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床上的壮丁 作者:弄简

文案

  莫笑儿郎为情痴,谁人不知。

  煮酒空待君不至,孤影自恃。

  随恨别离杯中酒,终一纵百媚生。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美攻肌肉受 皇帝攻 男男生子 有虐情节

  楔子

  扬州

  “大哥,你找俺?”一个壮硕的汉子推开老得吱呀作响的门,一个影就几乎挡住了门外所有的阳光。

  “是啊。”一个貌似忠良的男人坐在屋内仅有的一把椅子上,笑着点头“凌田啊,我听说妹子病了来看看,顺道跟你说一声,我明天要上城里赶集,你嫂子让我把妹子也带上,去看个病,你说……”

  “大哥,你和嫂子对俺好,可是这医钱俺……”这壮汉想着自己的窘迫低下了头,自打爹死后,就留给他一亩耕田和一头老牛,妹子和他就是靠着这亩薄田少的可怜的收成过日子的,哪里去弄钱上城里看病。

  “凌田啊,钱你别担心,你大哥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帮妹子的病治好不是,只要你信得过我,一句话,我明个儿就带妹子看病去。”男人站了起来拍了拍壮汉的肩。

  “大哥,谢谢你,俺……俺来生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大哥和嫂子的救命之恩啊。”

  壮汉握紧了的拳头忍不住微微发抖。却忽略了身后男人一脸诡计得逞的笑。

  “凌田,不好了,出大事了。”一个中年妇人气喘吁吁地跑到正在地里耕种的壮汉面前,等不及喘过气又大喊起来“你哥刚回来,他……他……呼呼”

  “嫂子,怎么了?”放下手中的活,抬起头想问个究竟。

  “他把你妹子给丢了,快去看看吧。”妇人一脸的自责与无奈。回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见上一刻还在的凌田早跑得不见了踪影。

  凌田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当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在跑了,怎么办,在这世上他只有这一个亲人了,从小就是他把妹子拉扯大的,一直以来也只有妹子和他相依为命,如今就这一个亲人也丢了,这世上,唉……不就剩自己一个了吗?妹子身体不好,万一遇到了坏人,这……怎么办。

  跑到那破旧的小茅屋时,这么个堂堂八尺男儿竟哭得满面是泪。

  “凌田是大哥对不起你,大哥不该松开妹子的手的,对不起,对不起。”见了凌田等候已久的男人冲上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干哭着,拼命想挤出几滴眼泪,却弄得眼睛干涩,眼眶竟也发红起来。

  “大哥,俺不怪你,你……也是为了桃儿好,真的,别哭了,俺不怪你……”夹着重重的鼻音,壮汉勉强的扯开了一丝笑容,却无奈比哭还难看。

  “凌田啊,你就别想了,回屋休息吧,扬州城那么多人,桃儿肯定是找不回来了啊。”才赶到的妇人忙说了一串劝说的话。

  “不,大嫂,你别劝俺了,俺一定会找到桃儿的。”壮汉胡乱地抹了把脸“明个儿,俺就上城里找去。”

  “凌田啊,这城里你人生地不熟的,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这不是你能做到的事,还是早点死心吧。”那男人见凌田铁了心又开口说了句实话。

  “大哥,大嫂,俺一定要找到桃儿,你们放心吧,俺立马把地卖了,凑些钱就上路,但这屋就请大哥,大嫂帮俺照看了。”

  “哎,那你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啊。”妇人见劝不回来只好松口。

  “俺知道了。”说罢就回头,卖地去了。

  天色渐晚,凌田收拾好自己那少的可怜的行李后,决定和哥、嫂道声别。

  刚走到门口却听见一串轻笑。

  “喂,你到底把桃卖哪去了?”

  “哎,我说你一个妇道人家,管那么多干啥?”

  “哎呀,说呀,不说我明个儿就把你做的那档子事全说出来。”

  “好好好好好,我把那桃卖到了藏春阁里,哈哈,这可是扬州城里有名的妓院,老鸨见她长得还算水灵就收下了,哈哈,我净赚了一百两银子。”

  “碰”再也听不下去的凌田猛地撞开了破旧的门,把正得意着的夫妻俩吓了个半死。

  “凌田,你……”见凌田脸色苍白,就知道自己的好事败露了,李姓夫妇腿一软,竟跪了下来。

  “大哥,大嫂,俺那么相信你们,你们竟然……竟然……把桃儿卖到那种地方,我……”

  凌田脖子上微微凸起的青筋证实了他的怒气。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与自己十年为邻的李氏夫妇,竟把她卖了,亏自己尊他们一声哥、嫂。

  “凌田,你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求求你,我们给你磕头了。”妇人不断地叩着头,请求着原谅。

  “哎。”凌田温和憨厚的个性促使他不懂得计较,更不懂得什么叫恨“你们起来吧。”撇下这一句,便一摇一晃地出了屋。

  就这么一个妹子,就算他倾家荡产,做牛做马也得赎回来啊,万不能让那种地方给糟蹋了。

  “老鸨,俺是来赎妹子的,这是一百两,请你把桃儿还给俺。”东拼西凑又加上和码头签了五年的约总算凑足了一百两,凌田立刻到了藏春阁,想把妹子赎回来。

  “呵呵,年轻人,不瞒你说,我这是有个桃儿,是三天前花一百两买回来的,可这三天她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好说也得再加上两百两啊。”老鸨挥着香绢尖声的叫着。

  “老鸨,俺就只有那么点钱了,你……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桃儿吧。”凌田继续恳求着

  “这可不行,没有三百两,说什么人也不能带走。”

  “老鸨……你”

  “哟哟哟,你还来劲了不是,来人哪给我把他扔出去。”

  拍了拍满身的灰,无奈地走向码头……

  他一定会凑足三百两救回桃儿的……

  第一章

  两年后

  扬州三月,脂粉酒楼,三月的扬州有一种无法掩盖的春意,在瘦西湖平静的湖面上,有一叶小舟,船头上站立着一位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轻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偶尔淡然一笑,“李义我们离开。”越过水面离开了小舟,两人找了个客栈歇下脚。

  “啊啊,我不能呼吸了。”岸边的一群人激动地大声喊叫。

  “他对我笑了。”甲男傻傻的看着天,想着前刻随意站在船头的男子痴痴地说。

  “明明是对我笑的。”乙女不服大声辩解。

  “是对我笑的。”众人听他俩这样说怎能服气,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张子三,你这老不死的,给老娘跑到这来了,你这老色鬼,老娘跟你没完。”一个看起来很泼的娘们儿正用力揪着自家丈夫的耳朵往回走。

  “啊啊啊。”一个仔细盯住湖面的姑娘大叫起来,“美人儿不见了。”说罢眼眶竟红了。众人赶忙向湖心看去,是啊哪还来什么人啊,只有一艘小船随波荡漾。

  “皇……”男人还未说完便被白衣人的眼神制止住。

  “是的,珏爷您离家许久,老夫人都该挂念您了,而且家中的大小事务都等着您去处理呢。”李义把自己的话说完,冷汗都浸湿了整个领子,这个小皇帝虽刚年满17却能干的紧,上任5年每年都国泰民安,但是脾气可是恐怖得很,当心一句话说错就人头落地,所谓伴君如伴虎啊。

  沉默了许久的白衣少年也开口了“我也十分想念老夫人,可是都到了这扬州怎能不在此体察民情呢,你说对吧李卿。”少年的声音中没有什么感情,却沉稳感性让人听了十分失神。

  听见自家主子特意强调了句末的反问,李义吓得双腿发软那还顾得上劝主子回宫啊,连连应和着。“是啊,皇上勤政爱民,这次又出来体察民情,实乃天下子民的福分,也是等的福分啊。”

  少年微微皱眉“不要叫皇上,还有既然李卿没什么话可说了那么跪安吧。”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臣告退。”颤颤地跪下,然后逃开。

  听说扬州这逼良为娼的情况很严重呢,我要好好调查,少年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了起来,也想着下一步的计划。

  快落山的太阳散发出柔和的光透过未关牢的窗子缝隙,倾斜在少年的身上,一袭白衣被夕阳酒红色的光染成了红色。

  “哎”少年斜过头撩起了耷拉在脸上的几缕青丝,一张怔住了江边众人的脸完全袒露在了光下。白皙的脸衬着一张樱红的小嘴,高挺的鼻子两旁一双狭长的美眸深邃让人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变得赤裸裸的,毫无保留地全部展露在这个人的面前。微有些棱角的下颚不禁没有破坏美感还添了几分说不出来的韵味。“看来朕不得不牺牲一点色相了。”食指和中指交替着在红木桌上轻轻敲打,发出细微的声响,却让人觉得这个少年皇帝不可小觑。

  “什么……皇……不,珏爷请三思啊,去到那种烟柳之地实为有辱您的万金之体,千万别去啊,珏爷,老夫人知道此事的话您和小人都不好交代不是。”李义一个劲地擦拭额头上流下的汗。

  轩辕珏温柔地看了一眼李义,李义瞬间有些不能呼吸,但下一刻有大呼不妙,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了,李义心里清楚,每当皇上露出这样勾人心魄的表情时,那便意味着,有人死到临头了。

  “大胆。”一声低吼,李义当场就跪在那了。“你也学会威胁我了?”高高在上的人,挑高了眉,“动不动就用老夫人来威胁我,怎么我处处都要你管着是不是,那么要不要我这个主子也让你当得了?”轩辕珏微微地眯起了一双凤眼,空气中有了一股危险的气味。李义大喊:“臣惶恐,臣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也顾不得什么掩饰身份了,李义颤抖到接近抽搐。

  “哼,”轩辕珏冷哼一声,“你不敢?朕就觉着你敢,敢极了!的确,你罪该万死。”

  李义咚咚地叩起头来,“皇上饶命。”

  轩辕珏看着眼前吓得半死的李义,微微一笑。“要朕饶了你,可以去帮朕找来脂粉和找个婢女,再找几件女子的衣裳,就这样你着手去办吧。”

  “臣遵旨,臣告退。”李义像得了什么赦免似的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戏快上幕,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深深地笑了,城府之深,无法测算。

  “皇上,臣亲手挑选的衣服和脂粉,绝对是极品,而婢女也在外面候着呢”手捧着刚买来的脂粉和衣物,李义跪着,思量着皇上是要给宫里的哪位娘娘。

  “很好,你出去吧。东西就替朕放在桌上,叫婢女进来”李义放下东西,叫婢女进来后,跪安离开,刚踏出门槛就被喊住了。“从现在开始不能叫皇上明白没有?”轩辕珏吩咐着。

  “是是是。”李义回答。

  “出去吧。”

  “是。”贴心地为轩辕珏关上了门。

  珏看了一眼在旁边的婢女。

  “你知道我是谁了?”虽是反问句但是语气中却没有半点的疑惑。

  “是的,主子。”那小丫头倒也挺懂事。

  “很好,现在为我……穿衣打扮吧。”轩辕珏命令那个压根不知道名字,甚至连脸孔都没有看清的婢女。

  “呃……”婢女吃惊地抬头,惊讶被轩辕珏凌厉的目光瞪了回去。

  “是的,奴婢知道了。”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爷,皇上啊。

  过了片刻

  镜子里出现了一张美丽略带陌生的脸,原本就漂亮的脸稍加修饰霎时更是迷人,那双美丽的狭长凤眼在整个妆面的衬托下,真是顾盼生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就连这眸子里充满的不耐烦竟也成了一道风景。

  小婢女有些失神,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美丽的男子,不说他高贵的身份,就说这张脸就该迷死多少少女啊。

  “你看够了没有。”轩辕珏起身,吓得小婢女瑟瑟发抖。

  “我有那么恐怖么?”轩辕珏冷冷地说。

  “帮我更衣。”心安理得地被别人伺候着。

  外套脱去,露出依旧白色的内衣,婢女将小姐的薄纱衣为珏套上,系好腰带,他那较好的身材便体现出来了。

  轩辕珏一回头,“好看不?”狭长的凤眼灵活转动着,那股味,羞得小婢女低下了头直点头。

  轩辕珏的脸上挂上了楚楚可怜的微笑,不理会身后的婢女离开,却没有发现小婢女眼中的爱慕与不舍。

  “珏爷……您……”呆在不远处的李义当场楞住说不出话来,“你……不是皇……”

  轩辕珏用凤眼挑逗着李义,“怎么……我不像么。”李义双腿一软跪了下去,“您真是皇上。”轩辕珏不想理会眼前这个动不动就下跪的奴才,走开了,却发现李义也跟着来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轩辕珏不悦地停下脚。

  “我保护珏爷您的安全。”李义弯着腰。

  “不用了。”轩辕珏翻了翻白眼,要是你跟着哪有人敢抢我去,都以为是什么富贵老爷的小妾呢。

  走出客栈,轩辕珏果真引来了许多路人的侧目毕竟美人儿谁不爱呢。

  轩辕珏才不管他们呢,他走自己的路,而且专门挑那些又黑又深的小巷子走,这样被绑走的机会才多。

  轩辕珏发现自己被人给盯上了,呵,等你们很久了,不过被人用麻袋从头套到尾的感觉真不舒服,轩辕珏假意挣扎却没有泄露出去丝毫的力度,他在安静地等待,等待被送到一个很有趣的地方。

  藏春阁的门前有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的男人在徘徊,不时地向里面张望。

  “你走吧。”在门前迎客的女子急急地赶他走。

  那男人的蛮劲一上来,坐在台阶上就不愿离开了。

  “俺……俺一定要把俺妹子救出来,否则俺坚决不走。”;凌田坐在台阶上不出声了,专心数着地上爬来爬去的蚂蚁。

  路人全围了过来,那些招客的女子,知道这样下去会耽误生意,只能依了凌田。

  “大兄弟,那你说你妹子是谁啊。”女子里的一个出头人问着。

  “桃儿,俺妹子叫桃儿。”凌田听见女子问他自己的妹子,激动地一站而起。

  “咯咯咯。”谁知那群女人笑作了一团。

  “我还以为谁呢,就是桃儿那个小骚货啊。”一个涂着鲜红的口红的女人大声嚷嚷。

  “你你你……凭什么这么说俺的妹子?”凌田急了。

  “你妹子被人赎走了,不在这了。”一个看似领头的女人告诉凌田。

  听到这样的答案,凌田呆了,“不会的,肯定的,桃儿还在你们那。”说着凌田便往里面钻。

  “老娘不发威,你当我们藏春阁好惹啊。”老鸨撑着腰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大汉子。“你们给老娘把这个不住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赶出去。”后面两个大汉倒也听话,把凌田的衣领一揪狠狠往外抛,“砰”被人扔在了地上一股大大的冲击力让凌田觉得浑身疼痛难忍,再加上满口的黄沙当场差点晕了过去,但是救妹心切的他还是挣扎着爬起身来,不过他这次稍稍动了个脑筋,自知不是那群坏人的对手,这回他从后门入,艰难地移着步子寻找着藏春阁的后门。

  找了许久才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门,木门看起来十分旧,凌田向周围看了看,毕竟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难免有些心虚,“吱嘎”蹑手蹑脚地进了门,才跨进了一个门槛眼前便开阔起来了,和大殿的满是脂粉气略有不同,呈现在凌田面前的是几十个一字排开的小门,用普通木头加固的房子和大堂的纸醉金迷比起来让人觉得格外淡雅清新。

  凌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他有些困难地走在走廊上,阵阵的香味从一个走廊的深处传来闻了让人觉得身体有些蠢蠢欲动,一种不知名的感情促使凌田走向更深处。

  这是一间普通到不起眼的屋子,没有大堂的华丽也没有后面厢房的淡雅,它更类似于一间小小的杂物房,但是香味的确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凌田有些贪婪地嗅着这股陌生的香气,闻着竟会产生一种飘飘欲仙的错觉,身体有些细小的变化,这样的情况让丝毫没有这样的经验的凌田有些措手不及,慌慌张张地退出这个小房间状况却丝毫没有改善身体反而变得更加炙热,更加恐怖的是前面那根从来没有挺立过的分身也变得硬硬的,微微的隆起,凌田惊慌地用两手挡住裤裆部,困难的加快脚下的速度,“恍当”什么东西被推翻了,“救命啊”是一种略带沙哑的女声,凌田不由地慢下脚步,“这不是桃儿的声音,但是……这是个和桃儿一样命苦的姑娘,俺……一定要救她。”凌田自言自语,推开门走进去,顺手反锁上了门,已顾不上自身的反应,救人心切的凌田就这样闯进了这个房间,也让一个本永远不该闯入视线的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甚至充斥了从此刻开始他呼吸每一缕空气。

  “姑娘……你……”凌田看着眼前背着他正在抹泪的女子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嗯?”女子转过身来,眨巴着桃花眼。

  “俺……”这下子凌田正式傻了眼眼前这女子:微张的樱唇轻轻喘着气,再往上那双清澈细长的眼中已满了泪水,显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那泫然欲泣的表情谁看了都会心如刀绞。

  “你是谁。”女子富有特色的嗓音让凌田回了魂。

  “俺……俺叫凌田……是来救你的姑娘。”凌田结结巴巴地说着,还未说完,身体的反应更加明显了,前面的男根竟然将裤子撑起了,侧面看起来像一个小小的帐篷

  看着眼前凌田的身体反应,女子竟然哈哈地笑出声,“你真的是来救我的么,你确定不是来……猎艳来的?”声音也变得更加的低沉。

  然而以为被误会的凌田完全没有发现女子声音的变化,一个劲地紧张,“姑娘你别误会……俺是因为嗅了那股奇特的香味才变得……这样的……俺……俺不是……不是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变得如此害臊,连整个脸都羞红了,轩辕珏突然觉得凌田格外的可爱,不禁想要逗逗他,对了这个漂亮的女子正是被绑来的当今天子轩辕珏。

  轩辕珏踏着莲花碎步来到了凌田的身边,用纤长的指为凌田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整只手掌也随着空隙滑了进去,摸着凌田因为常年累月的辛苦劳作而鼓鼓的胸肌。滑滑的,真好摸,轩辕珏竟摸上了瘾,干脆也不让另只手闲着,从下向上一路地将凌田上衣的扣子解开,等到凌田反应过来自己的上身已经完全地裸露了方面也早从一开始的逗弄变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性欲游戏。

  既然有了感觉那就继续做下去,虽然眼前的人不是宫里那些早已经过训练的男宠,也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嫔妃但是他的身体却格外的让人着迷,轩辕珏从来不懂得压抑自己的欲望,于是就因为皇上的一个玩笑,有一个不起眼的平民从此变得不平凡,他的命运变得无法预测。

  “啊……那里……不可以……俺好奇怪……姑娘……不要啊。”凌田喘息着,只因为轩辕珏用细长的手指揪住了他从未被抚摸过的乳头,狠狠地揉着,“啊,不可以这样……放开。”轩辕珏却不放过他,一张樱桃小嘴含上了凌田褐色的乳头,用灵舌,似无似有地舔着,“啊……不要”凌田只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胸口渐渐漫开,刺激着他的下半身。“呵呵,你都这样了……还能说不要么?”轩辕珏恶意揉弄着凌田的分身,满意地看着他的分身在自己手里又大了一圈。“来吧,你要的”轩辕珏将自己今晚的猎物横腰抱起,“你你……”还未说完凌田就被轩辕珏扔到了床上,一把扯下凌田的长裤,汉子腿上饱满的肌肉一下子勾起了轩辕珏的征服欲,他干脆将凌田身上所剩的唯一一条遮羞物——亵裤撕成了碎片,不顾凌田细微的反抗,轩辕珏霸道地将他的两条腿拉开成了一个人字形,把脱下的衣服和长裤将他附满肌肉的腿捆绑在了床头,轩辕珏绝对不会强上任何一个人,他喜欢所有人哭着求着他的插入,这种王者享受的习惯已伴随他从初次认知情欲的时候直到现在,他下了床,找到了放在桌上的酒壶,微笑在脸上荡漾开来。

  “嗯……啊。”因为药效和先前轩辕珏的爱抚的关系凌田身体的反应越来越激烈,叫声不能抑制地倾泄……“快了……”轩辕珏兴奋地看着眼前蜜色的肌肤,看着男人脸上连黝黑皮肤也无法修饰掉的红潮。“啊……不行了……好难过……”凌田已经开始变得没有理智……欲望支配这年轻的躯体。“想得到解脱吗?”轩辕珏附在凌田的耳边轻声点拨,男人勉强地直视着珏,用充满情欲的眸子注视着他,珏也发现自己的下身胀到不行,但是他还是要这个答案。“要……嗯……俺……要……啊嗯”男子回答的也算干脆,“很好……”轩辕珏很喜欢这个答案,“那么你要什么?”轩辕珏为难着身下这个蓄势待发的男人。“嗯哈,俺……俺也不知道……啊……”那肿胀的欲望抽搐了几下,乳白色的蜜汁源源不断地从小小的铃口冒出,轩辕珏笑了笑狠狠地扣住了凌田的铃口,肿胀感立刻传达到大脑深处,“唔……不要……”眼泪就这么下来了,“呵呵……只要你跟着我说……我就让你解脱……”轩辕珏坏心眼地捏了捏凌田硬邦邦的男根,“俺……说……啊”凌田因为身体的过分反应扬起了头,这样的动作更加引起了轩辕珏男人的欲望。轩辕珏理了理自己有些零乱的发,一下子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凌田身上,又惹得凌田喘息连连。“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不要怪朕啊。”情欲已将两人完全淹没,“你说啊,叫我插进去。”轩辕珏丝毫没有脸红。“这……”凌田似乎变得有理智些,但是轩辕珏怎么会让这种清醒有可能?他干脆一下含住了凌田的耳垂,手也搓捻着凌田两颗挺立到不行的乳珠,恨不得将两颗小小的乳头搓出血来。“啊……嗯……”,“啊啊……俺说……不要弄了。”凌田求饶到,“说啊……”轩辕珏丝毫没有打算停下动作。“俺……你……啊……插进来……嗯……”丝毫没有性爱经验的凌田压根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

  “啊……啊……啊……”凌田尖叫着,轩辕珏用手帮他手淫着,乳白色的精液立即喷薄而出,仿佛得到了解脱……凌田舒了一口气,身体却没有冷静下来,“你……解放了么……”轩辕珏笑着将满手的爱液舔了舔,凌田瞪大了双眼,“那么……轮到我了……”眼神有了变化变得深邃起来,手也轻轻抚摸着因两腿被分开而暴露出的密穴,密穴因为常年避光的原因而变得粉嫩粉嫩,被空气刺激的小穴一张一合令轩辕珏食欲大增,“啊……你干啥……”凌田要出手制止轩辕珏触摸连自己也很少触碰的地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成为某人的盘中餐。“你说呢?”轩辕珏轻轻挑了挑眉,一根手指狠狠地插入了凌田紧致的小穴,“啊……你干什么?”凌田手忙脚乱地阻止他,“别动……”轩辕珏的目光让凌田一时之间停下了动作,“让我……好好爱你。”轩辕珏用床头的床帘绑住了凌田的手,凌田赤裸裸地被摆成一个大字形,轩辕珏笑得很甜。“我来了……”轩辕珏拿起了桌上的酒壶将酒倒在了凌田的小腹部,俯下身舔着他结实的小腹吮吸着他身上的酒汁,“嗯……”药效又上来了,酒汁顺着腹部向下流……自然地流到了大腿内侧,轩辕珏也不浪费任何的酒水,顺着舔噬……凌田的挣扎愈发得无力,而放入他体内的手指数仍在增加。

  轩辕珏将酒壶中唯一剩下的酒全倒进了凌田收缩不停的小洞里,酒精强烈的刺激让凌田又释放了一次,“你真是不老实……都爽了两次了……我也要来了。”轩辕珏脱下自己藏在长裙下的裤子露出了布满青筋的凶器,没有丝毫地爱怜狠狠地插入了凌田处子的小洞,“啊……”不再是抑制的呻吟而是痛到接近撕裂的感觉促使的尖叫,“俺……快死了……好疼啊……”凌田的小穴紧紧地缩着夹得轩辕珏也很疼,他皱了皱眉头,“啪”一巴掌便落在了凌田结实的臀部。“你……放松……”轩辕珏迫使凌田放松下来,菊花的褶皱已经全部被拉直,撑破的部位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来,倒成了最好的润滑剂,轩辕珏勉强地动起来,渐渐地凌田的身体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先前的疼痛感被一种特殊的快感取代,“啊……”凌田呻吟着,就是那一点,轩辕珏找到了凌田体内的突起一点,计划着每一次都撞击到它。“嗯……啊……”凌田叫得很是享受。

  “啧啧……真是淫荡啊。”轩辕珏开口侮辱着身下的人儿,将整根肉棒拔出,凌田的小穴因不满突来的空虚而强烈地收缩着……“别急别急……全部给你……”一下子深深地 将分身没入凌田的小穴……“嗯……”因极致的快感而高昂起了头……一瞬间的射精……使得凌田一阵痉挛……

  “你还真紧呢……”在凌田体内的分身又胀大了……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轩辕珏在凌田的体内迅速抽动……

  夜晚……

  还真是……

  淫荡……

  这是淫荡的开端……

  房内“噗哧 噗嗤”的水啧声揭示着夜的……进行……

  第二章

  “啊”凌田习惯性地翻了个身,却被一阵剧痛贯穿了思想,忍不住哼出声来。一瞬间一夜的荒唐经历像潮水般一下子涌进了凌田的脑子,让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怎么办?看着身旁似乎很累的“姑娘”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昨晚他似乎玷污了人家的清白。“呃……俺……俺……”吓得连句话也说不完整,胡乱的抓起身旁的外衣和长裤却无奈怎么也找不到亵裤,只好草草穿上,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门。

  “做了一夜,还能起得了身?哎,看来是朕太低估他了。”轩辕珏轻松地坐起身,看着横冲直撞的身影喃喃地感叹着。

  日上三竿,藏春楼偏院的墙头飘过一道神清气爽的白影。

  “皇上,您可回来了,可把奴才急死了。”一进门就听见李义连声的鬼哭狼嚎,但这春日里的一小点美中不足并没有破坏轩辕珏的兴致。

  “李义啊,准备准备,朕要游湖。”不理会耳边的蚊子叫,兴冲冲地吩咐着。

  “皇上啊,虽已到了春天,但这瘦西湖上的风仍是凉得令人受不了,皇上您是万尊之体,可别染了风寒啊,况且皇上不已经游过瘦西湖了吗?请皇上三思啊。”见主子心情不错,李义大着胆子提醒着。

  “李卿家,三日不见自当刮目相看啊,怎么才一日不见你的胆子就翻了数倍,敢忤逆朕了?”轩辕珏的声音渐响,气势逼人,显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

  “臣不敢,臣一心只为皇上着想绝没有别的意思啊。”李义胆战心惊地弯着腰。再一次体会到了君心难测的他再也不敢多嘴了。

  “立刻着手去办。”转身看了一眼吓得畏畏缩缩的李义,拂袖而去。

  “臣遵旨。”见主子不再追究微微松了口气,但也不敢怠慢地吩咐下去了。

  再次游湖,不再只是单纯地为了一览扬州城的好山好水,而是作着以此结束扬州游的打算。

  再看西湖河畔,和京城一样,瘦西湖沿岸常有船只停泊的地方亦是一个码头,一群码头工人,拼命地搬运着从货船上卸下的货物。统一的青布蓝衫,倒也成了这河畔上一另类的风景。

  “是他?”轩辕珏的嘴角在眼睛定格到那群人之中的一个时,情不自禁地微微弯起。

  一个八尺有余的男人,在一群因长年扛重物而矮小的背影中尤显突兀。没错这正是以为自己玷污了人家清白的纯洁愚蠢而空长一身肌肉的壮汉——凌田。

  “李义,停船靠岸。”

  “皇上,这……”李义有些为难,毕竟这船才离岸不久,马上停船有些勉强。

  “朕说要停,难道你还要抗旨不成?”

