你这张脸了...”男子把孤然的双手定在头顶,然後一只手又摸上孤然的脸,“你说,如果我把你的脸毁了..风啸然还会要你麽?这麽漂亮的脸,长在你的身上真是可惜。”男子摸了一会,突然从怀里掏出把匕首,用刀锋沿著孤然的脸来回移动,只要他稍微一个用力,锋利的匕首就会在孤然的脸上划下伤痕。

  孤然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害怕,定定的看著上方的人,孤然的心思飘到了爹的身上:爹...然儿这次不听话,惹了麻烦...爹...你是不是生然儿的气了。

  “啊..” 突然的疼痛唤回了孤然的意识,脖子上传来的血腥气让他知道发生了什麽。

  “没想到你还真是不怕。”舔舔匕首上的血渍,男子丢开了匕首,一口咬伤孤然脖子上出血的伤口。

  “唔...”孤然咬紧牙关忍住脖子上传来的痛感,他已经是死过两次的人了,怎麽还会害怕。

  “这血的滋味还真不错。” 吸了几口血,在那伤口处又增添了一些小伤,男子满意地离开了孤然的脖子,“你好像懂医吧,毁了你的容,说不定你自己还能医好,那样的话风啸然也不会有什麽损失...让我想想怎麽样才能让风啸然痛苦...”男子自言自语道,接著眼中嘴角挂上抹阴狠的笑容,“你说...如果风啸然知道你被人糟踏了...会如何?” 那个男人,应该无法忍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吧。

  “哈哈...风啸然...我已经迫不及待看你发狂的脸了。”男子突然仰头大笑起来,接著在孤然有些气愤的眼神中,一把撕开了孤然的衣服,“让我尝尝你的身子有何特殊的地方,居然能让风啸然如此疼爱。”

  “不要!” 终於明白过来的孤然大叫著开始挣扎,他的身子只有爹能看,只有爹能碰!体内的真气开始爆发,孤然奋力把男子从自己身上推开,向门口跑去,就是死,他也不会让别人碰自己。

  没想到孤然居然能挣脱自己,男子愣了一下,然後飞身朝孤然奔去,“嘶...”躲闪的孤然,身上的衣服被前来抓他的男子扯了下来,孤然不顾以前的向前奔去,在手碰到门把的时候,他被人从後按在了门上。

  “不要碰我!”孤然转身想把男子推开,奈何多日来的疲惫与伤痛,再加上刚才的那一击,他身上已是力气微弱。挣扎中的孤然没有发现男子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嘴大张著好像看到妖怪一般看著他。

  “唔...”颈後传来一阵疼痛,孤然叫了一声晕倒在男子的怀中,眼中滚落的泪水显示出他的伤心与无措。

  “叶...儿?”抱起昏过去的孤然,男子惊呼出声,然後打开门,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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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腹部的疼痛让孤然渐渐有了意识,习惯性地向身旁挨去,不同以往的空虚让孤然睁开了眼睛,爹怎麽不在....

  “叶儿?快醒醒,起来把药喝了再睡。”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让孤然立刻清醒了过来,抬眼看向床边的人,孤然猛地起身,下一顺却被床边的人按了回去,“你身上有伤,不要激动。”

  孤然向床里退了退,防备地看著床边的人,这个人...怎麽会突然叫他叶儿。

  男子叹息一声,对孤然露出抹抱歉的笑容:“叶儿...我知道你讨厌我,也怕我...可..可我不知道你是谁,如果我知道你是叶儿的话,我不会那麽对你的。哎..我是你的亲舅舅,季林。”

  孤然惊讶地看著男子,这个人...是他的舅舅?他不相信...舅舅怎麽会如此对待他人。

  “叶儿,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真的是你舅舅。外面的人都以为我是你娘的师弟,其实我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叶儿,我虽没见过你,但我知道姐姐生了个孩子叫风叶,也知道你肩上有块枫叶状的胎记。”把孤然小心地拉过来,让人躺好,季林的眼中浮现出痛楚的神色,“娘生我的时候就过世了,姐姐大我十岁,我从小就是姐姐一手带大的。姐姐出谷那年,我才六岁,可没想到,三年後就传出姐姐的死讯。叶儿,你娘她...不仅是我的姐姐...更是我的母亲,你明白麽?她就那麽死了,我连她最後一面都没有见到!”

  孤然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娘的弟弟,是他的舅舅,可是,想到这人对爹的恨意,他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办。

  “叶儿..你娘临终前曾派人送了封信给我,她说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死,让我不要给她报仇,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知道...姐姐背叛了风啸然,我也知道,若真要说起来的话,忘忧堡的人才是最该死之人,可是...可是风啸然居然那麽对你,姐姐生前唯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可她死也没想到,那凤啸然居然狠心的把你一个人丢在後山。我後来曾去释然楼看你,才知道你被他丢在後山,并且早就失踪了,他甚至没有派人出去寻你。这麽多年,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我发誓,一定不会放过风啸然,我可以听姐姐的话,不找他为姐姐报仇,但我不能不为你报仇,你是最无辜的。”季林激动地抱住孤然,随即痛喊起来,“叶儿...你受苦了...那风啸然一定知道你的身世,他却...他却对你做出那禽兽不如的事情!叶儿...你不是孤然,你是风叶,你是风啸然的亲生儿子...他怎能,他怎能把你当成娈童!当成男宠!我一定要杀了他!”

  “爹知道我是谁。”孤然突然开口说道,他不知道什麽是娈童、男宠,但他知道舅舅一定是误会了。

  “你说什麽?!”季林听到孤然的话惊喊起来,“你...你知道他是你爹?”

  孤然点点头:“我和爹两年前就相认了,只是..我不想做少主,所以,没让爹说出去。”

  “他知道你是他儿子,他居然还对你...”季林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只觉胸中一股怒意直冲脑门,“叶儿!你怎能允许他对你做...做那种事!你知道他对你做了什麽麽?” 就因为知道风啸然身边有个与他同吃同睡的贴身小厮,并且还有人见他对那小厮极为疼爱,他才决定找孤然下手,却没想到孤然就是叶儿,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舅舅...”想了想,孤然还是决定叫出来,“我不想知道爹究竟做了什麽,我只想和爹在一起,陪在爹的身边。”

  “叶儿!”季林气疯了,大声吼起来。

  “孤然...我叫孤然...舅舅,我只是孤然,不是风叶。”想起老爹,孤然对著舅舅说道,“舅舅...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和爹在一起很幸福,爹...很疼我,我不觉得有什麽苦。”

  “叶..然儿...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们是父子,父子!怎能做那种苟且之事,那是逆伦,是天理难容之事,你明白麽?风啸然这麽做,会毁了你的!他根本就没把你当他儿子看待,如果他真的疼你的话,怎会对你做出这种事?!怎会让你陷於被世人耻笑的危险中!他是释然楼的楼主,当然可以不理会世人的指责,但,然儿,你怎麽办?等你今後明白了就晚了。然儿...你醒醒,你被他骗了!想想你娘,想想他当年是如何狠心把你丢到山上去的!”季林此时恨不得把风啸然碎尸万段,他可以肯定,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是风啸然用了卑鄙的手段把叶儿骗到手的。

  听到舅舅的话,孤然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变得更加青白,他开始不是很明白,但後来才理解过来,他和爹的关系...天理难容麽?

  “然儿,舅舅知道一定是风啸然对你使了手段。舅舅不清楚你是怎麽长大的,但舅舅明白这些事你肯定了解,那风啸然也定是看出了这点,所以才诱骗了你。然儿,你放心,舅舅这里很安全,你就在这里呆著,舅舅绝对不会再让你进那火坑。他既然敢这麽对你,就说明他一点都不在乎你,你不要再见他了,舅舅也不会让你再见他。舅舅不能看你将来受伤害。”见叶儿变了脸色,季林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想想也是,谁会和自己的父亲发生那种关系。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名侍女走了进来,手上端著碗汤药:“谷主,药熬好了。”

  接过药,季林把碗端到了孤然的嘴边:“然儿...对不起,舅舅伤了你,你现在身子很虚弱,把药喝了,什麽都不要想,先把身子养好。等这段时间过了,舅舅就带你离开。”

  孤然茫然地接过药喝了下去,然後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听到舅舅离去的脚步声,孤然把自己紧紧裹到了被子里....霄....

  第三十四章 不离

  “然儿,你要在我身边一辈子。”

  “嗯,霄...我要一直在你身边,你..不能不要我。”

  “我不会放手,即使你今後想离开。”

  “不...我不要离开霄..”

  “然儿,你是我的。”

  “嗯...我是霄的..”

  “........” 

  往日的对话依稀还在耳边响起,孤然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轻轻啜泣著。他和爹..不能在一起麽?他和爹...是天理难容麽?爹..会被世人耻笑麽?他不要..他不要爹被人伤害,可是...可是他答应过爹的....要永远在爹的身边,要照顾爹一辈子的,他...答应过的。

  “嗯...霄...爹...该怎麽办,我..我不要离开你..唔呜...”从没想过他和爹之间居然会被人这样认为,他终於知道...当初爹为何会痛苦,为何...会想过放弃自己。爹...是想保护他麽?是...不想让自己难过麽?

  “然儿...无论今後如何,我都不在乎,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对你,我不会放手。” 想起爹曾和自己说过的话,孤然死死咬住嘴唇。爹...你不在乎对不对...我..我也不在乎,我..我只想...只想和你在一起。如果...如果真的天理难容的话...那...那然儿陪你好不好...爹...然儿只自私这一次行麽..然儿...不能离开爹,然儿...就自私这一回...爹...

  按住腹部,孤然一边流泪一边想著爹,他不要在这里,他想到爹的身边,他...他才发现,自己有多麽离不开,多麽地想爹。

  手碰到脖子上爷爷送的黑笛,孤然带著一丝期望拿了起来,吹了上去。

  “啸然,你怎麽了。”看著突然捂住胸口,显得异常难受的风啸然,龙天行慌忙问到,已经好几天了,啸然几乎是不眠不休,吃的也少,他实在担心小然还没找回来,啸然就先倒下了。

  “然儿在叫我。”风啸然冷然的脸上闪过痛苦,“他一个人,应是怕了。”

  “啸然...你放心,我们会找到霜尘谷的入口的,小然不会有事,你...你这时候可不能有什麽闪失啊。”陆文哲嘴上虽说著安慰的话,可他却头一次一点底都没有,他们都没有想到那人会提前下手带走小然,小然现在的处境...他不敢想。该死的霜尘谷,他们虽然已经找到了大概的位置,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时间拖得越久,小然就越危险。

  “我等不下去了,然儿..一直在叫我。”风啸然站起来,拿起剑就向外走去,他不能再这麽等下去,他要亲自去找入口。

  “风啸然,我说了你要照顾好我孙子,怎麽我才走了几天,你就把他给丢了?”随著声音的传来,一个人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您孙子?”龙天行和陆文哲惊问一句,这老头是谁啊?他孙子...不会是小然吧,“请问您是...”

  “我是小然刚认的爷爷。” 穿著灰色长袍,一头灰色头发的老头走到了风啸然的面前,“风啸然,亏你还是释然楼的楼主,居然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

  风啸然什麽都没说,只是盯著面前的人,他确实没保护好他的然儿....

  “啸然,这位老人家是...”陆文哲率先问出口,这个老头目光炯厉,脚步沈稳,一看就是个深藏不露之人,怎麽会突然变成小然的爷爷?

  “他是然儿认的爷爷,天玄门门主,伊庭。”风啸然刚说完,陆文哲和龙天行就面露惊愕,天玄门?江湖上最神秘的天玄门?!而且还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门主伊庭?小然是怎麽和他认识的,还认了爷爷。

  “嗯?原来你已经知道了。”伊庭,当日认孤然为孙子的老乞丐,一点都不意外风啸然知道了他的身份。

  “我开始是不知道你是谁,不过,你送给然儿的‘乌玄’,是天玄门门主的信物,我虽没见过你,但那‘乌玄’江湖上也就那麽一个,我怎会不知道。而且...我还知道...”风啸然握紧手上的剑,眼神下沈,“你是古怀意生前托付照顾然儿的人。”如果不是古怀意托付的人,伊庭怎会突然出现在然儿的面前,还把自己的信物交给然儿,他虽不知这伊庭和古怀意有何关系,但,他确定这伊庭就是古怀意信上提到的人。

  “唔...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居然连这点也能发现,不过...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也应该清楚古怀意对你是何印象。小然出谷的时候,我正在闭关,等我出关之後他已经在你那了。我本想带他走,不过那时候他对你是死心塌地,我也不想突然出现,让他害怕,毕竟,他是我大哥的宝贝疙瘩,伤了他我大哥会不安心的。”伊庭说出他和古怀意的关系。

  “伊门主...您是...医神古怀意的弟弟?”龙天行觉得事情越来越乱了,这个人难道就是啸然说的会带走小然的人麽?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呵呵,这有何奇怪的。确切的讲,我和大哥是结拜兄弟,不过为了不给彼此惹麻烦,我们二人并未说明而已。当年,我得知有人觊觎大哥的‘凝魂丹’,连夜往大哥那赶,可还是晚了一步,那些人没找到大哥,恼羞成怒杀了大哥年仅八岁的爱子。事後,我虽帮著大哥报了仇,可..大哥也因此而心灰意冷,假死之後脱离一切找了个深谷住了下来,後面的事...你们就应该知道了他遇到了被某人丢在後山的儿子。大哥虽然隐居在谷里,不过我们却是经常联络的,我当然也知道小然的身世。”想到自己的大哥,伊庭的眼中带著一丝哀伤,当年的事他一直万分的後悔,没有早一点赶到,不然大哥也不会郁郁而终,幸好在大哥的最後几年有小然陪著他。

  “那您现在出现,是来带走小然的麽?”陆文哲站起身走到风啸然的身旁,就算这人是古怀意的弟弟,小然的干爷爷,他们也不允许他把小然带走。

  “我如果真要带走小然,那天就不会把自己弄成个叫花子出现在凤凰楼,更不会当著他的面把‘乌玄’交给小然。”说到这里,伊庭指了指也站起来的风啸然,“大哥虽然恨他当年那麽对待小然,但我看得出,小然这孩子很看重他爹,如果大哥还在世的话,也顶多是给他下下药,出口恶气,不可能真的把小然带走的,毕竟他根本舍不得让小然难过。”

  “那您今天来...是来救小然的麽?”龙天行问道,心中的担心放下了一半,他们现在根本经不起半点的折腾了。

  “嗯,小然是我伊庭的乖孙子,他出了事,我自然是要来的。何况这霜尘谷易守难攻,你们现在都还没找到入口之处吧。”伊庭的眉皱了起来,小然那孩子他见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认他当孙子完全是出於自愿,那样的孩子放谁家不喜欢,更何况还是大哥的心头肉。不过,大哥...哎,你是小然的老爹,我是他的爷爷...这事弄的。

  “嗯,这霜尘谷周围布满了迷阵,我们已经找了两天了,还不知道该怎麽进谷。”龙天行有些焦虑,再进不去,小然就更危险了。

  “你们不必太过担心,带走小然的人是他的亲舅舅,霜尘谷的谷主季林,他既然只是把人带走,那应该会发现小然的身份。”伊庭说出他这几天查到的结果。

  “小然的舅舅...怪不得他知道风叶的肩上有胎记。” 陆文哲先是讶异了一下,接著明白过来,为何当初那个假风叶会知道小然身上的秘密,有了胎记,再易容得神似啸然,那谁都会认为他是真正的风叶,要不是小然在,他们也许就真的相信他了。

  “那个季林亦正亦邪,谁知道他在发现小然的身世之前会不会对小然做什麽。他带走小然无非是为了让啸然痛苦,毕竟他这次突然以风叶的身份出现在释然楼就是来替他姐姐红霜报仇的吧。” 陆文哲根本无法放心,他们当时弄了个“滴血认亲”为的就是稳住那个假风叶,谁知那人居然让自己的手下易容成风叶的样子,他则趁他们不备的时候带走小然,这次他们真是是疏忽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下然的身体不好,不管那季林会不会做出什麽,我们还是尽早把小然带回来。”伊庭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就在几人陷入沈思的时候,伊庭带来的属下突然冲了进来:“门主,‘乌玄’响了!”

  “什麽?!太好了!”伊庭欣喜地站了起来,这几天‘乌玄’一直没有动静,他深怕小然忘记了自己那天的嘱托。

  “伊门主?”风啸然闪到伊庭的面前,口气有些激动。

  “这下不怕找不到霜尘谷的入口了,‘乌玄’一响,天玄门的鸟蜂就会倾巢而出。我们跟著鸟蜂走,一定能找到入口。”伊庭说完就不见了身影,风啸然也瞬间消失,陆文哲和龙天行慢了两步,急忙飞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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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儿,你究竟是怎麽了,你告诉舅舅,到底是哪疼?”听到下人的禀报,季林急忙来到孤然的房间,却见孤然只是咬著唇,一脸痛苦的样子,找人来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我...我要见爹...”孤然把自己蜷起来,气若游丝地说道,旧伤发作,他身上没药,就算是有,他也不会吃,他...他一定要见爹。

  “不行!舅舅..舅舅绝不让你见他!”季林没想到他说了那麽多,孤然还是执意要见那个男人,“然儿...你先告诉舅舅,你究竟是怎麽了?”季林想把孤然扶起来,看看他身上究竟是哪不对,却被孤然推开。

  “我要...我要见爹..唔...”斗大的汗水从孤然的额上滴下来,异常的疼痛让他的脸显得青白,紧咬的嘴唇早已血迹斑斑。

  “然儿!你..你简直要气死我了!你怎麽还如此糊涂?!他是你爹!是你的亲爹!你到底懂不懂!”季林被孤然的态度气坏了,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这麽倔,“你这样做,对得起你死去的娘麽?!他不仅杀了你娘,还想毁了你!”

  孤然的眼泪流了下来,按著自己的腹部孤然痛苦地看向床边的人:“我..我只想和爹在一起...为什麽要...要想那麽多呢...娘...我..我不记得了。我..我只知道..这世上老爹...和爹..最疼我...我..我不想去想...那些事。爹说过...他不在乎的..我...也不要在乎...我要见爹...唔嗯...”剧烈的疼痛让孤然说不下去了,他只能死死抓住被子,娘...也许这样做您会伤心,可是...可是..然儿..只想和爹在一起。

  “你!你...你哪怕是会疼死也非要见他麽?!他有什麽好?!你忘了他把你一个人丢在山上麽?你忘了你身上的那些伤是怎麽留下的麽?!他如果真的疼你,就不会对你那麽做!更不会明知你是他儿子,还要了你!”季林气坏了,那个家夥究竟给孤然下了什麽蛊,让孤然对他念念不忘的。

  “霄...” 已经有些陷入昏迷的孤然没有回答季林的问题,只是不停的唤著爹的名字。

  “来人啊!”看孤然的情况不对,季林也顾不得生气了,慌乱地把孤然抱在了怀里。

  “谷主。”守在外面的人立刻出现在屋内。

  “快,快叫人来,然儿的情况不好。”季林摸著孤然的身子有些发凉,他心底浮现不好的预感。然儿究竟是怎麽了?怎麽会突然疼,难道是他当时和孤然打斗的时候伤了他麽?季林现在万分後悔当初那麽对待孤然,想到这里,季林更加痛恨起风啸然,如果不是他隐瞒孤然的身份,他也不会措手伤了自己的外甥。

  第三十五章 连环结

  “门主,鸟蜂找到了入口。”

  “很好。”

  听到属下的禀报,伊庭松了口气,示意了左右一下,伊庭率先冲了上去,一道比他更快的身影蹿到了他的前面。

  “看来这风家小子很宝贝小然呐,不过...这麽饶了他我总觉得不甘啊..”看著前面的人,伊庭心里暗想,想他大哥估计会生气吧...那麽好的孩子就这麽给了那家夥,真是不甘心...

  一行人来到入口处,看著入口处聚集的密密麻麻的鸟蜂,大家心里清楚附近一定有什麽机关能打开这里。风啸然没有耐心等下去,让天玄门的人收回鸟蜂,风啸然运足内力,强行震碎了入口的石门,“轰”的一声,随著石门被粉碎,一条通道赫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风啸然提著剑就往里奔,“然儿,我来了,你千万不能有事...”

  走出通道,面前是一片竹林,天玄门的人再次放出鸟蜂,只要笛子吹过一次,鸟蜂就能找到持笛的人,跟著鸟蜂飞去的方向,大家小心地跟了上去。就在众人走到一半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群人,为首的一人怀里抱著一个用毯子裹著的人。

  “小然!”

  “然儿!”

  看见那人怀中之人,认识的人都惊叫出来,毫无血色的脸庞,紧闭的双眸...那人...千万不要...

  “风啸然?...滚开!我现在没空跟你打!”季林愣了一下,接著愤怒地看著风啸然,他现在没功夫问这些人是怎麽进来的。抱著孤然快步走上前,季林把手上的人交给了走上来的伊庭,“这麽多鸟蜂...你是天玄门的吧,快救救然儿!他疼晕过去了,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哪疼!天玄门一定有办法,快救救他!”

  不等伊庭接好,风啸然一把抢过了孤然:“然儿!你究竟对他做了什麽!”风啸然嗜血的眼眸盯著季林。

  “你个禽兽不如的混蛋,不要碰然儿!”见风啸然把孤然抱走了,季林上前就要把孤然抢回来,他绝不允许这个人再碰他外甥。

  “唔...”两人的争夺让昏迷中的孤然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季林和风啸然闻声立刻停了下来。

  “现在就小然要紧,有什麽恩怨先放到一边!”伊庭厉声喊了一句,都什麽时候了,这两人还在那光顾著抢人。

  “哼!”季林松开手,恶狠狠地看向风啸然,“先救然儿,他身上疼,我找不到究竟是哪里,他也不说。”想到这里季林就生气,然儿居然疼成那样都不告诉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光念著这个混蛋,风啸然..我季林跟你势不两立!

  “啸然,小然一定是旧伤复发了,我们先回去,救人要紧。”陆文哲对紧紧抱著孤然的人说道,小然之前就因为旧伤差点丧命,现在可是一点都耽误不得。

  风啸然没说话,把孤然裹好,看也不看季林飞身就向谷外奔去,然儿...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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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孤然抱到自己的住处,风啸然连忙从怀里取出孤然的药,自上次孤然出事後他就一直随身带著,把药给孤然喂下,风啸然顺著孤然的脖子让他把药咽进去。看著孤然因过度的疼痛而身体有些抽搐,风啸然异常地痛恨自己,他没有保护好这人,没有照顾好他,而他更该死的就是让这人受了这麽重的伤。

  “宵...”依然昏迷的孤然抽泣起来,不停叫著爹的名字,伤心的眼泪流了出来。

  “我在。”风啸然握住孤然的手,一边应著,一边亲吻手中的冰凉,“我在..然儿...”

  “呜...宵...”熟悉的声音与温暖让孤然下意识的靠了过去,“宵...唔呜...”