  “臣不敢,臣这就下令停船。”

  “慢着。”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停在那个码头。”

  “臣遵旨。”又逃一劫的李义在心里为自己捏了把汗。

  “凌田兄弟,你没事吧。”一个年过四十的男人见凌田有些站不住便撑了一把。

  “俺没事,没事。”凌田咬了咬牙关,又扛起一个几十公斤的米袋,一步一步地向货船走去,却步履蹒跚,每走一步身后就传来刀割般的痛楚,看来又流血了,凌田不住地想,但拿了人家的工钱总不能不办事啊,所以不管怎样也得忍着。

  “凌田兄弟啊,你可得保重身体啊,别忘了,你还有个妹妹要等着你去赎回来呢。”

  男人见凌田额头上的冷汗急忙劝着“要是不行就歇歇吧。”

  听了男人的话,凌田想起了昨天藏春阁招客的女子的话:你妹妹已经被赎走了,不在这了。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连疼痛也忘了。自己怎么可以忘了呢?昨天到偏院是去找妹妹的啊,可后来却……想起那一夜所发生的一切,凌田黝黑的脸转而通红,不行,不能就这样逃走了,自己玷污了人家,一定要负责。

  古人云:说曹操曹操到,果然事实证明在某些关键时刻,这人哪,还禁不起想。

  “啊,天啊!好美的人啊。”

  一阵唏嘘声打断了凌田的思绪,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凌田愣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怎么才隔了一晚上就不认识了。”略带沙哑的嗓音平息了一片小声议论。

  轩辕珏一身白衣虽不及女装的妩媚,却尤添了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惊得凌田一时语塞。

  “呃,姑娘……俺……那……”结结巴巴地想解释昨晚之事,凌田忽略了伴着轩辕珏说话时忽上忽下的喉结。

  见对方并没有弄清自己性别,轩辕珏计上心头“你……你……敢做不敢当。”在深宫长大的轩辕珏自然见多了那些翩翩美人儿伤心的模样,轩辕珏略微偏转身体,装得伤心欲绝。

  “姑娘……俺……俺……”见对方就快哭出声来,凌田更是急得说不出话。

  “哎,天涯何处无芳草,恐怕是你早已是心有所属,我也不能连累了你。”轩辕珏转身作投湖状,顺便又将不知从哪听来的戏词搬了过来。

  “姑娘……俺……别……”见对方有意寻短见,说不出话来的凌田一时气急攻心,再加上本身就有伤在身,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看着晕倒在自己怀里的男人,轩辕珏的笑容绽放在美丽的脸上。看来他白捡了一个好玩的玩具。

  轻松地单手抱起强壮的男人“李义立刻备马回府。”

  “是。”虽心有疑虑却不敢多问的李义应答着。

  码头上的壮汉们都炸开了锅。

  “这个凌田,人看起来挺老实的,没想到还是个处处留情的主。”张三有些眼红的搓着手。

  “是啊,还是个大美人呢,哈哈,看来人不可貌相啊。”李四应和着,想象着那白衣人的样子,就差没流口水了。

  不属于扬州城的阳光模糊了双眼,看着华丽的车顶,凌田有些失神,明黄绸缎装饰的车顶上低垂吊挂着的淡黄色纸灯笼上写着轩辕二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坐起来,马车摇晃了几下,停住了。车帘被掀了起来,露出一张美丽的脸。

  “你醒了?”见凌田坐着,轩辕珏开了口。

  “嗯,姑娘俺……”刚醒就见到这一张脸凌田只听“轰”的一声所有血都涌到了脑袋里。

  “姑娘?呵呵,朕会用行动证明,朕不是姑娘。”轩辕珏见凌田红了脸,蠢蠢欲动起来。

  “啊……啥?”凌田被轩辕珏莫名其妙的话语弄得一头雾水,也没有注意到异样的称呼。

  “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凌田。”轩辕珏笑笑,将固定头发的丝带解开,一头乌黑的发,炫了凌田的眼,还未回魂,凌田就已经被压在了身下,刚想反抗,不料牵扯了后穴的伤口,疼得凌田直发抖。

  粗鲁地撕开身下人的上衣,看着他满身的吻痕和咬痕,轩辕珏坏坏地笑了。

  “你……怎么能撕破俺唯一的衣服呢?”凌田心疼地说着。

  轩辕珏没有理会凌田的碎碎念继续着手中的活儿,一把剥下凌田的裤子,发现他没有穿亵裤笑得更为放肆,手也不安分地在凌田的身上游走,终于停留在胸前的两个樱红的小点上,中指和食指一起轻轻用力,夹着在小麦黑的皮肤上并不不明显的突起。

  “嗯啊,姑……娘……你啊……”完整的话一出口就变得支离破碎“你……住手……嗯……啊哈。”

  “还再叫朕姑娘?真是顽固。”轩辕珏抽出左手,伸向凌田脆弱欲望,狠狠地撸了一把,惹得他一阵喘叫,始作俑者却仍玩得很开心。

  “真正的游戏要开始咯!”听见一声磁性的提醒,凌田被耳边的热气吹昏了头,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到来。直到私密处传来被撕裂的痛楚才意识到不对。

  “姑娘,你……你在干什么?”还未痊愈的伤口再次被拉开凌田忍不住痛呼出声“住手!啊!”

  “住手?不可能。”

  凌田吃痛地转过身将轩辕珏的玩味尽收眼底,容不得他多想,后庭的填塞感让他喘不过气。

  “你到底在干什么,住手!住手!”直觉告诉凌田在这么下去会大事不妙。

  “噢?你还说得出话?那么这样呢?”按着记忆寻找到了那神秘的一点,轻轻磨擦。

  “啊……不要……啊……嗯啊……”敏感的身体叫嚣起来,一阵阵的快感通过神经刺激着大脑。他快要被这痛苦却快乐的感觉淹死了。

  “果然是这点啊。”轩辕珏坏心眼地放慢了抽插的速度。

  “嗯……不行……啊哈……快……俺……啊……快一点……”颤栗的快感催发出最原始的欲望,凌田没有思考的时间,哀求与呻吟脱口而出。

  “嗯……呃……你给朕听清楚,这是女人无法带给你的快感。”触碰着紧致的皮肤,轩辕珏有些把持不住,加快了挺进的速度,惹得身下人不断的尖叫着。

  “噗”凌田的体液弄脏了轩辕珏尊贵的衣袍,也促使甬道不住的收紧,在一阵狂抽猛插之下,轩辕珏也得到了释放。雪上加霜的凌田又昏昏欲睡起来。

  整个车厢中都被染上了欲的味道,就连空气也变得灼热起来,可惜车厢的隔音效果太好,这最原始的快乐无法与车外的人分享,只是因强烈的扭动而震动的车身让外面的李义更加好奇里面正发生着什么。

  “嗯……啊!”一阵钝痛迫使凌田从昏睡中清醒“你干什么?”一醒来就见到了十分限制的画面,使他的承受力短缺。

  “帮你清理伤口。”轩辕珏回答得十分自然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不要……俺……俺自己来……”凌田羞得连整句的话都说不连贯,无奈刚挺直了腰,冷汗就湿润了整个额头。

  “不要逞强了……这是我的错,我来帮你。”轩辕珏忍住了到了嘴边的笑,装出一副十分关心和歉意的模样,他可不想新玩具对自己产生什么不良印象。

  “都……是……你……的……错。”颤颤地重复着珏说的话,头却低地更低了。

  “嗯,是我没有温柔的对你,很疼吧。”将凌田已经打开的双腿撑得更开,直到粉色的密穴完全暴露在眼前,食指沾着白色的药膏,探入臀瓣中的神秘洞穴,轻轻抽动。

  “你干什么,放开俺……啊……啊……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凌田疯狂地挣扎着想要逃开这羞人的清理。猛烈的挣扎引得马车一阵乱晃。

  “别动。”平淡的语调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这份高贵震得凌田停止了挣扎。

  “你……”凌田抬起头端详起这张年轻美丽的脸“你是男人?”不可置信地出声。

  “嗯。”自然地肯定,却丝毫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那……你……你……你骗俺。”反射性地往后移,触到了柔软的马车后座,深陷其中。

  “没有。”炫目的笑容,干净的否定。但一切似乎没那么简单。察觉到了男人的疑惑,眯了眯眼“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女人。”说出让男人暴筋的话自己却还能泰然自若的人天底下恐怕只有轩辕珏一个了。

  “你……”凌田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对这让人找不到一点漏洞的回答。

  “我什么?说不出话来了?”抽出手指在红肿的小穴周围打着圈,轩辕珏饶有兴趣地逗着新玩具。

  “俺……你和俺……那……俺……”一时紧张就结巴的毛病是凌田从小带到大的毛病。

  “你?”看着一个不只八尺的壮汉被自己逗弄得结巴轩辕珏突然有种很强的成就感,强得连攻下十座城池的喜悦都无法与之相比。

  “放……放开俺。”猛地意识到自己的私密完全暴露在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前,凌田下意识的用力想要合拢腿却被一股更大的力量制止。

  “不要。”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敏感的褶皱,生理性的收缩全部收入轩辕珏的眼底。

  “俺……俺是男人。”凌田停下了挣扎一连郑重地告诉正在为自己检查轩辕珏。

  “我知道。”丝毫没有惊讶,甚至恶劣地将手指更深地塞入红肿有些破裂的小穴。

  “啊……”身体忍不住地颤抖,但是还是无法掩盖的惊讶。

  “你也是男人啊……啊。”凌田没有办法忍住着种快速的抽送带来的奇异快感。

  “这我当然知道。”压根不在乎凌田的疑惑,只是加快手上的动作,深入……找到更深的内壁上的那一点,突然轩辕珏的微笑在脸上放大,就是这,微微弯曲手指,按压着娇嫩内壁上的明显突起。

  “啊……俺……俺……不要……嗯……嗯……啊……啊。”明显的抗拒刚出口就成了支离破碎的呻吟。

  然而,因为内部狠狠地收缩,昨晚轩辕珏留在里面的精液也慢慢地流了出来,轩辕珏面无表情地抽出手指,随手拿过放在一边的锦缎,温柔地为凌田擦拭着。

  擦干净了,轩辕珏抬起头看着凌田,天真地问:“呃,你干嘛叫得那么过火?”

  凌田愣住了,回想起自己的叫声……“噌”热量全跑到了脸上,红得像个大番茄。

  “好了,别再害羞了。”温柔地将比自己块头大上很多的凌田搂入怀里,说着自己听了都想吐的台词,“别害怕,也别担心,我会负责,就算我们是同性,但是……爱就是爱。”小心地收起嘴边的微笑,生怕让自己的小玩具看见。

  “俺……”凌田听了轩辕珏这番话,那还顾得什么羞涩疑惑,光听见一个爱字,他就已经湿了眼,将头紧紧地贴在轩辕珏的胸口,“俺……俺虽然没什么学问,但是……俺知道爱……俺妈就是爱俺的,可惜她很早就死了。”凌田动情地在向轩辕珏倾诉。

  哈哈哈,轩辕珏的心里早就笑开了锅:妈?这个土包子竟然拿我和他妈相提并论,真是太好笑了,几乎忍到内伤,但是善于伪装的轩辕珏,笑意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安慰的话语,因为忍笑而抖动的身体却如同过于伤心而导致的颤抖“你……很难过吧,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

  “俺……俺不知道……俺对你是什么……但是……看到你笑……俺就会很开心的,所以别难过,俺想和你做朋友。”对就是这个词“朋友”在一番支支吾吾后,凌天总算从自己贫瘠的词汇中找出了一个合适的称谓。是的,朋友,就是那种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的关系。

  “嗯,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侧过脸微微一笑,倾国倾城自是把未见过大世面的凌田炫得一愣。

  “呃……啊,是啊,俺比你大就做你的大哥吧。”紧紧握住了轩辕珏伸出的手以示真诚。单纯的凌田把他和轩辕珏的关系想得十分简单,只不过是一对亲密的兄弟。丝毫未察觉,天底下哪对正常的兄弟会上床,他亦天真地认为一切就会这样结束。

  “大哥,既然你我是兄弟了,那就请大哥随小弟回京城吧。”顺水推舟地提出了自己看似合理的要求,但那眉梢的一丝冷笑可见用意并不单纯。

  “可是俺要是走了桃儿怎么办?”凌田想起了自己的同胞妹妹部又泛起一丝苦笑。

  “不必担心,我一定会把她救出来的。”尽量让眼神显得真诚,早就派人查了凌田的轩辕珏当然知道桃儿是谁。

  “呃,多谢。”被轩辕珏的承诺吓了一跳,但还是礼貌地道谢“但是,桃儿已被人赎去了,所以……”凌田的话未说完就被轩辕珏打断。

  “我在京城有点地位,要找一个人应该不难。”

  “那……”

  “大哥就别再推辞了,难道大哥要和我做朋友是说假的?”学着民间的口气轩辕珏玩得不亦乐乎,当然没忘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把新玩具带回京。

  “嗯。”凌田思考一阵后微微点头以表应允。要是他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估计打死他也不会点这该死的头,可惜他没有这能力,于是就注定了他的一生,都将被眼前这个美丽到不可思议的男人左右……

  “那就好。”轩辕珏亲热地拍了拍凌田的肩以示友好。

  “但是……”凌田思乎有想到了什么“敢问姓名?”想到这新交的朋友似乎还未自我介绍凌田急急询问。

  “在下……简珏。”说谎不眨眼的轩辕珏去轩辕为简倒也是脸不红心不跳,毕竟若讲出国姓的话即使凌田再傻也该将他的身份猜得七七八八了。

  “那俺就叫你珏吧,这样没关系么?我叫凌田”简珏,简珏,简珏……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名字很重要凌田默念了三遍。

  “随大哥高兴好了。”不在乎地笑了笑,反正名字只是个符号之有傻瓜才会在乎,切反正这个凌田连自己被上了这种明显的问题都没有发觉也够傻的了。不过傻一点玩起来才更有意思啊。想到以后可能发生的有趣的事轩辕珏就觉得非常愉快。

  “珏,俺突然想起码头上还有活没干完,所以俺必须要回去了,而且俺和人家签了五年约俺要把三年的工钱退给工头才行。”凌田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早已出了扬州城向国都前进了,撩开帘子想要下车。

  “大哥,不瞒你说,现在我们已经出了扬州正往京都去了,大哥你不会怪我擅做主张吧。”轩辕珏低下了头作自责状“但是大哥请放心,工头的钱我已经叫下人如数给了他了。”

  “珏,你怎么不和俺商量呢?你放心钱俺一定会还你的。”凌田认真的反应惹得轩辕珏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不用放在心上的你是我大哥,以后我也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和我之间就别提钱了,伤感情。”轩辕珏拍了拍凌田的肩友善的笑了笑。反正以后人都是他的,至于钱嘛……就用身体抵押咯!

  “珏……谢谢。”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凌田还是真心地道谢,毕竟人家和自己只是萍水相逢却帮了自己那么多,还说要帮自己找妹妹,自己若连声谢谢都不说的话就太不像男人了。

  若凌田知道轩辕珏到底在想些什么的话,大概会懊恼地拔了自己勇于道谢的舌头。

  “大哥你真是太客气了,不把兄弟当自己人。”轩辕珏装作很难受的苦笑。

  凌田好不尴尬“不是的,俺只是……”一时之间无法在自己几乎为零的累积词语中找出能够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感情的词,“俺只是想表达俺的感谢而以。”结结巴巴愣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地憋出这句来,一抬头却发现轩辕珏不现在是简珏完全就不在看他了,这样的发现又让老实的凌田闹了个大红脸,当然简珏把这个憨厚新玩具的表情尽收眼底。

  “大哥,你看那里好漂亮……”简珏指了指远方在普通不过的山水趁凌田转头之际狠狠地一个手刀将他劈晕过去。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强壮男人简珏深深地笑了,因为以后的日子他一定不会寂寞,他有把握这个男人一定会为他着迷就像宫里那群女人一样,处心积虑地得到他。

  简珏看了凌田一会儿,附在他耳边喃喃:“大哥……我有点事情,你在这等一下我……要乖噢。”昏迷过去的凌田只是微微地皱皱了眉头,简珏的眼神变得残酷,不这样的眼神属于那个叫作轩辕珏的强势男人,撸开马车图画美丽的门帘,命令道:“停车。”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把马车留下,绑在那边的树上,我们走。”随手一指,走在前面的李义听见主子有要求立刻下马照办。

  过了一会儿骑坐在另一匹骏马上的轩辕珏对着停在大树底下的马车挥手……笑容很灿烂……与阳光共耀、并存、同化。

  第三章

  “嗯……”马车上的壮汉子翻了一个身,“咚”不出意料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凌田吃痛地皱了皱眉头,摸着麻麻的脖子不住地呻吟,好疼啊,睁开眼整个世界变得清晰,“我……怎么了?”凌田挣扎着起身回想着前刻发生的事情,瞳孔缩小,珏呢?一个

  大男人紧张地环顾着四周,没人……一种恐惧感把凌田埋没了,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凌田跌跌撞撞地下了马车,四周很安静,马车被绑在树上,“珏呢?”凌田寻找着关系不一般的兄弟,却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记忆愈发的清晰,一个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念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要等他……对我要等他,凌田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强迫自己的心情平静,腹中却传来酸疼的空虚感,凌田将腰带紧了紧,自己好像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凌田开始找可以果腹的东西,在石块的背面有一种类似于柿子的奇异果实引起了凌田的注意,一群小蚂蚁正在吸取边上的果实汁液,凌田是庄稼人,看见蚂蚁的动作,他确信这个果实没有毒,他开始寻找这样的果子。

  凌田细心地用自己脏脏的袖子擦着这些好不容易捡来的果子,没有丝毫的犹豫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是一种凌田无法形容的味道,有点涩涩的但是当果肉滑过喉咙时一种特殊的香甜从果肉的最深层爆出来,凌田考虑着要不要多采几个留路上吃,却忽略了那群刚吃完果子的蚂蚁变得暴动,身体竟莫名地被撕裂,横七竖八地躺在了边上不起眼的草丛中。

  话说离开凌田之后轩辕珏到底去干了些什么呢?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去寻查凌桃儿的下落罢了。

  “李义?”走在商道上的轩辕珏挑高了眉。

  “珏爷有什么吩咐?”李义在一边奉承着。

  “从这到我的行宫还要多少时间?”轩辕珏早就已经打算好了一切。

  “嗯……大概还要半个时辰左右。”李义虽然有些疑问但是毕竟轩辕珏才是主子。

  “半个时辰吗?”轩辕珏的眼中精光一闪,不知又在算计些什么,“好那么现在就朝行宫方向走。”

  “是的。”李义奉命行事。

  经过半个时辰的路途,重重的把守,轩辕珏到达了自己的一座小行宫。

  “李卿家,朕有事要吩咐你去做。”轩辕珏身着龙袍,头戴一顶丝制的皇帽显得十分贵气。

  “请皇上吩咐。”右腿轻轻磕地,李义接受着皇上的吩咐。

  “李卿家为朕找一个人。”轩辕珏转身坐到那张用上好檀香木制成的椅子上看着李义。

  “此人是谁?臣力当为皇上效命。”

  “扬州……凌桃儿。”不冷不热地报出个名字。

  “这……扬州离这可不近啊。”李义提醒着。

  “嗯?爱卿放心,朕早已收到消息这凌桃儿就被此地的富豪蓝员外赎身了。”轩辕珏气势夺人又让李义吓出一身汗来。

  “喳,臣这就去查。”李义答应着。

  “嗯,找到此女就安在行宫中当上宾服侍着。”轩辕珏说出了最后的旨意。“你可以去办了。”自顾自地品起茶来。

  “臣告退。”李义贴心地关上了门。

  玩味的笑容出现在了轩辕珏白皙的脸庞上,“大哥……你还好吗?”

  “珏咋还不来呢?”凌田担心地看着渐渐变黑的天,风有些凉,他干脆回到了马车上,身体惯性地缩成一团,马在外头安静地吃着草,这样的安静让凌田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石头的后面、草丛中,那种类似于柿子的果实渐渐发出光来越发越亮照亮了石头背面,然后迅速的干瘪,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样?”轩辕珏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义

  “回禀皇上,臣已将一切办妥,皇上要去看凌桃儿吗?”惶恐地回着话。

  “这个就不用了,对了爱卿安排人去把那凌田大哥接到这里来吧。”像是想起了,轩辕珏额外吩咐道。

  “这……”李义的身体颤了一颤。

  轩辕珏知道李义的心思“李爱卿有话要说?但说无妨。”嘴角微微的上翘。

  “那臣就直言了,还请皇上原谅臣的鲁莽。”李义虽然畏于轩辕珏的威慑之下,但是他还算一个敢于直言的好官。

  “这凌桃儿是青楼妓女、 这凌田是一介草莽,实在不适合住在皇上您的行宫之中,怕是传出去了世人会笑话皇上。”李义干脆赌一把看看皇上是否真的不知好歹,而赌注则是他李某人的身家性命,脊梁微微发酸,天知道现在的李义是多么恐惧。

  “呵呵。”怎曾料想这年轻的皇帝却轻笑出声。

  “传出去?”笑声却立刻停止,成了明显的反问。

  “怎么会传出去?”挑高了眼角,“再说传出去又何妨?”轩辕珏发问着。

  面对轩辕珏咄咄逼人的询问,李义一时语塞。

  轩辕珏站起身来亲和地拍了拍李义的肩头,“李爱卿多虑了,朕自有分寸,这事传出去,朕会告诉天下子民事情的真相。”伸出红艶的舍舔了舔润泽的唇瓣。

  “真相?”李义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是的真相。”微笑在脸上越扩越大。

  “那恕臣斗胆,什么是真相呢?”李义是豁出去了。

  “真相就是……”轩辕珏用眼角看了看李义。

  “不用李爱卿担心,朕自有妙计。”轩辕珏却突然绕开话题“那就辛苦李爱卿去吧凌田大哥接来吧。”

  “这……那……”李义还想询问却撞上了轩辕珏犀利的目光,缩回了询问,因为李义心里清楚地很轩辕珏能够容忍自己到这时候已经是个奇迹了。

  “臣遵旨。”李义重重地叩了三个头才走。

  门内的轩辕珏拿起茶杯,用唇轻轻摩擦,“生活越来越有趣了。”格外‘明朗’的笑声充斥了整个房间。

  轩辕珏派人去的去接凌田的时候凌田睡得正香,一个大男人蜷成一团的模样刹是滑稽。

  当凌田醒来的时候他感觉到整个车子在移动,惊喜地看着四周,却没有找到轩辕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看见走在马车前面的几个腰间别着配剑的骑马人。

  “喂,你们是要带俺去哪里啊。”扯开嗓子大吼,吼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一个身着红色锦衣的男子放慢速度,和凌田谈话。

  “你你……们要把俺……俺带……到哪里去。”一着急凌田就说不清话,说不清话就更照着急。那锦衣男子到也通情达理,“你慢点说……我听着呢。”

  凌田脸发烫,连话都说不清楚,丢脸死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们把俺带到哪里去?”终于说清楚了自己想要表达出的意思。

  “我们带你去主子那儿。”锦衣男子不卑不亢地回答着。

  “主子?”凌田疑惑地看了一眼男子

  男子看了看天。“马上就快到了,到了你就知道了,一语终就没了下话。

  队伍仍在前进,然而了凌田也离自己的宿命越来越近,这本该终结的宿命却因为命运之神的执着继续延续,也让凌田注定成为一个悲剧性的人物,该来的终究会来无法躲避、 也没人想要躲避。

  马车在大约一个时辰的急行后,终于停在了轩辕珏行宫的一个偏院,虽比不上正宫那么华丽但也够把没见过世面的凌田吓一跳。

  “这……”凌田一下车愣在了门口

  “我去通报,你就站在这。”将腰间的佩剑取下锦衣男子也不忘提醒凌田“别到处乱走。”说着别带着几乎虔诚的表情向里走去,留下一脸惊愕的凌田在原地发愣。

  他好像没得罪过什么人哪,暗自想着总觉得奇怪却有说不上来是哪怪,他从未结识过什么富绅这宅子的主人到底找他有什么事。想到轩辕珏的突然失踪,凌田猜测与这宅子的主或许有关系。

  “进来吧。”

  凌田正想着对策却被锦衣人的叫唤打断了。实在想不到对策的凌田只好听天由命地跟着锦衣人进了门。

  “坐吧。”屋里的人见了凌田显得十分热情,他的热情把引路的锦衣人惊得张大了嘴。

  神经紧绷的凌田没有注意生因有些耳熟,硬着头皮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美眸,一下子放松下来“珏?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的行宫。”轩辕珏点头示意凌田坐下。

  “退下吧。”换了种生硬的语气命令道,那锦衣人自然是领旨而退。

  “行宫?那不是皇帝的住处?”凌田满腹的疑惑。常识告诉他轩辕珏的身份不一般。

  “嗯,朕就是。”轩辕珏轻点着头,暗中观察着凌田得知真相后的反应。

  “珏你……你……是皇上?”凌田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那俺……俺……”支吾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是我大哥啊。”轩辕珏调皮地眨着眼。

  “俺是说……俺配不上你啊……”凌田自卑地低下了头。

  “呵呵。”轩辕珏笑了笑,“做兄弟哪又什么配不配的?”看见凌田仍是低头轩辕珏又添了一句“又不是娶老婆,要门当户对。”看见凌田的眼神迅速黯淡下来,轩辕珏却暗自好笑,“大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凌田没有反应,“大哥……”这回提高了音量,沉浸在自己思想里的凌田才回过神来,“呃?”勉强地勾起嘴角。

  “大哥既然来了朕的行宫那么何不到处逛逛?”甜甜地笑笑向凌田伸出白皙的手

  凌田犹豫了下,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压下了那只欲向轩辕珏伸去的手。

  “走吧。”似乎感受到了凌田的不自然,轩辕珏主动拉起了凌田的手,向正宫走去。

  正沉在想象中的凌田压根没有注意到轩辕珏嘴角泛起的那丝微妙的笑意。

  本来初春三月,虽未到百花皆放的时候,但也可算是万紫千红了。

  轩辕珏拉着发呆中的凌田向特备的小花园深处走去。

  可园子是匆忙整理出来的特别花园所以远比不上御花园的百花满园,只有在枝头上能见到小小的姹紫嫣红的花,虽然一朵花不大但三月花以成簇的方式生存着所以看起来倒也是一片一片的。虽然造型不一但比起那些人为地在几个时辰前般来的其他花来,这一簇簇的火红尤有自然的美。

  “大哥……大哥!”轩辕珏试探性地叫着失神的凌田,他才不想和一个游神的人逛花园呢。

  “呃……”好久才回神的凌田一时反应不过来,眼前的火红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记得小时候他家住在离扬州城有十几里的小村子里,每到三月,枝头上就挂满了这种火红的小花,因为开在三月所以人们就称此三月花。那时,桃儿最喜欢折三月花枝和着其余花编花环,每编好一个总爱往他头上套。他总是躲开说花环是女孩子戴的,男人不能戴。

  回忆着桃儿在身边的情景,又是一阵揪心。凌田难过地皱起了眉,虽然桃儿不是他卖到烟柳之地的,但自己这个做哥哥没有保护好她也有责任。

  “大哥!”轩辕珏见凌田眉头深锁自然也就将凌田心中所想的事猜了个七七八八。“看那里!”