  “我在这...然儿...”坐在床边,风啸然低下头把孤然搂紧,轻声地在孤然的耳边重复道。

  一直啜泣的孤然就在风啸然不断的安抚声中恢复平静,然後再次沈睡了过去,只是被风啸然握著的手却紧紧反握住了对方的手,紧紧的,不露一丝的缝隙。

  这两人之间无人能介入的氛围让屋内的几个人神色各异。陆文哲和龙天行是一脸的感动,伊庭则显得高深莫测,季林则是气得咬牙切齿,一是因为这风啸然居然视旁人如无物般亵渎他的外甥,二是因为孤然对风啸然的态度,连失去意识都还叫著这混蛋的名字,小然简直是中毒至深。

  “我们先出去吧,把这里留给他们两人。”伊庭摸摸下巴上的胡须,对屋内的其他人说道,他们几个在这里显得有些多余。

  陆文哲和龙天行看著不愿离开的季林,两人使了个眼色,突然对季林同时出手,没有防备的季林瞬间被二人打晕了过去。

  “你们打算怎麽做?他再怎麽说也是小然的舅舅。”伊庭对於二人的举动毫无意外。

  “我们当然不会对他怎麽样,不过对於他私自带走小然,还让小然伤心这件事,释然楼的人可不能当作没发生过,即使他是小然的亲舅舅,也不能说算就算了。” 陆文哲冷冷地看著倒在地上季林,然後和龙天行二人把昏过去的季林抬了出去,外面霜尘谷的人早已被释然楼的人控制住,眼见自己的谷主被带走,只能暗自焦急,期待他们的小主子赶快醒过来。

  ...............

  “哦!”腹部突然的疼痛让昏迷中的季林醒了过来,还没等他彻底清醒,又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

  “你们干什麽?!”这一拳完全打醒了季林,刚想打回去,却发现浑身无力。季林睁大眼睛瞪著面前的两人:“你们这两个混蛋,居然给我下药!果然,释然楼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唔!”闷哼一声,季林忍住落在他身上的又一拳。

  “放心,我们没用内力,打不死你。”又挥过去一拳龙天行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季林,“小然脖子上的伤是你弄的吧,还有,小然会疼会哭也是因为你吧,我们不过是帮小然出气罢了,就算你是他的舅舅,我们也不能原谅。” 啸然现在没心思管这些,他们可不同,小然脖子上的伤一看就是利器割伤的,周围还有其他的伤口,不揍这人一顿难消他们的心头之气。

  “哼!你们要真的帮然儿出气,就该去揍那个混蛋!然儿有今日还不是都是他一手造成的?!那禽兽不如的东西既然知道然儿是他的亲生儿子,居然还对然儿下手!他不在乎被人唾弃,难道他就不考虑一下然儿麽?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他们怎麽看然儿!更何况那混蛋居然把然儿一个人丢到後山那麽多年,然儿後来失踪了,他也不派人去找,虎毒还不食子呢,他连畜牲都不如!”季林勉强坐起来,大声怒骂著,对於风啸然他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死人脸是混蛋,你也是混蛋,你和他没一个是好东西!”

  “欧阳?!”看见来人,陆文哲和龙天行异常惊讶,这人不是在苗疆麽?

  “........”看到走进来的人,季林眼神闪了一下,然後低头不语。

  “怎麽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叫得挺大声的麽?现在哑巴了?还是你承认自己也是混蛋了?”欧阳旭的声调一声比一声高,到最後他直接狠狠踢了季林一脚。

  “欧阳..你和这个季林认识?” 看著明显相识的两人,陆文哲和龙天行看向欧阳旭,这两人又是怎麽回事。

  “哼!这家夥骗了我!我正四处找他呢,後来听说小然出事了,我就先来这里找你们,没想到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原来你叫季林啊,你不是告诉我你叫林吉麽?”欧阳旭越说越气,说到最後他看著季林的眼神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欧阳...他...怎麽骗了你了...”龙天行犹豫地问道,不会是...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乌珠子,这家夥居然故意接近我,从我那偷走了乌珠子,你个混蛋,还我的乌珠子!”欧阳旭抓著季林的衣襟就开始大吼,他这麽多年的辛苦就这麽没了,他怎能罢休!

  “旭..”季林抬起头,祈求地喊了声。

  “别叫我旭!我哪里还敢当你的朋友,这次你骗我的乌珠子,下次还不知道骗我的什麽!还来!把我的乌珠子还来!”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乌珠子,居然只看了几眼就被这人骗走了,欧阳旭气得浑身发抖。

  “旭...”季林此时毫无之前怒骂风啸然的样子,而是一副任君处置的表情,看向欧阳旭的眼神极为复杂。

  “别叫我!谁允许你叫我名字的?!把乌珠子还来!” 欧阳旭此时的心里只有乌珠子。

  “乌珠子...我吃了...”季林闭起眼睛,低声说道。

  “什麽?!你...你居然吃了?!你给我吐出来!吐出来!”听到这里的欧阳旭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一株乌珠子,他居然吃了?!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乌珠子!这人居然把他吃了!!

  “欧阳,你冷静点。”看著欧阳旭都要去掰季林的嘴了,有些傻眼的龙天性和陆文哲忙上前把欧阳旭给拉开,“欧阳,你先冷静点,他...他是小然的亲舅舅。”可别闹出什麽人命来啊。

  “我管他是谁?!他居然敢把我的乌珠子吃了!我不饶他!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他,还我的乌珠子!”对於医理和草药极为痴迷的欧阳旭,早已什麽都不管了,他只知道他最爱的乌珠子被人吃了。

  见欧阳旭什麽都听不进去了,陆文哲当机立断在欧阳旭的脖子上挥下一掌。看著突然软下来的欧阳旭,季林惊慌地喊道:“旭!”

  “你自求多福吧,欧阳寻那乌珠子可是寻了好多年的,你把他最爱的乌珠子吃了,他肯定饶不了你。” 陆文哲给季林吃了解药,现在这人不需他们教训了,惹了欧阳可比惹了阎罗还可怕。欧阳不像他和天行,自小和啸然一起长大,欧阳比他们小几岁,当年曾救过啸然一命,然後与他们成了朋友。欧阳虽然性子直,没什麽心机,可惹到他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的,不死也得去半条命,谁让欧阳的毒比他的医更厉害。

  “我知道。”季林惨淡地笑了笑,他当初接近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人不会放过自己的,而他也做好了死在这人手上的准备。

  第三十六章 允诺

  握著的指尖微动,风啸然立刻睁开了眼睛,凝视著怀里苍白的小脸。片刻过後,那双总是带著温柔的眼眸慢慢打开....“然儿...”风啸然暗哑地低唤失而复得的人。

  “......”孤然的神情先是有些茫然,接著浑身一震,急忙抬眼看去...“霄...唔...” 连日的伤心与难过以及思念,孤然紧紧抱住爹小声哭泣了起来,想到他和爹在一起是不被允许,是逆天之事,孤然用尽全力抱住爹。

  “然儿,告诉爹,怎麽了?那个季林是不是对你做什麽了?”见孤然如此伤心,风啸然把孤然稍稍拉开一些,看著那双流泪的眼。肃然的声音透露出风啸然此刻的愤怒,他的然儿应该是无忧无虑的。

  “霄...”孤然看向爹,爹...瘦了,用手细细抚过爹的脸,孤然的泪不停地流著...他...离不开,离不了...

  “然儿,告诉爹,那季林是不是对你做什麽了?”风啸然握紧孤然的一只手问道,如果那季林真做了什麽伤害然儿的事,哪怕他是然儿的舅舅,他也一样会杀了他。

  孤然摇摇头,只是认真凝视著爹,他怕..他怕某一天,他无法再这样看著爹,再这样被爹抱著。

  见孤然不愿说,风啸然翻身把孤然搂到怀里,让人趴伏在自己身上。风啸然一边轻拍孤然的後背,让人平静下来,一边细想...就在孤然停止了哭泣,揪著爹的衣襟,感受著爹的怀抱时,风啸然的眼里猛然射出冷厉的光,接著就是无底的沈墨...他大概可以猜得出然儿为何这麽伤心了,那季林一定是对然儿说他们之前的事了,除了这个,他不认为还有什麽能让然儿这麽伤心,毕竟,他与他娘之间的事,然儿是一清二楚的。

  “然儿,那季林可是和你说,你不能和爹在一起,你和爹在一起是天理难容之事?” 风啸然低沈地问出声,接著从孤然颤抖的身子上知道他猜对了。

  “然儿...”风啸然把孤然埋在自己怀里的脸抬了起来,“你和爹是亲父子,也同为男子,你我的关系是世人所不容的,可是...爹不後悔,哪怕与天下人为敌,爹也要抓著你,绝不会放开你,哪怕是死,爹也要你跟著爹一起走。爹知道自己很自私,但,对你,爹已经无法放手了,爹要你的那天就告诉过你,即使今後你会後悔,爹也不会放你走。”风啸然的一席话,断绝了孤然的所有退路。他不知道孤然此刻究竟是怎麽想的,但他要让他明白,对他,他风啸然是要定了的。

  听到爹的话,孤然的声音又开始哽咽:“爹...舅..舅舅说,我不能和爹在一起...如果..如果我和爹在一起的话,爹..爹会被人...耻笑责骂的,可...爹..可然儿..然儿想自私一回,就自私..就自私这一回,然儿...想和爹在一起,然儿...然儿不想和爹分开,不想...爹..然儿...就自私这一回。”孤然别说边紧紧抓著爹,他知道爹不会放开自己,可如果自己执意要和爹在一起的话,爹...会被人指责的,可他放不开,他放不开爹。

  “然儿,”风啸然恨不得把那季林千刀万剐,居然让然儿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为这种事伤心难过,“那你就再自私一点,不要去管别人说什麽,你只要知道爹要你,安心地呆在爹的身边,你记住,即使所有人都反对爹和你在一起,爹也不会放手,而你,更不能放开爹。” 风啸然异常心疼孤然在这个时候都想著他,自私麽?不,然儿这麽做才是应该的,如果然儿准备放手的话,他一定会杀了所有人然後把这人关在只有自己的地方。

  “然儿,能遇著你,拥有你,是爹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爹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找到你,只恨当初...丢了你。”亲吻上那双泪眼,风啸然心中是无尽的悔恨,对於他对然儿做过的事,他知道这是他一生都无法抹去的痛,是他要用一生去弥补的错。

  “爹..如果..如果他们真的不允许的话...我们..我们就去谷里陪老爹,然儿知道,老爹一定不会反对的。”想到爹可能遇到的事,孤然还是不放心,但知道自己不会和爹分开,孤然连日来的悲伤渐渐远离。

  风啸然轻笑一下,揉著孤然的眉心,他不喜这人有什麽忧愁:“你放心,把一切都交给爹,你只要好好的在爹的身边,好好的让爹疼你就行了,至於其他人...爹不喜欢你心里装著除爹以外的人,那样的话爹会不高兴的。”他的然儿只能想著他。

  孤然有些贪婪地看著离开了好久的人,点头应了一声,能不离开爹...他就放心了。突然孤然有些痛苦的闷哼了一声,风啸然急忙问道:“然儿?怎麽了,可是伤口又疼了?”

  “嗯...”捂著腹部孤然忍住一波波的疼痛,本就苍白的脸更是透著青色。

  风啸然把孤然放好,连忙起身拿过药给孤然服下,他没想到孤然昨天才服了药,现在居然又开始复发,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风啸然的眼睛变得冰寒。如果他是罪魁祸首的话,那那个人就是帮凶。

  “唔...”蜷缩在爹的身旁,孤然等待疼痛慢慢的过去。

  “然儿...对不起...爹对不起你。”什麽都不能做的风啸然守在孤然的身边,万分悔恨地看著痛苦的人,他恨不得这疼能转到自己的身上。

  “宵...”孤然不知为何,他现在喜欢叫爹的名,爹唯一允许他叫的名,虽然很疼,但他的心却是喜的,反握住爹抓著自己的手,孤然温柔地看著爹,“宵..我饿了。”他好久没好好吃东西了,虽然身体不舒服,可他现在想吃东西了,想..让爹陪著他吃。

  “好..”风啸然的胸口闷得发慌,吻著手中温凉的柔皙,风啸然低哑地说道,“我现在去拿粥,一会..我陪你吃。”

  “嗯。”仅留下余痛的腹部,让孤然的声音没有那麽压抑,也让他能再次对爹展现出属於他的微笑。

  ...........

  “然儿,多吃些,吃完我陪你睡会。”抱著孤然,风啸然喂著孤然最爱喝的百果粥。

  “嗯...宵也吃。”看著爹明显瘦下去的脸,孤然心疼起来。

  “我已经吃过了,而且...我想吃的现在吃不到。”不想让孤然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风啸然趁机转移孤然的心思。

  “嗯?宵想吃什麽?”孤然喝下口粥,疑惑地看向爹。

  “看来然儿忘了在凤凰楼的那天,你答应我的事了。”风啸然提醒了一句。

  “啊!...宵...”孤然原本苍白的脸突然多了抹红晕,他以为爹忘记了..

  “怎麽?然儿想反悔?”看到孤然的样子,风啸然知道自己做对了,口气也跟著轻松了起来。

  “我没有..”孤然直觉的自己心都要跳出来了,和爹碰在一起的地方都开始发热。

  “好,然儿没有,那...” 知道这人现在的身子经不起折腾,风啸然也不欲再捉弄他,喂了最後一口粥,风啸然把孤然抱到了床上,“等回到楼里,把你的身子养好了,然儿再来履行答应过我的事吧。”说罢,风啸然也上了床,把孤然搂好。

  “嗯。”在爹的怀里点点头,身体的疲惫让孤然很快就再次睡了过去,只是这次他的嘴角挂著幸福的浅笑。

  直到怀里的人发出平稳的喘息声,风啸然原本柔和脸瞬间变得冷肃。小心把环著孤然的手臂撤出,看孤然没有醒来的迹象,风啸然起身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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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林呢?”走进陆文哲和龙天行的房间,风啸然立马问道。

  “啸然?你怎麽出来了?小然他现在如何?”看见来人,陆文哲和龙天行同时起身关心地询问。

  “然儿刚才又疼了一次,我喂他吃了药喝了些粥,现在睡下了。”风啸然的周身散发著阵阵寒意,“季林呢?”

  “呃...他在欧阳那吧,好像他之前和欧阳认识,还骗了欧阳的乌珠子,欧阳正跟他闹呢。”想到那两个人龙天行和陆文哲有些头大,短短几个时辰,那季林都快被欧阳拔下层皮了。

  风啸然没什麽反应,只是听到季林的下落後就立刻走了出去,陆文哲和龙天行见势不妙也急忙跟了出去,再怎麽说那季林也是小然的舅舅,出了什麽差错,他们怕小然伤心,虽然他们都对那季林一肚子不满。

  ...........

  “旭...”口吻里充满了恳求。

  “别叫我!我说了,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的?我和你的关系没好到那程度!顶多算知道你这麽个人!”欧阳旭明显不客气地朝季林吼道,顺便再踹他一脚。

  虽然没被下药,但季林对於欧阳旭踢过来的一脚不躲也不闪,就任那脚踢在自己的身上,虽然他身上现在此刻已经满是瘀青了。

  “旭,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迫不得已的。”季林走到欧阳旭的面前,低声下气地说道。

  “说了不许这麽叫我!你聋啊你!”欧阳旭把季林推开,眼里满是怒火,“不是故意的!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敢说你接近我不是一开始就打了主意的?!你敢说你没有偷走我的乌珠子?!你敢说你没骗我?!”越想越气的欧阳旭抬腿又是一脚。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季林看著欧阳旭又走了上去,“我去找你,是因为知道你是去寻乌珠子的,而我...需要乌珠子。那乌珠子可以让我的功力提升一倍,我要为叶儿报仇,凭我以前的功夫根本不是风啸然的对手,所以...我才...”想到他又差点伤了自己的外甥,季林一脸的悔色。

  “你脑袋里长草麽?!那乌珠子能直接吃麽?!你想死那是你的事,你干嘛要骗我!” 欧阳旭是又气又恼,这人是白活这麽多年了,那乌珠子要真能直接吃,他干嘛还放在身上,早就进他自己的肚子里了。“告诉你,姓季的,别指望我会救你!那是你活该!”

  “旭...我要为叶儿报仇。”对於这件事,季林有他的坚持。哪怕真的会死,他也不在乎了,他唯一要的就是这个人的原谅。

  “报你X个头!你差点害死小然你知不知道!小然是我欧阳旭的弟弟,你居然敢伤他!你不说我还没想到,你把小然害那麽惨,我还得想想怎麽替小然教训你呢!”欧阳旭破口大骂起来,虽没看到小然,但他知道小然受伤了,还旧伤复发,都是这家夥害的。

  “旭!”季林抓住欧阳推过来的双手,“我事先不知道小然就是叶儿,不然..不然我也不会伤了他。我哪里想到,那风啸然重视的男子会是叶儿。”想到这里,季林眼露恨意,那风啸然居然如此禽兽不如。

  “你去死!”欧阳旭拽出手,指著季林的脑袋吼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就算小然不是叶儿你就能伤他了?!有本事你找死人脸报仇去,你和他的恩怨干嘛要牵扯无辜?!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以报仇之名行歹毒之事,小然惹你了麽?如果不是小然就是风叶,换作其他人怕不就被你杀了或毁了,你还以为你有理了?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找无辜的人下手!季林,我瞧不起你!”欧阳旭把手边能摸到的东西都砸到季林的身上,接著就大步立刻了房间,再和这个人呆下去他非气死不可!

  被欧阳旭大骂过後的季林站在原地一声不吭,难道...他真的错了麽?努力回想发生过的一切,季林的心里乱了起来,他不仅伤了然儿,还伤了旭,他...正想著的季林突然感受到面前一股拳风扫过,急忙闪躲还是被狠戾的拳头打到,後退几步,季林擦掉嘴角的血丝,怒瞪向来人:“风啸然!”

  第三十七章 风雨过後

  看著面前怒视著自己的人,风啸然一脸的平静,可以说是过於平静。闪过季林挥来的拳头,风啸然旋身也朝季林攻了过去。就这样,两人在欧阳旭的房间里大打出手。季林发出了十成的功力攻向风啸然,这个人不仅是他的杀姐仇人更对自己的外甥做了那麽多天理难容的事,对风啸然季林可以说是痛下杀手了。而风啸然也是一下比一下狠辣,他知道自己该死,但只要然儿还在这世上,他就不能死,他要护他周全,更何况,这个人没资格来指责自己。

  出掌,风啸然抓住一个机会打在了季林的胸口上,身上发出白雾的季林没有躲开,吐出一口血後,後退几步倒在了後方的床上,就在他准备起来再次攻过去的时候,他被随即上来的风啸然点住了周身大穴,不得动弹。

  “我虽然讨厌你,但你是然儿的舅舅,我不会杀你。不过你吃了乌珠子,虽然功力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但也对你的身体造成了损害。如果找不到消弭的方法,你也只能是个死。”风啸然冷冷地看著季林,被点了哑穴的季林则愤恨地看著风啸然。

  “我知道你恨我,我对你也没什麽好感。你姐姐的事,我没什麽错,她背叛了我,我不可能饶她。而且当年我虽想杀她,但最後她是服毒自尽的。若说我什麽做错了,那就是把然儿仍到了後山让他自生自灭,让他为了寻吃的跌下山崖,落了一身的病。已造成的伤害我无法改变,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然儿往後的日子里疼他,爱他,护他,让他这一生再不会伤心难过,再不会吃苦挨饿,我要让他今後只知道何为喜悦与幸福,我不会再让他掉一滴泪。”

  “你恨我也好,骂我也罢,对然儿,我不会放手。我爱上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我儿子,後来得知之时,我对他已无法生出父子之情。随便你怎麽想,然儿现在只想和我在一起,我也只要他一个。然儿之前什麽都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我有自信能护他一生都不知道我和他之间究竟是怎样的,让他在我身边开心地活下去。可你,你让他知道了一切,你让他痛苦难过,你让他担心那些根本无须他去考虑的事情,你让他连续两年都未复发过的旧伤,在几个时辰的时间里发作了两次。这就是你身为舅舅该做的?这就是你心疼然儿的举动?如果不是然儿疼晕过去,你是不是还不会带他来找我们,你是不是就让他这麽痛苦的过一辈子。你不是然儿,你不理解他的心,你把你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他的身上,你迫使他不得不面对世俗的一切,你对然儿的感情与其说是疼他,不如说是把你对我的恨加注在然儿的身上,你只想看我痛苦,却忘记了然儿的心,你比我还自私。”

  风啸然说完点开了季林身上的穴道,然後看著神色慌乱的人:“这一顿是我替然儿揍你的,你不仅伤了他的身,更伤了他的心。我欠然儿的,我自会还,我的命除了然儿之外,没有人能拿走。”说完自己要说的,风啸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欧阳旭的屋子。

  风啸然离去後,季林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也许,他真的错了。想到然儿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样子,想到一直哭泣的人,想到他在风啸然的怀里安然的睡颜,季林只觉得自己多年来的坚持一瞬间骤然坍塌,这麽多年,他究竟做了什麽...还有旭...

  睁开眼睛,看见面前起伏的熟悉胸膛,孤然小心摸了摸,他没有做梦,真的是爹,他真的回到爹的身边了。大力闻著爹身上的气味,孤然把自己向爹的怀抱又挪了挪,爹..爹,他好想爹,好想好想。

  搂著自己的手突然抚上自己的脸,孤然惊讶地抬眼,接著露出欣喜的笑容:“宵...” 爹什麽时候醒的?

  “然儿的心情很好。”许久未见的笑颜,风啸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嗯...”伸手圈住爹的脖子,孤然笑得更柔了,“好想宵...好想。”他以前怎麽会觉得离开爹他也能继续活下去呢,他怎麽会以为只要保留著和爹相处的回忆,就够了呢。

  “我也好想你,然儿...我不会再把你丢了。”靠近孤然的唇,风啸然吻了上去,这个人又回来了,又回到自己身边了。

  “唔...嗯...”抱著爹,孤然全心感受爹的吻,也全心回应著爹。他不要想了,他要和爹在一起,爹说了不放开他,那他也绝不放开爹。

  在自己失控之前,风啸然离开了孤然的唇,虽然他很想要,但这人的身子更重要。把喘息地孤然重新抱进怀里,风啸然沈哑地开口:“然儿,我们回去吧。”

  “嗯...”孤然摸上爹瘦了的脸,“宵,我们回家吧。”释然楼,爹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好,我们回家。”把孤然搂紧,风啸然眼中发出绝然的光芒,他会给怀里的这人打造一个独属於他的家,一个安全的地方。

  “咳咳...” 咽下喉间涌上的血腥,季林半躺在床上。自从那日与风啸然打过一场後,他就回了霜尘谷。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然儿,而旭又不愿见他,这样的自己也无颜再在那里继续呆著。

  “谷主,有人要见您。”屋外婢女的通报让吉林睁开双眼,这时候谁会来。

  “让他进来。”起身下床,季林走到桌旁坐下。

  “舅舅。”走进来的一人对季林叫到,他身後跟著面色各异的两人。

  “然儿...?”季林站了起来,再看到孤然身後一人时有些惊愕,“旭..”

  “舅舅,”孤然走上前把季林拉坐到椅子上,“舅舅,欧阳大哥说您病了,您让我看看。”孤然在舅舅坐下後,就开始给舅舅把脉。

  “然儿...你...” 季林此刻有些神慌,看看孤然,又看向进门後一直未吭一声的人。

  “欧阳告诉小然你吃了乌珠子。”伊庭坐到一边淡笑得看著季林和欧阳旭,这欧阳公子真是别扭,想救季林,又不甘被季林欺骗过,婉转告诉小然,还不是不想看季林有何危险麽。

  “旭...你...你原谅我了?”季林立刻激动地看向门口的人。

  “谁说我原谅你了。你是小然的舅舅,我难道不该告诉他麽?”欧阳看了季林一眼,然後就低下头看自己的鞋,他才不会轻易原谅他呢。

  “欧阳大哥,您别生舅舅的气了。” 回到爹身边的孤然又恢复成了温柔儒雅的玉公子,虽然他之前很怕舅舅,但事後也知道舅舅这麽做都是为了他,他也就不怪舅舅了。一个是他的舅舅,一个是他的欧阳大哥,他不愿见他们两人之间有何不愉快。

  “哼!我怎麽可能不气,他骗了我的乌珠子。”对於这件事,欧阳旭是万分的不能容忍,他找了那麽多年终於被他找到了,结果却被骗走了,他怎麽可能甘心。

  号完脉,孤然有些担心地看向舅舅,“舅舅,那个乌珠子性太烈,您现在最好不要轻易运功。舅舅,趁现在乌珠子的药性还没全发出来,您跟我回释然楼吧,我能治好您。”他马上要和爹离开了,可他又不能放任舅舅一个人在这里,舅舅的内伤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释然楼?我不去!”想到要去那人的地盘上,季林一百个不原意。

  “舅舅...就算您再怎麽生我爹的气,也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舅舅,和我去释然楼吧。”孤然拽拽舅舅的袖子,恳求地说道,“舅舅,算然儿求你好不好?”