  顺着轩辕珏修长的手指望去,凌田的表情愈发丰富起来,站在三月花深处的,正是与他失散两年的亲妹妹——凌桃儿。

  “哥。”凌桃儿身着一袭粉红,两年不见原本就白皙水灵的脸蛋越发滋润起来,只是那双两年前总是水汪汪的清澈的眼睛如今挑逗中带着一丝狐媚,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妖气。

  “桃……儿……”见到失散以久的妹妹凌田眼眶有些泛红“嗯,长大了,长高了,人也长得漂亮了。”疾步走过去略带些不可置信地摸着凌桃儿因腮红而格外红艳的脸颊,凌田万分感慨“桃儿,对不起,是哥没照顾好你。”带着歉意高大的男人低下了头,絮絮叨叨地说起

  凌桃儿的眼睛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亲生哥哥身上,而是直直地盯着身着龙袍气质高贵的轩辕珏,轩辕珏出身宫廷之中,自小在女人堆里打滚怎么会不明白凌桃儿那双微微眯拢有意无意与自己对视的眸子传递着的爱慕意味和勾引的媚味儿呢?可惜心地单纯善良空长一身肌肉的凌田是完全沉浸在找到妹妹的喜悦中自然忽略了凌桃儿对他的冷淡和不耐烦。

  “哥哥……”凌桃儿很懂得利用凌田对她的兄长爱,拉着凌田的袖子撒起娇来,“哥哥你快些替我介绍介绍啊。”眼睛一直盯着轩辕珏。“呃……”凌田愣了一愣他从没想过……妹妹会如此不重视这次兄妹的重逢,不过他又安慰了自己,这是妹妹长大了。

  “这个是……”凌田思考着该如何跟妹子介绍这个新结交的皇帝兄弟因为自己和他毕竟也只相识了短短的几天时间。

  “朕是轩辕珏,是凌田的弟弟,也是皇上。”这时候的轩辕珏显得特别大度,款款大度地介绍着自己。

  桃儿的眼睛更加雪亮了,没想到这个高贵的人竟然是皇上,在烟柳之地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的她怎会不明白只要抓住这个机会用自己的身体来赢得皇帝的心一辈子就不愁吃穿了,刚想开口,却发现凌田正红着脸看着轩辕珏,而轩辕珏正向凌田微微笑着,这种情形让凌桃儿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非哥哥和皇上之间有什么?看了一眼便上傻头傻脑的凌田,凌桃儿皱了皱眉头不可能的……她打起了笑脸。

  “凌田大哥,我们也行走了很多天,行宫也大概都参观过了,你要不要先去休息。”此刻的轩辕珏显得特别的温柔。

  “这……”凌田看了看多年未见的妹子有些犹豫。

  “凌田大哥,你妹子也累了,你就先去休息吧。”轩辕珏柔声地劝说着。

  “不,皇上,那么多年没见哥哥了我也挂念的紧就让我们兄妹好好叙叙旧吧。”凌桃儿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凌田和轩辕珏的关系搞清楚。

  “俺……俺……”多年未见的妹子胜过了想要休息的心,“俺还是留下来陪桃儿吧。”凌田看了一眼轩辕珏。

  轩辕珏到也爽快,“呵呵,大哥思妹心切,可以了解,那朕就先回避一下,你们兄妹俩好好聊聊。”亲切地拍了拍凌田的肩,这一个小动作自然落入了凌桃儿的眼睛。

  “嗯,那珏就先去休息吧。”凌田低下头。

  轩辕珏转身离去,眼神变得若有所思,这个凌桃儿绝对不简单,心里竟有为心思单纯的凌田略微担心,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有些好笑,轩辕珏摇了摇头,他绝对不会为玩具感到担忧。

  “大哥……”凌桃儿有一次呼喊,凌田才从轩辕珏的背影中缓过神来。

  “呃?怎么了桃儿?”凌田温柔地笑笑。

  “哥……我们进屋说吧。”热络地将凌田往屋里拖。

  “桃儿……”凌田看着妹妹笑得很宠溺。

  “哥,你和皇上是怎么认识的,快给我讲讲。”轩辕珏前脚刚走,凌桃儿就急不可待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凌田被妹妹的这一和自己几乎无关的问题弄得有些尴尬“呃……上次俺去那个藏春阁赎你时遇见珏的。”凌田难得聪明地把后面的内容省略了。

  “接着呢?”凌桃儿一脸的心急,想问出更多。

  “接着我们……”凌田自己也不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顿时脸涨得通红。

  “哥,你倒是说呀!”凌桃儿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音,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俺……俺也不知道。”凌田着急地抓了抓脑袋“反正第二天俺的腰就闪了疼得厉害。”凌田笨拙地想要转移话题。

  “哥……你……”凌桃儿是个风尘女子自然很清楚腰酸背疼是纵欲过度的后果。正想出口戳穿,但转念一想哥哥对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不能直截了当地说穿,便适时地闭了嘴。

  “桃儿和俺说说你这两年过得好吗?”凌田见凌桃儿不再多言以为他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不……一点也不好。”凌桃儿微微侧过脸,声音显得苍白而无力,笑容却大的让人觉得恶心。

  只是总是受骗的凌田依旧上当。

  “发生什么事了?”凌田有些心疼妹子。

  “哥……”凌桃儿猛地扑进凌田怀里“哥,我已经……失身了……老鸨逼我接客……我……我没办法啊……哥……我以后怎么办?怎么办啊!”凌桃儿哭得似个泪人,暗地里却乐开了花:这个呆子一定会帮自己找个好归宿的,就凭他和皇帝是兄弟这点也够自己荣华富贵一辈子了。

  “桃儿……俺……俺……”凌田无力的垂下头,是的他没有办法,中原女子要的是贞洁,他不可能逼别的男人来娶桃儿,怎么办?怎么办?凌田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珏?不知怎么的一时之间想不出办法的凌田脑海里出现了一张脸,没错那张脸的主人便是当今圣上——轩辕珏

  “桃儿,别哭俺……俺帮你想办法。”虽然不好意思麻烦轩辕珏但是为了桃儿一生的幸福,他这个做哥哥的必须不顾一切。

  “哥……你……你别骗我了……我……我知道……你……你也没办法的……”凌桃儿哽咽着,脸上挂着泪珠,弄得凌田煞是心疼。

  “桃儿……俺会想办法的,你放心,哥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凌田拍了拍妹妹的肩,许下了承诺。

  “哥……谢……谢谢你。”凌桃儿抬起头擦干了泪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桃儿,你是俺妹子,是俺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对不起,对不起!”这个身高八尺有余的汉子眼眶有些红,鼻子竟也变得酸酸的。

  “哥,不早了,你应该累了,我们都回去休息吧,吃晚膳的时候见。”凌桃儿有意躲过凌田伸出的手,转身笑了笑,头也不回地向轩辕珏派人为她安排的西院走去。

  放下那只没被握住的手,凌田的心头略过一丝苦涩,他不明白为什么前一秒还在他怀里诉苦的桃儿为什么要躲开他。

  大概是妹子长大了扑在自己怀里撒娇有些害羞吧。凌田那颗根本不适合想事情的脑袋很快找了个理由安慰自己。

  第四章

  凌田在花园里发了一会儿愣后,最终在行宫奴才们的帮助下到了“豕雨宫”准备和他的义弟共进晚餐。

  天慢慢暗下来,兄妹俩个怀心事地坐在了华丽的餐桌前……

  “大哥,朕敬你一杯。”轩辕珏缓缓举起酒杯,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凌田兄妹的表情“大哥……”见凌田仍在发呆轩辕珏又唤了一声。

  “呃……嗯”凌田回过神见轩辕珏举着杯,愣了愣,抓起桌上的银杯一饮而尽。

  “大哥……海量呀。”轩辕珏发现了凌田的心不在焉,嘴角微微上翘,他在等,等凌田发话。

  “珏弟。”在晚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凌田终于忍不住了,边上的凌桃儿也期待的听着哥哥说话。

  “大哥怎么了?”看着凌田欲言又止的模样轩辕珏询问着。

  “俺想求你一件事。”凌田抬起头触碰到了轩辕珏的眼,窘迫地低下了头,“俺……俺。”一语刚出。便无法接下去说。

  “大哥有话直说便可。”轩辕珏忽略了站在边上伺候着的奴才们无法致信的眼神,将声音尽量放温柔些。

  “嗯……那俺就直说了。”为了妹子的幸福凌田抛开了羞耻心。“是桃儿的事。”凌田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说:“桃儿……想让俺帮她找个婆家可俺压根不认识什么好人家,所以……想求珏,帮俺……不是帮桃儿找个好人家。”凌田看了看一边的妹妹。

  果然是为了这个女人的事,你还真可悲,轩辕珏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与嘲讽,被这个女人利用了还不知道,还真是笨的可以,看着坐在凌田身边笑得做作的女人,轩辕珏却挂上了微笑。

  “什么求不求的,这是朕这个做弟弟应该帮大哥做的事。”轩辕珏表现的义不容辞,“这京城里多的是好人家,朕到了京城便为大哥了了这份心事。”轩辕珏一口答应。

  凌田感激地看着轩辕珏,“妹子,还不快谢谢珏弟。”轻轻拍了拍妹子的肩。

  “民女多谢皇上。”凌桃儿的笑容中却多了几分不满,很显然她并不满意轩辕珏的答案。

  “什么皇不皇上的,你们只要称呼朕珏就好了。”轩辕珏笑笑。

  凌田更加喜欢这个义弟了,重情重义,还有难必帮,他却忽略了轩辕珏对自己的称呼,“朕”而不是“我”,这明显是没有放下自己的身份,显示着……轩辕珏和凌田不同,他是皇上……

  “好了大哥该说的也都说了,该好好用膳了吧。”轩辕珏凝视着凌田,温柔又带些暧昧的为凌田夹了一块鸡肉,凌田埋头吃起饭来,凌桃儿的眼里冒着嫉妒的怒火,而围在桌边的奴才们眼珠差点掉了出来,他们都在心里默默地猜测,坐在餐桌上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他们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皇上如此对待,其实也有一部分的奴才心里早就有了底,如今世道男宠盛多,这粗壮汉子搞不好是皇上的新宠,为了以后便于生存有些人已经开始打算是否要先和皇上的新欢打好关系,但是谁都有些疑问,他们生得比女人更加娇艳的皇上为何会有这样粗壮的男宠,整个饭局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只是,一直低头扒饭的凌田丝毫没有注意到众人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他只是在为轩辕珏刚刚对他的关心而脸红心跳。

  轩辕珏开心地笑着,他确定这个男人绝对已经爱上他了,而他的游戏也即将开始……

  吃完饭后,凌桃儿便以身体不适先回房休息,轩辕珏乘机说要和凌田聊聊,虽然说凌田一头雾水,但还是答应了。糊里糊涂地跟着轩辕珏来到了轩辕珏的寝宫,一种由骨子里爆发出的好奇心促使他开始动摸西看,轩辕珏看着好笑,但却迫使自己的表情变得忧伤。

  “田……”不是“大哥”这种表面的词,而是更深一层的喊着凌田的名字,凌田正摸着一个翡翠白菜被轩辕珏突如其来的深情呼唤吓了一大跳,手一用力,“哐当”翡翠白菜愣是被摔了个粉碎,凌田吓得语无伦次,惊慌地看着一边的轩辕珏,“俺……不……故意……是……”说话间凌田就蹲下去捡翡翠的碎片。

  “别去捡,随它去,当心手。”轩辕珏说着却不上前帮忙,他在等机会。

  果然,因为心情慌张,凌田变得手忙脚乱,一下子手被碎片割破了。

  好机会,轩辕珏微微一笑笑意被下一刻伪装的痛心疾首掩盖,“田……你怎么了?”

  温柔的与凌田对视,没有丝毫的犹豫将那根破皮出血的手指含在了口中。(口水止血法,用多少次都灵)

  喊在嘴中的手指有些咸咸的涩涩的,是一种凌田特有的味道,轩辕珏将小香舌去舔舐,小嘴紧紧地包主手指,受伤的手指格外的敏感,“刷”凌田的脸红得像个大番茄。轩辕珏怎肯就此停手?他用温暖的口腔湿润着手指,却用另一只手刻意用力地抽出,发出重重的“啵”声,在黑夜中这样的声音暧昧又淫靡。

  “田……”知道玩具就要上钩,轩辕珏做着最后的引导,“田……把头抬起来看着朕……”凌田犹豫着抬起自己的头与轩辕珏对视,“田……朕要告诉你一件事……”轩辕珏把声音放轻使整个氛围变得更有情调。

  “俺……那……珏你说……”凌田那个叫紧张啊,“唔”一个吻把凌田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口里,凌田瞪大了眼,无法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漂亮脸庞,无法思考、也不敢思考,舌与舌的缠绕追逐、唇与唇的摩擦交融,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长久。

  轩辕珏放开了因无法呼吸而憋紫了脸的凌田,“田……你跟朕进京后住在后宫行不?”试探着询问,“为……什么?”凌田只是低着头,“笨蛋朕说过朕爱你……会负责任!”轩辕珏装作生气地侧过身子,却不用后背对着凌田,“珏不要生气……俺……俺……会住在那的。”虽然知道那是皇妃们住的地方但是凌田还是答应了下来,看见轩辕珏生气他的心就酸酸的。

  “那么田对朕的感觉是什么?”轩辕珏已经去掉了大哥这样奢侈的称呼。

  “呃……俺想……那应该也是爱吧……”害羞的撇过脸。

  轩辕珏的嘴角勾起了满意的微笑,“那么……田你和朕彼此相爱了?”装作惊喜地叫嚷着,看着凌田羞涩的点着头,“那么,田,我们不是不应该做一些亲密的事情。”轩辕珏一步一步地引导着新到手的小玩具。凌田果然还是点了点头。“那么就别耽搁时间了,我们来做快乐的事情吧。”轩辕珏将壮硕的汉子一把拥入怀中……

  “俺……俺……”凌田的直觉告诉他应该拒绝,但却被珏温柔的眼神弄得说不出话来。

  “田……把你自己交给朕。”轩辕珏再次出声诱骗,眼里的温柔简直可以滴出水来。

  到手的鸭子绝不能让他给飞了,但轩辕珏深知强扭的瓜不甜,所以他一定要让这小玩具心甘情愿。

  “嗯。”感情最终战胜了理智,凌田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他相信珏,没有理由,他就是相信。相信到即时有一天他骗了自己,也更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轩辕珏见凌田点了头竟有些迫不及待地将健硕的身躯连推带抱地弄到床上。

  “嗯。”深深地一吻让经验甚少的凌田严重缺氧,那条厚舌被轩辕珏灵巧的香舌死死缠住,想逃也逃不掉。直到凌田在他的引导下懂得青涩地回应轩辕珏才罢口。

  “呼”重新呼吸到空气的凌田狠狠地做了个深呼吸,阔别已久的氧气终于有回到了他的肺部,正在凌田还沉醉在呼吸的美妙时,轩辕珏变戏法似的脱去了凌田所有的衣物,而他那条上好的丝织的长裤也被随便地扔到了地上。

  “田,开始咯。”轩辕珏拿出早已放在枕底的润滑油倒在凌田的腹部,然后抹至全身。

  凌田被突如其来的凉意惊了一跳“珏……俺……”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一团无名的火忽得从腹部升起,原本柔软的阳具竟有些微微抬头。

  “这是西域的贡品精油,不但起润滑作用,还有催情的功效。”轩辕珏的话给了凌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勃起的欲望却让凌田羞得满身通红。

  “啊……”凌田下意识地合上双腿,守卫着臀瓣之间的禁地。却被轩辕珏一手阻止,不顾凌田发出的抗拒,轩辕珏用涂满了润滑油的食指在粉红色的皱褶周围轻轻地打着圈,猛地没入变得敏感的小穴,不等密穴收缩,轩辕珏毫不犹豫地插入了第二个手指。

  “啊……不要……放开……疼……俺……啊。”虽已做了充分的润滑准备,但轩辕珏这一系列动作仍弄得凌田叫声连连。

  “田,别动。”轩辕珏出口阻止了想要逃跑的凌田,张开二指,硬是将小半瓶油倒入了鲜被开发的小穴。润滑油顺着缝隙往里流,一阵阵火热让凌田忘记了逃跑,原本僵硬的身体也软成了一团。

  轩辕珏坏心眼地抽出手,不时撩拨着凌田那蓄势待发的欲望。

  “唔……嗯……啊”思想早已经被欲热冲走,脑袋一片空白的凌田只是下意识地呻吟出声来。

  一向以自制力着称的轩辕珏竟有些把持不住,来不及多想,翻身没入凌田一张一合的小穴中,有力地抽插,让凌田控制不住地叫出声来,经过充分润滑的小穴对轩辕珏来说毫无阻碍,每一次都没入了最深处。

  战栗的快感支配着凌田的身体迎合每一次抽插,从未有过的快乐浪潮淹没了头顶,从结合处蔓延至全身的奇妙感觉顺着神经一起集中到了大脑皮层,在一阵狂插猛抽之下,凌田喷射出了乳白色的黏液,在身后一阵热后,凌田失去了意识。

  蜡烛慢慢融化,烛光之下是两个重叠的影,淫荡的水啧声回响了一夜……

  有人说光明是世界上最美的物质,但有时它却来得不那么适时,能够扰了某人的清梦。当然,凌田就是受害人之一。

  相较初春其他日子的黎明,今早的光明有些刺眼。

  凌田张开眼便看见华丽优雅的帐,他急于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下的伤口,丝被滑到腰下露出了小腹上点点的瘀青,凌田笨拙地拉扯着丝被,却吵醒了身旁的轩辕珏。

  “一大清早,那么暴露,你是在勾引朕么?”干脆抢过整条被子,轩辕珏看着凌田身上的青青紫紫笑得略带暧昧。

  “俺……珏?”正想出口解释的凌田见到眼前的人吃了一惊“你……你怎么在……”这字还未出口,凌田立刻乖乖闭上了嘴,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如潮水般地涌来,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羞耻催促着他的血液一下子全涌到了脸上。

  “怎么了?田,发烧了吗?”如果说世界上真的有明知故问的典型的话不用多想那个人一定是眼前这位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当今天子——轩辕珏。

  “珏……俺……那个……”凌田回忆起了昨晚的真情告白,有些没实感,想要开口求证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田。”轩辕珏体贴地为凌田接下未说完的话“昨天你说了实话哦,什么都说了。”轩辕珏抿了抿嘴,嘴边的笑意虽有些碍眼但总体来说还是显得很真实,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朕也告诉你,朕也是一样。”演技十分好的轩辕珏此时的眼神清澈真诚,看不到一丝虚情假意。

  “珏。”凌田眼眶有些发热,从小到大除了爹娘和妹妹没有人真正对他好过,所以让他养成了别人一对他好,他就可以对那个人掏心掏肺,两肋插刀,更别说轩辕珏的那句“朕也一样”是他原本想也不敢想的,如今变成了事实,自然是令他又惊又喜。一时的惊喜交加让他只喊出一个名字,就说不出话了。

  “永远跟朕在一起。”直到朕玩腻了。轩辕珏的表情认真而坚决,当然他心里想的那一部份,凌田永远都不会知道。

  感动之余,单纯到接近无脑的凌田暗自做出了一个决定:永远待在轩辕珏的身边。

  他从来没有想过,像轩辕珏这样身份的人为什么会爱上他这样一个一身肌肉的庄稼汉。也正是他的没想那么多,让他觉得一切都是真的,没有一点欺骗。

  “朕帮你清理一下,然后准备用早膳吧。”轩辕珏不由分说地抬高了凌田的腿,拿出不知从哪来的锦帕铺在凌田的身下,一只手熟练地捅进密穴,一阵翻捣后,一股浓浓的乳白色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一滴不漏淌到了雪白的帕上,那番景象有着说不出的淫荡。凌田经一夜欢爱后的身体十分敏感,细微的呻吟当然成了此景的主旋律。

  当然以轩辕珏来说,大可以吩咐下人为凌田清理,但他却并没有那么做,他不想吓坏了这个小玩具,更不想让他习惯耻辱。因为那样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穿戴整齐后,凌田向门外走,却被轩辕珏喝住,一脸的不解“不是说要去吃早饭了么?”是啊,吃早饭不出们怎么行呢?自己做的很正确啊,为什么选珏要阻止?凌田更始有些困惑了。

  “笨蛋,就你现在的身体能从这走去用早膳?”轩辕珏这一番过于诚实的话,弄得凌田脸红得绝不亚于煮熟的虾子。

  “朕会命人将早膳送来的。”轩辕珏微微一笑,向凌田打了个手势便头也不回走出了门,留凌田一人默默地等。

  是的,等待,是他现在和将来的一门必修课……

  半个时辰的等待后凌田终于吃完了早餐,在轩辕珏的强烈要求下凌田再次被拉到了那个他和妹妹桃儿相认的花园。

  “田,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虽是一园的春光明媚,鸟语花香,但轩辕珏似乎没那个闲情雅致赏花听鸟,等到周围没人时轩辕珏便直截了当地开了口。他的这一阵子演的戏就是为了把这个好玩的小玩具骗回京,他现在急得一秒钟也不能耽误。

  “呃。”凌田被轩辕珏以这么直接的态度一问反倒不知怎么回答的好。

  “田,难道你还是不愿和朕回京?”轩辕珏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显得很受伤。

  “不是的,珏,随……随你好了。”虽然凌田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但却给了轩辕珏一个钻空子的好机会。

  “那么我们吃了午饭便走,你看如何?”轩辕珏佯装兴奋地拉起凌田的手。

  见轩辕珏如此期待凌田也不好拒绝,笑着轻点了一下头。

  似乎一切都在轩辕珏的预料之中,当然要出去树后那双满是妒意的美眸。

  用过午膳后,轩辕珏一行人在简单的收拾后,终于坐上行往京城的马车,途中最快乐的除了得逞的轩辕珏外,还有被骗的凌田。

  整个车厢都充斥着“哥!你看窗外好美哦!”“哥,你看天空好蓝哦。”“哥,你看白云多漂亮。”之类的话。

  凌田见妹妹和自己还是很亲密心里热乎乎的,一直“嗯”或“啊”地回答着。

  但这一切在最擅于逢场作戏的轩辕珏看来根本算不了什么。“景美?”美个屁,尽是些乱石杂草,“天蓝?”废话天不是蓝的难不成是绿的?“云白?”这正值中午,虽然现在是春天但也是晴空万里,连片云的影子也见不着。能说出这种话的女人不是瞎子就是白痴,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她是在讨好谁,想利用谁。

  轩辕珏不是白痴当然不会直接打断他们。但也被凌田那一脸感动得蠢样逗笑到胃抽筋。

  “田,前面有个茶馆我们不妨下去歇个脚?”从小就被众人追捧过着日子的轩辕珏当然不懂得什么叫避嫌。他更不知道,在民间以单字称呼的两人不是夫妻就是情人。

  “嗯”凌田被这一个字的称呼弄得脸涨得通红,一旁的凌桃儿的眸子里更是冒着火,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凌田和轩辕珏的关系不简单。

  茶馆是以翠竹搭建起来的小竹棚,一向娇生惯养的轩辕珏倒也不挑剔,径自走向一张以老竹杆做成的竹桌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竹椅示意凌田坐下。凌田也没说话,低着头也招呼凌桃儿坐。却被轩辕珏猛地拉住,一个踉跄跌坐在椅上,这个景象随谈不上正常,但也算是平常,压根引不起别人的注意,但凌桃儿在风尘中打滚多年,自然从凌田的眼神中察觉到了暧昧,小小的粉拳捏得“吱格”作响。当然这个小动作并没有逃过轩辕珏那双善于观察生活的眼睛。

  很快喝完茶,一行人上了马车,虽然仍是满车的欢声笑语,但只要是敏感的人都会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第五章

  一天对于正处于赶路时期的人来说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在马车里太阳似乎落山的特别快。一到晚上找客栈投诉对于普通的行人来说是最头疼的事,但对于轩辕珏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敲客栈门嘛。这不,刚下车一行人就来到了所处小镇最好的客栈。

  这是一个古镇,亦是杨州通往京城的必经之地,因为人口很少故名“稀”在这种小镇自然也没必要兴师动众地建造行宫,凡正那些个精明的刺客必定会认为天子是不可能委身于这种小镇的。可是轩辕珏是个例外。没错当今的天子如今就在这个小镇客栈的天字房舒舒服服地泡着澡呢。

  “皇上,要加水吗?”李义提着水壶手抖得厉害就怕这一不小心就烫伤了这美人皇帝。说什么出宫不要带太监,太监看多了玩兴就没了。而且洗澡穿衣还指名要他李义伺候着,他倒不倒霉啊,在京城他虽不是什么贪官污吏,肚里肥水直流,但起码起居还是有一堆的婢女伺候着,哪伺候过别人哪?虽然这么想着但李义还是要十分“乐意”地为轩辕珏添水。见轩辕珏不愿搭理,只好硬着头皮又问了一遍“皇上要加水吗?”

  “不必了,下去吧。”轩辕珏何等聪明自然是从李义微微的不情愿中听出了端倪,说什么李义大小也是个都督,让他端茶倒水,也的确是难为他了,何况在朝中他也颇有威望自已也不可怠慢了他。

  “爱卿辛苦了。”假情假意地安慰着,轩辕珏却早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在扬州这个李义跟着自己是受了不少惊,但是只要自己稍微给点甜头他尝尝以后定会有用处。

  “啊,皇上言重了,微臣能为皇上的起居尽些绵薄之力感到万分荣幸,为了皇上臣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原本心里有些不满的李义听自己这个一向冰冷毒辣的主子如此说,立刻变得赤胆忠心起来,毕竟他是皇帝,不管年龄多小,有多深的城府,总的说起来他是个好皇帝。年仅一十二就掌管了天下,登基五年来,年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就连一向暴动频繁的边疆地带最近五年也安分了许多,这个小皇帝真的很有本事。忍不住感叹的李义固然忘记了轩辕珏先前的吩咐,杵 在那儿一动不动。轩辕珏这次倒也不急反倒气定神闲“李爱卿,一天奔波想必也累了,你也早点下去歇着吧。”

  “臣……尊旨……”李义有些抱歉地快速推出房,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内只留下一桶渐凉的水,和一个笑得诡异的人,不,应该说房内有两个人……

  “出来吧。”轩辕珏随意地披上手边的外套,屋里仍有些水气氤氲,轩辕珏美丽的轮廓在这些飘散着的水珠中显得更有魅力,此话一出,原本寂静的房里,吱呀一声,一直合着的柜打开了,一紫衣女子款款走出,紫衣微有些凌乱,酥胸也露出大半,洁白的身体在紫纱的包裹下显得分外妖娆,美目含笑满带着勾引的味道,没错这个女人正是凌田的亲妹妹——凌桃儿。

  “你有什么问题么?”轩辕珏也不奇怪,反而悠闲地坐下,拿起桌上特地为他热的酒自斟自酌起来。

  “皇上,奴婢见白天您生得落寞,料想这黑夜漫漫必定是寂寞难耐啊。”凌桃儿微微欠身,嘴角一钩“奴婢想为皇上您解解小闷儿,外面月色正美奴婢陪皇上对月小酌一番如何?”话音未落,轩辕珏深带不屑的哼笑便表明了他的态度。

  “凌姑娘真是好兴致,只是朕却因奔波劳累稍感不适,怕破坏凌姑娘的雅兴啊!”在看这轩辕珏一脸的神清气爽,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适之处,就算这凌桃儿再怎么不要脸也不会将这推辞之意忽略吧。

  “皇上,那奴婢?”凌桃儿对于轩辕珏的拒绝仍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毕竟她的放荡和妩媚是鲜有男人能拒绝的,即使对方是个皇帝照道理她还是有自信让他成为囊中之物,不甘心的她固执地认为自己听错了,不禁又问了一遍。

  “那么凌姑娘也回去休息吧。”最上虽然叫着姑娘,但心底却把这毫无自知之明的女人鄙视了千万次。毕竟这女人是凌田的妹妹留着到还有些用处,说不定将来会更有趣,玩意正浓的轩辕珏对得罪这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便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凌桃儿惊讶的愣了一下才不甘心的整了整衣衫出了房门。门的“吱呀”作响表明她的“美人计”无效。

  至于轩辕珏在打着什么主意,用脚后跟想也明白吧,在这个月色如水的夜晚当然不能在自己的房里白白浪费,自然要好好的去和小玩具交流交流感情,至于这交流的方法么,不用想大家心里也明了,无非就是做做活塞运动嘛,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树影参差,明月当空,一白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进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房间……

  此时此刻呆在这个房间的人,已经准备熄灯睡觉了,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惊得不行,更是没面子地一头栽入白衣人的怀中

  “这……俺。”待看清了来者,脸又红了

  “田……朕好想你。”轩辕珏一边说着煽情的话,一边不动声色地抚摸着凌田敏感的脊椎,引得凌田轻颤不止。

  “珏,俺和你不是刚分开吗?”虽然说对轩辕珏对自我的称呼有些反感,但面对轩辕珏的甜言蜜语还是有些羞涩地回答着,庞大的身躯靠在轩辕珏纤长的身子上有些别扭。

  “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田了。”嘴上更甜了,当然手上的活更加的明目张胆,竟然将白瓷般的手伸进了凌田的衣襟,冰凉的触感让凌田有些不适应地扭动身体。

  “田,朕……”故弄玄虚地不说出下话,“你什么?”单纯的凌田瞪着一双不算大的眼睛问着,眼神中是一种让人想要疼惜的纯真。

  “我想要你。”手放肆地绕道凌田胸前,不留情地揉捏着两颗可爱的茱萸。

  “啊……”意识到自己竟然发出如此淫荡的呻吟,凌田下意识地闭嘴。

  “朕要听。”食指适时地阻止了两片快要合上的唇瓣,干脆将整根手指塞入另填口中,轩辕珏有些孩子气地眨了眨眼睛。是的,作为一个好的玩具要懂得忍,但是要知道有的地方需要忍,而有的地方不需要,若学会了忍住呻吟那么今后的挑逗将会变得无趣。

  “嗯……啊……”凌田有些不自在地出声,无奈……嘴被轩辕珏的手指所侵占,轩辕珏细长的手指在凌田温热的空腔中随意搅拌,凌田勉强地张着口,生怕伤了轩辕珏,透明的液体从嘴角流出,沿着棱角分明的下颚往下淌,“珏……俺……好奇怪。”凌田红着一张不算英俊却还称得上刚毅的脸。“田,放松……把自己交给朕。”松开凌田胸前肿胀的不行的小肉粒,腾出一只手,塞入凌田有些宽大的裤子,有技巧地挑逗着凌田的分身,“嗯……不……俺……”凌田用自己的手阻止着肆意侵犯自己的手,“疼……”轩辕珏假意地叫着,“啊……”凌田慌张地松开宽厚的手,却给了轩辕珏进一步侵犯的机会,绕过凌田已微微肿胀的分身,两根手指直接塞入了凌田紧致的小穴,被突然进入的异物挤弄得很不舒服,菊穴剧烈地收缩着,轩辕珏笑了笑,用力捅了捅凌田的后穴,然后若无其事地抽出手指,两指间夹出了些许媚肉,“啊……”夹杂着疼痛和喜悦,凌田呻吟出声,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比他小上半个头的轩辕珏怀中,“呵……”轩辕珏轻笑出声仿佛很满意凌田的表现,“宝贝和朕去床上好吗?”轩辕珏横抱起,凌田脸上出现了潮红,撇过脸不想看轩辕珏“不要害羞……来正视朕。”强硬地掰过凌田的脸,凌田却执拗地闭上眼,轩辕珏眼底闪过一丝凌虐的光,他肿胀的凶器阁着裤子摩擦着凌田已经变得湿润的洞穴,“嗯……”悄然地解开裤头,凶器暴露出来,凌田感受到了那炽热的男根,他的脸已经红到暴了,一咬牙,拉下裤子,就坐上了那挺立的分身,“嗯……”这巨大的阳具撑得小穴生疼,轩辕珏惊讶于凌田的主动,但是也不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盛情,上下地扭动起身子,凌田能做的只是张嘴吟叫,顺着轩辕珏的动作,每一次抽插紧致的小穴都伴着“噗嗤”的水啧声有规律地收缩,每一次的夹紧都让轩辕珏加快动作,凌田的叫声也一浪高过一浪。

  这个本该寂静冰冷的夜被一阵欲热搅得热浪扑面,想那今后的夜也不会寂寞……

  第二天,凌田自然是深深体会到了纵欲过度的后果,但他坚持不休息几天再走,倒也没有耽搁行程, 终于在持续奔波了一个月后,轩辕珏一行人终于抵达了“虹南”国的京都。

  眼前的壮观,大大超出了凌田的想象,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凌田呆呆地望着以前想也不敢想的皇宫。那样巍峨的建筑是他们这样的平民一辈子也不敢做的梦。略有些失神地凝视着那栉次鳞比的屋脊,瞬间竟有些眼花,那高高的屋檐上镶着的宝石大概是他一辈子都数不过来的。看着走在最前面的轩辕珏被万人簇拥着,凌田有些落寞,轩辕珏似乎习惯了所有人的膜拜与仰望,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带着那一抹骄傲的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人群把他和凌田隔得越来越远,凌田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到京都,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没有人回答他,那宫门 合上发出的沉闷之响隔绝了凌田生活了小半辈子的自由平凡的空气,接下来等待着他的,是他的命运……

  “珏,俺……”好不容易等到人少了能说话的时候凌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光这不敬的称呼也吓得在一旁待命的太监脸色惨白。凌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僵硬,不再出声。

  “凌田,你现在先去休息,待会儿朕自会传你,还有在宫中你还是把宫外的那些习惯改了吧。”听着凌田的称呼轩辕珏觉得很别扭,有些不耐烦地命令到“你带他去凌泉宫,就由你伺候吧。”随手点了个太监,便大步向他的盘龙殿走去。

  “走吧。”虽然眼前这人生得高大黝黑不像是什么达观贵人,皇帝赐的也只不过是偏得不能再偏的凌泉宫,但毕竟还是皇帝的人,他小德子也不敢怠慢了。见凌田傻愣地看着轩辕珏离开的方向,便催了一句。

  凌田的脑袋现在是一片空白,那个人很陌生,不管是表情、语气还是行为都很陌生,一点都不像他认识轩辕珏。有些落寞地低头,默默地跟着一身蓝衣的公公走。

  “就是这了。”

  凌田微微抬头,是一个宫殿,虽然在这个宏伟的建筑群里显得苍白而单薄,但还足够是让凌田惊讶的了,宫门上龙飞风舞的镀金大字刺痛了凌田的眼——凌泉宫,只是他……看不懂。

  “请问公公,俺是要住这吗?”虽从民间长大,但对阉人这一词凌田还是略有耳闻,自然知道该称呼些什么。

  “嗯。”第一次伺候到这么好说话的主,小德子有些庆幸,他以往伺候的那些个娘娘什么的都是嚣张跋扈,蛮不讲理不把奴才当人看的主,等等……眼前这人身高八尺有余,体格健壮,他怎么会把他和后宫内那些赛天仙的娘娘比呢?真是奇了怪了。虽这么想着,但小德子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分“进去吧,您以后就住这。”推开用红木雕的门,带着凌田往里走,虽久无人居住,但却也有人定时打扫,所以并不脏,这样的房子对凌田来说已经像是做梦一样了,但他却没有作出过度的反应,不知道是因为与整个皇宫给他的惊喜相比这实在微不足道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有劳了。”侧脸道谢,凌田本就是个平民,所以他身上平易近人的气质是整个宫里没有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不,别客气。”小德子被这么一谢有些受宠若惊,急忙摆了摆手。

  “公公知道和俺一起的女娃到哪了吗?”凌田想起桃儿一进宫就被轩辕珏安排去了别处,他担心,所以决定打听一番。

  “你是说穿着粉衫的那个吗?”小德子想了想,见眼前这人好说话自然就大着胆子去了敬称。

  “嗯,就是她,她去哪了?”凌田见眼前这人知道便有些急切起来。

  “听说她去了黎园。”说起这个女人,小德子记得非常清楚,媚眼如花,一脸的妖艳,这气质在整个皇宫的女人中都很少见。

  “黎园?在哪儿?你能带俺去吗?”凌田的见妹心切一下子把小德子给难住了。

  “皇上可能随时会召见,这个时候,是哪都不能去的。”皱了皱眉,说出了历来规矩。

  “俺……俺知道了。”凌田失望地点了点头,小德子虽有心帮他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他只是一个奴才,是万不能坏了规矩的。

  “你先歇着吧,有事请吩咐。”小德子关上了门,在门外守着。

  当然他没有忘记泡一壶上好的龙井茶。

  屋内的凌田并不如小德子想象中的那么快乐,亦没有像小德子幻想的那样在屋里看看书,喝喝茶或在那舒适的大床上躺躺。他不停的在屋里踱步,他很想静下来,静下来好好消化轩辕珏刚刚的话。看书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前提是,他要看的懂。他只能不停地走。

  “在宫中你还是把宫外的那些习惯改了吧。”轩辕珏的话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响起,这是什么意思?皱起的眉头在一瞬间变得更皱了,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凌田这大半辈子遇到的最伤脑筋的是。当轩辕珏脱口而出时,只是有些错愕,现在越想就越喘不过气来。凌田百思不得解,在这个到处布着陷阱,人人都会暗箭伤人的皇宫里,轩辕珏这句话应该说意思可算是很明显的,但对于从来不知道如何揣摩人心的凌田来讲这无非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公公,俺……俺想问你一个问题。”门吱呀一声开了,着实把正打着瞌睡的小德子吓了一跳,见凌田一脸的疑惑小德子变得热心起来“你问吧,我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你的,还有你别叫我公公了,叫我小德子就行了。”几乎是掂着脚尖拍了拍凌田的肩。

  “小德子,俺想问你俺有什么不好的习惯?”见对方直爽,凌田也不扭捏直接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嘛,人品不错,待人也亲切,要说真有什么不足的话就是称呼了。”见凌田真有事请教他小德子不觉得意起来,仗着读了两年书毫不含糊地说了起来“你对自己的称呼总是‘俺’这是很不文雅的,你应该改口说‘我’这样才显得大气啊。”其实小德子也都是胡诌的,俺什么的只是方言和文雅似乎搭不上边,但这一番话吧还是有点道理,也能将没读过书的凌田唬住。

  “你叫什么名字?”见凌田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小德子干脆换了个别的话题。

  “俺……不我叫凌田。”虽然有些话他没听懂但他最终还是弄清楚了一点,就是要把“俺”改成“我”虽然不习惯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凌田?那我就叫你凌田大哥了。”小德子变得高兴起来,一时忘记了主仆有别。

  “好啊。”凌田新添了个兄弟到也乐意。不知道轩辕珏要是知道自己和一个太监成了同一个人的兄弟不知道会是什么嘴脸。

  凌田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对他还有个结拜兄弟,不知道为什么,兄弟二字让凌田觉得不舒服却又说不出哪不舒服。

  天色慢慢变暗,一片灯火辉煌中皇宫露出了它最真实的一面,白天的那些大气与正义躲在夜幕后瑟瑟地发着抖,它渐渐蜕变成了一个“天堂”一个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极乐世界。在这个天堂里没有邪恶亦没有正义,只有那对金钱和地位的欲望,是的欲望,只有欲望。

  这样的夜对轩辕珏是种煎熬。

  今天他觉得这接风宴格外漫长,大臣们一张张谄媚的笑脸他看一眼都觉得想吐,脑海里出现了一张生得不算俊俏的脸,高高的鼻子,略带紫的唇,有神的眼睛,黝黑的皮肤,手感很好的肌肉……该死的,他到底在想什么,面对着一群美艳的女子他竟然还想着那个呆子,大概是太久没有在他的专属玩具身上泻欲了吧,有四五天了,他有些怀念起那具充满着男性气息的身体了,如此想着身下竟有些发胀。

  他一定是酒喝多了,一定是,轩辕珏安慰着自己。

  端起桌上的银酒杯,一饮而尽,他忘记了酒精不能灭火只会助长它的滋长,几杯酒下肚轩辕珏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

  挥了挥手,一个鬓发全白的太监微微侧耳,轩辕珏吩咐了几句,独自离席。

  “皇上龙体抱恙,先回行宫休息,请各位大人随意。”尖细悠长的声音结束了一个不必要的“洗尘宴”。

  轩辕珏退去了身后的仪仗队,一个人急匆匆地到了凌泉宫。

  小德子在门口守了一个下午,自然有些瞌睡,等到轩辕珏走到跟前他才发现,惊得措手不及,正想喊出口却被轩辕珏制止“下去吧,在宫门口守着。”轩辕珏说罢就急急入房。

  小德子见万岁爷没有怪罪,心里暗暗庆幸,并没有注意到轩辕珏一脸的欲热。

  轩辕珏刚进屋就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到不行:凌田斜坐着,头有些低垂,胸部健硕的肌肉因衣衫的半敞若隐若现,撩拨着轩辕珏所剩不多的理智。

  等久了的凌田有了睡意,本想去床上休息但想到待会儿轩辕珏要见他就勉强打起精神,坐在大堂里干等着,没想到刚坐下就被睡意侵袭,不一会儿就去会了周公。于是就构成了轩辕珏眼前之景。

  第六章

  快步上前横抱起酣睡中的凌田,也不管他是否会醒狠狠地甩到床上。凌田睡得正香,忽觉一阵痛,蒙蒙胧胧地睁开眼看见了一张红的发烫的俊脸,有些反应不过来。“珏你怎么了?发烧了?”一手探上轩辕珏的前额“没有啊,珏你太热了吧。”嘟囔着倒头又要睡。这冰凉的触碰对于轩辕珏来说根本就是火上浇油,原本就欲火焚身的轩辕珏失去了理智,猛地抓过凌田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咬住凌田的唇,一阵啃咬,又将凌田痛醒过来“干什么。”下意识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重物,却用力过猛将吻得正尽兴的轩辕珏推下了地。轩辕珏也不恼怒只是猛地飞身将欲坐起的凌田再度压上了床。“碰”凌田重重地躺在了床上意外的疼痛让凌田清醒起来,看着眼底一片火热的轩辕珏有些不可思议“珏,你怎么在这?”只是轩辕珏似乎并没有打算回答他,几下便撕破了他的衣裤。“怎么了……你……你……”凌田被这样的轩辕珏吓得够呛,急忙往后退不觉已到了床沿。轩辕珏依旧不语,见凌田不断后退,不由分说地抓起他的脚踝生生拽了回来,粉红色的小穴正个暴露在光下,因主人的过度紧张而收紧。皱了皱好看的眉用力的在凌田的臀部拍打了几下,待到小穴有些舒张,轩辕珏再也忍不住了,将硬得不行的凶器痛入毫无润滑的密穴中,不理会凌田呼痛,放纵着自己的欲望在身下人的密穴里驰骋,抽插了几十次一股火热的浓液在紧致的密地释放。凌田早已失去了知觉。轩辕珏似乎觉得不够,翻了个身见凌田昏睡,狠狠拍了几个巴掌,待到凌田再次疼醒后才继续动起来,这样的交媾对于凌田没有任何快感可言,只是肉体之间不断撞击的声音却刺激了夜神,夜色更浓了,一轮弯月挂上了枝头,清幽,无暇……

  命运永远是未知的,所以才会有人期待明天,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然而对与凌田来说命运的玩笑远不止这些……

  “呃……呜……”

  凌田有些艰难的翻过身,睁开眼的瞬间记忆伴随着痛苦毫不留情地冲刷着凌田的整个大脑,昨晚他记得很清楚。身旁的锦被皱成了一团,身下钝痛的始作俑者似乎早就离开了,凌田勉强地坐起身,身体已经被人清理过了,私密处的冰凉触感证明已经上过药了,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叫声。凌田猛咽了几下口水才勉强出了声“小德子,小德子。”叫唤着身边唯一可以帮忙的人,却迟迟不见人影。打起精神下了床,腿竟有些合不拢,肢体与大脑是极度的不协调,试着移动了几步,最终还是跌坐在地上,顾不得身后撕裂般的痛楚凌田有些声嘶力竭:“小德子!小德子!”见还是没人搭理,凌田撑住地面尝试着站起来,却被刚进门的小德子的喊声吓得再一次跌在了地上:“凌……凌……”小德子凌了个半天依旧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称呼,不过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支吾着总算把话说了清楚:“凌……大人,你快回床上躺着,万岁爷交待了奴才要好好照顾您的,您的伤口刚上药是不能走动的,您先歇着,奴才马上去准备早膳。”小德子急匆匆地扶起比他高出两个头的凌田,用力地支撑这高大的身体连拖带拽地架上了床。

  “小德子,俺……我能喝水吗?”看着眼前的人累得直喘粗气凌田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要求。“当然可以,奴才马上就去给您拿来。”卑微地鞠了个躬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凌田讶于小德子的称呼,他尽力想去忽略对方眼里的鄙夷,很可惜他没能成功。

  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阳光亮的有些刺眼,又是新的一天,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凌田笑着安慰自己。

  门外响着小德子压低了的叹息声,好好的一个大男人怎么被当成女人来用了,回想着早晨所见的一片狼藉小德子有些纳闷了,他不是没见过男宠,但他所见的个个都比女人还美,比女人更媚,像凌田这样结实平凡的男宠他从来没见过,他并不是不想和凌田自然相处,但想到早晨他的样子就让他有些……难受,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做出过份的事还是尽量避免接触的好。小德子作了个深呼吸向膳房走去。

  等轩辕珏处理完朝政已是正午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还是有点担心,又说不出来到底担心些什么,一块石头就这么压着总觉得不好受。

  “启禀万岁爷,柳妃娘娘求见。”一阵尖细悠长的喊声打断了轩辕珏的思绪。

  “宣。”一个字的命令但其中的冰冷显而已见,知趣的都离得远远的,小心翼翼地对待这头不知什么时候会发怒的豹子,当然除了某些人……

  “皇上,您出宫了3个月,如今回来了,却没去臣妾之处,洗洗尘,臣妾饱受了相思之苦,朝朝暮暮,都盼着皇上回来,昨晚为皇上准备了一桌的膳食,只盼着皇上能去臣妾那聚聚,皇上……”柳妃拿出手绢,轻轻抹着泪,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称着那脸蛋更加的楚楚动人。

  “够了。”红唇微启吐出的词充满了魄力,只是那张美脸依旧冷得像冰“柳妃,你是在埋怨朕么?”抬起头看着匆忙跪下的柳妃暗暗作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情深意切?大概是这女人昨日受冷落,被其他宫的嫔妃笑话了,今日怕是来讨宠告状的。

  “皇上,臣妾……”微微低下头给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一个穿粉衫的婢女跪了下来“皇上,娘娘她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太医吩咐不可着凉,皇上您……”看着柳妃一脸的满意,婢女松了口气。

  “赐座。”虽然脸上仍是一片冰冷,但略微上扬的语调还是透露出轩辕珏初为人父的喜悦。

  “谢皇上恩典。”柳妃颔首谢恩,一旁的侍女立刻爬起来搀着柳妃坐上了椅子。

  “皇上,臣妾今晚在‘薛琦宫’为您准备了宴席……您看……”侧过脸征求着轩辕珏的意见。“朕会去,你回去吧。”许久轩辕珏作下了决定,略微放低的嗓音向众人 示意他的心情很好。

  欣喜之余柳妃并没有忘了礼节,赶紧欠身,带着身边得力的婢女高调地向“薛琦宫”走去。

  柳倪儿的“薛琦宫”位于东,轩辕的“盘龙殿”位于正中央,从“盘龙殿”到“薛琦宫”要穿过御花园,而凌桃儿暂住的“黎园”与御花园靠的极近,像凌桃儿这样一个会享福的女人在这百花齐放的季节想到的自然是游赏这集天下春光于一身的御花园而不会是去看看她的亲哥哥凌田。

  柳倪儿想到总是冷得像冰的轩辕珏对自己的体贴赐坐她就忍不住高兴“走吧,竹儿随我去御花园走走。”看着身边的春意盎然,柳倪儿游兴突浓。

  再说这凌桃儿,她正在“玉湖”边赏景,见远处有人走来,立马收了玩意,看眼前的女人明眸皓齿,高贵典雅,心中便有了底。

  “向娘娘请安。”尽量把头压低自显卑微。“不必多礼。”柳倪儿心情正好又见一张新面孔向自己请着安,愉悦之情溢于言表。

  “你是新来的宫女?是哪一宫的?”柳倪儿的心地倒也不坏,只是从小在官宦之家长大的她有着强烈的孤傲感这也造成了她身边没有个能说话的知音。见眼前这人长得还算水灵又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就好奇起来。

  “回娘娘,我不是宫女,我是随大哥到宫里来的。”凌桃儿深知有时要显得卑微有时却不能,她抬起头,笑着回答了柳倪儿的问题。“哦,那你大哥是什么人?”看凌桃儿不怕自己柳倪儿更好奇了。“我大哥是皇上在民间的结拜兄弟。”凌桃儿见柳倪儿对自己毫无防范,更加卖力地套起近乎来。“皇上的结拜兄弟?”柳倪儿有些纳闷,那么一个冰若寒霜的美人皇帝怎么会和一个草民有瓜葛,但见凌桃儿说得有鼻子有脸的有救放下了怀疑“既然是皇帝义兄之妹,和本宫也算是姐妹了,你叫什么名字?”“凌桃儿。”凌桃儿不慌不忙地报出姓名,一想到自己和一位娘娘成了姐妹她就兴奋,当然她没蠢到将这些摆在脸上“娘娘是千金之体,桃儿一介草民哪敢造次。”适当的马屁和推辞还是必要的,果然柳倪儿被凌桃儿的这几句话彻底击溃了心防“桃儿你说的是哪的话,我是真心想和你成为知己的。”干脆去掉了本宫改为我使凌桃儿和自己相处得更自然。

  “承蒙娘娘还看得起我,桃儿以后必定会和娘娘谈心为娘娘分忧。”微微欠身以示教养,三句五句就把柳倪儿蒙住了。“来随本宫去‘薛琦宫’聊天解闷。”拉起凌桃儿的手向寝宫走去。

  一片明媚的春光下,凌桃儿的笑脸显得格外碍眼。轻笑:好戏还在后头呢

  俗话说:两个聪明的女人能够演出一台好戏,那一个心怀不轨,一个天真寂寞的女人呢?这就不得而知了……

  等到夜美人再一次将临时,宫殿中所有灯也都点亮了。

  “凌大人,晚膳用好了么?奴才进来收。”一进门小德子就看见了凌田盯着窗外发呆,桌上的饭菜一动也没动“凌大人您在看什么?”虽然下定决心避免和凌田接触,但见他一个人痴痴地盯着窗外看,便一时好奇起来:“凌大人?”见凌田不搭理又试着问了一遍。

  “小德子,珏呢?”凌田似乎早就知道身边有人,头也没抬。

  “呃……”珏是当今皇上的名这天底下恐怕是无人不知的,听到凌田这么大胆的称呼小德子腿一软“扑嗵”跪了下来“凌大人,这皇上的名是不能随便叫出口的呀!”

  “怎么了?不叫珏那我叫什么?”有些疑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德子一把将他拉起。“应该叫皇上!”胆战心惊地纠正着,幸好凌田是在他小德子面前叫的,万一换作是别人,早就送到皇上面前治罪去了。小德子庆幸地想。

  “皇上呢?”纠正了自己的称呼,心脏却猛地收缩胸口一阵疼痛,揉了揉胸口看向小德子。“皇上在哪?”

  “皇上啊,听翠儿说薛琦宫的柳妃有了身孕,皇上龙颜大悦今晚说是要去薛琦宫庆祝……”看着凌田逐渐黯淡的表情,小德子适时地闭了嘴,该死的,他这颗猪脑袋怎么就忘了早上的事呢,凌田是……唉,他怎么忘了这事?正当小德子暗暗后悔的时候凌田开了口“小德子,你为什么要叫我大人呢?我不是什么大人。不是说好了叫我大哥的吗?”尝试着转移话题,努力忘记胸前锥心般的痛。“奴才……”凌田如此直白的问题难住了小德子“奴才……奴才习惯了。”总不能让他说这是为了和凌田保持距离吧,小德子灵机一动随便找了个借口。“这样啊,那你以后就别说奴才什么的了,这人生下来都一样,哪有奴才啊。”凌田也没发现那是个借口,笑着拍了拍小德子的肩。“嗯,我知道了,凌田大哥。”眼眶一热眼泪差点下来,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把他当人,都将他当作猪狗畜牲,凌田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还瞧不起人家,他真不是个东西,男宠怎么了?男宠就不是人么?小德子抹了一把脸:“凌田大哥,其实我知道你和皇上的关系。”小德子狠狠地握了一下拳,他决定和凌田摊牌,他要告诉凌田自己支持他。“小德子……你……”凌田不可思议地盯着小德子,他很清楚男人和男人干那档子事是普通人所唾弃的“大哥,我想说的是,我不会看不起你的,我会支持你的,我知道你是喜欢皇上的,我虽然是个阉人没想过情爱,但大哥我看得出你喜欢万岁爷。”真诚地看着凌田小德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小德子……俺……”一切都太意外了,让凌田将方言脱口而出“俺知道俺配不上珏,但是……”一时词穷的凌田急得直揉衣角。“大哥,你别说了,我都知道,皇上虽有后宫佳丽三千,但他把你带进宫来,不就说明你在他心里还是有地位的?”小德子安慰着凌田。他心里明白和后宫的美人比起来凌田差得远了,但他是无论如何开不了口的。“真的?我……那个……珏他真的?”听了小德子的话凌田喜得语无伦次。“真的,真的。”见凌田信了小德子松了口气,却又一阵心疼,眼前这个人该怎么说他好呢?傻,对就是傻,他不知道“自古君王多薄情”吗?喜欢上了就是把心掏给对方也愿意,真是傻的可怜,这样的一厢情愿只会换得一身伤。小德子微微叹了口气“我给你泡壶茶吧。”也不等凌田回答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未注意身后凌田那逐渐冰冷的笑意。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要让轩辕珏爱上他这么个粗人是比登天还难……

  夜还很长,薛琦宫传来的只有笑声,似乎一切都很喜悦,除了凌泉宫内半启的那扇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凌桃儿因在民间护驾有功,皇上特封你为“贤凝”公主,赐你‘黎园’从此久住于宫中,钦此。”宣旨的是个老太监,鬓发已斑白见凌桃儿久而不语,有些怒气:“还不快领旨谢恩?”凌桃儿这才从窃喜中反应过来“凌桃儿领旨,谢主隆恩,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匆匆跪下,叩首谢恩,此时的凌桃儿除了惊喜还是惊喜,想这皇上的一道圣旨令她贵为长公主,这下半辈子必定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握着明黄色的圣旨,凌桃儿的手有些颤抖,她心里清楚什么“护驾有功”只是个幌子,轩辕珏真正的目的是想让他们兄妹俩有个理由待在宫里。待那传旨的太监一走凌桃儿便笑出了声,对了,是时候去看看那个将她带到宫里来的哥哥了,微微一笑眼里满是虚伪的“亲情”。Vc

  春天的温润很容易让人觉得倦怠,等了几乎一夜的凌田更是禁不住春风的诱惑,昏昏欲睡起来。

  “哥!”一阵娇滴滴的女声吵醒了小睡着的凌田,起身揉了揉眼睛“呃?桃儿?”一睁眼就看到几天没见的亲妹妹凌田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有事吗?”拉了张身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哥,你知道吗?皇上封我为‘贤凝’公主了呢,哥!”凌桃儿一脸的纯真与兴奋。“嗯,这样很好啊。”见凌桃儿一脸的快乐凌田的心脏猛地一揪,原来他现在的一切都是那个人给的。“哥,我找婆家的事情你和皇上提起过吗?”凌桃儿话锋一转直接问出了她想知道的事,凡正她那个白痴哥哥一点也不会觉得她只是在利用他。“这……哦我已经和皇上提过了。”低下头掩饰了眼中的失望,怎么了,桃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一手带大的妹妹见到他后就一直在要求他呢?难道她一点都不关心他过的好不好么?这世上他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他有很多话想和妹妹说,难道她一点都不想听么?“这就好,哥,一定要让皇上帮我找一个如意郎君哦!”假惺惺地扑进凌田怀里,凌桃儿的心里却一刻不停地算计着,她的哥哥还是有点用处的。“嗯,你高兴就好。”抬起头对上了凌桃儿那双被利益熏红了的眸子。无奈地扯着嘴角,他的桃儿……不见了!