  看著一点都不怨自己的人,听著他不断的祈求,本就心中有愧的季林微点点头,也许趁这次机会,他可以好好看看风啸然是不是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会对然儿好。

  见舅舅终於答应下来,孤然松了口气,看著站在门口一脸委屈和不满的欧阳大哥,孤然走上前拉拉欧阳大哥的手:“欧阳大哥,老爹留给我许多药材种子。有几种是我没见过的,老爹也没告诉我,您要不要去我那看看,兴许有您喜欢的。”

  “真的麽小然?”一听这话,欧阳立刻变了脸,惊喜地看著孤然,古怀意留下一定是不得了的东西。

  “嗯,我种了一些在後山,不过不知道现在是不是都死了。”想到自己的药圃孤然现在很不得赶快回去看看,那都是老爹留给自己的。

  “小然,我要,我要,我跟你回去。你放心,那个药圃欧阳大哥帮你管了!”欧阳旭兴奋得快晕过去了,小然居然还把它们种下去了。

  “好,那欧阳大哥和舅舅就一起去楼里吧。然儿也可以多和欧阳大哥还有舅舅相处一段时间。”他和舅舅刚见面,而欧阳大哥他又将尽两年没见了。

  “我...” 刚想说不要的欧阳旭看到孤然渴望的眼神後,硬是把不要两个字憋了回去,看了眼望著自己的季林,欧阳旭大声说道,“哼!别以为我真的原谅你了,看在小然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了。不过,今後你我就当不认识。”这家夥如果骗了他的钱财,他欧阳旭眼都不会眨一下,敢偷他最宝贝的奇药,他欧阳一辈子都不会理他。

  “好了好了,别在这怄气了。”伊庭看著年纪不小,可仍旧一脸孩子气的欧阳笑著打著圆场,“季林,你现在收拾下,我们现在就走。小然的身子也不好,早点回去,他也能好好休养。”

  “嗯,我这就命人收拾。”季林站起来,喊来外面的婢女帮自己整理行囊,他也取出自己要带的东西。知道旭也会去,他决定利用这段时间解决了他和欧阳之前的事情。

  “爷爷,您要走了麽?”孤然拉著爷爷的手,万分不舍和爷爷就这样匆匆相聚了几天。虽然知道爷爷的身份时他有些惊讶,可对他来说,不管爷爷是什麽身份都是他的爷爷,更何况爷爷和老爹还是兄弟,在爷爷的身边就好像老爹还活著一样。

  “然儿,爷爷只是回去处理些事情,等有时间了,爷爷就去释然楼看你。”抱抱自己的好孙子,伊庭倍感欣慰,他膝下无儿女,老来得了这麽个好孙子,让他是越看越喜欢。“等你身子养好了,如果你想爷爷了,就让你爹带你到天玄门来看爷爷。”反正他已经告诉风家小子怎麽去天玄门了,不怕他找不到。

  “嗯。”孤然抱了抱爷爷,然後从爷爷怀里退了出来,他一定会去看爷爷的。

  伊庭看向孤然身後的人,面色一整:“风啸然,别忘了我让你办的事。”

  “最迟两年後。”风啸然回了一句。

  “那就好。”伊庭满意地颔首,然後对孤然慈祥地一笑,就转身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上。

  “宵?”见爷爷走远了,孤然转身疑惑地喊道,刚才爷爷的话是何意。

  “然儿,那是我和你爷爷之间的协议,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风啸然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见孤然不再问了,打横抱起孤然就上了另一辆马车。

  ..............

  “宵...等我身子好了,我们出去吧。我想出去看看,和宵一起。”

  “好,就你我两人。”

  “嗯。”

  疾驰的马车飞快地向释然楼奔去,风雨过後,每个人的心境都有了许多变化,懵懂的孤然在他还未发现的时候早已爱上了他身边的那个是他父亲的男子。

  第三十八章 爱相随

  “舅舅,您胸口还闷麽?”收回手,孤然问著躺在床上的舅舅。他不知道乌珠子的药性会这麽烈,回到楼里已经一个月了,舅舅仍旧没好。

  “已经好多了,然儿。”季林轻咳几声,他不知道小然的医术居然如此之好。

  “舅舅,您和欧阳大哥还没和好麽?”孤然担心地问道。回来之後他把老爹留给他的种子交给了欧阳大哥,里面就有乌珠子,他原本以为欧阳大哥不会再生舅舅的气了,可谁知道欧阳大哥还是不肯原谅舅舅。

  “然儿,这是舅舅咎由自取,你别担心,舅舅会让你欧阳大哥消气的。”季林朝外甥露出抹放心的笑容,他庆幸当初发现了小然肩上的胎记,才没有铸成大错,否则他无颜见九泉下的姐姐,只是对於小然与风啸然的关系,他仍没有放开。

  “舅舅,要不等您好了,您帮欧阳大哥整理後山的药圃。如果那些草药都长成的话,欧阳大哥也许就不气了。”孤然想了想提议到,听陆大哥说欧阳大哥爱药成痴,也许舅舅帮欧阳大哥把药种出来,兴许欧阳大哥就不会再生舅舅的气了。

  “舅舅知道了,然儿,这件事你就交给舅舅吧。”季林拍拍孤然的手,这件事他想自己解决,毕竟孤然现在的身体也不好,他不想他再为自己操心。

  “舅舅,那您就先歇著,我明日再来。”看时间差不多了,孤然准备走,爹可能已经回去了,早上起来他就没见过爹了。

  “嗯...”看著孤然季林想说些什麽,却不知道说什麽,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孤然看出舅舅有话对自己说,可等了一会见舅舅什麽都没说,孤然也没有问,他知道舅舅不喜他和爹在一起,可是,这件事他无法答应舅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孤然离开了舅舅的住处。不知为何,他此时非常想见爹,加快脚步,孤然带著三花向啸然居奔去。

  .................

  “汪...”一进门,孤然就被飞扑上来的小乖差些撞倒,後退几步抱稳小乖,孤然轻柔地摸著小乖的头,“小乖,怎麽了?”平时的小乖可不会这样的。

  “呜汪!呜汪!”小乖从主人身上下来,绕著主人不停地叫。

  “然儿。”听到声音孤然抬头看去,“宵....你早就回来了麽?”

  “没有很早。”风啸然走上前搂住孤然,然後瞪了面前的小乖一眼,有些浮躁的小乖立刻安静了下来。

  “宵?小乖怎麽了?”孤然任爹接过自己的药箱,他怎麽觉得爹和小乖之间有事发生。

  “没什麽,可能是你出去没带他吧。”风啸然边说边搂著孤然进了内室。

  “小乖一见舅舅就咬,所以我没法带他去。”孤然叹口气,当初舅舅伤了小乖,现在小乖见到舅舅就似见到了仇人,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怎麽样?”让孤然坐到床上,风啸然开始脱孤然的鞋袜....

  没注意到爹的行为,孤然仍在烦恼小乖和舅舅的事。“舅舅好多了,再调理半个月应该就没什麽大问题了,只是舅舅的功力损了三成,不过等舅舅好了,我帮他配些药,舅舅应该很快就能恢复的。” 孤然开始在脑子里搜寻自己知道的药方,想著那种药对舅舅有助益...“凝魂丹”里有乌珠子,舅舅现在无法用,那...“甘华露”...或者...想著药方的孤然突然觉得身上很凉快,回神一看...“宵?!”按住爹解自己裤绳的手,孤然睁大了双眸,“你...你做什麽?”自己的上衣什麽时候被爹脱了?

  “然儿...我已经很久没碰你了,而且...然儿是不是也该履行承诺了?”被抓住的手反握住孤然的,风啸然换了另一只手继续刚才的事情,在孤然还来不及抢回自己的裤子时,风啸然成功地让那碍事的长裤落在了地上。

  “宵...”孤然觉得自己浑身都热了起来,回来这麽久他除了和爹亲吻之外,并没有做进一步的事,被爹这麽一弄,他也有些想了,可是想到爹让他做的事,孤然又有些迟疑。

  把孤然身上最後一条亵裤脱下,风啸然把已经赤裸的孤然按倒在床上,接著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这次风啸然脱的很快,然後在上床放下床帐的瞬间,冷冷扫了屋子里的几只猫和一只狗,看到他们识相地离开之後,风啸然放下床帐上了床。

  “然儿...”躺下的风啸然让孤然趴到了自己的身上,出口的声音沈哑。

  从爹的身上坐起,孤然跨坐在爹的腹部看著爹,在爹让他觉得有些火热的眼神下缓缓伸出手...仔细摸著爹一个月都还没还原的脸颊....热烫的脖子...宽厚的肩膀...然後是爹让他最喜欢的胸膛....那麽暖,那麽厚实...

  “然儿...”身上的人在自己身上的抚摸,让风啸然的声音充满了情欲,细致温软的手在抚过地方点起一簇簇火苗...“用嘴...”

  与爹相贴的地方让孤然知道爹的激动,看著爹隐忍的表情,孤然鼓足勇气凑了过去,用唇一一吻过之前手摸过的地方。孤然以膜拜的心细细吻著爹的身体,这是爹...这是他无法离开的爹...

  “嗯...”一直看著孤然的风啸然,被孤然柔软的唇和随即上来的双手撩拨得无法自制,但他只是看著,没有作出任何的举动。

  听到爹舒服的声音,孤然幸福的笑了,他知道爹喜欢他这样。伸舌轻舔爹的胸前,孤然听到了爹的抽气声,这让他更加的高兴,心里的满足让他渐渐抛却了羞怯...爹很好吃呢...也许爹总是这麽亲自己也是因为爱吃自己...孤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就在他想继续向下品尝爹的时候,他被一股大力拉了起来。

  “然儿...改日吧,我忍不住了。”风啸然的声音异常的沙哑,拉起孤然就吻了上去,他快死了。

  “宵?”孤然正想问爹怎麽了,就被狠狠的吻住,改日...那要什麽时候呢,他还想再吃会呢...

  “唔...”下身感受到指尖的进入,一阵冰凉的感觉让孤然知道爹把药送了进来,抱住爹孤然一边适应一边说道:“宵...那要..唔...什麽...时候...”爹说想让他服侍爹一次,原来服侍爹是这麽一件开心的事,他想知道下一次是何时。

  “然儿喜欢?”风啸然挑挑眉,手下的动作却未停。

  “嗯...唔...宵...嗯...好吃...”指头动的有些快,让孤然说不出话来。

  “好吃...?”风啸然显然没想到孤然会这麽说,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接著加快手指的动作,让孤然无暇去考虑其它的事。

  “啊!”爹的进入让孤然有些情动的喊了一声,虽然不是很痛,但孤然却有想哭的冲动。过去,他单纯的认为他和爹这样很正常,可现在他知道...他能和爹这样在一起,是多麽困难的一件事。爹...孤然心里一遍遍叫著...爹...不要放开我,就这样...让我感受到你和我在一起,让我知道...我们是最亲密的...

  “然儿...你是我的,好好感受我,我们是最亲密的。”擦去孤然眼角的泪水,风啸然沈声说道,他的然儿终究被影响了。

  “爹...”孤然抱住爹哭喊出来,“爹...宵...啊...宵...我..唔...我只要和爹...只要和宵...做...做最亲密的人!”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孤然只知道爹的动作加快了,让他几乎无法承受,可他知道,他喜欢,他喜欢爹这麽做,因为这样他才能感受到爹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而他,他是爹最亲密的人,他是爹的。

  “然儿...也许你不懂,但..爹要告诉你..”放缓速度,风啸然吻去孤然的眼泪,“我是你爹,可我对你没有父子的感情,我爱你...然儿,我风啸然爱孤然,这辈子,不!永生...我风啸然永生都只爱孤然!”在孤然吃惊的注视下,风啸然不等孤然明白过来就突然加大了腰部的力度,“然儿,我在这,我在你身体里,我是你的!”

  “嗯...唔啊...”无法言语的孤然除了抱紧爹,感受爹的一切之外,什麽都不知道了,他只记得爹说了爱他,只爱他...他不知道爹说的爱和父子之爱究竟有什麽区别,但...不管是何种,他也只爱爹,他也要永生都和爹在一起,孤然..爱爹..爱风啸然。

  “啊!”身体不断的颤抖,孤然在意识失去之前释放了自己,接著他又被弄醒,然後感受下一波的冲撞,“宵...啊...”

  风啸然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孤然,他不断地占有孤然的身体,软下去的欲望在刻意的磨蹭下重新膨胀,接著再继续让身下的人陷入自己带给他的激烈中,他要在不停的欢爱中让这人知道,他们是最亲密的,是无人能分开的。

  “欧阳。”风啸然走进欧阳旭的房间,看向正在整理药材的人。

  “风啸然?这麽晚了,你过来何事?”因为小然的种子,欧阳旭的心情异常的好,所以对风啸然他也不再死人脸死人脸的叫了,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欧阳,过几天我准备带小然出去散心,季林你帮他调理去吧。”风啸然淡漠地说出来意。

  “风啸然,你明知道我不想见那麽混蛋,你干嘛还把他丢给我?!” 欧阳旭冷下了脸,不悦地看向风啸然。

  “我只是告诉你,不是和你商量。如果不愿意,那把小然的种子都还回来。”风啸然有些不耐欧阳旭的脾气,又不是孩童,怄气也差不多了。

  “不行!”欧阳旭有些慌了,然後缓了缓神情,“风啸然,那季林不是再半个月就没事了麽?你半个月後再带小然出去不就好了?”他实在不想见那个人,当然,种子小然既然给了他就是他的了,谁也不能抢走!

  “然儿睡了,他在哭。”风啸然的口气变得很差,这也是他提前带然儿出去的原因,让然儿面对季林,只会让想起那些事。

  “小然在哭?死人脸!你欺负他了?!”一听小然哭了,欧阳旭急了。

  “小然知道我和他之间的事了。”风啸然的语气也变得冰寒。

  “什麽?!”欧阳旭惊愣住了,“谁...谁告他的!小然那麽看重你,知道了你们的事,他怎麽受得了!”欧阳旭开始在心里臭骂那个告诉小然这件事的混蛋,让他知道他一定让那人不死也去掉半条命!

  “然儿只是怕有人不让他和我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其他。”知道欧阳旭关心然儿,风啸然难得出口解释了一下。

  “那...那就好...”欧阳旭稍微松了口气,接著拍拍胸脯,“你带小然出去散心吧,那个季林你放心,我会把他医好的。告诉小然,让他安心地出去玩,越晚回来越好。”

  “嗯,那就这样了,我这几日把手边的事安排好就带然儿出去,我先走了。”想到床上的人,风啸然急著回去。

  “好好,你快回去吧。小然心思敏感,记得回来前一定要把小然的心结解开。”欧阳旭朝风啸然挥赶著,小然身体不好如果再有什麽心结的话,那就麻烦了。

  风啸然点点头,转身离开,他会让然儿想通的。

  ...............

  吻住睡得不安稳的人,风啸然直到床上的人开始呻吟後才退开,脱掉外衣上床,把孤然搂到怀里,风啸然轻吻又开始梦魇的人,这一个月来怀里的人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如回来後的每晚一样,风啸然用自己的吻让怀中的人逐渐平静下来...并陷入沈睡。

  第三十九章 一道结

  “宵,我们去哪?”坐在马车上,孤然掀开帘子看向外面,已经走了一天了,宵只说带他出去玩,却没告诉他要去哪。

  “带然儿去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风啸然神秘地说道,然後把孤然抱过来顺势把帘子放了下来。

  “有山有水...”孤然笑看著爹,“宵..楼里不就有山有水麽?而且楼外的林子里也有水,我还在那里泡过脚呢。”孤然觉得爹有些奇怪。

  “哦?我怎麽不知道然儿居然在外面泡过脚?”风啸然挑高了眉,一手握住了孤然的脚。

  “宵...别,痒...”孤然想把脚抽出来,天热了,上了马车他就脱了袜子,现在爹摸上来让他觉得好痒。

  “说!什麽时候泡的?”把孤然的两手抓在身後,风啸然靠近孤然语含威胁,另一只手依然在孤然的脚上来回摸著。

  “唔...宵...不..嗯...不要...呵呵...好..好痒...”孤然觉得从脚上传来的感觉说不出的怪,很痒,但又不全是痒,让他有些发热。

  “原来然儿的脚这麽敏感啊。”风啸然好似没听到孤然的求饶,大掌微用力抚摸著孤然的脚,看著孤然笑得直喘,又间或带出几声呻吟,风啸然的眼神渐沈。

  “宵...嗯...不..不要了...”孤然躺在爹的腿上,浑身的力气好似被那只大手抽走,脚想躲,可是却总是被爹抓回来。他觉得爹此时有些坏,明明看到他这麽痒还一直摸。

  “告诉我,你何时在外面泡脚了?”停下抚摸,风啸然沈声说道。

  “呼呼...”孤然喘了喘看向爹,“就是那时...那时宵让我去买东西的那次。我看林子里有条河,就在里面泡脚了。”把自己的双手挣脱出来,孤然按住爹放在自己脚上的手,他可不想再被爹摸了。

  风啸然回想了一下,然後把孤然按倒在马车上,嘴挨著孤然的脖子:“然儿...今後没我的允许,不许让别人看到你的身体,包括脚在内,可记住了?”曲起孤然的一条腿,风啸然再次抚摸上那光滑的玉足。

  “唔...我...呵呵...我记住...就..嗯..是了...宵!”孤然大叫一声,双手又被爹握住,孤然扭动地抵挡爹的抚摸,爹好过分,明知他受不了还一直摸他的脚,“宵...不要了...呵呵呵....嗯...”痒带著酥麻从脚上传来,孤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想到外面架车的人,风啸然吻上孤然的唇,把孤然有些情动的声音含到自己的嘴里,手仍旧不停地摸著孤然的脚,手肘碰到一个硬物,风啸然才停了下来。

  “然儿,我摸你的脚你居然会有感觉。”隔著孤然的衣服覆上孤然变硬的东西,风啸然不怀好意地在孤然的耳边轻喃。

  “宵,不要..唔...不要在这里...”抱紧爹,孤然小声祈求到,他好怕爹在这里就要了他,那他就真的没脸见外面架车的赵大哥了。爹现在变得怎麽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有点像书上写的那种调戏女子的坏人了...不过,他是男子...想到舅舅告诉过他的事,孤然的心凉了下来。如果他是女子,不是爹的孩子,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安心地和爹在一起了,是不是就不会有人来指责爹,来分开他们了...

  察觉到孤然的身子有些轻颤,风啸然急忙看了过去,霎时他的面色冷了下来:“然儿!”

  “宵...”孤然红著眼,有些悲伤地看著爹,颤抖地吻上爹的眼、爹的唇,孤然挂在眼角的泪落了下来,“把我肩上的胎记...去了吧...去了,我..我就不是宵的孩子了,我...我就能和宵在一起了...”没有了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他就可以否认自己是宵的孩子,就没有人能伤害到宵了。

  “然儿,你不想做我的儿子麽?”风啸然解开孤然的衣服,露出孤然肩上的枫叶胎记。

  “我想,可是...”孤然的泪落地更凶了,未说完的话被风啸然炙热的吻截住。孤然抱紧爹,伤心地回应著爹的吻,他好怕,好怕有一天不能再和爹这样在一起。发觉爹的唇离开自己,脸上的泪水被擦掉,爹的唇停在自己的耳边,片刻,孤然贪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然儿,你是爹的儿子,爹要你是我的儿子。你我有血缘上的牵绊,也有身体上的牵绊,所以,我们才能成为彼此最亲密的人。如果..你肩上的胎记不见了,那就意味著爹也不见了,然儿希望那样麽?”

  “不...我不要,我不要爹不见。”孤然低声哭了起来,他不要爹不见,他该怎麽办,怎麽做才能不和爹分开。怎麽做才能真正和爹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然儿,把一切交给爹,相信爹,然儿会永远和爹在一起,没有人能分开我们。”风啸然不断吻去孤然落下的眼泪,手抚摸著孤然敞开的身体,温柔地,细致地..“然儿,相信爹,你只要在爹的身边,爱爹就行了。”解开裤绳,抚上早已软下去的精致,风啸然最终吻上了孤然的唇。

  “唔...” 搂紧爹,孤然在哭泣中感受著爹带给他的一切,他要记得牢牢的,牢牢的。

  “楼主,天快暗了,如果继续赶路的话,今夜就要在外过夜了。”负责赶车的赵武看看天色,对车内的楼主禀报道。

  “找家客栈休息,明日等少爷睡饱了再走。”搂著衣衫不整的孤然,风啸然睁开闭著的双眼,眼中是一片清明。

  ..............

  用披风把孤然整个包起来,风啸然抱著孤然下了马车走进一家客栈,直奔之前命赵武已经安排好的上房。

  “让他们弄些清淡的东西送上来。”进了房间,把昏睡过去的孤然放到床上,风啸然吩咐了一声。

  “是,楼主。”

  过了一会,店小二就送上了热水和吃食。打发了人,风啸然才拿开孤然身上的披风。把孤然身上的衣裤全部脱去,风啸然解开孤然的睡穴,脱去自己的衣裤後抱著孤然进了浴桶。

  ..............

  “宵...?”醒来的孤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连忙起身唤著不在他身边的人。

  “然儿,”孤然的声音刚落,床帐就被人挂起来,风啸然坐到床边把孤然抱起来,“既然醒了就吃些东西,吃完再睡。”

  “宵刚才去哪了?”孤然坐在爹的身上问道,他每次醒来的时候爹都在他身边,刚才爹不在把他吓坏了。想到自己担心的事,孤然紧紧抓著爹的手。

  把孤然的手举起来吻了吻,风啸然又吻上孤然的唇,直到孤然整个人松软下来,风啸然才离开。“爹估摸著你快醒了,去给你拿粥了。”

  “宵?”孤然有些惊慌地看著爹,爹...怎麽突然...爹在他面前很少称自己是爹的,爹是不是...是不是...

  “然儿,”风啸然再次吻上孤然,待孤然不再发抖之後说道,“然儿,爹要让你明白,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父子,也没人能拆散我们。然儿,你现在要想的不是爹会离开你,爹会不要你,而是要想想你是不是会离开爹,不要爹。”

  “不!然儿怎可能离开爹,不要爹!”孤然大喊起来,双手捧住爹的脸,眼露坚决,“然儿要和爹在一起,只要爹不离开然儿,然儿绝不离开爹!”

  “如果有人让你离开爹,你可会?”轻捏孤然的下巴,风啸然问道。

  “不会!除非爹不要我了。”想到那种可能,孤然的心疼了一下。

  “如果所有人都反对你和爹在一起,你可会离开爹?”风啸然眼神如炬,继续问道。

  “不!....不会!除非爹...不要我了!”孤然颤抖了起来,他说了,说了就自私这一回的,他不要离开,不要...不要...