  “凌田大哥,凌田大哥!”小德子一进门就大呼小叫个不停。“怎么了?”送走凌桃儿后就一直处于游神状态的凌田勉强回了神。“凌田大哥让我来教你写字吧!”见凌田总算搭理自己了小德子又兴奋起来。“为……为什么?”有些不解,这个小德子怎么会想到要教他写字的?“我和‘雨德宫’的小路子打了个赌,我赌我可以在1个月内教不会写字的人写好字,可是他却说我不行。”小德子有些生气地鼓了鼓嘴,他刻意省略掉了小路子的后半句“你自己也是个半吊子。”当然如果这种话让凌田知道了往后他的面子往哪放?“行吗?”可怜巴巴地看着凌田,他知道容易心软的凌田最受不了他这种眼神。“好吧。”宠溺地笑笑,反正他也很久没写字了,写的不好也不怕人笑话,再说他也的确想念书,小时候,也曾经到过书塾只不过爹娘死后连肚子都添不饱了,学业也就荒废了。想起爹娘还在时的其乐融融凌田颇感心酸。“那开始吧!”像是早有准备似的小德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文房四宝。“嗯。”凌田点了点头,坐下。“帮我研墨。”小德子忙着铺宣纸头也不抬地要求着。“嗯。”凌田拿起墨块加了些水回忆着小时候先生研墨的样子依葫芦画瓢起来。“还是我来吧。”见凌田动作笨拙缓慢,小德子有些不耐烦起来。

  凌田也不言语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

  “呃,学写什么好呢?”小德子放下墨块有些为难起来,他从来没有教过人也不知要从什么教起。

  第七章

  “简珏。”凌田想起了轩辕珏向自己介绍时提及的名字。

  “是哪个珏呢?”小德子不明白这个名字和凌田有什么关系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写。

  “就是珏的珏,就是皇上。”这样的问题难住了不识字的凌田,又猛地想起小德子对自己的劝告,便很快改了口。

  “嗯。”不再作声,敏感的小德子自然是明白了几分,听出凌田语气的失落他也有些难过起来。他很清楚在这深宫大院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有多难,何况凌田是个八尺有余的大男人且他付出的对象是皇上——一条从来都是受万人敬仰的龙,一个只知道接受却从不付出的怪物。

  “开始吧。”看出小德子在为自己难过凌田突然变得快乐起来。

  “嗯。”回了神提起毛笔写下“简珏”小德子也不知道简写得是否正确,但见凌田开心他也就不顾那么多了。

  半个时辰后

  “哇,凌田大哥,你好厉害,居然把这两个字写得这么好!” 这简珏二字笔酣墨饱,苍劲有力,完全不像是凌田这样目不识丁之人的作品。小德子暗自高兴起来,他和小路子的赌他赢定了。不过事实证明一月之后凌田除了“简珏”越写越好之外,其余字便都学不会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数日后

  “小德子,小德子?”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就找起人来,凌田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奇怪,不仅每天到日上三竿时才醒,饭量还变的异常大起来,越想越不对劲,一早起来就想找小德子问问。

  却撞进了一个怀抱。

  揉了揉眼一张过于冰冷却依旧美丽的脸,几天没见但凌田一点也不觉得陌生“珏?”看到这张让他分寸全失的脸又想起那夜的疯狂与霸道地掠夺有些害怕地往后缩。

  皱了皱好看的眉一把抓住欲择路而逃的壮硕男人“怎么了?怕朕?”想他好不容易才忙完了政事安抚完后宫,虽然这几天夜夜有妃子侍寝但总觉得缺了些什么。终于在几天后忍不住一大早就来找这个粗人,见他躲着自己轩辕珏又气不打一处来“躲躲闪闪地做什么,你随朕进宫不就是为了被朕上的?”狠狠地扯去凌田的衣物露出健硕的肌肉。该死的,他越想越烦,想到太后要让他把凌田遣送出宫,理由的名正言顺让他找不到任何借口,话脱口而出,也不顾凌田的感受三下两下就将那多余的衣物除了个干净。

  “珏……你……”为轩辕珏藐视的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看见轩辕珏的脸色沉下来才苦笑着改了口“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虽这几天小德子没有教会他写别的字,但这深宫里的情况小德子还是教了他很多。看来小德子说的没错,轩辕珏的确是头高傲冰冷的老虎,他会做得只有俯视猎物,从来不会去为人着想。这是由于他从小生在深宫从来没有感受到温暖和爱。

  不过他凌田会爱人,他会试着让轩辕珏感受到温暖的。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美人皇帝凌田忽感怜惜。没有爱的童年的阴暗可想而知,凌田轻轻地闭上了眼。他怎样都无所谓,只要珏高兴都好。

  “怎么了?迫不及待了?”见凌田也不反抗,轩辕珏心情大好,伸出手奖励似地抚过凌田黑黝的胸前,停留在两粒褐色的小点上微微用力引得凌田一阵战栗。凌田的眼底充斥着欲望和羞涩,这份鲜尝情欲的纯真让轩辕珏心生怜惜,却也更激发起他想要征服的愿望。

  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掏出火热的坚挺狠狠地顶进凌田狭窄的排泄口。凌田也不出声,只是手下揉皱了的床单看的出他的痛苦。渐渐习惯了身后不断的挺进,一阵快感从交合处传来,凌田忍不住呻吟出声,却又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叫啊?怎么不叫?朕等着你叫给朕听呢!”坏心眼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着凌田的勃起。“啊……嗯……嗯啊……哦……嗯……啊”听轩辕珏的要求凌田不再拘束,叫出声来。

  进出……快感

  混淆了时间

  胸中的某个地方却没有因为喷发带来的快感而停止疼痛……

  屋内的空气火热得灼人,没有人发现凌桃儿见到眼前之景的惊讶,与快速离去的匆忙,没有人……

  凌桃儿一出凌泉宫就急忙往薛琦宫走,忍着想吐的冲动。虽然她曾在青楼呆过很久,但是却还是觉得男人之间的做爱恶心,没有可以供插入的地方,却生生地将阳具插进那个小小的排泄口。凌桃儿虽然作呕,但心中却也有高兴,她本就想把那个快没利用价值的哥哥一脚踹开,这下不用她找借口了,眼前的事就足够置凌田于死地了。微微地扯开嘴角,计上心头。

  “柳妃娘娘,桃儿罪该万死!请娘娘恕罪!”一进门凌桃儿就对着柳倪儿眼泪汪汪起来。“桃儿怎么了?”经过几日的接触柳倪儿早就把凌桃儿当作了自己的亲姐妹见凌桃儿跪着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亲自搀扶。

  “柳妃娘娘,桃儿请娘娘饶恕我哥的罪,否则就长跪不起!”弯下身“咚咚”地磕了几下头。她是风尘女子做戏假哭是看家本领,抬起头刻意让柳倪儿看到她红红的双眼。“什么事啊?有这么严重吗?快起来有事好好说!”柳倪儿见凌桃儿双眼通红不由心生怜悯。“娘娘,我刚才去凌泉宫探望哥哥却见皇上和我大哥在做那男女交合之事。”凌桃儿的眼泪夺眶而出“娘娘,我替我大哥领罪来了,请娘娘不要怪罪他。”柳倪儿一个踉跄有些不可置信,对于男宠一说她倒不是没有听过,但听宫女太监们的话,凌桃儿的大哥凌田应该是个粗犷的汉子,这皇上怎么会……看上这等货色呢?“桃儿,你说这话可是要有证据的。”认真地俯下身有些不愿承认这个事实。“是我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见柳倪儿脸色苍白凌桃儿一下就转了话锋“娘娘,您怀着龙种,别气坏了身子。”起身搀住柳倪儿,又挤出了几滴眼泪“ 其实我哥哥对我并不好。”凌桃儿将自己被卖到青楼的是添油加醋地全推到了凌田的身上“其实我很恨我哥,有时候真的很想……很想亲手杀了他!”拿出帕子擦去了眼角的泪珠“娘娘,求您为我做主。”刘倪儿狠狠地拍着桌“真是岂有此理,天底下竟还有这样禽兽不如的人存在,桃儿,别难过,本宫会为你做主的。”柳倪儿一时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也没来得及思考按凌桃儿的说法,她又是怎么被救出来的。

  “谢娘娘。”弯腰行礼,暗自发笑,这世界上的人都太好骗了。

  春天在这个用冷漠黑暗与勾心斗角铸成的宫墙之中肆意地伸展着她的美丽,风中还依稀夹杂着青草的气息。

  凌田睁开眼呆呆地望着那扇始终半敞的门,幻想着一个人的脸,与绝然而去的背影,也记不清他在自己身上发泄了几次,只知道当小德子叫醒他时,以至晌午,勉强地撑起身做了清洗后就再也没有一点力气了。痴痴地望着轩辕珏离去的方向,记得小德子说过那叫盘龙殿,是大部分奴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也不管自己几乎麻木的下半身,想着轩辕珏发泄时的满足表情,凌田的心头一热。珏,你有没有感觉到一点点温暖?

  只要能为轩辕珏做事情他凌田可以放弃一切,尊严、人格那些在从小的磨难中他都没舍得抛弃的东西,他通通可以扔掉,只要……只要珏高兴就好。

  这春天的风柔和地透过窗户吹进来,仿佛可以吹尽一切尘埃,可是,怎么就吹不醒这个执迷不悟的男人呢?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先爱上的,注定——全盘皆输。

  “凌田大哥,凌田大哥!”推了推睡得极不安稳的男人,小德子心疼地叹了口气,那个不顾别人死活的皇帝,也不为凌田大哥想想,连续交欢了一上午,即使是凌田这般健壮的身体也受不了啊。见凌田仍不清醒,小德子伸手拍了拍凌田却触到一张过于火热的脸,吓得缩回手来“凌田大哥,你醒醒,你醒醒啊。”再次附上凌田的额头,又一次感受到了滚烫的体温,小德子有些慌了神。

  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却又想到这宣太医名不正言不顺一时又没了主意。不经意间目光撞到了“凌笔殿”咽了口唾沫,有些退缩,但想到凌田高烧昏迷的样子,也只好大着胆子试一试了。小德子,调整了呼吸,向着“凌笔殿”走去。

  “凌笔宫”是皇帝处理朝政之处,也就是民间所称的御书房,那种处理国家机密的地方,自然是戒备森严,派有重兵把守,像小德子这般的小太监当然进不去。但小德子还是决定冒险一搏。

  “大人,求您了,我家主子实在病得厉害,求您通报一声。”小德子低声下气地哀求着门口的侍卫。“你家主子?”见小德子衣着简朴,侍卫心里也明白了起八分,大概是哪院不受宠的娘娘请不动太医来向皇上告状来了。“皇上很忙。”只一句话就绝然地拒人于千里之外。“求您了,求您……”情急之下小德子拉了拉侍卫的衣袖。

  “你这阉人,竟敢以下犯上?我这官服要是被你这不阴不阳之人碰后沾上了晦气,你承担得起吗?”狠狠地扇了小德子一耳光,身子薄弱的小德子一下子就跌在了地上。受了委屈也没处讲,想着凌田病得厉害,小德子忍着全身的疼痛,爬起来。去药房求药去了。

  小德子!小德子!困难地睁开眼张口却发不出声来,想到这欢叫到失声的嗓子凌田有些自嘲起来。艰难地撑起身,环顾四周却不见一人。想要叫小德子来帮忙却无奈,发不出声来。勉强下了地,刚走几步路就腿软地坐在了地上,赤裸的身体上印着青青紫紫的痕迹。股下略有些冰凉的浊白液体流至地面,显得淫糜。大腿内侧已经干了的血液与之混合散发着一种,特殊的美感。

  “凌田大哥,我取药回来……了……凌田大哥你怎么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好不容易求到的退烧药放在一边,急忙跑来搀扶凌田“凌田大哥,你……你没事吧。”连拖带拽地将凌田弄上了床。看着凌田发紫的嘴唇小德子很担心。

  “没事,没事!”摇了摇手尽量装作轻松,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却出卖了他。

  “凌田大哥,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帮你准备水,你先好好洗洗。”不等凌田回答,就飞似得冲出了门。

  一系列麻烦的清理后凌田再次回到了床上。

  “凌田大哥,你先休息,我去帮你熬药。”看着凌田躺下,小德子才稍微有些放心了,拿起一直被忽略的药,走前轻轻带上了门。

  凌田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将有些下滑的丝被往上拉了拉,闭上了眼。

  屋内响起了一阵细微酣声,他有一点点累了……

  “唔。”丝被不知怎么的就滑了下去,冰凉的触感让凌田觉得很不舒服,伸手摸索着却怎么也摸不到。“嗯……呜。”一只手在凌田赤裸着的上身游走着,凌田难受地扭着身体,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无奈的张开眼,见到的是一双充斥着欲望的幽黑眸子。

  “珏?”那过分冰冷的神情被新点起的烛光映衬得格外柔和,凌田有错觉这是个梦。

  “趴下。”脸上难得一抹柔和的色彩并没有为轩辕珏直白藐视的语言而逊色半分。“珏。”凌田为眼前的爱人所难以自拔,伸出手奢望触碰轩辕珏高高在上的光辉,却被反手当回,错愕之余,双手已被钳制,整个人伴着轩辕珏的用力往后转。

  下一刻,裤子就被霸道地丢在了一边。微微抚摸着凌田略有些上翘的臀,轻轻地拍打,不时地用食指在那紧闭的密穴处缓慢打着圈。这种前戏的温柔让凌田有些感动,眼眶渐渐温热起来。看来他的爱快要熔化轩辕珏常年冰封的心了。凌田顿时放松了肌肉。他疏忽了,轩辕珏的动作只不过是想让自己插入时更轻松罢了,压根没有一点温柔可言。

  为了这样的便己的行为而感到温暖的男人,根本是个疯子。

  红烛摇曳,纸窗上印着两具重叠的影子,屋内只有一个男人一厢情愿地期待着……爱情……

  这天快亮了,那个傻人的美梦也该醒了……

  “起来。”轩辕珏有些不耐烦地拍了拍熟睡的凌田。该死的,昨夜也不知是怎么了竟会特地来找着个粗人发泄。太后,为了将这人遣送出宫的事已不知念叨了多少次,那个柳妃也是,隔三差五地就在太后面前道凌田的不是。每次对太后的抱怨不就是想借太后之口提醒自己该宠幸她了吗?轩辕珏心情本就不佳,见凌田怎么都不醒更是烦躁,扬起手毫不留情地甩了凌田两巴掌,就是弱不禁风的女子打在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何况是练武的轩辕珏颇使力道的两掌。

  凌田艰难地张开眼,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起来!”两个字的命令往往最伤人,还沉浸在美梦中的凌田有些反应过来,只是傻愣愣地盯着轩辕珏看。

  “你傻了?”吊高凤眼看了凌田一眼见对方仍没有反应,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突如其来的一掌,让凌田有些承受不住,一阵眩晕,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了。

  “起来。”见凌田又闭上了眼轩辕珏更恼了,再次厉声命令到。许久不见凌田有所反应,再探探凌田的额烫得吓人,心脏微微抽搐了几下却又很快恢复正常。

  “来人,宣太医。”亲自动手穿上了龙袍,对站在门口想进又不敢进的小德子下了命令。他轩辕珏是不想看到面前出现一个死人才会这傻子宣太医的,这般安慰着自己。

  “喳。”边回应着轩辕珏,边暗自担心这凌田。小德子也顾不上规矩了一路飞奔至太医院。

  一位穿着蓝色官府的老年男子皱起了眉,收起一旁的针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轩辕珏冰着一张俊脸看不出情绪。反倒是在一旁的小德子急得团团转。

  “皇上,依微臣愚见,他是因为……体内……阳气过盛……而……引起的反应,只要多做调理,就可以恢复,但若调理不当,以后这身子就虚了。”刘太医当了半辈子的太医,第一次说话说得如此吞吐,看着皇上冷得像冰的脸,更是吓得一身冷汗,作为医生,他很清楚凌田是怎么,可就是在借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说。“还有呢?”轩辕珏一眼就看出了刘太医的慌张。“臣……臣……”拼命寻找着借口,但看着皇上越发不善的脸色,他还是吐了实言“他……他……是喜脉。”战栗地说完了整一句话。却后悔地只想掐死自己。“男人怀孕”这一说就是江湖郎中也不会误诊到这个地步,他堂堂一个太医竟得出这种结论,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吗?

  “是吗,你退下吧。”轩辕珏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愉快。呵,会生蛋的公鸡?真是有趣。不能否认在这个时刻喜悦远比嘲讽来的多。

  见皇帝命自己退下,刘太医连滚带爬地出了房。

  房内是心情大好的帝王,惊讶不已的太监和睫毛微颤的凌田。

  孩子?他和珏的孩子?欣喜若狂的凌田微微勾起了嘴角。

  不管以后有多痛苦,他都要这个孩子……

  他和轩辕珏爱的结晶!美妙的梦让凌田昏昏欲睡起来,意识很快就再次摸糊起来。

  “你在这伺候着。”抬了抬漂亮的下颚,命令着,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轩辕珏的心情非常愉快,还带着些没理由的期待。那个粗人竟然怀孕了?薄薄的唇勾起一抹微笑,眼中参杂数不清的情愫——戏谑、愉快还略带着玩味。

  “皇帝。”快乐的心情总有被破坏的时候。这句话放在此时真是再合适不过了的了。

  轩辕珏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却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太后。

  “太后。”点头示意却始终冰着一张脸,太后并不是轩辕珏的母妃,而是先皇的皇后,若不是从小就是去了母妃轩辕珏恐怕也不可能过早学会独自承担,也不可能孤冷得像一座终年积雪的冰山。

  “皇帝,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哀家有些话想对你讲。”款款一笑,尽显太后的仪态万方。却更让轩辕珏反感,笑意在轩辕珏的眼里显得虚伪而做作。但当着一大群宫女太监的面他也不能说些什么,只好一言不发地看着那拉 月儿,也就是当今的谧禧太后。

  “你们都退下吧。”转身对着浩荡的仪仗队命令着。气定神闲地朝着御花园走。

  其实这次相遇并不是偶然,她早就派人守在“凌泉宫”外,一听刘太医神情不佳地出来她立刻就截住刘太医问了个清楚。所以,凌泉宫内男人怀孕的事她一清二楚。

  “皇帝,哀家曾劝你将那‘凌泉宫’内的贱民遣送出宫,你不肯,原来是皇帝你被这妖人所惑,如今他竟怀上了孩子,男人怀孕岂不为妖孽?”多次哀劝无用谧禧也不再拐弯抹角了。

  轩辕珏皱了皱好看的眉,他很不喜欢“贱民”二字,那个男人是自己的,容不得其他人肆意侮辱。“太后言重了,用民间的话来说,那粗人为朕的救命恩人,曾舍命护驾,若现在朕将他赶走,日后传出去,岂不落得个忘恩负义的下场?”自动忽略了谧禧的后半句话,鲜有些喧宾夺主的气势。

  “对于是否要遣他回去,哀家也不再强求,只是男子能受孕这一说未必也太荒谬了!”谧禧似笑非笑地抓住了重点。

  “男子受孕?”轩辕珏微微一笑“连太后你都说这事荒谬,又怎么可能呢?想必是刘太医年事已高,未经深思就妄下的结论吧。”这皇太后他自然是不能和她撕破脸的,毕竟没有人愿意被众人谴责“不孝”。

  “哦,那是刘太医的误诊?”谧禧佯装惊讶“原来如此,那是哀家的不是了。”见轩辕珏执意否认,谧禧立刻变了态度,自己虽贵为太后,但对方毕竟是万人之上的帝王,她也不可鲁莽。“哀家有些累了,皇帝你一心为朝政想必也累了,也该休息了。”转身做势要走,却又回过身来“龙体重要万不能过度沉于后宫啊。”见轩辕珏默许了她的话,谧禧迫不及待地嘱咐:“倪儿她一心为皇帝,每天都为皇帝烧香祈福,这份心实在是让哀家备受感动啊,皇帝若有什么心事亦可倾吐于她。”说完自己想要说的话谧禧才真正离去,殊不知,她一面要轩辕珏“不可沉溺于后宫”一面又要他多关心那拉 柳倪儿,前后根本矛盾。

  老狐狸。轩辕珏在心里冷哼,这女人的最后一番话不就是提醒自己少去凌泉宫,更不能冷落了她的亲侄女那拉 柳倪儿吗?挑眉不屑地瞥了一眼谧禧远去的背影,轩辕珏的表情显得阴美却冷漠。

  第八章

  孩子!猛地睁开眼喜悦占据着凌田整个脑海,对,就是这里。温柔地摸了摸腹部,虽然突起并不明显,但他似乎已经可以感受到一个小生命的萌发了。带着一丝初做母亲的小心翼翼。孩子,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不会有人伤害你。算不上俊俏的脸所带着的温柔似乎可以殆尽一切黑暗。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初夏了,天气不是炎热却也渐渐温起来。仍穿着长袖的凌田觉得热,反正他一个庄稼汉也不计较什么,便总是穿着里衣里裤,在前院走动。当然这的确是一种解暑的好方法,但却也是坏规矩的。

  “凌田大哥,你……回屋……吧。”小德子尽量用平稳的语调劝说,额头上却已冒出了冷汗,凌田这个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了难免要生事端。

  “呃?为什么?”凌田见小德子一副担心的样子有些纳闷。

  “这……这……”小德子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总不能把心理想的全部告诉凌田吧,搜刮着肚子里借口,想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凌田大哥,你这样子,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就不得了了……”小德子越说越小声。

  “是吗?我知道了。”凌田愣了愣随后不好意思地笑开了,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带给别人多大困扰。“我们回屋吧。”歉意地搂了搂小德子的肩,眼里满是宠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就将比他小的小德子当作了弟弟,但这一幕景象在某些人的眼里却是万分的猥琐。

  “光天化日之下,衣衫不整地与太监搂抱在一起,这成合体统!”那拉 柳倪儿尖锐的嗓音打破了凌泉宫原本的宁静,凌田惊异地循声望去。一美丽的少妇搀扶着一位端庄的老妇人出现在凌泉宫门口。身后跟着长长的仪仗队,站在两旁的是佩着刀的锦衣卫,那老妇人瞪大了双眼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奴才,给太后、柳妃娘娘,请安,愿太后、柳妃娘娘千岁千千岁。”见了来人小德子脚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还拼命拉扯着凌田,示意他一齐跪下,只是,从未见过眼前人的凌田自然是不明白小德子的用意,仍然木讷地站在原地。

  “大胆,见了哀家为何不跪!”谧禧见凌田毫无下跪的意思更是怒气冲天,这一吼只是让凌田更不知所措了,没时间考虑的他往后退了几步又站住了。

  “这贱人魅惑君主,无视太后,实在是以下犯上,还不快拿下!”柳倪儿大声地嚷道。好不容易等到轩辕珏忙着处理政事,她当然要借着谧禧的名义好好地治治这诱惑君主的贱人。藐视地瞧了一眼被锦衣卫擒住的凌田。这贱人也实在是貌不惊人,倒也不像凌桃儿说的那样是个大奸大恶之人。柳倪儿有些心软了,但想到轩辕珏回宫以来对她冰冷的态度全是因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所致,柳倪儿便不在犹豫。这个不要脸的贱男人,她倒要看看他用的是哪一门的媚术让高高在上的轩辕珏都为之倾倒。

  “带走。”咬牙切齿地挤出两字。凌田对上了柳倪儿的目光,更是心生疑惑,他与这女子素昧平生,对方怎么如此的憎恶自己,那眼神像是要将自己剥皮拆骨了似的。

  “凌田大哥!”小德子心急地喊叫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田被带走却什么都做不了。小德子颓然地跌坐在地上,看着凌田远去的背影,泫然欲泣。

  环顾四周,在这硕大的皇宫里却没有人帮得了他。小德子愣在原地许久不知道,下一刻该做些什么,皇上!对,只有他,只有他救得了凌田大哥,一骨碌地爬起来飞快地向“盘龙殿”跑。

  “皇上,皇上!”还未进殿就被侍卫拦在了殿门外,小德子心急如焚,却又挣扎不出侍卫的拉拽,只好扯开嗓子叫起来,这殿门离里殿远得很,就凭这几声叫喊里殿的皇帝自然是听不到,小德子却不愿放弃,不管侍卫怎么阻止他仍扯着嗓子直喊。

  该死的。挑眉盯着再次被打翻的砚台,心里满是不快。冷眼看了看身边瑟瑟发抖的太监,更是烦躁得很。“下去吧!”狠狠地拂了拂衣袖,转身而去。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定,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了!轩辕珏刚出门就见小德子被几个侍卫架着,觉得小德子眼熟,心中顿生不祥的预感“放开他。”小德子见轩辕珏出来了更是难受:“皇上,求您开恩救救主子,求您了!”见轩辕珏无动于衷又“扑通扑通”地磕了好几个头。“你是哪宫的?”楚了楚漂亮的眉,冷声道。“奴才是凌泉宫的。”听轩辕珏搭理自己小德子喜出望外:“主子被太后带走了,求皇上救救他。”心猛地一慌“带朕去看看!”轩辕珏也说不出心慌的原因,但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小德子直起身带着轩辕珏往西面去,他亲眼看着凌田被带往“慈宁宫”方向了。

  初夏的一切都很惬意,阳光铺天盖地地倾斜下来,照在湖面上倒映出宫闱的一片美景。但谁又能想到,这美景下可能隐藏着多阴冷的地牢。

  “滴嗒”水顺着凌乱的发丝滴下来,洒落在胸前的伤口上又是一阵锥心的疼,艰难的张开口“我……没……有……”眼前是盛气凌人的妃子和怒发冲冠的太后,纵然他百般否认,却没有人愿意相信他。“还嘴硬,说为什么要混进宫来魅惑皇上!”谧禧见凌田仍死咬着不肯松口更是火冒三丈,也顾不上什么慈爱的形象了拍案而起“贱人!给我打!”凌田闭上了眼睛有些麻木地挨着鞭子,响亮而连贯的皮鞭声一次又一次地震动着他的耳膜,再也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薄薄的耳膜被皮肉撕裂的声音震得有些麻。阴冷的墙壁上附着的那一片青苔似乎也受不了这残忍的景象一个个卷起了身子。意识渐渐地抽离了身体,就在他以为可以稍微休息的时候,一瓢冰冷的盐水让他不得不再次正视这个世界,用力地咬住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唇上深深的牙印中带着几缕血丝,嘴里一股咸腥味,分不清是从哪来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想要舔去这软弱的铁证却无奈已没了力气。

  “招还是不招!”柳倪儿见凌田不吭一声有些心急起来,毕竟她一点也不想打死他,不能让这男人的贱命损了自己的阴德。推开一旁搀扶的宫女,挺着大肚子居高临下地瞥着凌田“怎么?还不招?你在床上是否也是这样一言不发!”看着凌田下垂的头,又想到了刘太医所说的怀孕一事,不由地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什么仪态,狠狠地揣了下凌田微微隆起的腹部。

  “嗯……”无数次鞭打都未让凌田哼过一声,可腹部的剧痛却让凌田恐惧万分。孩子,他的孩子!不!不能这样,别伤害孩子!凌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挣扎起来。

  “啊”柳倪儿没想到凌田的反应会如此激烈,被吓得整个人往后倾,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娘娘!”侍女急忙上前搀扶,见柳倪儿一脸的惨白着急地喊出声来“太后,娘娘这……恐怕是动了胎气……”谧禧有些站不住,撑住了桌子“什么!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扶娘娘起来,快……快传太医!”虽急得脸色苍白,但不愧为颇有经验的太后,总算还有几分临危不乱的气魄。“喳,奴婢遵命。”列在谧禧身后的老嬷嬷们,手忙脚乱地扶起柳倪儿,出了地牢。

  “你,看着这贱人,继续审问!”指了指拿着鞭子的太监,谧禧回头瞟了一眼凌田,那目光中除了轻贱还有怨恨“若这贱人还是不肯承认,便给我打,打到他招了为止。”语毕,回过身急匆匆地追柳倪儿去了。

  疼,真的很疼,头脑里一片空白,嗡嗡地直响,凌田甩了甩沉重的脑袋,试图缓解疼痛,却无济于事。腹部一阵灼热,火辣辣疼痛随着神经传到大脑皮层,那原本交错在麦色肌肤上的鞭痕之痛与其相比压根算不了什么。凌田吃痛地皱起了眉,想用手安抚一下腹中狂躁的孩子,却发现手被铁链圈住,只能无力地悬在空中。孩子,别怕,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不知是在安慰孩子还是在安慰自己凌田喃喃地念着。“你在说什么?是准备招了?”谧禧在时还一脸谄媚的太监此时已换上了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见凌田没有反应,挥起鞭子又是重重的一下“招还是不招!你这贱人,魅惑皇上又弄伤了龙子,该当何罪!”太监的这番话无疑是给凌田浇了一头的冷水,脑子顿时变得清醒起来,为什么?凭什么?同样是那个人的孩子,为什么娘娘腹中的特别尊贵,他的孩子就卑贱,不!这不公平,他的孩子也是条小生命!是他放弃了一切逆天受孕的结果,不能比别的孩子轻贱,不能!“我没有!我没有!”凌田用尽了力气有些声嘶力竭。太监从未见过囚犯敢如此反抗,更是怒火冲天“贱人!”手里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招呼上去。“啪”皮鞭还未触碰到凌田,就被一道金光弹了回来,狠狠地抽在了太监的脸上。凌田的裤子也被撕裂了,下半身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妖怪!”也顾不上疼痛了,大叫着转身就跑,牢前所有的官吏都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凌田的意识模糊起来,肚子已热得发烫,臀丘股壑间的密穴分泌着粘稠的液体,一阵仿佛快要撕裂的痛楚让凌田叫出声来,像是有什么要钻出身体似得,凌田下意识的用力,或许母体与婴儿之间的确存在感应吧,直觉告诉凌田,在他身体中仅仅呆了两个月的孩子就要出世了,虽然这与普通孕期不同,但他相信他的孩子所告诉他的一切。为了不让孩子坠落时受伤凌田曲起了膝盖,半跪着,往下半身用力。不过孩子终究是孩子,总喜欢和大人开些恶劣的玩笑,不管凌田如何用力那胎儿总是卡在甬道口不愿出来,面对这个世界。凌田的眼睛越来越睁不开了,手脚也渐渐发软,全靠铁链支撑着全身的重量,不行!凌田很清楚事件越长对他越没有利,再拖下去孩子很可能因为他的力气用尽而胎死腹中。求求你,快出来,求你!这胎儿像是能了解凌田心中所想似的,随着凌田用尽全力的舒张,一颗橙色的拳头大小的圆球落了下来!在冰冷的地上放着光,照亮了整个牢房。原来,这就是他的孩子。凌田也没多想那孩子为什么不是人形,只是幸福地意识到他的孩子诞生了。

  “凌田!”血,那个总是一脸愚蠢的粗人满身都是血,轩辕珏的心猛地抽搐了几下,怎么会?为什么一脸幸福?明明伤得那么重!

  第一次有些埋怨自己来得太迟。

  “珏!”见到了轩辕珏凌田变得更快乐了,想说话却已发不出声只勉强叫出那人的名字。

  拿起桌上的钥匙,亲自为凌田解开了铁链,却发现凌田倔强地盯着自己身后看。

  “怎么了?”回过头,惊讶地看到一颗橙黄色的肉球慢慢地变化成为婴儿的大小。

  妖孽?不理解凌田的意思,将凌田交给小德子,一步一步地像那半球半人的怪物走去。只一瞬间,那球就完全变成了普通婴儿的形体。轩辕珏小心翼翼地抱起他,是个漂亮的男孩儿。那孩子倒也不哭任由轩辕珏抱着,睁开眼盯着轩辕珏看,一会儿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微微抿唇,笑起来。普通的婴儿哪有如此的!一出生居然不哭却笑?轩辕珏惊恐的向后退了几步。

  一边的凌田见轩辕珏抱起了孩子,艰难地扯动嘴角。下一刻,那笑便僵硬了,他在干什么?为什么把孩子举起来?他想杀死孩子!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挣脱了小德子的怀抱,向孩子爬去,不能,孩子绝对不能有事!