  “那然儿又因何害怕?因何不安?”抚上孤然捧著自己的一只手,风啸然放软了语气。“爹什麽都不想理,爹只知道,爹离不开你,爹只知道,爹要你,爹...只知道,爹不会让任何人妨碍到我们...然儿...你又因何要害怕...是不相信爹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我...我怕爹..爹被人骂,被人指责...然儿..然儿不想和娘一样...和娘一样伤了爹...”孤然抽泣起来,爹说自己的伤是爹心中永远的痛,可爹哪里知道,娘对爹的背叛也是他心里永远的伤。爹的身上好多伤疤,他不想自己再给爹的身上留下道口子,给爹的心上留下道伤痕。

  “然儿,你不是你娘。你是爹的然儿,是爹的叶儿。你唯一能伤爹的就是离开爹,就是不爱爹。至於说到被人骂被人指责...这世上骂爹,指责爹的人多了。爹从来就没在意过。爹只想为自己而活,为你而活,其他的人爱说什麽就说什麽,他们根本伤不了爹。”风啸然握紧孤然的手,温柔地看著孤然,“然儿,爹有自信让我们能在一起。可是爹不确定,这次,你舅舅对你说了那些话,你自回来後就一直愁眉不展。爹知道你在意什麽,你怕和爹分开。可爹也怕,爹怕你受不住父子相恋的压力而离开爹,爹也怕你介意别人说什麽。然儿,其实...爹比你更害怕,因为爹不知道,然儿是不是真的接受爹,真的愿意不顾一切的和爹在一起。”

  “宵...”孤然的眼泪依然在流著,可他却笑了,笑得很温柔,很眩目,笑得让风啸然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深了。

  “宵...教我...教我宵要的是什麽爱,我想知道。我想爱宵,想让宵也爱我...想和宵做最亲密的人...宵...教我吧...”在爹激动的注视下,孤然任泪水流淌,在他不懂的情况下,双眸满含爱恋地吻住了宵,吻住了他心里最重要的人。风啸然闭上眼睛压下涌上的幸福与喜悦,双手抱紧孤然热烈地回吻著。

  桌上的粥渐渐变凉了,可床上纠缠的两个人却散发出无法忽视的热烫,烫了周围环绕的气息,烫了两个人彼此的心。

  第四十章 环扣

  “然儿,可醒了?”听到轻微的哼声,风啸然低问著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嗯...”孤然依旧闭著眼睛,轻应了一声,身子好似不是自己的了。浑身软绵绵的,下身几乎都没什麽感觉了,酸麻酸麻的。他记不清昨日爹要了他几回,只知道连最後吃晚饭都是在迷糊中爹喂的他。他有时很不明白,为何爹的精神总是这麽好,不似自己这般,他觉得爹应该比自己更累才对,难道是爹武功好的原因?

  “然儿,再睡会吧。”看著回了一声就再无动作的人,风啸然露出宠溺的笑,他知道昨日累坏这人了。

  “宵...你为何不累...”孤然含糊地问道,他怕爹是强撑著。

  “爹怎会累?然儿是承受之人,累是自然的。”不断揉按著孤然的腰,风啸然答道。

  “宵应该比我累才是。”孤然还是不相信,他可是不用动的,怎麽也不该比爹累才是。

  “呵呵,那然儿要不要试试?改日你在上面,让爹做承受的那个,你就知道爹没骗你了。”风啸然想了想,对孤然提议道,他是不介意当一次下面的那个的。

  “不要...”孤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样好怪,还是现在这样好。” 眼睛还有些沈,趴在爹厚实的身上好舒服,他又有些倦了。

  “然儿不再考虑一下麽?说不定然儿会喜欢上在上面的感觉。” 风啸然不意外孤然的拒绝,却没想到这人拒绝的理由居然是这个。

  “不...宵...我们明天再走好不好,我还想睡。”孤然打了个哈欠,言语朦胧地问道,他记得爹昨晚告诉自己今早他们就要走了。

  “然儿,为何不想要爹?”风啸然的眼神有些复杂,轻抚孤然的裸背,轻柔地开口。

  “唔...累...而且好怪,我喜欢宵...唔...抱...我....”最後两个字,孤然说地很轻,说完後,他已经再次沈睡过去。

  见孤然是真的还没睡醒,风啸然抱著孤然也阖上了双眼:“然儿,不知你十年之後是否还会如此这般认为。”当然,风啸然的话孤然根本听不到了,他只知道爹的身上好好睡。

  “宵,还要几天才能到?”靠著爹,孤然懒懒地问道。自从那天爹和他谈过後,他觉得一直压在胸口的东西好像不见了,整个人轻松不少。然後看到爹,他就想去吻,去抱,结果爹就会要他,以至於现在他总是提不起力气来。

  “差不多还有一日便到了,然儿是不是嫌闷了?”风啸然凝视著孤然有些红润的脸,眼中是藏不住的爱怜。

  “不是,就是好奇宵要给我看的有山有水的地方是什麽样子的。” 摸著爹的一缕长发,孤然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到时候然儿不就知道了?”风啸然依然卖著关子。

  这时一辆马车从他们身边驶过,车内的男子从自己的车窗中看到了孤然,风啸然在男子眼中露出惊豔的霎那放下了被孤然弄开的车帘。把孤然搂到怀里,风啸然的脸色沈了下来。

  “宵?怎麽了?”察觉到爹的不悦,孤然抬头看去。他并没有看到那名男子,所以不知道风啸然为何不高兴。

  “然儿,爹应该给你买顶纱帽的。”在孤然的脖子上大力吻出一个印记,风啸然的脸上满是懊恼。

  “唔?为何?我怎麽了?”孤然摸摸自己的脸,他的脸好好的啊。

  “然儿,你长得很美,爹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容貌。”想到刚才那名男子,风啸然的身上散发出一丝寒意。

  “宵...我又不是女子。”孤然笑起来,他觉得爹的想法真的很怪。

  “然儿,不许对别人笑,答应爹。”看著孤然的笑容,风啸然更加冷了起来。

  “宵?告诉我怎麽了?”孤然这才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严重,爹怎麽脸色这麽不好。

  “然儿,你是我的,答应爹,不许对别人笑,尤其是陌生人,男女都不行!”风啸然知道自己在吃味,而他也承认。

  “宵...”孤然有些为难,“大哥,二哥还有陆大哥他们怎麽办,我做不到啊。”他怎麽可能不对他们笑呢?还有爷爷...

  “除了楼里的人,还有你爷爷,对其他人,你不许笑,如果可以,更不许同他们说话。”风啸然的口吻没有一丝通融。

  “...........” 叹息一声,孤然对著爹又露出抹温柔的笑,“好...”虽不知爹为何会这样,可他不想爹不高兴。

  “嗯。” 听到孤然的回答,风啸然的脸才缓了过来,心里开始考虑给孤然买纱帽的事。

  .................

  “楼主,前方有个茶棚,您和少爷是否在那里用午饭。”赵武慢下车子,问道。

  “停车吧,让少爷出去活动下也好。” 风啸然对赵武吩咐道,然後唤醒有些昏睡的人,“然儿,起来出去喝点茶,活动一下筋骨。”

  “嗯..好。”孤然醒了过来,他也想下地走走了,马车很舒服,他总是想睡。把衣服打理好,孤然在爹先出去之後,紧跟著下了车。

  风啸然刚把孤然扶下马车,一转身就马上把孤然搂到了怀里,并且把孤然的头按在胸口处。

  “宵..?”闷在爹的怀里,孤然轻声问道,爹这是怎麽了?

  “然儿,回车上。”看到向他们走来的一人,风啸然沈下了双眼,转身就欲再次把怀里的人抱回车上。

  “在下闻天宇,久仰释然楼风楼主大名,今日一见,真是在下的荣幸。”走过来的人对著风啸然抱拳,打著招呼,可眼神却是落在风啸然前方被搂紧的人。

  “闻天宇,幻玉阁阁主....风某不记得释然楼和幻玉阁有何交情。”风啸然并不吃惊对方认出了自己。幻玉阁是江湖上专门搜集消息的地方,只要出得起钱,你就能知道所有你想知道的。阁主闻天宇人称“阴阳眼”,又怎会不知道他风啸然是何等模样。

  “风楼主何必如此冷淡,既然你我无何交情,那今日风楼主是否能赏光,让在下请风楼主喝杯清茶?”闻天宇没有因风啸然的态度而生气,风啸然的脾性他自然清楚,更何况现在有他更感兴趣的事。

  “不必。”风啸然冷冷地回了去,搂著孤然就准备上楼。

  闻天宇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风啸然,接著用只有风啸然和孤然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风楼主怀里之人想必就是风楼主的贴身小厮孤然吧。听说风楼主目前独宠一位名唤孤然的小厮,其地位甚至比风楼主的两位公子都高。风楼主更是为了这名小厮把霜尘谷的谷主季林打成重伤。要说起来,那季林的姐姐不就是风楼主以前的女人红霜麽?原本在下还不相信,今日一见才知果真如此。闻某想不到风楼主居然会喜欢上一名男子,并且毫不掩饰您的喜爱之情,在下佩服。只是前段时间在下听闻风楼主丢失的儿子回去找您了,却又被您送到了偏院,现在更是下落不知,就不知风楼主到地是如何想的了。小厮难道比您的儿子更重要麽?”

  “闻天宇,你幻玉阁要如何,那是你的事,但你记住,别把主意打到释然楼的头上,更别把主意打到我风啸然的头上。我释然楼的人你最好少关心,尤其是我的儿子。不要妄图拿鸡蛋去碰石头。”风啸然冷寒地看著闻天宇,言语带著绝对的怒意。一手按著孤然的头,一手把孤然打横抱起,风啸然冲著闻天宇露出抹嘲讽的笑,“幻玉阁...哼!不过如此。”接著上了马车,只是在上马车的瞬间,风啸然对著怀里的人放柔了声音:“然儿,爹一会找个干净的地方陪你吃饭。”语闭,车帘随即放了下来。

  闻天宇还没从刚才听到的话中明白过来,风啸然的马车就从他面前急奔了出去。过了半晌,闻天语的眼睛先是大睁,接著瞬间眯了起来:“风啸然,你不愧是释然楼的楼主!”

  “宵?刚才....”坐在溪边,孤然沈淀了一会才开口问向爹,那个人的话他听懂了一些,可爹为何要告诉那个人自己就是爹的儿子呢?那个人并不知道不是麽?

  “然儿,爹说了,你是我儿子,爹绝不会否认这点,而且...爹也说过了,爹更不会否认爹爱你的事实。” 风啸然喂了孤然一口牛肉,然後用嘴咬下孤然唇边的另一半肉片。

  “...宵,那个人是谁?”因爹的举动而有些脸红的孤然问道。刚才的那个人他感觉不到什麽恶意,可又觉得有些不对。他怕自己感觉错了,也怕那个人会害爹。毕竟他和爹的事,不是别人能接受的。

  “无关紧要的人,然儿,你心里只能想著爹。”风啸然有些不以为然,如果那个人真以为能威胁得了他,那就是太低估他风啸然了。刚才在马车里看到然儿的男子就是那闻天宇,那人打得什麽主意他可是一清二楚。

  “宵...嗯...你介不介意我...我现在不叫你爹了。”孤然知道爹不愿他多想,所以也不再问。现在爹在他面前都自称爹,可不知为何,他却叫不出了,他只想叫宵。

  “然儿喜欢叫我宵麽?”风啸然仅仅挑了挑眉。

  “嗯,我也不知为何,叫宵的时候比叫爹的时候心里高兴。” 孤然回想著自己的感觉,他也说不上来为什麽,就觉得每次叫“宵”的时候,他的心都会跳快几下。“唔..就觉得,那个时候宵是我一个人的。”按住自己的胸口,孤然感受到又快跳了几下的胸口,眼里带著满足和喜欢。

  “然儿...”风啸然的声音变低了。

  “嗯?”孤然看了过去。

  “叫我宵。”风啸然整个人凑了过去。

  “...宵...”孤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了。

  “再叫一声...”暗哑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宵...”看著贴著自己的爹,孤然觉得他好像无法呼吸了。

  “..........”风啸然的嘴已经贴上了孤然的红豔。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轻微抽气声,风啸然抱紧孤然把孤然的脸埋了起来。前方背对他们的赵武则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心里得到楼主的命令後,赵武才拿开了握剑的手,继续守著马车,只是眼中却闪过对那人的讥诮。

  第四十一章 一起老去

  枫叶落肩头,

  春风拂柔目,

  恰似清泉心上流,

  啸眷彼然慕。

  正文

  马车连夜赶了一路,天将破晓之时,马车停在了一座庄园前,风啸然没有下车,直接命赵武把马车驶到了庄园里,早已等在外的众人在马车进去後安静地关上了门。

  “属下参见楼主。请楼主和少爷现行歇息片刻,属下已命人准备好热水和早点。”看到抱著一个人下了马车的人,庄园的管家张源迅速行礼接著在前方引路。

  “少爷睡了,让他们轻点声。热水和吃食让他们先备著,需要的时候我会叫你。”风啸然抱著孤然对张源吩咐道,接著眼神扫向一旁的人,“派人守好园子,後面一直跟著个尾巴,找机会赶他走。”

  “是,楼主,那人进到怀啸庄时属下就派人盯著了。”被风啸然提前调来的释然楼里专责暗卫的潘泽小声答道。

  风啸然没再说什麽,跟著张源来到他和孤然的房间後,命人退了出去,风啸然把孤然放到床上,自己也脱去外衣和鞋袜直接上了床。

  “宵?这就是有山有水的地方?”醒来的孤然洗漱完後,跟著爹走在庄园的路上,脸上有著疑惑,这明明是庄子啊。

  “这是爹的一处别院,然儿放心,爹怎会骗你。”牵著孤然的手,风啸然悠闲地走著,微扬的嘴角显示出他的心情极好。

  “嗯,我相信宵。”孤然抬头看向爹,一扫刚才的不解,满眼的信任,柔和的微笑让风啸人的心情更加的舒畅。

  “这几天赶路有些累了,歇息两天,爹就带你去看有山有水的地方。”风啸然凝视著孤然的笑脸,声音低沈而温柔。

  “好。”握紧爹的手,孤然向爹的身边靠了靠。他喜欢靠在爹的身上,喜欢爹身上的气味,喜欢爹握著自己的手,喜欢...满心的喜欢...孤然甜蜜地独自品尝著爹的一切,垂下的头仔细看著他和爹交握的双手,在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手拳起来,让爹的手完全包住自己。

  孤然的举动全落入风啸然的眼里,停下脚步,风啸然轻轻一拉,把孤然抱到怀里,另一只手抬起了孤然的唇,在孤然抬头的瞬间,吻落下。

  正准备去看楼主是否起来的张源,看到前方拥吻的两人,整个人惊愣在原地,眨眼的瞬间,张源慌乱地反应过来急忙闪到一旁低下头。

  听到有人过来的风啸然并没有放开孤然,而是把孤然抱紧,更深的吻著,直到孤然已经浑身发软地瘫在他的怀里,风啸然才停了下来。“然儿...”抹著因自己而变得异常红豔的唇,风啸然满含情欲地唤到。

  “宵...”孤然垫起脚尖抱住爹,紧紧靠在爹的怀里。爹...究竟何为爱,如果爹此时如此剧烈的心跳就是爹对我的爱,那我现在比爹跳得更剧烈的心,是否意味著我其实也爱上了爹...爹...真想就这麽在你怀里呆一辈子...

  看著前方紧紧相拥的两人,再听到少爷对楼主的称呼,张源深呼吸几口命自己平静下来。然後低下头,慢慢从假山後走了出来。“楼主,少爷,是否现在用饭。”

  “啊!”听到附近有人,孤然急忙从爹的怀里挣脱出来,刚退开就被爹再度按了回去。

  “把饭送到房里,我和少爷在房里吃。”风啸然没看张源,只是转身搂著孤然向原路返回。

  “是,楼主。”张源直到感觉前方的人走远才抬起了头。揉揉自己的脖子,张源呼出口气:“莫管家啊,您也真是的,来信怎不叮嘱我啊,害我差些被楼主砍了。”他可没忘记刚才楼主和少爷那个的时候,楼主朝他瞥了一眼,楼主那时的眼神险些冻死他。

  回到房里的风啸然搂著孤然坐在躺椅上,待孤然坐好後,风啸然把孤然的头转了过来问道:“然儿刚才为何躲?”风啸然认真看著孤然,不放过孤然脸上的一丝表情。

  “旁边有人。”孤然的脸依旧通红,但眼睛并没有任何的闪躲。

  “那又如何?”风啸然继续问道。

  “宵...唔...这种亲密的事...给人看了太羞了。”孤然的脸持续著高温,他无法和爹一样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总觉得这种事还是在无人的时候做比较妥当。

  “仅是因为这个?”风啸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孤然一开始有些不明白爹的意思,过了一会,孤然抱住爹温柔地笑了起来,“爹...我说了,我要爱你的。我...我不会再因为别人而退缩的,我只是...只是觉得羞而已。宵...抱歉,让你担心了。”孤然说完主动吻上爹的唇,他要告诉爹,不管别人再说什麽,他都不会离开爹,离开爱他的爹。

  风啸然扣住孤然的後脑,加深了两人唇间的相连。接著不满足的唇滑到了孤然的脖颈,就在风啸然动手开始解孤然的衣服时,敲门声响起。

  停下动作,把急喘的人按在自己的胸口,风啸然眼睛冒火地看向门的方向:“进来。” 孤然则抓紧爹的衣襟把自己埋好,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不能见人。

  “楼...楼主,请用早点。”一进门的张源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放下食盘,张源不敢看楼主的脸急忙退了出去,并且把门关好....他今天怎麽总打断楼主的好事啊,他一定得万分小心了,不然他一定会被楼主抽筋拆骨的!

  “然儿,吃饭吧。”拉起孤然,风啸然领著孤然走到桌旁。

  “嗯。” 孤然给自己和爹盛了碗粥,安静地吃了起来。刚才...他又听到爹的心跳了,好快...和自己的一样快...

  “宵?”孤然紧紧抓著爹,小心地让爹领著他向前走。眼睛被黑布蒙住,他什麽都看不到,感觉已经走了好半天了,可怎麽还没到?

  “然儿?再过一会就到了,别急。”风啸然带著孤然继续前行,眼里闪过一丝神秘。

  孤然听话地跟著爹走,走了一会耳边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孤然知道应该是到了。果然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儿,这就是爹要给你看的有山有水的地方。”风啸然话音一落,孤然眼上的布就被取了下来。

  “哇...”看著前方的美景,孤然惊叹一声,“好美...”孤然不知该怎麽形容眼前看到的一切。

  “这叫瀑布,然儿没见过吧。”风啸然对孤然的反应满意极了,从身後搂住孤然,风啸然贴著孤然的耳朵解释道。

  “瀑布?”孤然睁大双眼看著前方,“这就是书上说的瀑布?”孤然抓住腹部爹环过来的手,“好美...真的好美...宵,这里好美...”孤然异常的激动。眼前四层瀑布高低错落,瀑布飞落下的水升起浓浓的白雾,下方承接落水的深潭溅起层层水花,而远离落水点的水却显得碧绿幽深。瀑布周围满是绿色的高大树木,其间布满了白色、红色、黄色、蓝色、紫色的花。而他和爹站的地方只有一条路和山下相接,三面都是瀑布,他们整个被白雾笼罩著,如临仙境。

  “然儿,这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喜欢麽?”风啸然把孤然转过来,低头问道。

  “喜欢,我好喜欢。”孤然眼中闪现著激动的泪水,“宵,谢谢你。”他从不知道会有这麽美的地方,感觉在这里,他什麽都不用考虑,只要和爹在一起就好。周围的瀑布就是他们的屏障,这里,就是他们唯一的,外人无法进入的所在。

  风啸然笑了起来,第一次见爹笑得那麽明显的孤然愣了一下,也笑了,眼中的泪无法承受眼睛的挤压落了下来。看到爹向自己靠近,孤然仰起了头,闭上眼睛....

  在浓浓的水雾里,在轰隆的水声中,在花香鸟鸣的崖上,站著两个相拥深吻的男子...

  靠在爹的肩头,孤然坐在山洞里看著前方的火堆,耳边是阵阵水声,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吵。

  “然儿,冷麽?”风啸然裹紧包著两人的毯子,虽说已是夏天,但山上的温度到了晚上还是寒的。

  “不冷,宵身上很暖,火也很暖。”孤然的眉眼一天都是笑意。

  “然儿,这里是释然楼的地方,这次回去爹就让人在这盖间木屋,今後爹会经常带你来。”见这人如此喜欢,风啸然决定要经常带这人来看看。

  “宵,会不会太麻烦?”想到自己走了好久才上来,孤然不想让爹太花心思,其实在山洞里也不错。

  “这有何麻烦?”风啸然开始在心里盘算盖个什麽样的屋子,他以前就一个人来过两次,没想到今天会带另一个人来,早知如此他就早命人在这盖栋屋子了。

  “宵....今後我们老了,就来这里住吧。”不知为何,孤然突然很想在这里和爹一起到老。

  “...好...”风啸然回头看著孤然,暗哑地应到。

  “宵,我想学凫水,你明日教我好不好。”双手抱住爹,孤然看著爹眼中瞬间充满的晶亮,轻声开口。他知道爹此时很高兴,他知道爹愿意和他一起到老。

  “水凉...”风啸然把孤然按倒在铺著兽皮的地上,声音变得沙哑。

  “我想学...”知道自己的衣扣被解开了,孤然脸上仍是满足的笑。

  “好....”风啸然说完就吻上了孤然的胸口,他下面的动作让孤然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不断的呻吟与激喊。

  第四十二章 发丝相缠时

  “啊!咳咳...”有些紧张的孤然在爹的手刚拿开的时候就沈到了水里,然後被爹拉起後就开始猛咳。这已经是他呛了不知是多少次的水了。

  “然儿,要不别学了。”把呛了水的人抱起来,风啸然拍著孤然的背,帮孤然顺气。

  “老爹明明说凫水很好学的。”孤然擦了擦脸上的水,仔细想著到底是哪里错了,看爹在水里那麽悠闲,他也想。

  “然儿,你太紧张了,身子都绷起来了,自然浮不起来。”风啸然抱著与自己同样赤裸的人游回岸上。

  “霄,我还想学。”见爹是不打算再让他学了,孤然央求起来,虽然他一直学不会,可是在水里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水凉,你身子吃不消的。”风啸然的一句话打消了孤然继续学的念头,看到有些失落的小脸,风啸然把孤然裹好,自己擦干身子,“然儿为何如此想学凫水?”

  “老爹以前经常和我说他和哥哥一起凫水的事....”孤然有些向往,他也想和爹一起凫水,所以当他知道爹会凫水之後,他就想学了。如果他能和爹两个人在水里同游,想著就觉得幸福。

  “然儿,” 听出孤然意思的风啸然穿戴好後,拿好孤然的衣服抱起孤然就向山洞走去,“爹可不愿和你一起凫水。”

  “嗯?!”没料到爹是这麽想的,孤然一时懵了。

  “若然儿的身子不小心给旁人看了去,爹会生气的。”把孤然放下,风啸然开始帮孤然擦身,“然儿,你的身子只能给爹看,即使现在这里无人,爹也不放心让你在水里呆著。今後爹会一直陪著你,你又何必羡慕别人?”

  “霄...”被抱著跨坐在爹的身上,孤然抱住爹,闻著爹身上属於爹的体味,他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跳得很快。

  “然儿,在这呆几天我们就下山,爹再带你到其他地方走走。”并不知道孤然心思的风啸然,把自己的外衫给孤然穿上,面朝洞口,风啸然在孤然依然贴著自己的时候把手指慢慢挤进一个温暖的地方。

  “唔!”孤然被突然进入的手指吓了一跳,抬头看向始作俑者。“霄...”感受到手指在慢慢抽动,孤然顿觉自己身上的力气全部被那手指带走了。

  用麽指把药送进去,风啸然一手稳住孤然,在孤然体内的手指仍旧不紧不慢地动著。“然儿...你在水里的时候,爹只想狠狠地要你,然儿还想继续学麽?”感受到药渐渐溶化,风啸然加多了手指。

  “不了...嗯..”孤然微摇头,昨夜刚被要过的身子此时格外的敏感,他终於知道爹刚才在水中的时候为何一直那麽看著自己,可爹那里没有变化,所以他并没察觉。

  “然儿,帮爹褪下裤子。”风啸然贴著孤然的耳朵,诱惑到。

  身子整个软在爹的怀里,身下还在被不停地进入,孤然头抵住爹的肩膀,艰难地解开爹的裤绳,可被爹压著的裤子他却怎麽也脱不下来。

  “然儿?”风啸然稍微加快手上的动作,出声催促。

  “霄...啊唔...脱不..掉...”孤然的声音里带著祈求,眼睛为难地看著爹。

  “然儿,抱好爹。”风啸然搂著孤然的手把孤然的双臂缠到自己的脖子上,待孤然抱好後,风啸然突然一手托住孤然整个人站了起来,已经松开的长裤也顺势掉了下来。孤然则因爹的这一举动下意识地双腿勾在了爹的腰上。

  风啸然却没再坐下,走到山洞的侧面,把他和孤然的身影整个隐匿起来,风啸然一手扶著早已挺立的分身,把自己的灼硬推进了孤然已经彻底润滑的地方。在孤然随之而来的呻吟声中,风啸然在最後一刻一个大力顶了进去。

  孤然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接著他就感到爹的双手紧紧扣著他的腰,然後...“霄...不行...这样...啊嗯嗯!....”身子被有力的双手猛力地上下举动,孤然觉得这次爹的这次进入地特别的深,觉得自己的内壁所感受到的火热与愉悦是那麽的明显,让他已经无一丝力气再去抱著爹。

  风啸然靠在山洞一处光滑的石壁上,听著孤然根本无法忍住的动情呐喊,风啸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孤然高高举起,在自己的那物几乎全部出来的时候,再把孤然重重放下,不顾孤然的哀求,风啸然一次次大力撞击著孤然已经瘫软的身体。在孤然四肢已经无法抱住他的时候,风啸然把孤然放到地上,风啸然脱去孤然身上的衣袍。黑色的兽皮趁著上面孤然的身子更加的白皙,好似一朵被自己采下珍藏的白莲,风啸然想再次欣赏那白莲在风中摇曳的身姿,托起孤然的腰,风啸然的视线牢牢地锁在孤然彻底陷入情潮中的脸,修整了一番後再次发动了新一轮的猛烈攻击。

  耳边的水声早已听不见,孤然的耳里满满全是爹粗重的喘息声和他自己的喊叫。努力睁开眼睛,孤然看著爹专注在自己身上的眼,感受著爹在他那里的进出。他突然发觉自己好喜欢爹在他身上的样子,喜欢爹此时的表情。

  “霄...唔...再..再快一些。”他知道,爹动得越快,爹脸上的神情他就越喜欢。

  “如然儿所愿。”风啸然笑了一下,紧接著就放纵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身下异常美妙的身体里,在此期间他会注意到不伤害到自己的爱人。

  被爹的狂野所侵占,孤然展开身体迎接爹的重击,在爹突然加快的动作中他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什麽。看著爹在那一霎那闭上双眼,舒服地低吼起来,孤然心中的激越让他自己也达到了顶点....他终於知道他最喜欢看爹怎样的表情了。

  ...................

  “然儿,我们明日下山吧,爹再带你到其他地方走走。”抱著昏昏欲睡的孤然,风啸然心中是平静和满足。

  “好...”孤然把手伸到爹的衣襟内,按在爹的胸膛,爹现在的心跳很平稳,和自己的一样,可...每次爹吻他抱他的时候心都跳得好快....也和自己的一样。

  “霄?究竟何为爱?”孤然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他想爱爹,可他不知道怎样的感情才是爹说的那种爱。

  “然儿,你现在已经爱上爹了。”风啸然幸福地笑了起来。

  “嗯?霄...我怎麽不知道?”孤然惊讶极了,他还不懂什麽是爱呢,怎麽会爱上爹了?

  “然儿,你现在越来越主动了,也喜欢和爹亲热,那不是爱又是什麽?”摸著孤然微肿的唇,风啸然的眼神变得深邃,“然儿想到爹的时候是何感觉?”

  “想到爹...”孤然想著爹的问题,闭上眼睛慢慢开口,“在爹的身边,就觉得很幸福;爹不在的时候,会...不安,会想爹做什麽去了,何时能回来,只有见到爹的时候才能放心;爹亲我抱我的时候...心会跳得很快,有时候感觉都要跳出来了...被舅舅带走的那段日子,就觉得心好似被什麽割著一样疼,直到後来见著了爹,才不疼了。”睁开眼睛,孤然抬头看著自己熟悉的那双眼,“霄...这...就是爱麽?”

  “对,这就是爱,然儿...爹终於等到你了。”风啸然放松地笑了起来,把孤然紧紧地抱到了身上。

  “........”孤然看著爹可称之为狂喜的神情,才知爹等他的一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心疼地看著爹,孤然捧住爹的温柔且坚定地开口:“霄...我爱你。”原来,这就是爱,原来,他早已爱上了抱著自己的人。

  “然儿...我也是,我早就爱上了你。”风啸然此时才感觉自己的心完整了,握起一束他和孤然缠绕在一起的头发,风啸然努力平复著刚才听到孤然的那句话时心里的激动。

  “然儿,做我风啸然的结发妻吧。以我风啸然另一半的身份,与我一同到老。”风啸然说出自己心中的期盼。

  “...可以麽?我可以和霄...结发麽?”孤然也握起一束自己和爹混在一起的长发,他知道结发是什麽意思,书上有说的,可是...可是他是爹的儿子,他怎可能与爹结发。

  “然儿,说你答应。”风啸然的口吻有些强硬,但看著孤然的眼神却是绝对的温柔。

  “....霄...”孤然觉得自己的鼻子好酸,抱住爹,孤然哽咽地开口,“霄...我答应...”他要和爹结发,要和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就算...就算舅舅反对,就算所有人都不允,他也要...

  “然儿不愿意麽?”风啸然抬起孤然的脸,把他眼中的泪抹去。

  “不是...”孤然拼命摇头,唇角是他独有的春风般的微笑,“愿意...想到能和霄永远在一起,我...我就觉得好似在做梦。”

  “这一生能与我在一起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孤然。”低沈坚决的声音在山洞中响起。

  “这一生...我只愿与一个人在一起,那就是霄...我喜欢爹...但却爱霄..”接著,一道柔润的声音随之而来。

  一缕颜色略微有些不同的头发被利器割断,分成两股後,被人细心地包在两个帕子里,分别放进了两个人的衣服内。

  “楼主,幻玉阁阁主闻天宇在属下赶他出庄之时说出他的身份,并要求见楼主。他此刻正在离庄不远处的客栈落脚。”潘泽面色不悦地对刚回来的楼主禀报到。

  “楼主,属下已把此事传了回去,告知了两位少主、陆参堂和龙参堂。那个闻天宇要不要属下动手。” 赵武也是一脸的不悦之色,之前他就想动手的,结果被楼主给拦住了,不然就凭他胆敢偷看楼主与少爷的事,不死也得残。

  “楼主,那幻玉阁虽然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声望,但对我释然楼来说,根本不足为惧,请楼主下令。”张源一改平日里的亲和,眼神极为狠戾。

  “他做不出什麽,只是抱著一丝不切实际的念头罢了。你们派人看好他,别让他搅了少爷的雅兴,他难得出来一趟,别在他面前起什麽争执,让他难过。等少爷回到楼里,你们再派人对幻玉阁出手。”风啸然早已是一脸的寒意,若不是怕影响到孤然,他早就亲自动手了。

  “是,楼主。”潘泽等人立刻领命。

  “闻天宇,你可真是不知好歹。”风啸然当著几人的面冷肃地开口道,“我风啸然的人岂是你能觊觎的!”除了赵武,潘泽和张源瞬间明白过来。

  第四十三章 悔约

  “宵...这是...”一觉起来的孤然突然发现自己的脚踝上多了个金锁,他知道除了爹没人会给他带这个。

  “然儿,爹一直想把你锁在身边,可爹又不能真的锁著你,所以就想了这麽个法子,除了爹谁都取不下这个锁。”风啸然看著孤然粉白的脚踝上套著金色环锁,一脸的满意喜悦之色。

  孤然微抬起自己的脚踝看了看,对於爹的想法他不觉得有什麽不好,不过...“宵,这个锁你什麽时候做的?”爹现在给他带著,应该是刚做好吧,可自楼里出来之後爹就一直在他身边啊,他居然都不知道爹何时给他做了这个锁。

  “爹出来前就命人做好了,这锁做得很奇特,等今後然儿的脚骨长开了,这环锁能调整,不会让然儿觉得不适的。”风啸然摸著孤然的脚踝,却小心避开了孤然的脚,今天要出门,所以他得克制。

  “然儿觉得如何?”给孤然穿上袜子,风啸然看那环锁是否会让孤然不舒服。

  孤然下地走了几步,然後走到爹的面前抱住爹笑了起来:“宵,谢谢你,我很喜欢。”爹把他锁牢了,他怎会不喜欢。

  “然儿喜欢就好。”风啸然轻吻了下孤然的嘴角,“起来收拾一下,吃点东西,我们就上路了。”

  听爹这麽一说,孤然忙开始洗漱用饭,他知道爹又要带他去好看的地方了。看孤然显得极为高兴,风啸然的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喜色。

  “宵...这雨何时能停?”看著外头连续下了三天的大雨,孤然问著身後的人。他们从别庄出来接过半路就开始下大雨,不得已他和爹还有随行的赵大哥只能在附近的客栈里暂时住下来。

  “然儿觉得闷了?”风啸然从後面抱住孤然,他也没想到居然会被困在这偏僻的小镇里。

  “那倒不会。”孤然润玉的眼睛里全是满足,“有宵在,怎会闷?”他也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和爹在一起他只会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很快。

  “然儿,爹已经派人回去传话了,两个月後你与爹成亲。”虽然无法出门,不过风啸然却很喜欢他与孤然单独相处的日子。

  “好。”孤然转个身抬头看著爹,眼里满是愉悦,能和爹成亲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可现在,他要成为爹的妻了,他是爹的了,而爹也是他的。

  就在孤然和风啸然享受两人间温馨的氛围时,外面突然传来惊喊声。“楼主!山洪冲下来了,请楼主和少爷马上走!”赵武从外面冲了进来,大喊道。风啸然一听迅速抱起孤然,赵武则拿起楼主随身的包袱也跟著冲了出去。

  “然儿,抱紧爹!”一手抱著孤然,风啸然运足气高高跃上屋顶,耳边不断传来呼啸的轰鸣声,街道上恐慌的人群四散,不远处的山上明显可见黄黑色的泥沙卷著粗壮的树木冲了下来。

  孤然也看到了山上冲下来的东西,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所以他紧紧抱著爹,他不断地祈求上天能让他们平安,他不要在马上接触到幸福的时候又跌落到无敌的黑暗中。

  ..............

  “宵!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跑!”看著前方远处的山洪向他们急速地冲来,孤然不想加重爹的负担,爹抱著他怎麽能跑得快!爹已经抱著他跑了好久了,他知道爹的速度慢下来了。

  “然儿!抱好爹!”风啸然没有放下孤然,而是把孤然抱得更紧,“赵武!附近哪里地势高些!”风啸然知道没有目的的乱窜是不行的,他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

  “楼主!这镇子在山脚下,属下也不知道哪里地势高!”回头看见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山洪,赵武心里愈发的著急,“楼主!这镇子的入口处有棵百年古树!”

  “赵武!分头走!”听到赵武的话,风啸然加快了脚上的速度,他必须在山洪赶过来的时候保护好怀里的人。

  “爹!你放我下来!爹!”看著周围快赶上他们的滚滚泥沙,孤然大喊起来,他知道如果爹抱著他的话根本跑不掉的。

  “然儿,爹答应过你,绝不会再把你丢开!”风啸然提气拼命向镇口奔去。

  “爹...然儿求求你,你放我下来吧....”孤然急得哭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不行,可如果他和爹今天都逃不出去的话,他也一定要保住爹,他...他已经是死过的人了,他不怕死。

  风啸然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稳孤然脚步未停地向前奔去。“轰隆...唰...”风啸然刚向前奔了几米,他刚踩过的一栋屋子就被泥舌卷进了黑暗的腹中,附近的几百人被瞬间吞没。

  就在山洪马上要接近风啸然和孤然的时候,风啸然突然拽开孤然抱著他的手,把孤然大力的抛了出去。

  “爹!!!”被抛出去的孤然想抓住爹,却抓了个空,看著爹在他眼前被山洪卷走,落在一处高台上的孤然只觉得他的心在那一瞬间碎了。

  ..................

  “爹...爹...你在哪...爹...”孤然呆呆得坐在巨石上,周围本是动著的泥沙已经停了下来,雨还再下著,他知道他已经湿透了,可爹还没回来呢,爹说过不会再丢下他了,爹说过的...他要在这里等爹,爹一会就会来接他了。“爹...然儿已经等了好久了,你怎麽还不回来...爹...”看著爹消失的地方,孤然决定去找爹,爹一定是忘了他还在这里等著呢。

  “少爷!” 快摔下去的孤然突然被人拉住,回头一看,孤然淡淡叫了声:“赵大哥...”

  “少爷...”终於找到人的赵武看到少爷的情况,又看到楼主不在,他不敢再想下去,红著眼的他拉住已经苍白地近乎透明的人,“少爷...这里很危险,请少爷随属下离开!”

  孤然把赵武抓著他的手慢慢地推开,扭头又看著爹不见的地方:“爹还没回来呢,我要去找爹...”爹说了,两个月後,就要和他成亲了...爹说过永远都不会骗他的。

  “少爷!”赵武冲著孤然跪了下来,语气哽咽,“少爷!请少爷念在楼主对少爷的一片心上,请少爷随属下离开!少爷!”

  “赵大哥...我答应过爹的,要陪他一辈子的...我答应过的...”孤然好似根本听不到赵武的话,只是一直念叨著要去找爹。

  “少爷!对不住了!” 雨越下越大,赵武从地上站起来猛然打晕了想下去找人的少爷,对著少爷刚才一直注视的地方,赵武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擦干眼中的泪水,抱起晕过去的人飞快地离开了依旧危险的地方。

  第四十四章 君食言

  这一次的山洪,吞没了附近的所有的村镇,赵武不得不带著孤然返回别院,出事之後释然楼的人迅速作出反应,在赵武背著孤然走了一天之後,带著人的潘泽和张源就找到了他们,同时还有一个本来应被赶走的闻天宇。释然楼的人要寻找失踪的风啸然,而幻玉阁也不知为何竟然也派人帮忙寻找,并且提供了他们附近的一所宅院,因为别院距离太远,考虑到目前的情况潘泽和张源当下决定带著少爷孤然住了进去,毕竟寻找楼主是他们的当务之急。

  “少爷,您该吃饭了。”赵武端著托盘走进房间,对半躺在床上的人小声说道。

  “爹回来了麽?”孤然没有看赵武,脸上很平静,眼睛则看著窗外已经晴了的天。

  “楼主...还没回来。”赵武小心翼翼地看著少爷,到这里已经三天了,除了他找到少爷的那天少爷哭过之外,他就再未见少爷流过泪,甚至连悲伤的情绪都没有,赵武知道越是这样的少爷,他们越得小心看著。

  “赵大哥,等爹回来我和他一起吃,您先放著吧。”孤然看向赵武,微微笑了笑,那笑还是一如过去般地轻柔,却看得赵武的心开始狂跳。

  “少爷....您先把饭吃了,您这几天都没怎麽吃,万一楼主回来知道了,会责罚属下的。”赵武顺著少爷的话说到,而心头却越来越开始不安。

  “孤少爷,风楼主过几日就回来了,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比较妥当些,毕竟风楼主可是相当的在乎你。”闻天宇拿著药进来,对床上的孤然说道。

  “赵大哥,闻阁主,你们把东西先放桌上吧,我一会就吃。”孤然却没有看到二人脸上的担心,低声说了句,就面朝里躺了下来。

  见孤然态度坚决,赵武和闻天宇叹息一声,只能把饭和药隔在桌上。“少爷,您感了风寒,这药您一定得喝,请少爷能体谅楼主的一片用心。”赵武半跪到孤然的床边,对孤然说了句,然後起身和闻天宇一同退了出去。出来的赵武对守在门外的两人打了个眼色,接著和闻天宇一同离开。

  “那边现在还没有消息,这次山洪百年一遇,寻人异常艰难。”闻天宇边走边说,揉了揉眉心,虽然他和风啸然之前的关系比较紧张,但他并不想和释然楼为敌,而且对那个人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在里头,所以这次寻找风啸然的事,他也派了人过来。

  “过几日两位参堂和少主就过来了,他们一来,少爷应该会好些。”对於闻天宇,赵武还是保持著一段距离,虽然现在楼主生死未卜,但他们要保护好少爷。

  “他们来之前,你们最好能看好孤少爷。”闻天宇提醒了一下,那个人的反应让他有些许的不安。

  “嗯。”赵武的眉深锁了起来。

  .................

  孤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被子下的手轻轻摸著自己脚踝上的环锁。腹部的疼痛自从那天回来之後就没停止过,可那疼痛如今对他来说却是轻微不过的,他甚至已经渐渐感觉不到疼了。从床上下来,孤然光著脚走到桌前,把药倒在了窗外。然後慢慢走到一旁的柜子,取出他和爹的包袱,里面的衣物已经都湿了,但他没有让赵大哥拿去洗。闻了闻爹的衣服,孤然隐约还能嗅到爹身上的气息。闻了一会,孤然把包裹里爹给他带的药拿了出来,打开瓶塞,孤然把药全部倒在了手里,手指拨弄了一下,孤然返回桌前把手上的药全部倒在了粥里,用勺子搅合了一会,等粥变成了褐色之後,孤然把粥也倒在了窗外。

  “爹,你又说话不算数了。”孤然轻笑著,语气有些怨怼,眼里也有些不满,坐下来,孤然从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打开荷包,孤然取出了一缕头发。

  “爹啊,你说两个月後成亲会不会太晚了。然儿都等不及了。”仔细摸著头发,孤然放在嘴边吻了吻,“爹...我以後再也不信你了。你说不会丢掉我,第一次不算,可後边你还是丢了我两次。所以今後然儿也要把你绑得牢牢的,让你再也丢不下我。”孤然还是微笑著,笑得很柔,很美,眼里都带著淡淡的喜悦。

  “爹,我们成亲吧,等大哥爷爷他们到了,我们就成亲。”把头发放回荷包内,孤然看著窗外幸福地说道。他知道爹去哪了,他也知道爹在等他,可他和爹还有最後一件事没做呢,所以他现在走不了。等到了爹的身边,他一定不理爹,谁让爹丢了他,谁让爹说话不算数,他一定要生爹几天的气。

  “赵武,少爷他怎麽样?”连赶五天的路,累死好几匹马的陆文哲一行人,终於在傍晚时分到达了闻天宇的别院,和闻天宇打了个招呼,陆文哲马上问道。

  “少主,参堂,你们终於来了,少爷的情况不好。出事那天少爷染了风寒,可回来後却拒绝吃药,把熬得汤药全都倒了。虽然有吃饭,可吃的很少,少爷这几天脸色非常不好,而且...”想到少爷这几天的神情,赵武说不下去了。

  “而且什麽!别吞吞吐吐的。”欧阳旭不耐地吼到,风啸然已经出事了,不能再让小然有个什麽差池。

  “欧阳公子,您见到少爷就知道了,赵武...也说不上来。”赵武垂著头,声音有些发颤。陆文哲等人一见赵武这样,马上加快步伐。

  “小然。”推门进去,陆文哲、龙天行、欧阳旭和风海立刻唤到坐在椅子上的人。

  “大哥,陆大哥,龙大哥,欧阳大哥你们来啦。”看到来人,孤然从椅子上坐起来,微笑地向几人打招呼,并且忙给几个人倒茶,“你们这麽快就过来了,一定很累,喝点茶休息一下吧。”倒好了茶,孤然走到最靠窗的位置上坐下来,并招呼著几个人坐下。“二哥怎麽没来?”

  “楼里不能没人,所以我让他留下了。”风海接过孤然递来的茶,小心地看著孤然。孤然听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麽。

  “小然...”几个人互看一眼,龙天行坐到孤然的旁边,不确定地喊道,小然的样子让他有些害怕,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没出一样,小然还是那样的温润,眼里一点悲伤都没有,可那脸色...已经一点血色都看不到了,白得近乎透明。

  “小然,你别多想,你爹不会有事的。听赵武说你这几天都不好好吃药,你身子不好,药可不能不吃。小然,把药吃了,然後去好好睡一觉,你爹马上就回来了。”陆文哲对赵武打了个眼色,赵武立刻出去命人熬药。

  “小然,爹不会有事,等过几天爹回来了,我们就一起回楼里。”风海强压下心里的悲伤,爹已经...他们不能让三弟再有何意外,不然爹会不安心的。

  欧阳旭和龙天行换了下位置,右手搭上孤然的手腕,结果刚放上去,孤然就拿开了手。

  “我没事,” 孤然还是那样笑著,喝了口茶,孤然看著几个一脸疲惫和伤心的人,“我已经找人通知爷爷了,过两天爷爷应该就到了。”孤然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对几人安抚地笑了笑,孤然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

  “找大哥,你能帮我买几样东西麽?我身上没带银子,也不知道去哪买。”孤然把纸递给赵武。

  赵武打开一眼,眼露惊慌,龙天行拿过来看了看也露出不安的神情,其他几个人见状也忙看了过去...

  “小然,让欧阳大哥给你看看,你的脸色很不好。”欧阳旭的声音也开始发颤了,这样的小然让他万分的害怕,可就在他的手第二次要碰到孤然的手腕时,对方又把手拿开了。

  “欧阳大哥...我就是大夫,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的,我没事。”孤然还是拒绝让欧阳旭给他查脉,有些矜持地看著赵武,孤然又问道,“找大哥,这些东西好买麽?”

  “孤少爷,这些东西好买,我现在就让人帮你置办去。”闻天宇拿过那张纸,看了看,然後对孤然露出一个没问题的笑容。

  “谢谢您,闻阁主。”孤然起身对闻天宇行了礼,接著看向几位大哥们,“欧阳大哥,你们都累了,去休息一会吧。”

  “小然!”欧阳旭起来大喊一声,接著把孤然搂到了怀里,“小然,你别憋著,欧阳大哥宁愿你哭,也不愿看你这样。小然...小然,你爹不会有事的,你别这个样子,你这样,会吓到欧阳大哥的。小然...你哭吧,哭出来好不好,你别这样...”欧阳旭一边对孤然说著,一边小心地握住了孤然的手。

  “欧阳大哥,我很气爹,等见著了他我会哭的,这样爹看见了今後就不会再丢下我了。欧阳大哥,我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孤然抽回手,抱了抱欧阳大哥,接著退了出来,依旧是满面的柔风,“欧阳大哥,你们去休息一下吧,我也想睡了。”

  听到孤然的话,其他几人仔细看了眼孤然,站起来轮流抱了孤然一会。“小然,你好好睡一会,不过睡之前把药吃了好麽?”龙天行搂著孤然,接过赵武端来的药举到了孤然的面前。见孤然接了过去,几个人松了口气,却在看到孤然的举动後,大惊失色。

  “小然!你这是做什麽?!”看孤然当著他们的面就把药倒在了窗外,欧阳旭再也忍不住了,“小然,你别吓我们,你爹不会有事的,你把药喝了好不好,小然...算欧阳大哥求你,你...你把药吃了。”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欧阳旭颤抖地拿出一个药丸放到孤然的嘴边。

  “欧阳大哥,我真的没事,不要浪费了。”孤然扭过头,轻声说道,接著推开欧阳旭走到窗边直接上了床,其他人这才发现孤然居然一直光著脚。

  盖好被子,孤然闭上眼睛,声音变得很轻:“我睡一会,麻烦闻阁主明天就能帮我把东西买回来。”说完,孤然就不再说话,好似真得睡过去一般。

  欧阳旭还准备上前,却被陆文哲一把抓住带出了房间,其他人也马上跟著出去。

  “文哲,你干嘛抓我?!小然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他...他的身子快不行了!呜呜...小然...小然他想死!”欧阳旭甩开陆文哲,捂著脸低咽起来,“小然...他不想活了...怎麽办...呜...怎麽办...”