  在那小小的肉体坠落的一瞬间凌田接住了他,“呜……哇……哇……”受了惊吓的孩子大哭起来,哭声震耳欲聋。“凌田……你……”很不理解凌田的做法,蹲下身子。

  直愣愣地盯着轩辕珏看了一会儿,才决定再相信他一次“孩子……我们的……孩子!”用仅存的意识重复着。

  “别伤害他,求你……求求你……”凌田拽住了轩辕珏的衣角轻轻地摇着,沿里满是哀求“别伤害他……他是你的孩子……别伤害他……别……”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意识模糊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到最后已是语无伦次。孩子……他的孩子……那么努力才来到这个世界的,绝对不能就这样离开。

  “凌田……凌田……”见凌田没了动静,轩辕珏的恐慌感一下子涌了出来,伸手探了探地上人的鼻息,弱得可怕亦不再均匀,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了似的。

  “孩子?孩子?”直起身来,重复着凌田昏厥之前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孩子?我的?”看着一脸委屈的漂亮婴儿,轩辕珏惊讶到忘记用那表尊贵身份的自称。“呜……嗳……”见轩辕珏搭理自己了,那婴儿侧过脸直往轩辕珏的怀里钻,眼泪全蹭在了尊贵的龙袍上。

  想那凌田男人受孕本就逆了天理,要说这两月产子与之相比到也不算什么怪事,自己刚刚差点杀了自己的儿子想来也真是后怕。轩辕珏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升腾起一股幸福感。

  不对,还少了些什么?凌田!目光触碰到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凌田!忙把手中的孩子递给一旁的小德子,俯身,小心翼翼地抱起虚弱的躯体。

  “小德子,传太医!”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完整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宣太医到‘养心殿’快!”小德子怔了怔,养心殿是皇上的寝宫,凌田被带到那去他真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见轩辕珏毫无接手皇子的意愿,只好一手抱着,飞奔着,寻太医去了。

  “皇上……太医都在‘薛琦宫’柳妃娘娘动了胎气,这……这……”顾不上擦汗,小德子喘着粗气一脸的难受。

  “替朕把他们都宣来!快!若为赶及,通通以抗旨罪论斩!”握着凌田逐渐冰冷的手,轩辕珏失了冷静,歇斯底里起来。

  “喳。”小德子来不及休息,转身往薛琦宫去了。

  “凌田,凌田你醒醒。”大声地呼喊,企图将渐渐失去气息的人唤醒,却是徒然,手好冰,怎么办,怎么办?一向高高在上的君主此时却像孩童般的无助。他的母妃就是,这样,身体越来越冷最后死去的,不要!凌田不能这样,不能死!不能!对了,呵气就暖和了,对了呵气!拉起凌田的手一口一口地呵着热气,对,就是这样,慢慢……慢慢地热起来,用力的搓着,直到那手掌微微有了些温度才停下动作。呃?为什么?为什么有变凉了?不!不会的!这个傻子不会抛下自己已一个人的。

  “田,你醒醒,求求你,别死,求求你。”趴在凌田宽阔的胸膛喃喃地恳求着“别死,我叫你别死……你听到没有?醒醒,都是我的错,只要你活着,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好不好。”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滴落到满是伤疤的麦色皮肤上,只可惜躺着的这人已经不会痛了。

  “真的,只要你活着,我答应你所有的要求……醒醒好不好?好不好?”这君主的允诺真是可笑的很,那躺着的男人所要的只是一份完整的爱情,然而手操生死大权的他唯感情不能给,也给不起,此刻却这般信誓旦旦。

  一屋子的太医候了多时,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打断他们的帝王,没有人看过这样冰冷的君王痛不欲生的模样,都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

  “你……你还愣着干什么,过来诊治啊!”见太医只是傻站着轩辕珏吼起来。

  “臣遵旨。”老太医被轩辕珏的怒气震得直颤,踉跄了几下,才稳住步子到了床前

  。搭上了凌田的脉,片刻之间便见分晓,太医脸色大变“扑通”地跪下来“启禀皇上,这人已无脉搏,这脉象乃……乃……死相。”深怕轩辕珏的怒气波及到自己,太医一味地磕头“这位大人……已去……请皇上节哀顺变。”

  “混帐!”轩辕珏早就失去了理智,老太医的话又给他重重的一击,不可能!凌田不会死的,他的凌田绝对不忍心抛下他一个人的,他舍不得的,他一定舍不得他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对了孩子!从小德子手里一把夺过了小皇子,蹒跚地移步至床前。

  “田,睁开眼,看看孩子,他还那么小,你要他那么小就承受丧母之痛么?你看看他,看看他!”

  大声地喊叫着。小德子转过脸,悄悄地抹着泪,全场的人都沉默了,惟有那年幼无知的小皇子,在凌田的身边乐呵呵地扯着凌田的袖子,嘴里叽里咕噜地念着什么,眼里满是纯真与无邪。

  “这不公平,这对朕不公平!”轩辕珏几乎崩溃,他大声质问着“朕什么都给了你,你却就这样死了!这对朕不公平,不公平!”俊美的脸涨的微红,小德子虽为轩辕珏的言语而不满却也不敢显露出半分。

  这天底下,掠夺后却大言不惭地谈付出的大概也只有这聪明绝顶也糊涂绝顶的帝王了吧。

  “呃……呜……”见众人都不搭理自己小皇子不乐意了,小嘴里发出怪叫来,这也彻底激怒了轩辕珏。

  “是你,是你害死我的凌田的,都是你!是你!”轩辕珏像是头疯了的雄狮,单手拎起了襁褓中的小皇子,那襁褓本就被弄得松松垮垮,孩子就悬在空中,毫无依靠,单薄得只需轩辕珏一个松手就能要了他的命。

  “呃?”那孩子却不害怕,反倒侧着头朝轩辕珏笑。别的孩子刚出生一天眼还未全开,这孩子出生一天却能如此,可见真的很特别。那甜美的笑脸更是让全场人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迟疑了半晌,轩辕珏高举的手慢慢垂下,孩子安全地落到了他的怀抱,他不能,他不能毁灭了凌田留给他的唯一的宝贝,这个孩子是凌田拼了命为他生下的,他不舍得杀了他,他下不了手。紧紧地搂住孩子像是怕谁根他抢似的。轩辕珏颓败地坐到床边。闭上眼睛静静地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再也没哭过了,是从母妃死后?还是当了皇帝之后?他也记不真切了。只知道自从坐到那张四处无依的龙椅后他就再也没在乎过任何人了,他只是站在最高处冷眼俯视着一切爱他的或恨他的人,所有人都拜倒在他的台阶下,他的话是圣旨是天理是不可违背的命令,无人敢造次。

  依稀记得母妃死前告诉他将来若做了君主要圣明。他点着头答应还倔强的楚着眉,不让眼睛里的泪落下。母妃死后,他成了毫无依靠的弱者,他一直记着母妃临终时的话,他努力着,努力学会勾心斗角,努力学着治国之道,努力学会在暗处与他的亲兄弟们厮杀,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在这个尔虞我诈、黑暗血腥的皇宫里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伪装,还完成了母妃的遗愿当上了皇帝。

  他有错么?有么?

  他在这个阴冷的宫殿里生存了那么多年,他有苦无处说。即使当上了皇帝,太后不是生母,有些话仍是无人倾诉,要当一个好皇帝,他忍得多辛苦!为什么!为什么苍天还要和他开这样的玩笑?

  轩辕珏不解地仰起脸,几滴透明的液体顺着漂亮的下颚落下来,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没有谁能回答他……

  的确他学会了当一个圣明的君主,只是他忘记了如何……做他自己……

  小皇子似乎对轩辕珏的拥抱很不满意,扭动着小小的身体以表抗议,轩辕珏被孩子的挣扎拉回了思绪。

  他迷惑地瞅着凌田,他不明白,这个人是在什么时候对自己来说这般重要了,重要到自己会因为他的死而有种心疼欲裂的痛觉,重要到自己会因为他的消失而活不下去。

  “我的田,死了?”仍是觉得不可思议,将怀里的孩子甩到了床上,扑向健壮的躯体,温柔地覆上那个男人的嘴唇,舍不得用力,如待珍宝地亲吻着,唇齿之间,带着几乎虔诚的爱,这个男人是他的,是他的!鼻尖微痒,这种奇异的触觉让轩辕珏又有了希望“太医!太医!快来把脉!快!”揪起惊愕不已的太医,拖到床前,虽然不了解轩辕珏的意图,但太医也不敢多问,细细地再次把脉。什么?有脉搏了?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会?作了次深呼吸,又搭上了凌田的腕,翻了翻男人紧闭的眼皮,老太医更确定了。“启禀皇上,这位大人脉象虽虚,但却无大碍,只要日后多加调理应无大碍。”松了口气,老太医行医二十年,第一次庆幸自己的诊断是误诊。

  “我就知道,他不会死!”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粲然的笑,他的凌田还在他的身边……

  夏风不安分地击打木窗的声音如今听起来清脆悦耳,丝毫不亚于雅乐之声,一切都很美,却比不上一个男人复燃的生命……

  第九章

  “嗯哼”缓缓睁开眼,小德子的脸一下子放大在凌田的面前,有些受不了刺眼的阳光微微眯起眼。

  “凌田大哥!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小德子喜极而泣抱着凌田哭个不停。

  “怎……怎么了?”全身都很痛,小腿肚还酸得厉害,刚刚醒来的凌田完全不在状态。

  “凌田大哥,你忘了吗?你被太后她们带去,打得好惨……不过……你还是很厉害地生下了小皇子哦!后来皇上赶过去救了你,太医本来还说你没救了……不过……还好你没事!”小德子用袖子擦着泪,哽咽着说出了整个过程。

  孩子!对了孩子!他的孩子,珏要杀孩子!不能!他要阻止!凌田一把推开了小德子,挣扎着起身,脚刚着地就重心不稳地摔在了地上。

  “凌田大哥,你怎么了?没事吧!”小德子慌忙地跑过去搀住凌田“太医说你的身子现在很虚,不能下床,你要什么?我给你拿。”见凌田一脸的焦急,小德子有些会错意。

  “孩子?孩子呢?”凌田想起轩辕珏举起孩子的那一幕又一阵心寒。

  “孩子?小皇子?在奶妈那儿吧。”小德子笑了笑“那是个很漂亮的孩子哦,像皇上。”用力地拉起坐在地上的凌田,自己却也一个趔趄差点摔跤。

  “小德子,我想去看看孩子。”凌田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他也知道现在让小德子带着他去看孩子很为难,不过他真的很想看孩子,就一眼,一眼就好。

  “嗯。”扶住凌田很快答应了他的要求,却又很快后悔了。

  凌田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别说是走到小皇子所在的“遍雨宫”就是走到门口也能要了他的命。“凌田大哥……你的身体……这……”小德子很担心却又不好拒绝。

  “我……我没事的。”忙摇了摇头,还倔强地撤回了扶着床的手,以示无碍。

  “嗯。”虽然担心,但见凌田态度坚决也就不反对了。用尽全力搀着凌田往外走。

  两个人移动得很慢却一步一步走得很努力。

  打开门,眼前豁然开朗。

  几天前这空气中还滞留着春末的气息,现在眼前已是一派初夏的景象了,光凭眼前这阳光明媚,就仿佛听到了夏天聒噪的蛙鸣。

  “凌田大哥,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看着满头大汗的凌田小德子更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伸手帮凌田抹了一把汗,想让凌田去桌前休息会儿,却被凌田拒绝“小德子,我没关系的,先去看看孩子再说吧。”虽然从小德子口中得到了孩子的相关信息,但凌田总还不放心,坚持要看看孩子。

  小德子咬了咬牙搀着凌田继续向前。

  好冷。

  温暖的夏风吹在人们的身上暖意纵横,但对于大汗淋漓的凌田来说这和冷风无异,再加上身子本来就虚,凌田忍不住地直打颤。小德子自然也感觉到了,却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探子心切的凌田,也不多说话只是往前慢慢挪。

  就在眼前了,孩子就在眼前了,凌田眼前一阵黑,却又强撑着继续向前,宫门离他们不远了。小德子感到身上的重量越来越大,他知道凌田已经体力透支了,所以他必须用最大的速度,步入“遍雨宫”。

  “奶妈!奶妈!快把小皇子抱来!快!”小德子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扯开嗓子喊起来。

  喊了许久也没见有人出来。小德子吃力地支撑住凌田,往里走。

  “奶妈……奶……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进屋就看到轩辕珏站在门口,小德子急忙请安,却无奈搀着凌田不能下跪。

  珏?他是来杀孩子的吗?凌田艰难的抬起头看着轩辕珏,见孩子稳稳地在轩辕珏的胳膊里,便略有些放心了。侧过身避开小德子的搀扶,独自向孩子走去。

  嗯,真的是个漂亮的孩子。细长的凤眼,小小的樱唇,白白的皮肤的确像珏,凌田看得有些痴。

  轩辕珏见凌田能起身了,眼里满是喜悦,走上前去,炫耀似得将孩子凑在凌田面前。

  这个孩子为什么这么大了?按小德子说的自己昏迷了半个月,这孩子应该还小,可眼前这孩子,看上去至少有一岁了。凌田有些疑惑,又却被这孩子甜甜的一笑吸引。伸手想摸摸孩子,却觉得眼皮愈益沉重,一阵眩晕让他站不住脚。

  “田!”轩辕珏抽出一只手搂住了往下倒的凌田。

  “珏……”虽然虚脱无力,却还是喃喃念出眼前这人的名字。

  没来得及说话,睡意就夺去了他的意识……

  “醒了?”轩辕珏的嗓音磁性而迷人,凌田有些怀疑自己的处境了,只是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也不说话。

  见凌田一脸的呆样,轩辕珏也不生气从奶妈手里接过孩子,放在凌田旁边。

  “呜秋!娘……亲……”小皇子侧过脸蛋笑看自己的母亲,张开小嘴不连贯地叫着,惹得整个屋的人都瞠目结舌。

  白眉白须的老太监首先跪下大喊祝词,其余奴才也都跪了一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小皇子半月能语,实在过人,以后必定是人才啊!”

  看着地上的奴才们,轩辕珏微微动了动嘴角,虽知道这些下人都有吹嘘拍马的嫌疑,但小皇子的确厉害,若将来封为太子,掌管了天下,必定会成就一番大业。

  “平身吧!”扬起漂亮的下颚骄傲地免礼,转身看着石化了的凌田,笑意横生。

  “田,你为朕生了个好儿子!”凌田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起身抱起这个聪明的孩子,端详了半晌,绽开一个幸福的笑,这是他的孩子。

  “乌秋……”小皇子见凌田笑了挥舞着小拳头一副乐悠悠的神态,逗笑了一向冰冷的轩辕珏。

  “这孩子叫什么名?”凌田转过头想找出答案。“呃……还没取。”轩辕珏的笑容有些僵,总不能说他一时兴奋忘记要给孩子取名字这件事了吧。再加上最近他的脾气也不是很好无人敢提出的缘故为孩子取名字的事就这么搁下来了。

  “为他取个名儿吧。”抓住孩子挥舞着的小手温柔地拨弄着,凌田苦思着一个好名字,却因没读过多少书而犯了难。

  “轩辕骁。”轩辕珏未经多思就脱口而出了这个名字。“呼哈!”小皇子,哦,现在该说是轩辕骁挣脱了凌田的手向轩辕珏伸出手,似乎对自己的名字很是满意。

  “咯咯”轩辕骁笑眯眯地扑进轩辕珏的怀抱,笑声夹杂着下人们低声地议论充斥着整个凌泉宫。

  而在这皇宫的另一处却与凌泉宫的轻松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凌桃儿妖娆地靠在柔软的椅靠背上,气呼呼地挑着指甲“真是的,那个男人还是没死,这命还真是硬,光是想他那张脸都觉得恶心。”见身边的婢女不理她,凌桃儿有些不满意“你说是不是啊,翠儿?”放下了翘起的腿又发起牢骚来:“你怎么不吱个声?当初可是你说你恨凌田,我才让柳倪儿那个贱人把你弄进宫安插在我身边的!现在倒好,你不但不给我出些主意,反倒在旁边看戏是不是啊!”

  被称作翠儿的侍女放下手中的茶壶,转过身一脸的笑。这脸真是很熟悉,没错,她就是在两个月前为轩辕珏上女妆的侍女翠儿。

  “长公主别着急,奴婢有方法对付那两个贱人的。”微微欠身,翠儿看似平静却早已是妒火中烧,自从那日在扬州见了轩辕珏一眼,她就深陷在轩辕珏的魅力中了,本来她倒不敢多想毕竟轩辕珏贵为皇帝,但是听说凌田那个粗俗的男人成了轩辕珏的新宠, 她就恨,为什么那个贱男人可以她翠儿不可以。后来她通过许多关系,才进了宫,现在她一定要利用弑兄心切的凌桃儿除了轩辕珏身边的一切人。手里的香绢已被蹂躏得皱成了一团,翠儿凑到凌桃儿的耳边,低声说着些什么。

  凌桃儿的眼神越来越毒辣,听到最后竟大笑出声:“哈哈……这下……这下两个贱人都完了……哈哈……好计!好计!”凌桃儿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翠儿见状连忙帮凌桃儿拍背顺气。

  “翠儿,这是些银子,去宫外找适合的人选吧,要谨慎切记不可外泄他人,剩下的银子就打赏你了。”放下了帘子,凌桃儿的笑脸格外阴险狡黠。

  凌田,你等着,你没多少日子可得意的了!翠儿的脸抽搐得有些可怕,兴奋至极的她恨不得立刻飞至宫外。

  半月后

  “嗯……啊……不那里不要……珏……啊……啊!”凌田被一阵阵绝顶的快感弄得娇喘连连,轩辕珏坏心眼地抽出阳具在粉红欲开的菊穴上轻轻地画着圈,弄得密穴更是张合个不停。“嗯……嗯哈……进……来……嗯!”凌田在长时间的交媾下失去了理智,身后的空虚感更是让他难受得不行,顾不上羞耻之心不停得哀求着。“别急。”吻去了凌田额头上密密的汗珠,轩辕珏一个挺进再次没入了紧致的小穴,快速的抽动着,攻击着凌田身体内最敏感的一点,凌田受不了地甩着脑袋,几乎要哭出来,沙哑的嗓音在情欲的熏陶下更是哑得不行,张嘴又逸出几声惑人的呻吟。

  在一阵喘息中,床上交叠着的两人喷出了身体内的精华。空气热得发烫。

  凌田眼神涣散的看着天花板发呆,轩辕珏则伸出右臂圈住了发着呆的健硕男人,自从生了轩辕骁后,凌田的身体就变得格外敏感,这点轩辕珏并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这却让凌田适应不了。每次激情过后,他都会这么失神地盯上一会儿。

  “珏……明天晚上能陪我和孩子吃饭吗?”侧过头企图让脸上的红晕不那么明显,只是一向眼见的轩辕珏还是发现了这一细节,只是笑着不揭穿。

  “当然!”抿起薄唇微微一笑,满意地看着凌田再次失神。

  这月份虽还不到,但天已完全进入了夏日的状态,甚至比以往更热,稍微有些动作就汗流浃背。

  每个人都享受着这暴风雨前的宁静,殊不知在这明媚的阳光之下酝酿着一个天大的阴谋。

  “听懂了么?”翠儿躺在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怀里直喘,时不时地用眼神撩拨着男人原始的欲望。

  “我……这……这可是以下犯上,这是要杀头的!”男人的脸上布着汗,一幅怕得不行的模样。

  “哟,就这么点出息?刚刚那会儿怎么挺男人的?”不满地刺激着男人,翠儿见男人还是一脸犹豫咬了咬牙“你怕什么?替死鬼我都替你找好了,又有银子拿,再说对方还是个贵妃,你又不吃亏,至于这样嘛!”

  “好吧,我做!”见翠儿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下了狠心,那男人接过翠儿手中的白银,擦了擦额上的汗。

  “这样才对!才像个男人!”翠儿莞尔一笑,眼底满是诡计得逞的得意。

  “那明晚,就在这见!”男人转身匆匆离去,这背影在月光下乍看与凌田还真有几分相似呢!

  “要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凌桃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帘后隐约着的女人身体,让翠儿心生厌恶,却又不得不谦卑地回答:“是,都办好了!”

  “哼!今个儿去找柳倪儿,想要再探探她的口风,本想她若同意与我一起处理凌田就放了她,谁知道这女人竟口口声声要我‘得饶人处且扰人’气死我了!你可别在这紧要关头给我出丝毫差错。”

  “是。”翠儿低下了头,红烛摇曳,衬出一张张因仇恨而变得丑陋的脸。

  “凌田,再过几天就是你的死期!”凌桃儿一心想要除去凌田却不知翠儿也想杀了自己。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挟弹者,又在其后。这可悲的螳螂捕蝉的故事,什么时候才能在这腥风血雨的皇宫中停演呢?谁也不知道,只是这些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也确实可怜!

  “哇哇……哇哇……呜哇……”轩辕骁一整天都显得狂躁不安,凌田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却手忙脚乱的不知怎么样才好,最会哄小孩的奶娘使出了浑身解数也不见这年幼的小皇子安静,一屋子的人都对这个孩子束手无策。凌田听着孩子越来越沙哑的声音只能火急火燎地在原地打着转。

  “皇上他……还没有来么?”时不时地关心着门外的状况,见守门的公公摇着头凌田更急了。

  如果小德子在就好了,他一定会告诉自己该怎么办,凌田坐在桌前盯着白瓷做的酒杯发呆。小德子上午就出去了,按说傍晚就该回来了,可都这会儿了,怎么还不见人影。凌田有些奇怪,却又想到或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也就没多么在意。

  “乖,别哭,今天可是很重要的日子哦!”尽量将声音放柔,安慰着这个吵闹不休的小家伙。

  “呜……呜……”或许这招还真的有效,轩辕骁渐渐停止了哭闹,瞪着眼睛猛盯着凌田瞧。

  “珏他只是有事一会儿就会来陪我们的。”想到平日里这小家伙最黏珏了,忙搬出珏来,谁知这孩子听到轩辕珏的名字微微一颤又放声大哭起来。

  随着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凌田的心里也开始慌慌的了,窗外的天已是漆黑一片了,到处都点起了灯离与轩辕珏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可是轩辕珏仍未出现。

  “你们……都……下去吧。”凌田遣退了身边的所有人,抱着孩子空坐在屋子里等。

  煮热的酒渐渐失去了原来的温度,桌上的饭菜也愈益冰冷,抱着抽泣的孩子,凌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突然听见门外有动静,忙跑出去看,轩辕珏身边的黄公公脸色青白地站在门口,满头大汗。

  “怎么了?皇上呢?”见其身后再无他人了,凌田有些失落。“皇上说‘薛琦宫’出了点事情,他恐怕是不能来了,让奴才转告您。”恭敬地行了个礼回答着。

  凌田的心更慌了,看黄公公的脸色他也知道这是不是件小事。“发生什么事了?”唯恐轩辕珏有麻烦的凌田拉住了黄公公的袖子。“没……没……出什么事,奴……才……这就告退。”挣脱了凌田的拉扯,转身飞似得离开了。

  凌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满面的愁容,不过既然人家不愿说,他也不能强求。

  闭紧了房门,也没心思吃饭了,见孩子已熟睡就抱着孩子和衣而眠。说是眠其实也不全对,应该说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等天明。

  “呜嗯。”天蒙蒙亮时才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到了清晨,凌田就被轩辕骁的哭声所惊醒,看着他眼泪汪汪的样子,凌田知道孩子饿了。

  “乖乖,现在就带你去找奶娘哦!”凌田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背以示安慰。

  刚打开门就见太后轩辕珏一行人怒气冲冲的往自己的方向来,凌田有些不知所措。

  “珏,怎么了?你……”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啪”得一声,右脸颊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的作响,凌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惊愕地愣在原处一语不发。

  “贱人!”轩辕珏有些咬牙切齿,轻蔑而略带仇恨地看着凌田。

  “我……”凌田有些莫名其妙却一时口吃,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娘娘她……出什么事了?”

  “你这装模作样的妖孽,竟然敢污我倪儿清白!还害死了她肚中的的龙种!好大的胆子!”太后怒发冲冠,竟有些口不择言起来:“畜牲,还不快跪下!”凌田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连连后退“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求救似得看向轩辕珏,却不被理会。不是他,真的不是他!凌田有些癫狂拼命地甩着头。求求你相信我,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轩辕珏身上。“哼!”不屑的转过头去,这个男人,亏自己那么信任他宠他,居然做出这种事。轩辕珏的心有些隐痛更多的却是懊悔,懊悔自己当初怎么就看错了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皇帝,你说着如何处置!”太后侧身征求这一国之君的意见,满意地听见了四字“任凭发落!”

  凌田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珏……你……”轩辕珏撇过脸去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皇上,太后你们要为臣妾作主啊!”柳倪儿在一大群宫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过来,虽然面带怒容但从声音听来身子应该还是十分虚弱。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柳倪儿看到了凌田自然不可能冷静“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贱人!贱人!”听着柳倪儿的侮辱,凌田也不做反应,只是有些麻木的承受着,还怀着希冀瞥向轩辕珏那一边,见轩辕珏一点没有说话的意思才彻底死了心。

  “对不起。”不知道是和谁在道歉,只是在这种情况下道歉就无异于认罪,凌田突然出口的这句话理所当然就成了供认词。

  “对不起!你以为对不起就完了?贱人!贱人!贱人!”柳倪儿更激动了,见凌田怀里抱着哭哭啼啼的轩辕骁竟伸手欲抢“你的孩子,你那么爱护,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

  不要!不要抢走我的孩子,凌田下意识地往后退,柳倪儿没来得及站稳摔在了地上,骤的两目一黑晕了过去。

  “倪儿,倪儿你没事吧!”推了推失去意识的柳倪儿,谧禧皱起了眉头“扶娘娘下去!”一大群人搀着柳倪儿往“薛琦宫”去。

  “还不给我抓住这畜牲!”谧禧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是。”十几个侍卫围住了凌田。“别伤了皇子!”轩辕珏有些看不过去忙着嘱咐。

  孩子!不能让他们抢到孩子,绝对不能!凌田躲过一个向他扑来的侍卫,趁着空隙,冲出包围。那些侍卫见他手里抱着皇子也不敢多加阻挡,只好任凭他跑了。

  “混帐,你们这么多人擒一个妖孽都擒不住,简直混帐!”谧禧眼睁睁地看着凌田越跑越远,气急败坏地叫着“还不赶快去追!”跺了跺三寸金莲差点摔倒,宫女扶了她一把才勉强站稳。

  快跑!凌田的脑海里就只有这一个词,没有人帮得了他,他只能靠他自己保护孩子。“乖别哭!”哄着怀里哭闹着的孩子,凌田加快了速度。忽见远处有一座宫殿大门敞开就急急地冲了进去。

  这宫殿外表看来并不高,里面竟有好几层,而且这宫殿没有窗子,越往里越黑,凌田拼命地往上爬,好容易才见了一丝光,却见已无处可去,才知道这已是最顶层了。

  身后已没有追喊声传来了,凌田稍微放了心,最顶层上开了一个洞,可容下四五个壮年男子,再往下看,竟是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凌田稍作犹豫最后下定了决心似地握了握拳。

  举起孩子也不说话就是看,一直盯着看。

  “呜秋,娘亲……别……别……哭!”那孩子停止了哭闹,睁开眼睛伸出热乎乎的小手为凌田擦着泪。

  “我没哭!呵呵!没哭!”凌田笑起来,他真是个傻子,居然还以为轩辕珏会相信自己,可笑的呆子!举起手胡乱抹去了脸上的泪,惊觉喉头痒痒的,口中竟有些咸腥。想也是离上次受伤也不过短短半月,内伤大概还未痊愈,身子还是很虚。这急火攻心、旧伤复发倒也不是不可能,凌田也不难受,只是亲亲轩辕骁的额头轻声道:“长大后别像你爹,随意伤人!”动着的唇在依稀的阳光下竟显得万分妖娆,将孩子轻轻放在冰冷的地上,那孩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放声大哭起来。

  第十章

  “人呢?”轩辕珏控制不住自己的脚也跟着侍卫追到了“镇元宫”下。

  镇元宫是虹南国的镇国之宫,先皇曾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侍卫们追到宫下便不敢再追,见轩辕珏来了,一群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小声地询问着“皇上可还要继续追?”轩辕珏皱起了漂亮的眉,若说追就破坏了先皇的遗令,若是不追吧,又说不过去。正想着一声响亮的哭啼从顶层隐约传来,轩辕珏的心猛地一揪。

  “你们都给朕在这守着!”顾不上多想就冲进宫去。

  “呜秋……呜秋!”轩辕骁见轩辕珏来了着急地挥着小手,指着倚在洞口的凌田着急地啼叫着。

  “凌田,你给朕坐在那别动!”轩辕珏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凌田的半个身体已露出了窗外,随时都有下落的可能,轩辕珏知道,宫殿的另一面是“宁河”水流湍急,四季不结冰,但河水却终年冰冷,人若是掉下去,那几乎是必死无疑的。就是大船也不可能在这条河中行驶,相传这河里有食人的水怪,有人还亲眼见过,所以自然就没有人敢靠近这河,因此,皇宫建在此也是万分的安全。

  “珏,太晚了!”凌田是个庄稼汉,但此时的笑容却显得有些顽皮。

  什么太晚了!“你给朕别动,朕这就过去!”轩辕珏的心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果然,你还是放不下皇帝的身份!凌田偏过头调皮地抿了抿嘴“我就动!”身子略往后倾,整个人就这么生生地跌了下去。

  “田!”轩辕珏扑出洞口,还算来得及,抓住了凌田的左腕,轩辕珏吐出了一口气“你快上来,朕答应你,对一切都不追究了!”轩辕珏说出自己认为很丰厚的条件。

  “不要!”此刻的凌田像个淘气的孩子,倔强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一切。

  “这是命令!”轩辕珏看着凌田的笑脸竟突增了些若得若失的怅然。

  “我决定,这次不听命令!”凌田摇了摇头,自己一直都听轩辕珏的,用心地记住他的每一句话,结果呢?结果只是被怀疑,不被信任,呵,所有一切都只是徒增悲叹罢了。

  “凌田,你不小了,别任性!”轩辕珏一边劝说,一边试着拉凌田上来。

  “珏,你知不知道什么能使人变得愚蠢?”凌田睁大了眼睛像是想从轩辕觉得脸上找出答案。

  “这……”不明白凌田为什么这么问,轩辕珏一心只想把凌田拉上来,凌田悬空着的身子随时有下坠的可能。

  “情爱!”凌田得意地眯了眯眼,他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凌田快乐地回忆起来“起初,我以为你是个姑娘,以为是我污了你的清白,后来才知道,你是个男子,而在你身下不知廉耻地吟叫着的人是我自己。那时候真的觉得很奇怪,不过,因为那样做你会很快乐,所以我并不排斥。”凌田的笑容有些僵硬却仍勉强地维持着“再后来,你为我找到了桃儿,我很感激,所以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很乐意支持你,到后来,我才明白,那种心跳到会痛的感觉叫爱情,我一介草民,跟你进宫,我在蠢再笨再傻也不可能不知道这宫廷的寂寞难耐,不过,有你在身边,我想我就会很快乐的。呵呵”凌田自嘲地笑出声来,眼前这人,大概会觉得恶心吧,自己这样一个大男人竟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确可笑。但若现在不说恐怕今后他也没机会说了“珏,我想……我是很爱你的……”

  凌田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放手吧……”放开他吧,放开他就一切太平了。

  “我不要!”轩辕珏的脸上已微微渗出了汗珠,但他并没有松手的打算。

  轩辕珏的思绪早已被凌田刚刚的一番话搅成了一摊烂泥。他又何尝不是?

  初见这粗人只是抱着玩弄的态度,谁知最后自己竟会因为这人的一举一动而乱了心智,会因为这粗人的差点离去而心痛万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见到这人的第一刻起自己就有了想要霸占他的欲望,只是他口中所提及的爱情,不知是什么时候悄然而至的,轩辕珏也倔强起来“我不放手,绝对不放!”

  “你信不信我……”会咬你

  “啊……”轩辕珏的脸因疼痛变得扭曲起来“凌田,你疯了!”

  舔了舔带着血腥味的唇,见轩辕珏没有松手,凌田的心头一热。但脸上的诧异立马被微笑所代替“珏,我早疯了!你不知道?”伸出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凌田显得很愉快。

  “对了,珏,很多人都说过我贱,包括你!”嘟起嘴像是不满的抱怨。轩辕珏的心中一动,他又想起凌田强占柳妃,背叛自己的罪行了“你是贱!”这一想,他竟有了放手的打算。这个男人,亏自己那么爱他,一心一意地想要让他幸福,他居然……什么爱他……哼……爱他还强占别的女人,为什么……我好恨,轩辕珏的脸有些扭曲。

  凌田的眼底显得悲哀起来“珏……我跟你说……”用右手扒开了轩辕珏的双手,凌田露出了近似解脱的微笑。有一刻,他有了想要想这个男人说明一切的冲动,不是他,真的不是他,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这个男人会相信自己么?他凌田没有这个自信。所以他选择了自己认为正确的路。

  “田!”轩辕珏手中一轻,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在自己身下不耻承欢多时的男人坠落下去,被湍急的水流冲走,朦胧中他看清楚了他的口型:

  这不是贱……这是爱情……

  是吗?爱情?

  跌坐在地上,抱起孩子,有些呆滞地看着“镇元宫”外的美景。

  “你说……什么是爱情……”摇晃着孩子想要寻出答案,却只听那哭声,震耳欲聋。

  爱情就是,一个人愿意用尊严、人格甚至生命去交换的另一个人的幸福?

  爱情就是,一个人愿意用等待、容忍甚至承受一切侮辱去换得另一个人的温柔?

  爱情……

  太傻了……

  河畔绿草青青,河中水流不息。一切的一切在这河水的冲刷下转眼都成了往事……

  后来,有人说自己曾见到过“宁河”上空落下青影的景观,并根据民间流传着的一些故事猜测那是宫廷里一个痴心于君主的男宠从“镇元宫”中跳下寻死的一幕,并根据此情此景,揣摩、引申出了一诗:

  莫笑儿郎为情痴,谁人不知。

  煮酒空待君不至,孤影自恃。

  随恨别离杯中酒,终一纵百媚生。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一年后 皇宫

  热空气随着一阵风扩散到整个虹南国中,青蛙在池边放声鸣叫,这让原本冷清的皇宫添了几分生气。

  在皇宫漂亮的‘滘’亭中

  “父皇,父皇,讲嘛,讲娘亲的事嘛!”一个身穿黄衫的幼子趴在一名男子腿上,眼巴巴地盯着对方,吵嚷着。凝神看去,这年轻男子肤若雪,目似星,樱唇紧闭好一个风华绝代、颠倒众生的美人。在看这幼子,看似只有五六岁可这眼中殆去天真的睿智倒真不像是该在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身上出现的。

  “骁儿,朕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母妃在一年前便染疾去世了,生前也没什么值得纪念的事,莫非你不信?”那绝色男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尽,似乎被揭了伤疤。

  “父皇,这是真的吗?”被称作骁儿的孩子抬起头一脸期待地望着他的父皇,见眼前人不愿多谈这个话题嘴角竟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笑。

  “小德子,朕累了,你带大皇子下去休息吧!”传来在身边等候已久的太监,绝色男子抱起那孩子轻声道:“父皇累了,你也随小德子下去休息吧!”语毕放下孩子又吩咐了几句才急匆匆地往“凌笔殿”批奏折去了。

  “大皇子,大皇子!”小德子见轩辕骁直盯着轩辕珏离去的方向看,连声叫唤着,却迟迟不见那人回神。想起来这个大皇子也真的很奇怪,出生其实还不到一年却已形如五六岁的孩子了,小德子很纳闷轩辕珏为什么没有把他当怪物, 不过也庆幸,这孩子不但未被他们的君主厌恶反而还相当受宠,再想到这孩子的生母,也就是凌田大哥,他小德子的眼睛又热热的了,想当年凌田大哥是个多好的人,待他就如亲兄弟般,也不嫌弃他是个阉人,甚至还与他兄弟相称,可惜,这好人,命短哪。

  凌田大哥跳下“宁河”后,皇帝派了大量官兵打捞却一无所获,想也是这宁河是著名的“死河”传说人若落入这条河中可说是必死无疑的,凌田大哥不知会不会逢凶化吉。小德子这么想着眼泪竟溢出了眼眶一时间涕泗横流。

  “小德子,小德子!”

  听轩辕骁叫自己了,小德子忙着擦去脸上的泪水“皇子,您现在想去哪儿?”

  “本殿哪都不想去,小德子你把本殿母妃坠河寻死的原因跟本殿下说说。”轩辕骁的表情严肃起来,他很清楚小德子当时是他娘亲的身边人,有些事情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小德子绝对是心知肚明的。

  小德子先是讶异后是钦佩。看大皇子自信的神情仿佛对一切了如指掌似的。只不过也不怪,那件事发生了也不过短短一年,当时皇子已经一月,凌田大哥坠河时他也在场,对那时的情景记忆犹新,对这位天赋异秉的大皇子来说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他仍忍不住赞叹,轩辕骁惊人的记忆力。

  “怎么了?你不会也想说记不真切了吧?”挑了挑漂亮的眉,轩辕骁的笑容越发冰冷起来。这让小德子忍不住打颤。

  这个小皇子一点都不像凌田大哥,说起来甚至比那轩辕皇帝更要阴冷几分,小德子暗自想到。却又想轩辕骁有知道事实的权利,只好认命地叹了口气。

  毕竟一些事情他隐瞒了太久,这样对凌田大哥是不公平的,罢了,那些个往事也该拿出来晒晒太阳了。

  “大皇子您真想知道?”不管轩辕骁有多么天生聪慧、成熟,有些事情对于他这样一个小孩子来说是超出其承受范围的,小德子必须在做一次确定。“废话。”见小德子有说出事实的意思了,轩辕骁的表情柔和了几分,却仍是一幅不耐烦的样子。

  小德子拉了拉衣角作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你母亲是去年四月进的宫,当时他是以‘救驾有功’的美名被恩准进宫的,那是他还带着一个妹妹也就是您的姨母——凌桃儿。”说到这,小德子露出了厌恶的神色,这个女人,他知道是害死他凌田大哥的罪魁祸首,思绪又飞到1年前,凌田坠湖的时候,他来得太晚了。

  “这些都是废话,你就说说母妃他为什么要跳河还有就是那件事情的元凶到底是谁!”轩辕骁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个小德子也真是啰嗦,他娘亲跳河之前的事他早打听到了,当然他也很清楚他的母妃凌田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不过他对这种事一点也不在乎。

  “呃?”小德子对轩辕骁显出的没兴趣的态度很是惊讶,不过很快又理了理思绪按照轩辕骁的意愿继续往下说“你母妃其实是个男子。”虽然知道轩辕骁不一定能接受这一点,不过小德子还是决定将事实说出来“当年您的母妃以男子之躯孕子已属荒唐,太后自然不会放过他,硬是将‘魅惑君主’的罪名强加于他的身上,您的母妃却仍然倔强地生下您,只是他只怀胎二月便产子就更被认定是妖孽。”小德子顿了顿,见轩辕骁颇有兴趣地瞪着自己便苦笑起来:“值得庆幸的是,那时皇上对他很好。”说到这眼眶又有些发红了,想那时凌田大哥在龙床上也躺了好几天,这也足以表现出皇上对他的宠爱与重视“只可惜好景不长,你满月那天,柳妃娘娘出了事。”小德子想起了那个苦命的女人,被玷污至流产,可她的夫君轩辕珏当时却一心只想要打捞到凌田的尸首别说是安慰了,就是看也没去看过她一次,于是便积怨成疴,没过多久就归西了,而她的姨母老太后也因悲痛过度而驾鹤西去。

  “然后呢?”见小德子又发起呆来有些不满地叫起来,小德子怔了怔又回过神来“柳妃娘娘被潜进宫的男人玷污了清白,还为此失去了肚中的皇子,当她转醒指证时,竟一口咬定一切都是凌田大哥干的!”小德子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他想不通轩辕珏怎么就会相信了那个女人的话降罪于凌田,以至于把凌田逼得毫无退路,最后坠河而去。

  “然后我那个呆子父皇就听信了,最后逼死了我母妃?”瞅着小德子怨恨的表情,这结果他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呃?嗯。”听着轩辕骁说出结果,小德子已经不意外了,毕竟这个小皇子已经带给大家太多太多的意外了,这根本不算什么。

  “那元凶呢?元凶是谁?”一个看似五六岁实质只有一岁的孩子露出严肃认真的表情探讨害死自己娘亲的景象,光用想的就能知道那情形有多诡异。

  “凶手是凌桃儿,就是她,凌田大哥的亲妹妹,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是她指使宫女出宫买凶,然后再暗中使计将一切罪名都推到了凌田大哥身上!”听小德子愤怒的语气也知道他对凌桃儿的仇恨有多深。那个女人,凌田大哥对他那么好,她却这般对待自己的兄长,这女人真是长着一幅铁石心肠。想当年,自己拿着凌田大哥吩咐买的虎头鞋匆忙赶至时,被人告知凌田遇难的原委,之后他便急着赶去“镇元宫”下看情况,那时凌田大哥已经坠河,他悔啊,他怨啊,这皇上也是万分的失魂落魄,凌桃儿这女人拖着哭腔却表现的大义凛然,声称这样心灵丑恶的大哥,死了也好,还百般阻挠皇上对凌田大哥尸首的打捞,说什么,这样的恶人,尸首捞着了也是丢了凌家的脸,凌桃儿借势还半躺入了皇上的怀中,皇上因受了打击还未恢复竟也为推开她,小德子的脸因为怨恨而变得稍稍扭曲,想当初他还以为凌桃儿是个识大体、大义灭亲的女子,谁知她一侧脸,小德子竟看见了一双丑恶阴霾的眼睛,还有那阴谋得逞的脸,全部的人都被这个看似孱弱温柔的女子骗了,她是妖怪,有着丑恶的心灵。后来,他顺藤摸瓜在多次查证后发现,这女人果真有鬼。只是每当他试着想要说出事实时这个难得糊涂的皇帝……却多次喝止。

  “哦?”轩辕骁稚嫩的脸上露出不符年龄的深沉微笑,“是她啊。”轩辕骁将手放到后面,在思考着些什么。

  “大皇子,时辰不早了,该回‘遍雨’宫歇息了”小德子感受到了凉意,皇上前刻的吩咐也不能不听,这皇子是该睡了。

  轩辕骁只是抬头淡淡瞥了小德子一眼,不出声。

  “皇子?”看这皇子对自己的话不感兴趣,小德子请叹了口气,“要不奴才将你母妃留下的东西给你?”小德子微微弯腰。

  “呃?母妃的遗物?”轩辕骁从自己的思想中挣脱,“本皇子当然想要,快些,将我母妃留给我的东西还给我。”到底还是孩子,再怎么天赋异秉也不可能对有关于自己娘亲的事与物无动于衷。

  但这报复之计也绝对不可耽搁了,轩辕骁的脸上展出可爱的笑容。

  “好吧,皇子,随奴才回‘遍雨宫’吧,这东西就藏在那。”小德子看着这个可爱的皇子如此急于得到凌田的遗物,便顺水推舟地骗他回宫安歇。

  “嗯。”虽知道这大半是小德子哄他睡觉的计策,但他也是真的想要知道自己娘亲留下的东西,于是也就乖乖地答应下来。

  从‘遍雨’宫正门内进入,小德子受了恩准,走在轩辕骁之前领路,直入宫内,从一个大柜子中拿出了个红木小盒,擦了又擦,才从其中拿出了一双小小的虎头鞋,双手呈给轩辕骁。

  “小德子,你就别在我面前这样行礼了,你算是我母妃的故交,也是我的长辈,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就不要这样拘紧了。”轩辕骁这样说,他知道这个太监在今后会很有用处,在报复的计划中将起着不可代替的作用,和他套套近乎没什么坏处,这样想着却从小德子的手中几乎用抢地拿回了原本就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小德子已经被感动的话都无法说出,这皇子虽然聪慧过人,表面阴冷,害得自己曾经竟认为他和皇上一样的无情冷血,现在终于明白了,皇子的内心和凌田大哥一样的善良,两眼浸满了泪水,这皇子也是凌田大哥留下的唯一的血脉,自己以后就是拼了这条贱命也不会让他再像凌田大哥一样受到伤害了,小德子的脸上出现了坚定的守护欲望,可怜啊可怜,这活了一大把年纪竟被一个小孩子给算计了……

  轩辕骁的目光早已不在这个比凌田聪明不了多少的太监身上,他在审视着这双普通的鞋,这是母妃留下的……给我的……轩辕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一个孩子该有的真诚,伤痛,丧母之痛……凌桃儿……你等着……轩辕骁的小拳头握的嘎嘎作响。阴狠诡戾的目光扫过地面。

  “小德子,我有些累了,想要歇息,替我宽衣吧。”边说边走,将那双可爱的虎头鞋用入怀中,像珍宝一样塞入枕下。站直,双手大开,心安理得地等着小德子为自己宽衣,思考着……

  ‘遍雨’的灯熄了,却听见那轻笑传出诡异悠长,听得人心里发慌。

  民间

  七月,天正炎,可集市却并不冷清,一大清早小贩行人就如同说好了般,一同出现在京城大街上,这场面可谓是热火朝天,十分的热闹。

  “卖冰酸梅汤咯!又酸又甜的酸梅汤哦,三文钱一大碗咯,快来买咯!”一个小贩扯着嗓子在烈日下叫卖着,拼命吹嘘着自己的产品是多么廉价而可口。这样自夸自大的类型,在这街上是以抓一大把,个个都称自己的商品多么多么好。还真不知那些个次品是打哪来的了。

  “哈哈……”一群孩童嬉戏追逐着,拿着几根竹棒当宝剑,追打着一个衣衫破烂的男人,男人倒也不生气,只是像孩子一样傻笑着,被打疼了,嘴中却也不喊,只是默默地承受。

  “傻子,疯子,哑巴。”一个小孩子摇摇晃晃地站出来指着男人便骂,“我娘亲说了,这个人是疯子是哑巴,我们要替天行道,杀了这下贱的种。”孩子不懂事,说话总是如此的伤人,这男人的脸直板了一瞬间,像在讽刺地微笑,在下一秒又变得乐呵呵的了。

  “哑巴啊哑巴,个儿高体格壮,疯呀疯癫四处晃,将将碰上孩儿王,被一剑刺穿了心脏。”孩子们将那竹棒狠狠地戳着男子有些瘸的腿,男子将自己抱起成一团,保护着自己,嘴里发出低低地吸气声。

  孩子们打了一会儿,闹了一会儿,觉得这男子都不作反抗失了继续打闹的兴趣,便告别自己的伙伴,都回家去了。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一跛一跛晃晃荡荡地向小巷深处走去。

  微微抬起头,这是一张怎样的脸,有伤痕,有污垢,但是似乎撇去这些东西不看还是一张刚毅的脸。

  这男人的目的地似乎是那掩在小巷尽头的一个小棚,里面乱糟糟的全是垃圾似的破烂被褥。

  男人走进棚子,将那被褥裹牢自己,将头紧紧地贴在了两腿之间仿佛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双肩不住地颤抖着,在嘴里还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这男人抬起头来,双眼竟被泪水迷蒙,他似乎就是个哑巴,总是张着嘴却就是发不出声来,有人说他发出过音,那个破哑的音,一个模模糊糊地能辨出是个珏字。而且做事总是疯疯的看见小孩就乐呵呵的,他总抓住别的孩子喊着骁……这种举动与疯子无异,所以这个区的乞丐与穷人都叫他疯哑巴。

  疯哑巴是个苦命的人,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在一年前的一天清晨他昏倒在了这条贫苦街最恶心肠的人门前,浑身冰冷湿漉。然后人家打开门的时候看一个和死了没什么两样的人,心生忌讳,觉得晦气便让家里的年长男子将这昏迷的男人一阵好打,腿骨打折了,皮肉有了破损,自然见了血,他们怕惹事便把他扔进了巷子边的破烂棚子中,疯哑巴昏睡了整整三天才醒过来,他看了看周围,十分惊恐,然后神色变得释然,竟狂笑起来,之后终回归平静,饿了5天终于又再次昏睡,最后还是那街区的穷老头,给他硬灌进了些薄粥,裹上了老头家唯一值钱的破被褥,疯哑巴才醒来,醒来后他倒对那穷老头特别孝顺,只是好景不长,这穷老头便因为重病而撒手人寰,疯哑巴没钱葬他,便将他草草裹了,走了几里路,到了城郊。用手刨地将他的救命恩人——穷老头给葬在了城郊的乱葬冈里,从此之后这疯哑巴就在破矮棚里住下了,过着有一顿没一顿,孩子欺,大人怜的日子,只是这被恶心肠的人打断的腿因为走了很多路的关系,虽然长好了却长得不齐,使得那疯哑巴从此走路便变得一跛一跛的。

  就在这疯哑巴入睡之时,皇宫里却在上演着为母妃报仇的有趣戏码。

  第十一章

  “小德子……”虚弱地叫着那侍奉自己的太监,轩辕骁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我好像生病了……”轩辕骁指着自己刚睡醒的脸说着。

  小德子急急地端详自家主子的脸,天啊,怎么会这样……

  轩辕骁原本白皙粉嫩的脸上,竟出现了恐怖的脓疮,这……这……这该如何是好……

  “小德子,我是怎么了,脸上好痒啊。”轩辕骁假意去挠,却被醒悟过来地小德子抓住了小手,“我的小祖宗,你可别乱动,奴才这就去禀告皇上,派太医来,来人……”这守着‘遍雨’的小太监和宫女们喊着皇子千岁便进了门,看这昔日小皇子可爱美丽的脸上竟出现这样难看的东西,个个惊地说不出话来。

  “快去禀告皇上,派太医来。”一边吩咐着还一边要抓住轩辕骁的手,真是苦刹了小德子。

  “喳。”这声未落地,一屋的人便急匆匆地各自忙去了。

  “皇子,你千万别动,唉……作孽啊。”小德子在心里深深同情这自幼丧母还在一夜之间生了这样奇怪的病的人儿,只是却忘了,自己是被父母送进宫当了阉人,却只为了几两银子的人,而且啊,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他只是一个奴才,到底谁才该被同情?

  “小德子,你说我脸上为什么这样痒痒?”轩辕骁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问着。

  “这……”小德子暗自叫苦,这让他该如何回答?

  “小德子,拿铜镜来,我要看看这脸上到底怎么了。”轩辕骁见小德子不出声便故意发难。

  “这恐怕不妥,皇子。”小德子壮起了胆子,这张脸可能会吓坏了爱漂亮的人。

  “嗯?你违抗命令?”虽是威严之语,轩辕骁却故意将它说得带有些耍赖的味儿。

  “奴才不敢。”小德子从不远处的桌上颤巍巍地拿起那面铜镜,犹豫地递给轩辕骁。

  “啊……”虽是想象中的大喊,却发现这小皇子情绪过于偏激。他竟挣脱小德子的钳制,赤着小脚便冲出了‘遍雨’宫。门外守着的太监宫女都已被差遣光了,轩辕骁轻而易举地就跑出了宫,小德子愣了瞬间跟着跑了出去,却发现这皇子脚程还真是快得惊人,轩辕骁的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好戏要开场了……

  “父皇……父皇。”小手重重地击着轩辕珏寝宫的门,这先前来禀告的太监和宫女们都被拦在门外,但周边守着的太监却无人敢阻拦这满是哭腔的小皇子,不,可能说是不舍阻拦更为妥帖些。

  轩辕珏披着黄色的龙袍,有些睡意的眼睛中透露出了烦躁,开门却看见一张满是脓疮的脸,这熟悉的声音,这不是骁儿么。怎么一夜不见就成了这般模样?

  “骁……骁儿……”轩辕珏将轩辕骁敲门敲得发红发肿的手拉起,“你……这是怎么了?”满脸的惊愕。

  轩辕骁哭了,“呜……父皇,骁儿的脸上……脸上有包包,呜……呜……”这童言无序的,轩辕珏听得是一头雾水。

  “你……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什么。”语气中有着心疼。

  “呼……回……回皇上,这大皇子觉醒后,便发现脸上有了这毒疮,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这刚刚追上轩辕骁的小德子一到,便被轩辕珏给盯上了。

  “还等什么,快快快,宣太医。”轩辕珏从巨大的震惊中醒悟过来,这可是他轩辕珏的宝贝儿子,一丁点事都不能出……

  再说……他还是那个人的儿子,除记忆外留下的唯一的东西。轩辕珏眼中闪过痛楚。

  轩辕骁狡黠地一笑,笑容却溶解在下一秒的哭喊中:“我的脸,我的脸,呜呜……”是的,他在赌,赌自己在父皇心里的地位如何……是否和母妃一样是特别重要的存在,重要到凡是有关自己和母妃的事,那个男人都会失了理智,分不清状况,断不清黑白。轩辕骁捧着自己的脸,哭得令人心碎,一个美好的早晨,在一个孩子的哭喊中,匆匆地度过,以轩辕骁被轩辕珏抱回‘遍雨’宫,太医姗姗来迟告终。

  “这大皇子的病情如何?”轩辕珏在床前不安地踱来踱去,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患什么怪症才好。

  “这……”太医恭敬地弯了弯腰,“回皇上的话,这大皇子并不是患病……”老太医确定地摸着胡子。

  “噢?”轩辕珏冰冻了一张俊脸,“不是患病怎会长出如此大块的脓疮?”

  “皇上,大皇子这样的症状,满脸脓疮,奇痒难忍,恐怕是中了那西域奇毒,‘梅遍焚’啊。这毒无色无味,下毒只需轻轻摸摸脸蛋,便可。”太医看着轩辕骁的脸,摇着头。

  “中毒?”轩辕骁的语气中更是不信。“好端端地怎么会中毒?”眼神的凛冽就像在说,如若误诊格杀勿论。

  “臣确信,这定是中了‘梅遍焚’”虽被轩辕珏一眼看得没底气,但是这摆在眼前的事实,总不能让他胡说吧。

  “哼……”轩辕珏冷哼一声,“那你到说说这西域奇毒天下谁有啊,又该如何解?”心里虽是急得发躁,在表面上却还要装得漠不关心,君王啊,最悲惨。

  “据臣所知,天下能拥有这奇毒的人并不多,但是在宫内就有。”太医作了番思考回答到。

  “宫内?宫内怎会用到这阴毒的药剂?”轩辕珏对这个答案万分不确信。

  “皇上,臣……”太医一脸的窘迫。

  “但说无妨。”轩辕珏知道这法子的用法恐怕又是无法上台面的用途。

  “臣遵旨,这‘梅遍焚’虽极毒,但是却能够以毒攻毒,以阴防阴地治好那妇女的痛经病,这宫中妃嫔娘娘众多,所以自然就备了些。”

  “那可有解法?”轩辕珏还是比较担心儿子的安危。

  “破解之法不难,只需喝些臣的独门药剂便可,只是这良药苦口,恐怕还得委屈了大皇子。”太医看着轩辕骁微微肿起的脸,怜惜地说着。

  “嗯……这无妨,只是父皇到底是谁要害骁儿?”眼中闪着懂事的光,变得格外懂事的轩辕骁,甜甜地笑着。

  “骁儿,放心,这事你父皇一定会查个究竟。”轩辕珏心疼于儿子的懂事,又看见那昔日白皙粉嫩可爱的脸变得如此不堪,恨地牙痒痒,心中暗自下决定,一定要使那下毒谋害他骁儿之人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骁儿休息吧。”拍着轩辕骁的脸蛋,轩辕珏笑着。

  出了‘遍雨’轩辕珏便到了御驾书房,决定要查明真相。

  “呃?”经这几日来的调查,轩辕珏发现了个有趣的结果,眸子中闪过阴戾,这个孩子想要做什么?

  “小德子,父皇这几日可有收获?”轩辕骁慵懒地半躺在自己软软的床铺上,语气里全是得意,这样的小毛孩儿,却露出这样神情,突然让人觉得他很欠扁,但是在小德子眼中,这孩子却表现得再普通不过了。

  “大皇子,最近皇上为你被人毒害的事可花足了功夫,奴才听来些消息,这皇上啊已经查出端倪了,所以皇子您很快就能知道是谁想害您了。”小德子由衷地为这孩子感到高兴。

  “哦?是吗?”话音未落,宫外的小太监尖锐的嗓音便响起来。“皇上驾到。”

  小德子听闻立刻双膝跪地,而轩辕骁的眼中也无了前一刻的老成和玩味,而是多了一份楚楚可怜的感情,调整了身子,端坐。

  “骁儿,近日来身子可已好转?”远远地就看见那轩辕骁急急调整位置,轩辕珏眼中有了一层薄薄的笑意。“朕近日亲自多次推测调查,已查明真相。”似乎很在乎那轩辕骁的神情轩辕珏说完这句便暗暗地观察起他的神色来。

  轩辕骁一刹间露出阴谋得逞的微笑,却在下一刻被那泪眼迷蒙代替。

  “多谢父皇为骁儿做主。”说着竟用手挡住了眼,肩膀微微地颤抖起来。

  轩辕珏危险地眯拢了双眼,这孩子……不简单,不愧是我轩辕珏的种,我倒要看看他要玩什么把戏。

  “父皇,那是何等贼人想要谋害骁儿?”抬起头露出脓疮刚刚消退却还有些印记的脸。

  “凌桃儿……对就是她,你的亲姨母,她月月腹胃不适,每次都会用到这药剂,而你出事那天也正是她不适之时,这未免也太过凑巧,且她这月拿得药剂特别多,足够用整整2月了,最重要的是,她这月经常上你这探看,你中毒之日,正是她拜看之时,证据,证据就是守门的太监说她曾多次鬼祟地出入药膳房,急急地抱些药草出来,而这药草正是‘梅遍焚’,在此宫外竟有人拾到她的丝帕,这也未免,太多巧合。”轩辕珏一口回应,却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

  “竟然是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轩辕骁表现得十分难过,“凭她一人之力?”不够,还有人要受到惩罚,藏在那丝被下的小拳嘎嘎作响。

  “哦……还有她身边那个心腹,叫什么翠儿。”轩辕珏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么……父皇打算如何处置她们?”轩辕骁作出苦涩状。

  “很简单,敢毒害我大皇子的人当然是死路一条”,轩辕珏挑眉曰也。“不过……当然不能让她们死得太过痛快。”轩辕珏一眼望进轩辕骁的眼里,“赐鸠酒一杯毒不至死,再用那盐水浸泡马鞭抽上那100鞭,将指甲拔光,五马分尸可好?”眼中早已有了嗜血的快乐。

  “呵,随父皇处置。”可爱的笑容中却隐藏了多少杀机。

  一旁的奴才们听了都瑟瑟发抖……虎父无犬子,这话放在这,再合适不过了……一样的残忍……只有那小德子还在为那轩辕骁的笑容痴迷。

  “好,朕这就下令去办。”招来身边的太监,耳语片刻,小太监点着头,一路小跑地离开了。

  “你们都退下。”对着那躺在床上的轩辕骁看了半天向奴才们命令道。

  “奴才遵旨。”全体跪安,然后退下。

  “骁儿,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轩辕珏的话十分暧昧、含蓄。

  “父皇又是什么意思?”他打算装傻到底。

  “哼,你自己将那剧毒之物涂抹在脸上,可有何目的?”冷哼一声,他当他轩辕珏是三岁孩童么?