  第四十五章 生死相许

  看著忍不住哭起来的欧阳,陆文哲痛苦地闭上双眼,过了一会他睁开眼难过地看著周围一脸哀痛的几人,无奈而悲伤地说道:“欧阳,接到消息知道啸然出事後,我就想到了,小然....怕是不会再活下去了。”

  “欧阳?!”

  “欧阳大哥!”

  龙天行没有和欧阳旭等人一样露出吃惊的表情,疲劳与忧心让他的声音显得沙哑:“啸然是小然的全部,如今啸然出事了,你们想小然还可能活下去麽?就算小然肯吃药,但心死了,又如何活得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能找到啸然的...”说到这里,龙天行这个沈稳的男子却也再说不下去,声音也开始哽咽,“别让小然遗憾。”说完,龙天行也捂住了脸,他们都知道,在那场山洪中,啸然能存活下来的希望渺茫,何况这麽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啸然还活著,他岂会让小然担这麽多天的心。

  “不...不...”欧阳旭大喊起来,“不行!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把小然带过去,小然就不会...啸然也不会...都是我...”欧阳旭浑身颤抖,一脸的懊悔,如果不是他把小然带到啸然的面前,他们两个也许就不会死了。

  “欧阳...也许对他们来说,这是幸福的...”龙天行拍了拍欧阳旭,眼中流下泪来,“我不希望小然走...可若他执意要走,我们...也不能让他一辈子活在痛苦里...”龙天行看向闻天宇,抱拳,“多谢闻阁主这几日的帮忙,不过,然少爷吩咐的东西,还是交由在下去置办吧。”

  闻天宇也没说什麽,把手上的纸给了龙天行,复杂深沈的眼眸和紧皱的眉间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你们为何不劝劝他,风楼主虽然出了事,可既然风楼主当初把他留了下来,就是想他好好活著,既然这样,你们更应该劝他,让他好好活下去,而不是放任他就这麽下去。如果孤然真地就这麽走了,你们对得起风楼主麽?孤然还这麽小,虽然现在会很痛苦,但俗话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过个几年,等他大了,也许他能走出来,你们却为何一点努力都不做?!还是说,其实你们都有自己的私心?风楼主和他的儿子都死了,那释然楼自然无人再管!”闻天宇的口气和眼神都相当的不悦与讥讽,最後的一句话显然暗指这几个人在觊觎释然楼的产业。

  听到闻天宇的话陆文哲等人并没有愤怒甚至连生气都没有,欧阳旭像看白痴一样看著闻天宇,风海则任龙天行搂著暗自伤心。对陆文哲示意了一下,龙天行拿著孤然要他们置办的东西,拉著风海和欧阳旭随赵武一起离开。

  “怎麽?被我说中了麽?”闻天宇不满地看著陆文哲,眼中寒光大盛。

  “闻阁主,对小然,你有私心的吧。”陆文哲走到前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看著孤然的房间,眼中透著温柔的光。

  “是的,我对他一见锺情。”闻天宇也坐了下来,看向孤然的房间,不否认自己的心思。

  “闻阁主,如果是其他人,我会劝他,哪怕是逼,我也会逼他吃药,也会逼他活下去,甚至会给你制造机会让你接近他。可小然....我做不到”陆文哲扭头直直看向闻天宇。

  “陆参堂是做不到还是不想做?”闻天宇冷冷地说道,一脸的愤怒与不屑。

  “闻阁主,也许我说什麽你都不会信,我只能告诉你,他们二人,不论哪一人不在了,另一人就绝不会独活。他们之间,任何人都无法介入,也无人能拆开。”陆文哲露出抹苦笑,“你以为我们想看到小然这样麽?小然看似温和好说话,但只要是关系到啸然的事,那是谁都劝不了的...如果想让小然无事,啸然就得活著。”

  “风啸然当初就不该对孤然出手,那是他儿子!否则的话,孤然也不会这样,你们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在这个世上只活十五年?!”闻天宇狠狠拍了下石桌,桌面上顿时出现裂痕。

  “闻阁主...他们两人天生就属於彼此,即使他们不是父子。”陆文哲没解释,只是说了这麽一句就站了起来,收回目光,陆文哲不再看闻天宇起身跟著前方等著他的属下走去。

  闻天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中闪著不知名的光芒,直到陆文哲走远後,闻天宇站了起来,却是向孤然的房间走去。

  “孤然...”对著床上侧躺著的人,闻天宇轻声唤了一声,看孤然没什麽反应,闻天宇小心走了过去,“孤然,我知道你醒著,能谈谈麽?”说完,闻天宇搬了张椅子坐在了孤然的床边。

  “孤然,风楼主既然在最危险的时候留下了你,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你如果真的爱风楼主的话,就应该让他安心,而不是如现在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闻天宇知道孤然并没有睡,他也不相信陆文哲他们的话,在他看来,再艰难,人都应该努力活下去才是,更何况孤然还这麽小,和风啸然在一起也不过两年,也许他连何为亲情何为男女之情都分不清楚,只不过是一时被迷惑而已,怎能就这样放弃自己。

  孤然没有动,只是睁开了眼睛,被子下的手轻轻摸上了自己的脚踝。

  见孤然有了动静,闻天宇继续说道:“孤然,你今年才刚十五,你还小,什麽都不懂。我知道对於风楼主,你是喜爱的,可也许几年之後你会发现,也许那种爱并不是你认为的那样。你毕竟和风楼主分离了那麽多年,突然遇到自己的亲生父亲,难免会产生不同的感觉,可那到底是何种爱,可能连你自己都不清楚,如果你现在这麽贸然地舍弃了自己,那不是太可惜了麽?也许有一天你会遇到自己的真爱。更何况...风楼主也希望你能活下去。”看著床上面色苍白的人,闻天宇心中划过一丝心痛,他希望自己能做孤然最爱的那个人,也许需要他花上一辈子的时间。

  “闻阁主...”孤然这时却突然开口了,可声音非常的低,非常的轻,让闻天宇惊讶之余也有些心慌,“爹留下我...不是为了让我活下去...”

  “孤然?!”闻天宇惊惧一声。

  “爹说过....就是死,他也会带著我,不会再丢下我...”孤然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虚弱,又闭上了眼睛,声音也变得更轻了,“爹...只是还有事没做完...所以暂时留下我让我做完。”

  “什麽...事...”想起刚才孤然让买的东西,闻天宇的脸色变色煞白。

  孤然的嘴角挂起一抹幸福的微笑,淡淡地说道:“成亲...爹...要和我成亲...”

  闻天宇双目大惊得看著孤然,急忙说道:“孤然..你和风楼主...是父子!如何能...成亲?!”两身红袍,一张红纸,两根红烛,一块红布...居然是要成亲?...是成亲...他应该想到的,只是他拒绝这麽想。

  “爹...成了亲我就去找你了...你可不能再丢下我了...” 孤然却没再回答闻天宇,而是低喃了一句,声音越来越低,说完之後却好似沈睡了过去一般。

  闻天宇颤抖地把手指伸到孤然的鼻下查探,感觉到那十分微弱的呼吸,闻天宇伤心地收回手走出了孤然的房间。

  一路人马飞快地在崎岖的山路上奔行,虽然路很难走,满是碎石和残枝,并且到处是泥沙,可马上的人仍然奋力地驱赶著自己身下的马匹。每个人身上都是脏兮兮地满身泥污,其中一个人最为严重,满身的泥不说,身上还有仍在冒血的伤口,大腿上甚至有条严重的划伤,可那些伤口只是随意处理了一下,而马上的这人却是根本不在乎一身的伤与狼狈,只是不断鞭打著身下的马,希望它能跑得再快些。

  “然儿...等爹...一定要等爹...”马上的人心里不断地喊著,身下的马儿好似知道他的意思般,嘶鸣一声,努力越过层层的障碍向外奔去。

  第四十六章 孤然随风

  睁开眼睛,看著一室的黑暗,孤然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轻轻揉了会早已疼的失去知觉的腹部,孤然深吸几口气下了床。摸索著找到打火石,孤然点亮了烛火。叹息一声,孤然坐到椅子上摸著桌上前日大哥他们送来的东西,大红的一片,红得似火,似血。

  “爷爷,你怎麽还没来...舅舅和二哥都已经敢过来了,然儿...没时间了。”抚上自己的脖子,孤然又叹了口气,爷爷送给他的黑笛出事的那天他挂到了爹的脖子上,所以回来後他一直在等,等著爹平安的回来。可二十多天过去了,爹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终是奢望了,爹在他的眼前就那样被泥沙卷走了,片刻之前还抱著他的爹,就那样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他...终是没等到爹回来。

  爹...你把我抛开,却只言片语都没留,既然你说死也要带著我,为何又丢下了我一个人。我以为你只是暂时丢下我,过一会就会来找我,爹...然儿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可...然儿现在等不下去了。爷爷那里没有消息,赵大哥他们也没有消息,然儿知道应该耐心得等下去,因为然儿没有看到爹的尸首,可...前几天然儿听到了,听到赵大哥他们说找到了爹的衣服,爹的鞋...爹拿著剑的...胳膊...听到他们说...那泥沙把所有的一切都冲到了镇下的乱石谷中...听到他们说,镇子上没有爹的尸首,爹应是被冲到那无任何生还希望的乱石中了。爹...然儿不想看到爹粉身碎骨的尸身,然儿很自私,不想知道爹...是怎麽死的...

  爹...你这次是真的丢下我了。可然儿说过要照顾爹一辈子的,爹去了哪,然儿也是要跟著的....爹,然儿说过不会生你的气,可这次...然儿是真的生气了,很生气...

  研磨、摊开纸,孤然想了想,拿起毛笔颤抖著写下他留给大哥他们的话,他的心很平静,之所以会颤抖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让他的手有些不受控制。自始至终,孤然的脸上都挂著满足的笑容,虽然手一直在抖著,字也有些歪斜,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痛楚,可以说,从爹走的那一天,他就已经不知何为痛了。

  吹一吹,待字干了之後,孤然把信折了起来放到了一边。走到门口推开门,看著守著自己的两名侍卫立刻出现在门口,孤然笑著对他们说道:“两位大哥,麻烦你们了,我想净个身,能帮我弄些热水麽?”

  “请少爷稍等。”其中的一名侍卫看了孤然一会,立刻恭身回道。

  “这位大哥,我身上不舒服,只是想洗洗,麻烦大哥不要惊动他人了。”孤然轻轻拉住那名准备离开的侍卫低声吩咐道,他只想安静的走,大哥他们在这里就足够了。

  “是,少爷。”看著孤然脸上无任何异样,准备去通知的侍卫点了点头。

  ..............

  “两位大哥,谢谢你们了。”看著已经装满热水的木桶,孤然低声向两人道谢。

  “少爷,等您弄好了,我们再进来收拾。”二人添好水,对孤然行了礼,就小声退了出去。

  有些费力地进到浴桶里,孤然仔细地洗著头发和身体,想著以前和爹一起沐浴时的情景,孤然就笑了起来。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水都有些凉了,孤然才洗好出了浴桶。收拾好後,孤然又让门外的两人把浴桶抬了出去。

  “这位大哥,现在...什麽时辰了?”孤然看看黑了的天,估摸著时间。

  “回少爷,丑时刚过。”一名侍卫回道。

  “丑时...”孤然低吟了一边,接著看向那名侍卫,“两位大哥,我有些话想和爹说,能不能麻烦两位大哥先回去休息,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什麽事的。”他知道他们怕他想不开,可他现在只想一个人。

  两人为难地看著孤然,“少爷,属下会在外守著,不过属下不会在门口,请少爷放心。” 其中一人想了想,对孤然说到。

  “好,谢谢两位大哥了。”孤然对二人道谢後,就转身关上了门。

  “唰”的一声,孤然把新买来的红布铺到了床上,接著又剪下一块红布铺到了枕头上,床上的被子也用红布蒙上。犹如新婚的大床般,满眼的红色。

  拿起桌上红色的喜字,孤然来回摸了摸,陆大哥他们真细心,知道他想做什麽,连他没想到的都给他买来了。

  把字帖在窗户上、墙上、床上...把蜡烛换成带喜的红烛,整整二十根红烛,让屋内格外的亮堂。而在孤然的屋外头,几个泪流满面的人安静地看著窗上印出的人影来回地走动、忙碌,看著窗纸上那多出来的“喜”字,看著那个人不时地停下来休息。

  “龙大哥...唔唔...”风海捂著嘴,不让自己的哭声惊动屋里的人。

  “小海...小然想安静的走,我们...就在这里陪他...”龙天行紧紧搂著风海,脸上一片湿润,侍卫通知他们小然今晚有些不对,他们就猜到那人想做什麽了。他们一直在等奇迹的出现,可现在他们都知道,奇迹不会出现,小然...也要走了。这种无力的绝望,让他们痛不欲生。欧阳则早已哭倒在昨夜赶过来季林的怀中,他心中充满了後悔,看著孤然那麽的心伤,看著自己明明能救活的人一步步离开,他的心被撕裂了。季林看著自己唯一的亲人就这麽为了一个人放弃了生的希望,他想恨,可又不知该去恨谁。他没想到自己的外甥对那个男人的感情居然如此之深,深到生死相随的地步。

  “陆大哥...一定要找到爹的尸骨...不然,小然走得不会安心的...”已经得知一切的风岩全凭身边的那个人才能支撑自己,他没想到爹和三弟的幸福居然如此的短暂,爹和三弟之前的感情让他动容,让他悲哀,让他珍惜....

  别院内的所有仆人和侍卫,不管是释然楼的,还是幻玉阁的都聚集到了孤然的屋外。不知何时,孤然的院子里挂满了红色的灯笼,贴上了大红的“喜”字,地上也撒上了红色的碎纸屑,飘散著新婚的气息。

  闻天宇双眼发红的坐在一旁看著周围和屋内的一切,这几日他不断地试图让屋内的那人能想开,想通,本以为那人的亲人来了,他会听进去,可无论他们怎麽劝,怎麽开导,那人就像什麽都听不到似的,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天的到来,他不理解,不理解那个人怎会拥有如此炽烈的感情,风啸然究竟是哪里让那人爱到就是死,也要跟著去的地步。

  ...............

  “呼呼...” 轻声喘息著,没有察觉到屋外一切动静的孤然坐在椅子上满意地看著他布置好的新房。他不知道新房应该是什麽样的,可书上说,成亲是喜庆的事,他也问过爹,爹说成亲时,他们两个要穿红袍,屋里要全部都是红色的,那现在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

  头有些晕了,意识也有些不清,孤然闭著眼休息了一会。爹...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不知道舅舅告诉自己的那些成亲时的礼仪对不对...爹...闻阁主说也许几年後我会发觉对你的爱只是父子之爱,也许我会遇到真正心爱的人,说时间长了我就不会这麽痛苦了...

  爹啊...其实我不痛的,除了身子一直痛之外,我心里一点都不痛的...只是有些心慌罢了,爹从未离开过这麽久呢。然儿晚上总觉得冷...平日里爹在,所以然儿不清楚,现在然儿才知道,爹不在身边的时候然儿...是睡不好的。

  爹...然儿不知道闻阁主说的对不对,可然儿知道,然儿这一生是爹的,爹也是...老爹去世的时候,然儿很伤心,哭了好几天...然儿会尽孝道,每年回谷里给老爹上坟,和老爹说说话。可爹这一走...然儿却哭不出来,因为然儿是要和爹一起走的。爹...然儿想你了...然儿还记得当初知道要去楼里的时候,然儿还怕见到爹呢,可现在,然儿不知道有多感谢欧阳大哥,如果不是他,然儿怎会遇到爹,怎会...爱上爹,并且得到爹的爱...

  “宵...以前你把我丢在山上,我不生气,我知道你为何把我丢在那里。嬷嬷那时候总是说我可怜,小小年纪就被你丢在山上不闻不问。我开始也有些怪你的,可後来就不怪了。怪你的时候,心里很难受,不怪你了,我却不难受了,所以,我不怪你,也不气你。後来遇到老爹...我就更不气你了,因为老爹很疼我,我想这也许就是天意...然儿只想开开心心地活著,所以不想让自己心里有气,有恨,那样会很苦,然儿...很怕苦的...”

  看著红烛落下一滴滴红泪,孤然起身穿上了红袍,看著铜镜里自己有些难看的脸色,孤然在红纸上抹了些红色涂在了唇上。

  “宵...可我现在气你了。你明知道我离不开你,可你却又一次丢下了我...自从到了楼里,遇到你...我最怕的就是你不要我了。你说过,不会不要我,不会丢下我,可你...又食言了。宵...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所以把我一个人留下。还是说...你真的只是想让我把我们这最後一件事做完。可然儿知道,你不会不爱我了,所以只能是後者...所以...然儿去找你之前一定会把这事办好...”

  “宵...我知道何为爱了...就是看见你,我就觉得心安;你不在,我就会很想你;你亲我的时候,我的心会和你一样跳得很快;你要是离开了...我只想和你一起走。宵...我爱你...孤然爱你...”

  “呜呜....”听著屋内孤然的细语,屋外的几人死死捂著嘴,不让自己打扰到里面的那人。红豔的灯笼、红豔的“喜”字,红豔的一切...却在哀鸣的哭声中,带著浓浓的悲伤。

  把为爹准备的红袍抱在怀里,孤然起身站在桌前,桌上摆著两杯茶,还冒著热气。孤然缓缓开口:“爷爷...老爹...然儿今天成亲了...然儿知道...你们一定不会反对的...所以然儿就自作主张了...咳咳...”孤然突然猛烈咳嗽了几声,扶住桌子等待眩晕过去。

  过了一会,孤然抱著衣服转身面对著床。

  “一拜天地...”

  又转回身,面对桌椅

  “二拜高堂...”

  然後侧过身吻著怀里包著爹的衣服的红袍

  “夫妻对拜...”

  孤然怀中的红袍上出现了点点湿印,带著喜悦的泪水一滴滴划过红唇落在上面。“宵...然儿现在是你的...结发妻了...”走到窗边,脱下鞋,孤然搂著爹的衣服躺在了那大红的床上。

  “宵...你该来接我...入...洞...房了...”抱著衣服的手微微松开,孤然的声音越来越低,就在他的双眼阖上的霎那,胸前的两手慢慢划到了身侧...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踢开。

  “小然!”一声惊慌的高喊声在孤然的房间响起。

  第四十七章 造化弄人

  别院里慌乱起来了,不是因为突然出现的天玄门门主伊庭,而是因为他带来的消息风啸然还活著,正在赶来的路上!

  欧阳旭坐在孤然的床边,使出他所有的医术来挽救已经失去呼吸的人,伊庭则在孤然身後绵绵不断地输入自己的真气,他们一定要从阎王的手上把这个人抢回来。

  “小然!你坚持住,坚持住!你爹还活著,他马上就到了...小然!”陆文哲蹲在床边一遍遍对孤然说著,“小然!算陆大哥求你,你一定要坚持住...”

  “小然!你陆大哥没骗你,你爹还活著...小然...欧阳大哥也求你...”欧阳旭一边在孤然的身上施针,一边哭喊著。看著眼前的人还是没有生还的可能,欧阳旭的眼泪急得直往下掉。

  “欧阳!你们几个护住他的心脉。”伊庭感受到他的真气已经无法进入,马上对旁边的几人喊道,陆文哲和坐在床上的龙天行急忙把孤然扶起来,按住孤然的手腕,欧阳旭则在孤然的胸口处扎上数针。

  伊庭右手在胸前停了一下,接著在孤然身後的几个大穴上猛点几下,然後麽指顺著孤然的脊椎从上到下大力划了下去,在划到腰处时,伊庭左手又一个大力拍上孤然的後心。阵阵寒气从伊庭的身上散出,接著伊庭的两手在孤然身後猛地用力,陆文哲和龙天行都感到一股寒意从孤然的腕处传到他们的身上。然後他们就觉得身上的热气被这股寒意带离自身传到了孤然的身上。

  伊庭此时用的是天玄门的“活气术”,就是把刚死之人身上最後的生机强留下几分,为救活这人争取时间。虽然此术会耗费他二十年的功力,但为了救自己的孙子,哪怕是全部的功力他也要用。如果他再早来几个时辰,他的宝贝孙子就不会出事。

  半个时辰後,浑身都覆了一层冰的伊庭才收回手。“欧阳,继续。”伊庭脸色苍白地吩咐道。陆文哲和龙天行的手上也覆上了冰,可是二人似毫无所觉般小心护著孤然的心脉,察觉自己的内息一点点进到了孤然的体内,二人眼睛一亮。欧阳旭也发觉孤然之前不断流失的生机暂停了下来,给孤然又喂下一颗“凝魂丹”,欧阳旭全身心地投入到与阎王争时间上。

  风海和风岩两人换下面色如纸的陆文哲和龙天行,继续为孤然灌输内力。闻天宇则和赵武等人把伊庭、陆文哲和龙天行三人扶了下去,并马上命人熬药,煮粥,送热水。

  “听到黑笛响了,老夫以为是小然出了事,所以忙命人去寻。後来接到飞鸽传书才知道是怎麽回事。风啸然知道小然会做傻事,所以拜托老夫要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小然。这次山洪让天玄门的几个分点遭到破坏,所以飞鸽也无法联系到他们,老夫不放心其他人所以亲自前来通知小然,没想到这一来一往却耽误了太多的时间,让老夫没能及时赶到。” 看到自己的孙子躺在床上生死未卜,江湖传闻的最神秘的天玄门门主开始老泪纵横。

  “伊门主,不怪您,要怪就怪我们,我们居然放任小然随啸然而去,居然不曾阻止过他,如果我们拦著他,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我们找到了啸然拿著剑的手,然後在镇上没找到啸然的尸体,想著他被冲到乱石谷了,那里没任何生还的可能,所以...”陆文哲等人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们为什麽就那麽相信了啸然是真的出事了,为什麽没有拦著孤然寻死。

  “哎...皆是造化弄人啊...那样的山洪能活下来的希望本就渺茫,若不是风啸然遇事冷静,内力深厚,他被卷走的时候就该死了,幸好他当时没有慌乱,屏住了呼吸,没吸入泥沙。至於他的剑,估计是慌乱的时候有人抓住了他腰上的剑,可能也是这样才缓了山洪的冲力,不然他也不可能活下来。据寻去的人报告说,风啸然是被山崖上的凸石给挂住了,所以才没摔下去落得个粉身碎骨。只是因为山洪太过凶猛,他被其中的重物撞到了头部,所以他昏了两天才吹了笛子。若多了这两天,小然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希望这次小然能挺到他爹回来,只要风啸然能赶回来,小然就能脱险。”有些缓过来的伊庭抹去脸上的泪,握著孤然之前倒的一杯茶,手因不安而颤抖著。

  .....................

  这一夜,闻天宇的别院中,无一人能睡著,所有人都万分期待那间喜房中的人能醒过来。

  “然儿!”万分狼狈的风啸然在两天後终於赶了过来,冲进孤然的房间,风啸然立刻跪在了面无血色,毫无生气的人面前。

  “风啸然!你...你怎麽才回来...” 看到来人,欧阳旭一脸憔悴地哭了起来,“你...你怎麽才回来...呜呜...”

  “然儿...爹回来了...然儿?你醒醒...爹...回来了...”想把孤然抱起来,但看到自己脏兮兮的手,风啸然又把手收了回来,没有看屋里的其他人,风啸然的眼睛只盯著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啸然...你先去洗洗,小然...等你很久了。”龙天行红著眼圈对风啸然低哑的说道,屋里的两名仆从一听就马上出去准备热水。

  “啸然,我这个当爷爷的来晚了,小然以为你死了,他也就...跟著你去了。走之前...他已经跟你拜了堂、成了亲...我们暂时留下了小然的一魂四魄,剩下的两魂三魄就需要你把它们招回来了。啸然...对不起,老父...没当好他的爷爷。”伊庭说著说著,眼角就湿润了,他没想到他的孙子走的意愿那麽强烈,就连“活气术”都不能让他真得活下来。

  “然儿...爹错了...爹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的...爹错了...”看著几乎没什麽呼吸的人,风啸然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睛大睁,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充满血丝的双目居然因难忍的悲恸而眼眶俱裂。

  “爹...三弟只是...只是以为您...走了...爹,您一定要挺住,三弟...三弟一直在等您,爹...三弟能不能醒来,就看...就看爹您了...”风岩跪在父亲的身边哭诉起来,他不知道为何爹与三弟的情路会走得那麽难,那麽难...

  “啸然,你先把自己洗干净了。我帮你把伤处理一下,你..你别再让小然为你担心了。”看到有人抬著木桶进来,欧阳旭哭著把风啸然拉了起来,“啸然,洗干净了才能好好抱著小然...他很想你...”

  风啸然没说话,其他人走了出去,把房间留给了他两人。听到人都出去了,风啸然看了孤然一会起身脱下满是污泥和血渍的衣服,不顾身上的伤,认真清洗了起来。

  ................

  “啸然,这次是我们的失误,我们没拦著小然,我们以为你...所以..就任著小然跟著你去。”陆文哲、龙天行、风海和风岩跪在风啸然面前请罪,欧阳旭沈默地帮风啸然处理好伤口後,也起身跪在了地上,这件事他们真的错了。

  “文哲,你们都起来。”把孤然抱到怀里,风啸然摸著孤然冰凉的手,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几人,伸出一只手把他们扶了起来,“这事和你们无关,然儿的心思...我明白。这件事,除了我回来,你们是拦不住的。真要怪起来,只能怪我...我说过不会再丢下他了...怪我...”风啸然低头细细吻著孤然冰凉的额头与脸颊。

  “文哲...我准备带然儿回楼里,你们帮我安排下,明天就走。我和然儿虽已成亲,可毕竟过於简单了。按照我当初定下的日子,我和然儿还要再补一次。事情多,要早点准备。成亲那天,凡是和释然楼有关的人都请过来。我要让然儿风光地嫁给我。”风啸然的身上穿著孤然帮他准备的红袍,看著同样一身红袍的孤然,风啸然把脸贴在了孤然的脸上,“然儿...再嫁爹一次,这次,爹没和你喝交杯酒,下次,爹一定补上。”伤心与懊悔的眼泪从风啸然的眼里流出,轻颤的唇吻上孤然冰凉且苍白的唇上,小心的啄著。

  第四十八章 贪恋

  十五年前,江湖上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释然楼楼主风啸然杀了背叛他的女人红霜,并把红霜为他生的唯一的儿子丢到了後山,冷血至极。而十五年後,风啸然又作出了惊天之举他即将於九月初十成亲,而与他成亲的对象竟是一名男子。要知道,当初红霜也仅是跟著风啸然而已,风啸然没有给过任何一名女子名分,而如今他居然要娶亲了,而他娶的还是一名男子。整个天下哗然一片,为风啸然的疯狂与离经叛道。就在有人准备以次而抨击甚至准备讨伐释然楼时,又传出与风啸然成亲的男子居然是天玄门门主的孙子,让蠢蠢欲动的人们又偃旗息鼓,不敢妄加干预。就在一片复杂的评潮中,释然楼楼主风啸然的婚期逐步离近。

  ........................

  “然儿,醒过来。再过几天就是你和爹成亲的日子了,然儿不想看看爹给你准备的嫁衣是怎样的麽?”啸然居内,风啸然抱著依旧“沈睡”的孤然,坐在院内的躺椅上。温暖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可风啸然的内心却是如深冬一般的冰寒。

  “然儿...醒来,只要你醒来,你怎麽生爹的气都行。”风啸然细致地摸著孤然瘦下去的小脸,那双总是盈满温柔的眼眸此时却是紧紧地闭著。他有多久没有从眼前的这张原本应是红润的嘴中听到这人叫他“宵”,叫他“爹”了。

  “爹错了,爹这次真的错了。然儿,醒来...”风啸然痛苦的声音一遍遍在孤然的耳边响起。而怀中的那人,却一直平静地沈睡著。

  这一幕,在风啸然带孤然回来後就不停的上演。每当看到风啸然抱著孤然在院子里,努力唤醒那一直沈睡的人时,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心酸落泪。三朵花和小乖仿佛也知道了他们的主人出了事,安静的守在孤然的旁边,低吼著,哀叫著。

  如每日般,风啸然给孤然清洗干净後,喂孤然吃了药,搂著孤然上床,在床上与孤然“聊”了大约半个时辰,风啸然抱著孤然慢慢睡去。自从风啸然带孤然回来後,释然楼的一切他都不曾过问过,只是与孤然安静地生活在啸然居内。他们的新房依然是啸然居,但为了不打扰孤然,风啸然命人成亲的前一日再布置。

  刚睡下的风啸然听到外面有动静,从床上坐起来,把孤然的被子盖好,随即下了床出了房间。

  “啸然,婚事筹备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些细节上的事宜我们想与你商讨一下,你看看还有什麽需要准备和修改的。”看见出来的人,陆文哲低声说道,龙天行则拿著一沓单子和礼册。

  “到书房吧。”风啸然披著外衫转身走向书房,陆文哲和龙天行看著一脸憔悴并显得格外削瘦的人,无声地叹息一声。

  ........................

  被褥下的手无意识地动了动,平滑的眉间微微有些皱起。孤然觉得自己处在一个四周都很黑的山洞里。开始的时候他很冷,也很害怕,後来就在他觉得那冷已经深入骨髓之後,他被自己万分熟悉的温暖包围住了,然後熟悉的声音也在他的耳边不停的响起。他知道这份熟悉来自谁,可想到那个人他的心就开始抽痛。他不停的在洞中寻找,寻找那个人,为什麽他能感受到那人,可却一直找不到,看不到呢。

  他知道抱著他的是爹...是他爱的宵...可他不敢走出那黑洞,因为他知道爹走了,爹不要他了,爹...把他丢下了。如果出了那黑洞,也许连身边的温暖与耳边的低语都不在了,都要离开他了。

  那熟悉的嗓音一直叫他醒来,可...他怎麽能醒呢?他还没找到爹呢,他知道这次爹又再骗他了。爹的手,爹的吻,爹的怀,爹的暖,爹的声,爹的一切都是在骗他,骗他走出那黑洞,骗他真正地离开爹,他不要,他要在洞里等著爹真地来找他,那时候他一定要死死抓住爹,再也不让爹丢下他了。

  可这个时候,那熟悉的暖应该在他的身边才对,可现在...没有了。难道爹残留下来的一点点影子也离开了麽,不要...爹,别不要然儿...别再丢下然儿了...

  床上的孤然眼角划下颗颗晶莹,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向旁边探去,眉头皱得更深了。守在床边的三朵花和小乖察觉到了床上的动静,“嗖”地一声从地上跃起,趴到了床头。

  “呜汪!呜汪!”小乖见小主人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开始大叫了起来。

  “爹...”孤然很轻地开始叫唤,可是仍旧无法从沈睡中醒来,身边的温暖渐渐变凉了,孤然开始害怕起来。

  此时,正在书房商谈的几人听到隔壁传来的小乖的叫声,风啸然脸色一变快速地向隔壁奔去,陆文哲和龙天行也马上赶了过去。

  “呜汪!...呜汪!”小乖更加大声地叫了起来。接著一个人冲了进来,“然儿!”

  风啸然看到床上孤然的异动激动地喊了起来,把床边的几只挥到一边,风啸然握住孤然冰凉的手喊了起来:“然儿!醒来,醒来!然儿!爹在这里,然儿...”跟进来的陆文哲和龙天行见状惊了一下,连忙退了出去一个向欧阳旭的院落奔去,一个则去通知管家莫林。

  孤然的泪却越落越凶,眉头更是拧成了“川”字,一声声微弱却清楚的叫声从他嘴里发出。“爹...爹...”

  “然儿,爹在你身边,你醒来,醒来看看爹。”风啸然见孤然一直醒不过来,好似进入了迷障中一般痛苦,一把掀开孤然的被子,把孤然抱在怀里,停了一下然後对著孤然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唔....”骤然而来的疼痛让孤然在黑洞中隐约看到一缕微亮,接著回归的温暖让他觉得那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到....

  “.........”睁开的双眼在适应过後,渐渐看清了面前抱著自己的人的容颜。润玉的双眸中充满了悲伤、害怕、质疑与难过。

  “然儿...对不起,爹...让你担心了...”风啸然看著那双承载著太多情绪的眼睛,多日的担忧化作一滴泪水低落在孤然的脸上,生怕把怀里的人惊吓到,风啸然的声音很低却很沈。

  孤然仔细地看著那让他心痛的面容,其先仅是微弱的泣声,接著啜泣地声音越来越响,然後孤然哭了出来。“爹....唔啊...”酸软无力的手奋力地抬起,孤然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抓住爹的衣襟,“呜...唔...爹...”除了喊爹之外,痛哭的孤然全身开始颤抖。

  “然儿...然儿...没事了,爹没事了,然儿..你别哭,别哭..”风啸然沙哑地安抚著痛哭的人,他知道他吓坏这个人了,让这个人担心了。

  “呜呜...爹...爹...”孤然根本听不进去爹的劝说,之前的一切渐渐回笼於脑中,他只觉得害怕,无边的害怕与恐惧。

  “然儿...对不起...对不起...”风啸然一边吻著孤然,一边轻声道歉,一边把怀里的人搂进,让这人知道自己就在他身边。

  刚醒来的孤然很虚弱,心中的哀恸以及大哭把他身上最後一丝力气也抽走了。哭声渐渐低了下来,孤然抽泣地在爹的怀里哭晕了过去。

  风啸然抱著终於醒来的人,在心中一遍遍感谢上苍。在孤然流著泪昏睡之後,风啸然让一直守在外面,喜极而泣的几个人走了进来。

  ........................

  “啸然,小然没事了,只是虚弱而已,明早就会醒过来了。”

  想到欧阳旭刚才检查後的结果,风啸然半躺在床上,怀里抱著扔紧紧抓著他的孤然。房间里现在只剩下了他和孤然,三花和小乖被风海他们带走了,把啸然居留给了他们两人。

  一个多月的担心与害怕,让风啸然终於能在今晚放下心来。把怀中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人搂在怀里,风啸然闭上眼睛等待著怀里的人再次睁开双眼。

  第四十九章 爱为生死相依

  颤抖的双手抚上面前那些刚长好不久的伤口,可想象到的当时的情景,难受的泪水悄然落下。在抚摸那些伤口的同时,指尖的颤抖却愈发的厉害。紧咬的唇齿抑制出口的伤心,接著就被人用舌尖翘开,然後是温柔缠绵的深吻。

  再次醒来的孤然看著半躺著抱著自己熟睡的人,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他就那样痴痴地看著这人,痴痴地看著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再次丢下他的这人。鼻端淡淡的药味,自这人的身上传来,他知道这个人受了伤,在那样凶猛的山洪中,能活著已经是老天开恩,怎麽可能不受伤,可他现在却是难过、悲伤的。被抛开的那一刻,亲眼看到的那一幕让他抑制不住的悲哀和伤心。

  知道自己的举动会弄醒这人,孤然还是从这人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在这人醒来的瞬间,孤然解开了他的衣袍,他想亲眼看看这人究竟受了怎样的伤......

  被吻住的孤然无声地哭泣著,对这人的恼怒,对这人的心疼,对这人的埋怨化作一颗颗泪,瞬著脸颊滑了下来,流进二人相贴的唇里,品尝著自己咸涩的泪水,孤然的泪落得更凶了。伸臂把这人抱住,孤然仰头让这人能更深的吻住自己,闭上眼睛感受属於这人的真实的一切,孤然咬住了这人在他嘴内的舌,接著又咬住这人的下唇,然後在这人停下不动的时候,孤然睁开眼睛在对方的注视下,松开牙齿,把这人被他咬出血的唇含在了嘴里。

  两人的呼吸渐渐乱了,孤然配合著对方的动作,伸出舌与这人的共舞。凝视著对方,孤然脱去了对方的衣服,解开了对方的裤绳。孤然什麽都不说,甚至在对方想离开自己唇的时候,伸手按住了对方的後脑,不让对方离去。继续吻著,孤然甚至闭上眼不去看那人的眼睛。

  跪在床上的孤然很容易地单手脱掉了自己的衣服,也很容易的让他吻著的那人赤裸。一手按著那人,让对方能更深地吻著自己,一手搂住对方的腰,孤然在对方体温变得热烫的时候把自己的唇撤了出来。还是不看那人,孤然一手捂住那人的嘴,不然他说话,接著就顺势而下,从脖子开始慢慢吻著、舔著对方的身体。在到达那人已经高昂的地方时,孤然收回手,两手握住眼前的昂扬,弯下身细细舔含了起来。

  “然儿...”风啸然痛苦地叫了一声,他想阻止身下这人的举动,可他不是傻子,他怎会看不出这人眼里的那一丝怒火。他知道这次他真地惹这人生气了,惹这个从未对自己生过气,甚至可说是言听计从的人生气了。越是平时温顺文雅的人,生气气来的时候往往会比那些脾气不好的人更恐怖。所以风啸然虽知道现在不能这麽做,可面对第一次生气的人,他却什麽都不能做,可是...这人的惩罚也太过折磨人了。

  风啸然只能握紧放在身侧的双手,眼前的一幕对他造成的冲击不亚於他第一次看这人的身体。他想去摸这人平滑的身子,想把这人推倒,然後进入到这人的身体,感受这人的销魂,可若在平时,他哪里会如此忍耐,可现在他只能忍著,咬著牙忍著。

  好似没感受到上方那人的痛苦,也没听到那人满含情欲的沙哑声音。孤然就那样缓慢温柔地舔吻著那不断流著泪的热物。用舌尖品尝著热物的前端,用嘴含舔著热物,好似在品尝天下间最好吃的食物般,孤然尝得很用心,吃得很细致。

  “嗯...”风啸然忍不住地呻吟起来,身侧的双手也不受控制地抚摸上了那人细腻的背身,下身更是前後抽动了起来。就在他觉得自己要崩溃而出的时候,含著自己的湿软却离开了自己。风啸然难耐地低头看去,却见那人单手托著自己硬热,半阖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麽。

  “然儿...”风啸然的喉咙已经哑地发疼了,身下也即将爆开般的疼痛。看著抬头看向自己的双眸中仍带著不满,风啸然只得无奈地压下体内的欲火。

  孤然直起身来搂住全身紧绷的人向後倒去,在倒下去的瞬间,风啸然一手支撑住了自己,一手抚上孤然的脸。就在风啸然想开口的时候,孤然又故技重施吻上了他的唇,堵住了他的话。搂著他的手把他的下身按了下去,紧紧贴著有些冰凉的身子。风啸然闷哼一声,再也无法抑制地拖起了孤然的腰,伸手向床头探去。

  风啸然拿药的手被孤然拉回,孤然把那只手放到了自己的身下,而他自己却抬起了自己的腰,让自己与对方更加贴近。

  “然儿...不用药...爹会伤了你的。”风啸然低声说道,说完又准备去拿药,而这次,他又被孤然拉了回来。

  孤然却还是不说话,只是就那麽直直地看著风啸然,并打开双腿缠在对方的身上,更是伸手握住风啸然的硬物向自己的下身送去。

  “然儿!”风啸然低喊了一声,他已经快爆了,可他不能伤了这人。难道这就是这人生气时的表现麽?风啸然觉得自己高兴不起来。

  “爹...抱我...”一直不说话的孤然突然说话了,声音里含著的痛苦却让风啸然停止了挣动,“爹...我不怕受伤,不怕疼。就怕...你再一次不要我。爹...抱我,让我知道...你没丢下我,你在我身边...让我知道...哪怕会疼,你都不会不要我...”

  风啸然看著那又流下来的泪水,他知道他这次在这人的心上割了一刀。他应该比谁都知道这人多怕被自己丢开,被自己抛开。虽然他是为了这人好,可他还是伤了他,还是让他害怕,让他受伤了。

  低头吻住那人开启的唇,风啸然伸手探向孤然的私处。一边吻著孤然,让他不再哭泣,风啸然一边小心地用手开拓他要进入的地方。“然儿,这是爹最後一次让你疼。今後哪怕会让你受伤,会与你一同死去,爹都会带著你,都不会再丢下你。”风啸然在心中发誓。十四年前,他残忍地丢弃了属於他的至爱,在这人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梦魇,让这人最害怕的就是再一次被他抛弃。从今後,他不会再丢了他,永生都不会再丢了他。

  “唔...爹...”被进入的疼痛让孤然皱起了眉,可他的眼中却是幸福的喜悦。

  “然儿...再相信爹一次,爹不会再丢下你了。”一点点小心地挤进那紧窒的地方,风啸然在孤然耳边沈声说道。

  “爹...让我疼。让我疼...我就信你这一回。”孤然忍著让自己有些发晕的疼痛,按著爹的腰把爹向自己更加地贴近。他知道爹这次为什麽抛下他,可那种天人两隔的担心与痛,他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了。

  “好...然儿,爹只让你疼这一回,从今往後,爹不会再让你疼,绝对不会。”风啸然压低身子,把眼中後悔的水汽吞了回去,慢慢抽出自己,然後咬牙向前挺了进去。

  “啊!”孤然疼痛难忍地喊了起来,脸色更是瞬间变得青白,可他的嘴角却带上了几分笑意。

  “爹...不够...不够...”孤然微微摇摇头,轻声说道,并抓紧了爹的双肩,双腿微用力催促起来。

  “然儿!原谅爹!”风啸然仰头大喊了一声,接著闭上眼在孤然的身上抽动起来。他不敢看孤然在他身下被摧残的样子。

  “爹...唔啊!爹...我...我爱你...”孤然觉得自己的下身撕裂的疼让他险些呼吸不过来,可那疼却让他真正意识到爹回来了,爹回来了...爹就在他身边,就在他体内。

  “然儿!”风啸然没想到孤然会突然对自己说这三个字,不带忧郁,不带彷徨,是真真切切的对自己说爱。

  “爹...爱你...然儿爱你...所以...爹,不要...不要再丢下我了,我会死的...我受不住的...唔呜...”孤然祈求地喊了起来,眼泪一直不断地流淌著。爹走的时候,他的心也死了,他的心和爹的连在一起,他知道何为爱了,爱就是让他与爹生死相依。

  “然儿,爹也爱你...爹这一辈子只爱过你。爹错了,爹以为只要你能活著就好,爹不知道,你会受不住,爹不知道...你会那麽害怕。然儿...爹错了。”风啸然停下了抽动,吻著孤然发白的唇,懊悔地说著他的错。

  “爹...抱我...让我知道,让我知道你回来了,让我知道你在这里。”虽然那里已经痛得好似不是自己的地方了,可孤然还是催促著爹继续动起来,只有痛,他才能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爹真地回来了。

  “然儿...爹在这里,爹就在你的身体里...”风啸然轻轻抽送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弄伤了爱人,他也知道爱人为何不让他用药。可为了能让爱人安心,能让他不再害怕,他还是决定遵从这人的要求,但他只会让他疼这麽一次,伤这麽...一次。

  ............

  “爹!唔...我爱你!”

  “然儿!然儿!”

  爆发的那一霎那,真心相爱的两人用不同的话语共同吐露出自己对彼此的爱,对彼此的情。

  第五十章 不离不弃

  “啸然,你怎麽回事?!小然刚醒,他的身子又经过了损伤,你居然还这麽对他!甚至还把他弄伤!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就不能忍忍?!”欧阳旭一边检查著正在发烧的孤然,一边低声臭骂著旁边的风啸然。

  “爹...”下身的伤让孤然开始发烧,脸色也不正常的泛红。有些昏迷的孤然听不到欧阳大哥的责骂,只是握著他手的人突然放开了他,孤然开始低唤了起来。

  “爹在。”下床去柜子里拿了一瓶药的风啸然听到孤然的叫唤,忙赶到床边重新握住孤然的手。

  “啸然,告诉我是为了什麽?”欧阳旭冷冷地看著对方,他不明白以这人对孤然的心,怎会把孤然伤成这样,还不顾他刚醒来後的虚弱。

  “这是然儿对我擅自丢下他的惩罚。”风啸然低头看著因伤痛与高热而难受的人,眼里是心疼,是难过,是後悔。

  “啸然...难道是小然他...”欧阳旭没想到答案居然是这样的,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

  “欧阳,这里有瓶古怀意留给小然的药,你看看对小然的伤有没有用。”风啸然没有解释,为何会发生这件事,除了他和然儿之外,其他人根本无法理解,他也不想解释什麽。

  “嗯?这是什麽?”欧阳旭看得出这件事令有隐情,也不再细问。拿过风啸然给他的药瓶,欧阳旭打开闻了闻,接著眼露惊奇地问道。

  “玉肌露。”风啸然并不想隐瞒欧阳旭。

  “玉肌露...?!”欧阳旭露出快渴死的人看到一处清泉,吝啬的人看到一箱子黄金时的惊喜、不信与贪婪。

  “嗯。这个对小然的伤有没有用。”风啸然不似欧阳旭那样,他只关心爱人的伤势。

  “有用!怎会没用!”欧阳旭大喊起来,在接到对方的怒视後忙压低嗓门,古怀意一直是他追寻的目标,欧阳旭突然觉得他离古怀意的医术还有好大一截距离,虽然有些失落,不过也更燃起了他体内的斗志。

  “啸然,这‘玉肌露’我可只听过,还从未见过呢。”欧阳旭又仔细闻了闻,“虽然‘玉肌露’是生肌美颜的,可外人都不知道,其实‘玉肌露’是疗伤圣品,再严重的外伤只要滴那麽一滴,就可以很快的复原。”说完,欧阳旭不解得看向风啸然,“既然古怀意有‘玉肌露’,怎麽小然身上还有那麽多疤痕,他怎麽不把小然身上的疤痕去了?”这一点欧阳旭无法理解。

  “去了然儿的疤痕,我又怎能知道然儿受过的苦。”风啸然心疼地摸著孤然的脸,对於古怀意的用意他拿到这药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几分。古怀意就是想让然儿的夫婿看见他身上的疤,知道他曾受过的伤,知道他有个多麽该死的亲爹。

  “啸然...”欧阳旭也明白了过来,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毕竟小然身上的那些旧伤确实和这人脱不了干系。

  “欧阳,你把需要注意的地方给我写张单子,小然的伤我自己来处理。”风啸然从欧阳旭手中拿过“玉肌露”。

  “嗯,我知道了。”欧阳旭并没有不满风啸然把药拿了回去,马上在纸上写下了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然儿这次得好好调理调理,这次自残可让他损了很多生气,你得注意一点,今後这种事不要再发生,当然包括你今天弄伤他这种事。”

  “嗯。”风啸然拿过欧阳旭写的单子仔细看了看,接著抬头看著欧阳旭,“欧阳,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你说吧。”看到风啸然突然变得很严肃,欧阳旭也认真了起来。

  “宵。”早已退烧的孤然躺在爹的怀里,喝著爹喂过来的一勺勺鸡汤,不见了那天的气恼与悲伤,此时的孤然满脸的幸福与温柔。

  “然儿?”对於孤然称呼上的改变,风啸然有些惊讶,自然儿醒来後一直都是叫他爹的,怎又突然改了?

  经过这一次的生离死别,孤然觉得自己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些懵懂,有些糊涂,可现在的他却是万分的清楚爹对於他的重要。在血缘上,他和这个男人有著无法改变的父子关系。可他对这个人不仅有著父子的感情,更多的却是这人所说过的爱。

  “宵...然儿马上就要和你成亲了。怎麽还能叫你爹?”那里已经不疼了,他知道爹给他用的药是老爹留给他的,他也知道,老爹为了他付出了多少,知道,老爹是支持他的,老爹并不反对他爱上了一个男子,虽然老爹也许会气他爱上的男子是他的亲爹,可他同样知道,老爹不会气太久。当他看了老爹留给他的信後,他觉得他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能遇到老爹,是他的福分。在後山的日子与这件事相比,已经是遥远的模糊的记忆了。

  “不是马上,我们已经成亲了,这次不过是补办而已。”风啸然吻了吻孤然,继续喂爱人喝汤。

  “......”孤然心里甜了一下,笑了起来,“宵...既然我们已经成亲了,那我当然不能再叫你爹了...虽然,在我心里,爹和宵是一样的。可宵是属於我一个人的。”

  “然儿,成亲那天,爹准备说出你的身份。你的意思呢?”风啸然把空碗放到一边,把孤然横抱了过来,询问到。

  “好,我也有这个打算。”孤然仔细看著爹的脸,爹又瘦了,双手环上爹的脖颈,孤然枕上爹的肩,轻声说道,“我不想躲著,藏著。也不想有人再拿我的事去说爹的不是。如果他们不能接受,我们就去谷里陪老爹,或者去瀑布那里。只要能和爹在一起,去哪都行。”他知道很多人都说爹十几年前抛弃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说爹如何冷血云云,他不想让别人再误会爹,他想让他们知道爹究竟有多爱他,有多宠他。

  “无需去管别人。爹说出你的身世只是不想别人再打你的主意,还有,也绝了那些想冒充你身份想来分杯羹的那些人的心思。有些人以为你已经不在这世上了,爹想告诉他们这世上只有一个枫叶,也只有一个孤然,别以为谁都能冒充你。”风啸然的语气有些冷,自他出事重返释然楼後,有些人不知道怎麽知道了然儿身上的秘密,使著法的冒充然儿,说是他风啸然当年丢失的亲子。

  “宵...我很感激欧阳大哥,如果不是他把我带到楼里,我就见不到宵了。”孤然开始期待他与爹真正成亲的那天,期待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我也很感激他。如果不是他把你带来,我就要错过你了。幸好,幸好他把你带来,幸好,我没失去你。”风啸然也是满心的感激。

  “宵,那天我见著你的时候还有些怕呢,怕你认出我,怕你讨厌我。”想到当初进楼的第一天,孤然觉得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事。

  “我那天见到你的时候就决定让你留在我身边。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抓住我的心了。”知道孤然不是在埋怨自己当初对他做过的事,风啸然也配合著爱人回想他们初见面的那一天。

  “说起来都是然儿不好。”风啸然低低笑了起来,眼中闪著灼光。

  “嗯?为何说是我不好?”孤然一点都不生气,直起身子同样笑著问道,唇离对方的唇仅一指的距离。

  “难道不是麽?如果不是你长得那麽美,笑得那麽温柔;如果不是你细心照顾我的一切,做的饭那麽好吃;如果不是你衣衫不整的站在我面前,给我擦身时脸那麽红让我忍不住想吃了你,我怎会爱上你,怎会离不开你。然儿...你说,是不是都是你的错?都是你让我一点点爱上了你,让我恨不得把你吞入腹中,把你锁在屋里,不然任何人看到你。”风啸然在爱人眼睛渐渐发红时,说出对爱人的不满,对爱人的渴望。

  “那怎麽办?”孤然双手摸上爹的唇,小声问道,声音有些轻颤,眼中带著爱意。

  “然儿说呢?”风啸然任孤然从他衣襟内掏出他随身携带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两人的发丝。

  “那就罚我生生世世和宵在一起,罚我生生世世和宵做结发夫妻,不离...不弃...” 孤然微笑的面容上划下幸福的泪珠,玉润的眼中印满自己最爱的男子。

  “好,然儿可不能反悔。既然你这麽说了,你就要永生做我的妻,永生与我一起。” 风啸然吻上孤然因喜悦而颤抖的双唇,轻轻地吻著,视线却依旧落在那人的眼底。

  “呵呵...宵才是。”离开爹的唇,孤然笑出了声,“宵...你不能再和别人结发了。你也许了我生生世世了,你的妻只能是我,只许...是我...”孤然轻柔的嗓音中带著不许反驳的味道。

  “然儿都这麽说了,我哪里敢不答应?”风啸然低哑地回到,然後执起孤然的右手吻了上去,“孤然只能是我风啸然的,我也只会是孤然的。”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孤然也吻上爹握著他的那只手,他此时终於体会到了这词的意思。

  ..............

  “然...爱我麽?”唇吻上微侧的脖颈。

  “宵...我这里全是你。”把搂著自己的手贴在跳动的胸前。

  “然,我曾想过,若你无法爱上我,我也要把你绑在身边。” 环住对方的手开始用力。

  “宵...你不需要绑著我。我的心一直都是你的,一直都是...”顺著那人的力度,半敞的身子趴伏在了那人的身上。

  “然,你在玩火。”声音变得更加的暗哑,身上之人的衣服已被那人自己全部褪去。

  “宵...我已经不疼了。”脱完自己的衣服,白皙的双手开始解身下人的衣裤。

  “我们马上要成亲了,你现在需要养著。”话虽然这麽说,可动作却完全是配合著对方。

  “宵...你还欠我一次洞房花烛夜呢。”坐起来,赤裸著看著面前已经动欲的人。

  “那我真是太不应该了。”伸手把爱人揽过来,翻身把人压到身下,唇手并用的开始在爱人身上点火。

  .....................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第五十一章 上邪

  释然楼这一天格外的热闹,释然楼楼主与一名男子成亲,并宴请天下宾客,抱著不同的目的,凡是被邀请的人,这一天都聚集到了释然楼,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捕获了风啸然。

  宴客厅内,进入的宾客们纷纷落座,皆小声讨论著今日的这场婚宴。毕竟男子成亲的事情,在这世间是绝无仅有的,风啸然竟然敢冒著违背伦常之险,广召天下他的婚事,在惊叹的同时,很多人心中对风啸然的举动却有些钦佩。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精神矍铄的老者,见到来人,在场认识他的人纷纷起座行礼,其他不认识的,在听到别人的介绍时,也马上站了起来,这些人心中暗惊:看来,传闻中与风啸然成亲的男子也许真的是天玄门门主伊庭的孙子,不然为何从不过问江湖俗事的伊庭怎会出现在释然楼。看伊庭在仆从的带领下坐到了厅中的首位上,在场的诸人更加肯定了。

  “砰砰!”几声锣鼓声後,人们站到了大厅的两侧,管家莫林走上前大喊一声:“时辰到~~”接著鞭炮响起,前来观礼的宾客们一致看向门口,只见穿著大红喜袍的风啸然从一侧走了进来,奇怪的是他身後并没有跟著那个应该同时出现的人。

  风啸然走到伊庭的面前停了下来,接著转身看向门口的方向。过了一会人群开始骚动,只见一名同样身穿红色喜服的美貌少年一手搭在一名穿著淡红长衫男子的手上缓缓走了进来。随著这名少年进入到众人的视线中,大厅内传出阵阵惊呼声。一是因这名少年长得实在是好看,二则是因领著这名少年进来的人居然是霜尘谷的谷主季林!霜尘谷不是一向和释然楼是死对头麽,当年被风啸然杀掉的红霜就是出自霜尘谷。不明真相的人们开始猜想这风啸然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麽药。

  看著站在前方一直注视著自己的人,孤然心中的那份紧张渐渐被喜悦代替。他没想到今天会来这麽多人,起初有些惊慌,可看到那个人他却不害怕了,他知道那个人会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走到爹的面前,顺著舅舅的手势,孤然把手放到了早在他进来时,爹就伸出的手中。孤然仰头激动地看著抱住他的爹,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风啸然,我今天就把然儿交到你的手里了。然儿是我唯一的外甥,是我姐姐红霜唯一的孩子,你可不能负了他。”季林大声地对风啸然说完就站到了一旁,可随著他的话落,四周轰然喧哗了起来。

  季林的外甥,红霜的孩子.......那不就是风啸然的儿子,相传已经失踪了很多年的枫叶?!!!!难道风啸然迎娶的男子是他的亲生儿子!!天啊,地啊,宾客们已经被这一消息震地头皮发麻,又心神激越了。

  “风楼主,您今日迎娶孤然,也就是您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风叶,您有没有什麽话想对在座的各位说说啊。”幻玉阁阁主闻天宇的话更是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众人的头顶。

  “孤然虽然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风叶,但他也是我风啸然最爱的人。无论天下人如何认为,我风啸然许孤然生生世世。”风啸然的眼神一直落在孤然的身上,在众人因他的话而更加喧哗的时候,风啸然把充满爱意的吻落在了孤然配合抬起的唇上,一时间惊呼四座。

  “幻玉阁阁主闻天宇祝风楼主与孤然公子百年好合。” 就在别人以为闻天宇会提出反对的时候,闻天宇却突然双手抱拳对著紧拥在一起的两人恭喜到。

  一看闻天宇的举动,一些人想到风啸然和他儿子的身份,也立刻纷纷上前恭喜,毕竟他们就算再不认同,也不敢冒著得罪释然楼和幻玉阁的危险,何况还有个霜尘谷和江湖上最神秘的天玄门。再说,人家自个都不觉得有什麽不好了,他们又管哪门子闲事。

  “风啸然,我这孙子老夫今日就交予你手,他因你吃了太多的苦,你要好好待他,疼他,爱他,还有,不要让他的老爹为他挂心。”伊庭摸著自己有些花白的胡子,沈声说道,接著从身上拿出一个碧绿剔透的玉佩交给了风啸然,“你既然娶了小然,那你也就是老夫的亲人了,也就是我天玄门的人。今後释然楼的事,也就是我天玄门的事。”

  风啸然接过那玉佩,小心的收好,接著对伊庭异常恭敬的说道:“我不会再放开然儿,请您老放心。”

  “砰砰!”又一阵锣鼓声响起,只听莫林又一声大喊:“典礼开始~~”喊毕,莫林从一旁的丫鬟手中双手接过一个排位放到了首位上的另一张空椅子上。上面刻著:“老爹之灵位”。众人虽不解为何会拿出这样一个不吉利的东西,但也无人敢置喙。

  “一拜天地~~”风啸然搂著孤然面朝厅外行礼

  “二拜高堂~~”在伊庭老眼含泪的注视下,二人恭敬地对伊庭和古怀意的牌位行了礼。

  “夫妻对拜~~”风啸然和孤然两人相视著,然後缓缓弯下身去。

  “送入洞房~~”风啸然突然吻住了孤然,不顾孤然脸红羞怯的样子,一把抱起孤然就向他们的新房啸然居走去。

  “啸然!你一会得出来敬酒!”在风啸然消失之前,某位异常嫉妒的男人连忙喊道。

  “怎麽,文哲,看得羡慕了?”龙天行在路文哲旁边笑语,他早就猜到那个见色忘友的男人把敬酒的事交给他们几个了。

  “哼!我何必羡慕。明年我会把小岩娶回来的。”陆文哲暗骂一句风啸然不够义气,今天那麽多人,他岂不是会喝死。

  “你明年?那我和你一起好了,正好热闹。”龙天行看著已经准备灌他们的酒的下属们,拿起酒杯走了上去,就当提前锻炼好了。

  “旭...你还生我的气麽?”把欧阳旭连拖带拉的弄进旁边的屋子里,季林小声问著。

  “本来是还生的,不过看你今天的表现,我发现你这个人也不是那麽不可取。算了,看在小然的面子上,我姑且原谅你这一次,如果你今後还敢骗我的话,哼哼!”欧阳旭冷笑起来。

  “不,我今後再也不会骗你了。”季林拉住欧阳旭准备出去的身子连忙说道。

  “好了,我都不气你了,你还拉我干嘛?我要去吃喜酒。”欧阳旭有些不解季林干嘛还拉著自己。

  “旭,你讨厌我麽?”季林有些期待地看向欧阳旭。

  “说不上,不过知道你骗我那会,我是很讨厌你的。”欧阳旭此时表现的有些大方,毕竟小然可是给了他许多珍贵的药材种子的。

  “旭,我喜欢你。”知道这人迟钝,季林也不准备再拐弯抹角,今天看到然儿成亲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等不下去了。

  “什麽?!你说你...你...”欧阳旭显然没想到季林居然对他有这种心思,一向只对医术和草药关心的他顿时傻了。

  “旭,我喜欢你,在苗疆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季林又说了一遍,趁著欧阳旭脑子空白的时候,季林锁了门,吻住了欧阳旭半张的嘴....

  “然,上次我没在,这次,你我是真正的夫妻了。”倒了两杯酒,风啸然拿了一杯给孤然,然後二人两手相缠,喝下了交杯酒。

  “啸,你不出去真的没问题麽?”放下酒杯,按住解自己衣襟的手,孤然柔笑地问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怎能把时间浪费在外头。”大红的喜床,风啸然迫不及待想把这人放在上面。

  “天还亮著呢。”伸手去解对方的衣扣,孤然的口气很随意。

  “虽然亮著,但不早了,这一刻,我等得太久。”把孤然放到床上,风啸然解下床帐,然後覆了上去。

  “霄等了多久?”挑开爹的发髻,孤然感受著爹的长发落在他身上的感觉。散发、结发,只有他能挑散爹的发...

  “我等了十五年,等著你出现在我面前。”抚摸著孤然的身体,风啸然凝视著他俊美的爱人。

  “唔...霄...”压抑的声音从孤然的嘴里发出,润泽的眼中出现水汽,孤然抚上爹的唇,放松地承受爹的进入。

  “然,我能得你,何其幸运。”风啸然的声音也变得极为压抑。

  “霄...能生为你的孩子,能...遇到你...能让你爱上我,也是我的幸运。”有些瘦弱的身体在红色的大床上轻晃著。

  “山无棱...”风啸然支起自己低吟起来。

  “天地合...”孤然抱著爹接口道。

  “乃敢...与君绝。”二人在说完这句话後,他们的唇紧紧贴在了一起。

  第五十二章 尾声

  在一处深潭里,两个模糊的小小身影在其中嬉闹,玩耍。近几日充沛的雨水让山上的瀑布落下的水势变得很大,也让周围的水雾变得很明显。伴随著鸟儿的鸣叫和淡雅的花香,几个成年男子坐在一栋竹楼前,看著在水里游玩的孩子。

  这时,从竹楼里下来一个人,这个人刚出来,坐在外面的一个男子就立刻站了起来走了过去,并把那个人抱在了怀里。

  “然,怎麽起来了?” 摸摸额头,昨夜的低热已经下去,男子松了口气。

  “我没事了,躺著也乏,不如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的男子温顺地靠在抱著自己的男子怀里,任对方给自己裹上披风。

  “小然,你还是回去躺著吧,雾气大,别又著凉了。” 欧阳旭回头不赞同地看著孤然,然後给搂著孤然的男子使眼色。

  “然,我陪你回去,好不容易好些了,别又凉到了。”风啸然不管对方的反对,打横把孤然抱了起来。

  “霄,我没那麽娇贵的。我就想在这看看凌儿和纹儿。”孤然抱著爹恳求起来,他真的躺怕了。孤然也忙给後面的人打眼色。

  “啸然,你把小然捂严实了不就行了。这次我们可是来这里游玩的,你也不能总把小然关在屋子里头吧。”接受到孤然的求救,龙天行搂著风海忙说到。

  孤然也继续祈求:“霄...我真的没事了。”

  风啸然看了孤然一会,转身坐了下来,并把孤然裹了个严严实实。孤然这才松了口气。靠在爹的怀里,孤然看著前方不远处还在戏水的两个孩子。

  “爹,凌儿和纹儿怎麽长得那麽慢啊。”风岩有些气恼地靠在陆文哲的身上,看著水里的两个八岁左右的孩子。

  “你以为他们两个是猪崽啊,喂个几年就能卖了。”季林给欧阳旭倒了杯酒,再给欧阳旭夹了几口小菜,懒洋洋地说道。

  “二哥,你那麽急著让他们长大做什麽?”孤然喝著爹喂过来的酒,觉得身上都热了起来。

  风凌、风纹,风海和风岩八年前收养的孤儿,也是他们准备培养的接班人。

  “他们早点长大,我才能早点脱离苦海啊。”风海想到自己的悠闲的日子还是遥遥无期,精神瞬间萎靡了起来。

  “小岩,我看你是看著你爹和小然在这里过得舒服,你羡慕了吧。”欧阳旭的口吻充满了幸灾乐祸。

  “是啊,难道欧阳大哥不羡慕麽?”风岩一点都不否认,看著爹和小然十年来的甜蜜生活,他就想著早点把释然楼交出去,和文哲一起过这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哈哈,我干嘛羡慕,我又不像某些人需要掌管什麽楼的。”欧阳旭落井下石地笑了起来,十年前风啸然为了保护孤然,把古怀意留下的医书交给了他,他也把他的旭日庄搬到了释然楼的附近。後来和季林在一起之後,他更是经常和季林出去游山玩水顺便寻药,反正他没什麽产业,也乐得轻松。

  “小岩,要不这样吧。你我二人轮流掌管释然楼。以一年为期,今年由我和天行打理,你和陆大哥就休息一下,明年,就由你二人打理,我和天行休息一年,你说如何?”同样羡慕爹与小然的风海想了想提议到。

  “这主意不错,大哥,就这麽办吧。”风岩一听,眼睛亮了起来,一扫刚才的无精打采。

  “嗯,我也同意。”陆文哲也附和道。

  听著那几个人商量著今後怎麽管理释然楼,孤然对著爹会心的一笑。十年了,爹的怀抱还一如当年那样的暖,还一如当年那般爱他宠他,甚至比当年还爱他。爹实现了当年的承诺,在瀑布这里为他盖了座两层的竹楼,每年夏天他和爹都会在这里住上几个月。等几十年之後,他和爹老了,就在这里怡养天年,然後下一世,他还会找到爹,而爹...依旧会绑住他。

  趁著那几个人在那里喝酒聊天,风啸然抱著孤然进了竹楼,然後直奔二楼的天台。

  “然,明年别让他们几个来了,我想和你单独呆著。”风啸然的语气有些不满,那几个人在爱人就不会放开和他亲热。

  “霄,这里风景好,凌儿和纹儿都喜欢,我们不差这两个月不是麽?”十年的时间,孤然已长成了成熟的男子,可他仍是那个温柔文雅的玉公子。

  “不,你的全部都必须是我的。”风啸然的霸道在这麽多年的时间里更显外露。

  “呵呵...”孤然笑了起来,轻吻了吻贴著自己的唇,“霄,我爱你。我的全部一直都是你的,你又何必介意?”

  “然,我们明日出去吧,把这里留给他们几个。”风啸然回吻著爱人,体温有些升高。

  “....就回别院吧,我哪都不想去。”咬住爹的唇,孤然伸舌挑逗著。那年的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忘,哪怕那里都去不了,他也不要爹再受伤,再冒险。

  “好,不过在这之前,然...你能先满足我麽?我已经好几天没碰你了。”摸摸孤然的头,风啸然试探地问道。

  “我没事了,出出汗也好。”孤然的手慢慢伸到爹的怀里,揉搓著一颗肉粒。

  “然,你学坏了。”风啸然低哑地吼了一声,抱起孤然就进了房。

  .....................

  “大爹、二爹、欧阳叔、季叔叔、陆爹爹、龙爹爹。”玩够的两个孩子随便套上衣服跑了回来。虽然衣服穿得有些乱,单红润的小脸可看出若干年後又是两名俊俏公子。

  “来,喝杯热茶,再不上来欧阳叔叔就要抓你们去了。”欧阳旭把倒好的茶递了过去,虽然是夏天,但这里可还是凉的。

  “欧阳叔,爷爷和然爹爹呢。”两个孩子同时开口问道,一点都不觉得他们对那两个人的称呼有什麽不对。也不觉得面前的几对相互拥著的男子有什麽奇怪。

  “他们有事去办了,过来吃水果。”欧阳旭眼中有著了然,把两个孩子拉过来坐到他身边。

  “凌儿、纹儿,你们多吃点,快快长大啊。”风岩把自己的水果也放到了两个孩子面前。

  “二爹,我知道你想和陆爹爹就像爷爷和然爹爹一样,把楼里的事情叫给我和哥哥,你好和陆爹爹出去玩。”风纹小大人似地边吃边说,周围的几人不可思议地看著风凌。

  “二爹,你放心,我和凌儿会快快长大的,好让你和陆爹爹能天天玩亲亲。”风凌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谁、谁说我天天和你们陆爹爹玩亲亲啦!”风岩的脸腾地红了起来,这两个孩子怎麽会知道的。

  “我们看到的。”风凌和风纹异口同声的回答了二爹的疑问。

  “风凌!风纹!”风岩怒喊起来。

  ........................

  “唔...霄..外面..外面怎麽了?”跨坐在爹身上的孤然听到二哥的声音,想制止身下爹对他的碰撞。

  “别管其他人,你只能管我。”风啸然按下孤然的头吻了上去,然後加快上挺的速度,不一会孤然又沈浸在了欲海之中。

  (全文完)


  《孤然随风》终於完结了。当初写这篇文的时候是因为写月月写得头疼,所以就开了这篇文,当作调剂。本来打算就是中篇,现在看来也没有超出计划。
  孤然我本来是想让他照顾风啸然好几年之後才被发现,可写文有时候就是这样,写起来的时候情节往往不跟著你当初的设想来走。其实每次想到一个坑的时候,我一开始的设想和後面就会发生不同,所以文案有时候可能并不准,不过也不会差得太离谱就是了。
  在我看来,然然是温柔,善解人意的。月月的冷淡且善良单纯的。小树是敏感,时而糊涂,时而精明的。我希望我笔下的每一个主人公无论经历了多少痛苦与磨难,都能坚强的生活下去,坚强的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人以及爱情。
  然然写完了,就像看到自己养大的孩子出嫁一样,心里是各种滋味呀。不过感谢大家对小然的喜欢及支持,我都没想到在结束月月之後,我又完成了小然。至於番外,我现在还没打算,毕竟月月的番外太多了,然然的番外等我有了思路的时候会写。
  新坑,我目前还在考虑,手头上有几个素材,不过马上要过年了,某尼31号飞昆明过年,过年期间可能就无法更新了,更估计也就一两章的样子。走之前我就专心更小树了。
  OK,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过年来之後,我会有新的故事奉献给大家。(某尼发现自己还是超萌古代、穿越剧的,对了,还有np,想起来就口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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