  “父皇……”轩辕骁没有说什么解释的话,只是低下头,讷讷地问“为什么。”

  “呃?”这孩子是不是糊涂了,轩辕珏惊讶于这一句反问。

  “为什么这样完美的阴谋都能揭穿的父皇,为什么当年母妃,母妃明摆着是被诬陷的,父皇却没有看出,还逼死母妃?”轩辕骁抬起头眼中有怒火,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骁儿”一声大喝,轩辕珏第一次对这从小疼爱有加的儿子大吼。

  “是谁……是谁告诉你田的事情。”轩辕珏总是冰冷的脸上出现了极度扭曲的神情。

  “呜……”肩膀被捏得生疼,轩辕骁不悦地痛呼出声,就算心虚也不必这样的恼羞成怒。

  “回答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是谁……到底是谁说的,轩辕珏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

  “这宫里传闻多,骁儿无意见听到的。”骁儿何等聪明,见风使舵,做的比谁都好,看见轩辕珏真的怒了,语气立刻软了下来,他可不能把小德子拉下水。

  “这样啊……”眼神迅速暗淡,失了一个君王应有的霸气。

  “其实……”声音因前一刻的吼叫变得哑哑的却很有磁性,“其实我是明白的……我真的知道……可是我不能……”轩辕珏的玉掌轻盖了脸颊,不再用那象征身份同时也代表孤独的称呼——朕。轩辕珏肩膀开始微微地颤抖……

  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的,我的田……他是无辜的……可是……理智却在柳妃指着证田的那一个瞬间覆灭,为什么……为什么田要这样的偏激,他可以解释的……但他却选择了说抱歉……对不起?他对不起谁了?到底对不起谁了……

  但是……

  自己不是更该死……为什么不再一开始就选择相信……一定要到,他已经失去了,离开了……不复存在了才下令秘密调查?为什么……如果一开始就选择相信他,这一切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父皇?”从未看过这样的轩辕珏,绝望、孤独、自责带带着丝丝的痛不欲生的情愫,轩辕骁有些怜悯他自己的父亲。

  过了片刻,轩辕珏,才抬起头来,以一个叙述者的身份,说着一切。

  “骁儿,你的母妃,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善解人意,又单纯,他不习惯生活在这个金丝编织的牢笼中,但是却因为爱朕而留下来。”停了一会儿,确定轩辕骁有在听,“他啊,这么好的一个人,却被人指证,玷污了朕的妃子。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他一个男宠,为了在后宫夺得一席之地,而用卑鄙手段害了别宫的妃子,这是死罪啊……而朕当时也确实气昏了头,天知道朕有多在意你的母妃,朕说了一句话,一句懊悔至今的话。‘任凭发落’哈哈,朕竟说了这句……把他交给太后处置……”还记得田眼中的不可置信与痛楚还有那顿时的开阔……轩辕珏的心中一阵刀绞。

  “父皇竟然这样对母后。”轩辕骁又开始憎恨这个无情的帝王了。

  “是啊……但是……其实朕是爱他的,只要他解释,朕会替他开罪的,一切还是会恢复平静的,但是他没有解释……”轩辕珏的情绪有点激动。

  “哈哈……”在床上的轩辕骁却大声地失笑出声,“父皇,你错了……”下一刻的语言中净是不符年龄的老成,“爱,是要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的,但是……您在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相信”,故意地停下,“而母妃……一定认为您不爱他吧……而对一个已经对自己感到怀疑的人……解释只能越抹越黑而已,他在你不信任的眼神中……早就失了解释与生的勇气,正视吧,父皇,您逼死了他……”轻轻地叹息一声,现在谈这些似乎,已是毫无意义的事,毕竟……母妃已经回不来了。

  轩辕珏似乎被儿子的话所震撼,久久不语。

  “父皇,难道你查明真相后就没有打算找回母妃的遗体、杀了凌桃儿为母妃报仇么?”

  “呃……”轩辕珏的眸子好一会儿才有了光,“朕……有想过,但那河水湍急,打捞了半天什么也捞不着,再说是秘密行动,幅度也不可太大,而那个贱人……朕当然更要惩罚,只是总想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毕竟当时她也是这样害死你母妃的。”轩辕珏开始认真‘研究’自己的手掌,“如今这机会来了,骁儿你设了个如此周密的套子,朕虽然看穿了,但是却顺水推舟地报复了。”但是,你的母妃、我的田还是回不来了。

  “皇上……皇上……”‘遍雨’宫外,喧哗一片,“大胆……”轩辕珏站起身来,对着那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侍卫和一个衣着凌乱的女人喊着。

  “朕的旨意,你们不从?应该处死的人怎会出现在这?”前刻的痛苦与颓废一扫而空,现在的他是君王……

  “回……回……皇上”,太监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着头,“皇上,奴才要行旨意时,“贤凝”公主她竟拿着剪子,步步紧逼,硬是要来这‘遍雨’宫。”小太监已经有了哭腔?

  “你们连一个女人也对付不了?朕要你们何用?”瞥开眼,看那涕泗横流的女人。

  “皇上明察,桃儿什么也没做啊”,和凌桃儿相比边上的翠儿显得平静的多。

  “哼,你这女人竟敢毒害朕的大皇子,罪无可赦,不必多言了。”挥挥手,小太监们赶紧要将这失控的疯女人拖离皇上身边。“冤枉啊……”凌桃儿哭得凄惨,翠儿也出了声,“皇上,奴婢什么也没做,皇上千万不要冤枉了奴婢,更不能冤枉了公主。”

  “是啊是啊,我们是被冤枉的皇上。”凌桃儿连忙接了下去,“皇上再想想我唯一的大哥吧,他虽然犯了错,但是好歹皇上也是爱过他的,如今他死了,这世上就我这一个亲妹妹了,别错杀了我啊。”凌桃儿在关键时刻搬出那被众人刻意遗忘许久的凌田,希望这死去唯一的大哥能够救她。

  “够了。”这一说彻底戳痛了轩辕珏。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这多年的愤怒堆积起来,愤怒终战胜了理智,小德子终于不再选择沉默以明哲保身。

  “想当年就是你和这个贱人害死凌田大哥的,竟还敢在这搬出他来为自己脱罪!”小德子彻底地怒了,当年他在怀疑的基础上进行过暗查,确实是这两个女人害死了凌田。

  看见小德子跳出来了,躺在床上被忽略的轩辕骁脸上泛起了预谋已久的微笑。

  “小德子,你说清楚,你说凌田是被她们害死的?”虽然早知此事,但是轩辕珏还是想借旁人之口为凌田翻案,强忍住心头的酸楚。

  “是的皇上,这才是事实。”小德子从暗处走出来,跪在了地上,开始叙说那件事情……

  “……当时奴才就在想,这样善良的凌田大哥是不可能犯下这样的事情的,所以奴才到处求人,打探消息,终于发现,凌田大哥什么也没做,都是这两个女人……雇人办事,然后再将那男人送出的宫。”想当初他花了多大的功夫才找到那个男人,原想将他带回宫为凌田大哥申冤,却在商议好的后一天天明,那男人上吊死了。

  凌桃儿和翠儿被吓得望了哭喊,只是愣愣地看着小德子。“万事都要证据,你说话可要讲证据!”翠儿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吃定了小德子拿不出证据来。

  小德子犯了愁,这证据,他还真没有。

  “我就是证据!”轩辕骁大喊,众人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没错,母妃在那天没有可能去干这样的事,因为事发当天……母妃一直陪在刚满月的我的身边。”虽然记忆很模糊,但是轩辕骁就是轩辕骁,竟将事情记下了,“父皇,母妃和我等了你一个晚上……”语气落寞。

  轩辕珏也记起了那个满月之夜的约定,一个预谋犯案的人,不可能和人有约定吧。

  “是啊……凌田大哥他还托我去买了一双虎头鞋,因为民间有种说法认为虎是百兽之王,穿上虎头鞋可以辟邪恶保平安,护佑孩子健康成长。”小德子也想起来了。

  “就是这个……”轩辕骁小心翼翼地拿出这双鞋,轩辕珏盯了许久,转身回头对太监们吩咐“拖下去,杀无赦!”他的田……清白了,那女人的哀求声,和众人的吵杂对于轩辕珏来说……都不存在了……

  “父皇。”自从把奴才们赶走后,轩辕珏久久未语,轩辕骁也只是跟着他沉寂,轩辕珏呆呆地看着外面,动了动嘴,最后憋出一句,“骁儿,过些时候……我们出宫走走。”语气中的感情很复杂,读不明白。

  “父皇……这是为何……”轩辕骁被轩辕珏这一决定惊得有些缓不过神,为何有这一想法,轩辕骁满脸的疑惑。

  “没什么,只是……”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轩辕骁的头,“你也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轩辕珏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轩辕骁偷偷地吐了吐舌头,怪人,却仍有轩辕珏有些冰冷的手掌抚摸着,凉意使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脑袋。

  “父皇,您上个月不是说,过两天就出宫的么,都过了1个月了怎么都还没有出去。”在御花园中,轩辕骁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骁儿,这出宫可不是说出就出的。”轩辕珏头疼得紧,这小鬼从知道要出宫后就的无时无刻不在催着。

  “可是父皇,骁儿真的好想好想出去啊。”轩辕骁不悦地嘟起了嘴。

  “可朕打算带骁儿去母妃的家乡啊。”弯下尊贵的腰,与轩辕骁平视。

  “不管不管,骁儿明天就要出宫!”骁儿耍起了小脾气,这宫里也实着闷得慌,外面的世界对于骁儿来说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骁儿!”轩辕珏最受不了旁人的吵闹不自觉地将声调提高。

  轩辕骁先是眨巴着他漂亮的眸子,过了片晌终于‘哇’地哭出声来。

  “父皇坏,父皇凶骁儿,骁儿却没母妃疼,骁儿好可怜。”这句句字字都击到了轩辕珏的痛处,眼中闪过,挫败,却在小人儿的奔跑中被惊愕代替。

  “快快快,你们给朕捉住他。”看着轩辕骁小小的身影轩辕珏心慌起来,不,不要离开朕,朕的田就是这样淡出朕的视线的。

  看那些小太监和宫女们手忙脚乱地跟着,轩辕珏怒气上来了,“这群没用的奴才。”身体一侧,人便出去老远。

  不管轩辕骁的脚程多快自不及轩辕珏,没过一会儿便被轩辕珏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手一用力,轩辕骁便被腾空了,“啪啪”对准屁股便是两巴掌,“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将他转过头对着自己,“朕才声音大些,你就要离开朕?”一双清冷的眸子已被怒火吞噬,轩辕骁小嘴一瘪,抽泣着。“骁儿还以为,父皇不疼骁儿了,”惹人怜悯的小可爱形象,让轩辕珏心头一紧没有多想便将儿子小小的身躯拥入了怀中,微微拍打着他的肩,“不会,不会父皇最疼骁儿了。”轩辕骁的嘴角微微上扬,最近的运气似乎很不错,声音却还是万分的委屈“父皇,骁儿真的想出去,明天就先带骁儿出去好吗,骁儿会很乖很乖的。”刚哭喊过的声音有一种让人特别怜惜的魔力。“嗯……”在这样的时刻就是要上天摘星星月亮给轩辕骁他都答应,别说轩辕骁只是在宫外兜个圈而已。

  缘分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该你的甩也甩不走,不该你的怎样都强求不了,命运的安排,和上天的撮合……这些……似乎真的存在。

  第十二章

  “大皇子要……”催促轩辕骁起身的话还未表达完整就被这迎面撞上来的小人儿吓了一跳,这大皇子平日里可不这么早起身啊,小德子有些发懵。

  匆匆地梳洗,然后是接到皇上的口谕,一群人去了宫门,看见了一身白衣的皇上,叩头请安,然后再恭送皇上出宫,一切进行的很秘密,外面的老百姓压根不知万人之上的人儿很有可能是在自己身边走过的美男子。

  “爹爹。”长相甜美可爱的小少爷甜甜地叫着身边美丽的男子,后面还跟着一个努力挂着笑容的奴才,众人心语,或许是什么有钱的少爷出来游玩吧,虽然很想再多看看这美男子但是这男子似乎脾气不佳,只是身边的小少爷到是十分惹人疼爱。

  “爹爹,这是什么?”是的,这爷俩正是出宫游玩的轩辕珏和轩辕骁。

  “骁儿,那叫冰糖葫芦。”在头脑中搜索着这东西的名称。

  “爹爹,骁儿可以要吗?”眼巴巴地看着那看起来很好吃的红色小珠串儿,轩辕骁极度想要吃。

  “奴才这就去买,大……”皇子二字被吞进肚子,被生硬的少爷二字替换,有了机会拍皇上最宠爱的皇子的马屁当然义不容辞地将事情拦在自己身上。

  当然这次陪着皇上皇子出宫的也是那个叫李义的官吏。

  “嗯嗯,好甜啊。”轩辕骁吃得小嘴上都是糖蜜。这民间的东西不见得不比宫里的好反而是符合大众口味的。

  “爹爹……”可怜地看这那看似特好吃的酸梅汤,轩辕骁又嚷开了“爹爹,骁儿还想喝那个。”伸出小手指了指那一锅液体。

  轩辕珏的额头有了黑线,这是出宫游玩么?这明摆着只是出宫吃饭来着,这骁儿一路上见什么吃什么,这个样子要是生在民间还不得养的成为大胖子。

  轩辕珏心里虽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却一次又一次地屈服在轩辕骁可怜的神情下,“李义……”回头才发现这李义早已经去到酸梅汤的摊子前了。

  “给我来一碗最大碗的。”丢下一锭碎银子,见小贩屁颠屁颠地打酸梅汤去了,李义漫不经心地环顾起四周来。

  这条街在京城应该算是比较繁荣的了,每天都是人山人海的,小贩和行人多这讨饭的自然也不少。叫花子多了,店门口也就热闹了。

  “滚,快滚呀,死瘸子别坐在我们店门口招晦气,真是的,都这样子了怎么还不去死?”一个看起来像店小二的人正怒骂着一个衣着破烂的叫花子。那叫花子受了辱倒也不生气,只是笨拙地支起身缓慢地移着唯一的好腿,一瘸一拐地走开。

  “死叫花子,再敢来老子打断你的狗腿!”见对方走了小二还不罢口仍是怒气冲冲地叫骂着,好一会儿才过瘾了,缩回身子里堂干活去了。

  李义看着,心里为那叫花子不平想上去说两句,又想得还有两位主子要伺候,无奈地撇过脸想要眼不见为净,却还是忍不住朝那叫花子离去的方向望去。这一望惊得汗都出来了,这高大的背影像极了逝世一年的凌田,腿虽不灵便,但就说背影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这么想着嘴就嚷出了声“喂,你……你等等!”说罢想去追,却被那小贩拦住“客官你的酸梅汤。”讨好地递过一大碗,李义被其所拦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加快步伐的叫花子淡出了自己的视线。

  真是奇怪,换作别人听有人叫自己总得停下看看着个叫花子怎么反倒加快了步伐?李义虽有些纳闷却也不敢多想了,毕竟见到一个已死的男宠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也不要找回的钱了,李义回头跑向主子的方向邀功去了。

  “大少爷。”微微地笑着,递上刚刚买的酸梅汤,“少爷喝吧,奴才刚买的,很好喝。”看轩辕骁似乎对手中的酸梅汤没了兴趣,而是不断地环顾着四周,李义忍不住说着。

  “爹爹。”已经没了先前撒娇的意味,语调变得成熟,“骁儿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心里慌慌的似乎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经逝去。

  “骁儿……”蹲下身子温柔地摸着儿子的额头“你是不是病了?”轩辕珏将轩辕骁的胃口大增和特殊的感觉归咎于生病。

  “不,骁儿没病,只是……”他有一种另一个亲人就在身边的感觉,父子间的对话,李义这个做奴才的自然不好多听,他看着周围,发现人们异样的目光,轻咳一声,“珏爷,我们挡在路中央了。”这来来往往的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到了这外表出众,衣着不凡的爷俩身上。轩辕珏挑高了眼角,拍了拍儿子的头,“来,骁儿随爹爹到小巷里来。”他可不想成为焦点,不然这还算什么微服私访。

  他想跑……不要再靠近这个男人,有缘由的窒息感,心痛得揪成一团,记忆……耻辱……爱……他不想触及,现在的生活他很满足……真的,很满足……

  疯哑巴拖着他的瘸腿转进了边上的小巷子,坐在小巷一角破烂的棚子里,抓起一旁脏兮兮的棉被惊恐地往头上蒙,他似乎见到了一个他永远都不想再见到的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此疯狂的模样招来旁人的耻笑。

  “哟,又发疯了?喘什么喘再喘老子把你丢到西街喂狗!”一旁的乞丐笑骂着,话音刚落就又引来一阵响亮的笑声。

  疯哑巴也不搭理,只是缩在角落里哆嗦个不停,像是真被吓倒了,半晌也没有动静。

  “喂,起来,老子才没那个闲工夫把你丢去喂狗呢,真怕了?”见疯哑巴没有动静,那乞丐觉得丢了面子,不悦地站起来,走过去狠狠地踢在疯哑巴的瘸腿上,疯哑巴动了一下却仍不出声。

  “你他妈的,老子的话你敢不理!”疯哑巴的沉默激起了乞丐的怒火,拳头雨点般地落下来,砸在那破烂的棉被上,疯哑巴伸手去挡却怎么也挡不住。

  “妈的,以后再敢不听老子的,我他妈的弄死你!”乞丐见疯哑巴还是不吱声,顿时没了兴趣。收起拳头,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开,上街讨饭去了。

  疯哑巴听见乞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壮着胆子探出一个脑袋,见四周没人了才稍微松了口气。心里却还是怕得不行,虽然方才只看到一个侧脸,但他能肯定那个男人是谁。

  看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疯哑巴这么想着,支起身子收了收那些破烂的“行李”叹了口气。自己为什么还那么在意,那个人根本就一点都不在乎,真是呆子。自嘲地笑笑,卷着铺盖想要走出小巷。

  “父皇,骁儿要在大道上!小巷一点都不好玩!”轩辕骁扯着轩辕珏的袖子有些赖皮地嚷嚷着。

  “骁儿!不要任性!”轩辕珏的耐性快被磨光了,低下头冷冷地看着轩辕骁。

  “那我们去那边好不好?”轩辕骁的心跳得很快,他有预感一个很重要的人就离自己不远了。

  轩辕珏抬头看了看轩辕骁指着的小巷子,那巷子里几乎没什么人,或许是乞丐和流浪汉的处所,想到那种臭烘烘的味道轩辕珏皱起了好看的眉。“骁儿……”低下头想说些什么却撞上轩辕骁哀求的眼神。

  “呃……好吧。”宠溺地笑笑,带着轩辕骁往小巷深处走。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定的,轩辕珏的心里慌慌的,觉得有点难受,却又没有理由只好努力将这不快忽略。

  “啊……”一瘸一瘸地走着,低着头撞上了那只及自己肩部的美男子。

  “该死的。”李义上前将瘸腿男子狠狠地推开,“你若伤了我家爷,你担当得起么?”

  转身关心着自己的主子。

  瘸腿男人被重重地推在墙上,吃痛的哼了一声,微微地抬起头,一张漂亮到窒息的脸映入眸子里,惊恐、错愕,疯哑巴扔了铺盖,尽力地跑着,拜托,求求你神啊,不要让我再遇见他了,不要、不要,像是真的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跑,好疼,腿好疼,但是,不能停下,不能……停下就会被抓回去的,不要见到他,不要!

  轩辕珏也看见这个浑身是伤,衣着破烂的瘸腿男人。那张脸,怎么都忘不了的脸,

  没错的,是他,一定是他,在愣了一会儿后,拔腿就追上去,不管是不是幻觉,一定要抓住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大喊着,错过了这一次,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等等,等等。”轩辕珏跑得有些狼狈,却浑然不觉。看着对方一瘸一拐的模样一阵心疼,该死的,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不!有恶魔,谁来救救我,救救我……男人听见叫喊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拖着那碍事的瘸腿跑得更快了。身体一个不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我要起来,起来……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从后面追来的轩辕珏紧紧地压住了肩头。

  疯哑巴不再挣扎了,他只是拼命地捂住脸。不是,你认错人了!

  “田,是你对吧!”抓住了差点逃走的人轩辕珏的眼神柔和起来,这一次他不会再让这个人消失了。

  “田?”见对方不吱声,轩辕珏伸出一手想要拉下那双捂着脸的手,却发现对方捂得铁紧,怎么都拿不开。

  “乖,让我看看你。”也不顾是否会弄脏华丽的衣袍,蹲下来哄小孩一样的骗着。

  不能,不能被这个人的温柔所骗。几乎疯狂地摇着头,手捂得更紧了。

  轩辕珏一个用力便掰开了这双手。

  “你……田?”看着眼前不成人形的男人,心被狠狠地挠了一下。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呢?轻轻描绘着男人的脸型,摩擦过脸上那条被树枝划破的伤,怎么会……怎么会这么惨呢?

  呵,男人苦笑了一下,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只要这个人一个动作,那些努力都成泡影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始终如此。

  “田。”轩辕珏将男人的苦笑错意为快乐,用力地抱住眼前人,不会再让你离开了,永远不会……

  “唔。”腿上的疼已经扩散到了身体的各个部位,凌田没来得及多想就落入一个令人窒息的怀抱。眼前一片黑暗,好痛苦……为什么,为什么还会……遇见……他?会不会死?也好,会死就好,他真的……真的不想继续活下去了……好痛……谁能帮帮他,真的好难受……心脏就快要被撕裂了……真的好痛……

  小巷里一如既往静,轩辕骁的嘴角慢慢弯起,李义被这一场景弄得不知所措。

  与以往不同的是,巷子里多了一位帝王喜极而泣的呜咽。

  一切都很平常,真的。

  “李义。”声音还带着淡淡哭腔,“去找家客栈,找些干净的衣物。”松开钳制住凌田的手,撩了撩散在眼前的发,“骁儿过来。”招了招愣在不远处的轩辕骁。

  我要离开,一种战栗的感觉从椎部上升至头皮,偷偷地移动着,猛地站起,快了快了,再加把劲。疯哑巴……哦不是那个叫凌田的男人,以自己极限跑着。

  “田。”看着已离自己有段距离的人儿,眼中闪过,落寞,难道待在朕身边这么痛苦么。

  肩膀被大力地抓住,人往后倾,倒入了一个不算宽敞却很有力的怀抱,这异常熟悉的体味却让凌田分外的惊慌,不要了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我已经玩不起你们帝王的游戏了。

  “田,安静,朕真的不会再伤害你了。”真的,不会再伤害了,轩辕珏保证着,却未发现自己代表身份的称呼使得怀中的人儿更加抖瑟。

  李义见状叹了口气去干主子吩咐的事情去了。

  “父皇……”轩辕骁呆呆地走上前去,“这是……母妃是吗……”看着轩辕珏对这个瘸腿男人如此在意,聪明的轩辕骁早已猜了十之八九。

  轩辕珏点了点头,轩辕骁的眼中闪过一丝特殊的情愫,这是母妃,他是我的娘亲。

  下一秒便扑了上去,“哇……母妃……哇……”原本干净的脸上,在下一刻就遍布泪水。

  “母妃……”哽咽着摸着凌田失神的眸子,“母妃你说话啊,我是骁儿,是你的骁儿啊。”紧紧地抱着眼前处于呆滞状态的男人,轩辕骁终于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这一哭到弄得凌田很是惊讶,面部表情变得煞是柔和。

  骁儿那个熟悉的名字,他的骁儿,他可爱的骁儿,是吗……

  男子困难地抽出手,摸了摸骁儿的头。

  “母妃,你还记得骁儿是不是。”骁儿微微抬起头,脸上仍有那惹人怜爱的泪。

  凌田满是伤痕的脸上挂上了亲和的微笑,将轩辕骁抱在怀中,他的孩子,他苦命的孩子。

  轩辕珏在一边看了格外的窝火,在朕的怀抱就如坐针毡,却如此自发地将这个小鬼用如怀中,想到这轩辕珏不仅一脸的受伤,还对这自己疼爱有佳的儿子产生了嫉妒之情,唉,在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自己要完全打开田的心房似乎不是一般的困难啊。

  “母妃,你跟骁儿回宫好吗?”撒娇地向凌田的怀中钻,还未相处到半个时辰那‘母子’俩便要好得很了,一向怕脏的轩辕骁,这一次却特别反常,一个劲地往脏脏的凌田怀中钻且和他俩人席地而坐,轩辕骁第一次笑得这样孩子气,“骁儿。”对这孩子的微笑,轩辕珏却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少年老成……越少年老成的人,其实内心深处越是需要爱的,因为孤独,才会逼迫自己变得成熟的,不是吗,突然想到了自小丧母还深居宫中的自己,轩辕珏无声地苦笑,最后干脆蹲下来,看着这玩到兴头上的母子俩。

  这……这是什么情况,李义惊得找不着下巴了,“爷……”失声叫出……

  要说一向冷傲的轩辕珏不顾形象地蹲在那个男人面前那也就算了,而那一向成熟聪慧过人的大皇子竟躺在那沦为乞丐的凌田怀中开心地玩着‘点点虫虫飞’的游戏,将眼睛揉了又揉,将脸颊拍得通红,李义终于接受了这一事实。

  轩辕珏感觉到李义来了,倒也不改换姿势,只是背对着他询问着:“朕吩咐你做的事情可以办妥?”

  李义虽然惊愕却也没忘记对方是主自己是奴才,“回爷,都已办妥了。”轩辕珏抱开骁儿,骁儿不满地嘟嘟嘴,横腰抱起腿脚不方便的凌田,不出意料,凌田果然挣扎得厉害,轩辕骁可怜巴巴地看着,凌田心里一紧,放弃了挣扎,乖乖地不动了。

  李义觉得冷汗又冒出来了,这两个漂亮的爷已经够引人注目了,现在可好,怀里还抱着一个穿着破烂,又脏又臭的强壮男人,这路上的人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瞥向这一行人。

  但这两个人不知道是不在乎还是不知道,反正没多大反应,甚至轩辕骁还卖乖地笑着和凌田继续点着手指。

  一行人在‘来福’客栈前停住了,轩辕珏想都没想,抬脚便跨了进去,骁儿自然是跟在后面一蹦一跳地进去了。

  “这位客官,本客栈乞丐不得入内。”掌柜的急急地喊着,这又臭又脏的,真是太恶心了。

  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轩辕珏走着的步子停下来,一眼看过去,“李义,罚。”留下三个字,便凭着李义禀告的地址,上楼去了,轩辕骁也学轩辕珏的样子,狠狠地瞪了掌柜的一眼,竟然说他轩辕骁这么迷人的母妃是乞丐,他还想不想活啊,该罚,轩辕骁万分自恋地想着,屁颠屁颠地上楼去了。

  “是的,奴才遵命。”顶着恶寒的感觉,李义走到了柜台前。

  “说吧,想怎么死。”这主子一上楼,官威又出来了,语气也变得发狠起来。

  “这个……小人……”虽然掌柜的是见过场面的人,但被前面两个美男的怒视和这个看似奴才的官老爷的恐吓,连叫娘亲的想法都有了。

  “小人,知罪了。”虽不知何罪之有在李义的怒视下还是全部扛了下来。

  李义露出微笑,一个巴掌上去,“这就是你得罪皇……”想到这称呼不妥才急忙改口“这就是你得罪我们爷的最轻惩罚。”惩罚执行完毕后,自然也是迈着步子上楼去了。

  “骁儿,你出去。”将凌田放在床上开始驱赶自己的儿子,轩辕骁满脸的委屈。

  “好啦,我出去。”最后懂事的骁儿还是能了解多年未见母妃的父皇的心情,乖乖地出去了,顺便还阻挡了想要进门的李义。

  两个人又共处在同一个空间,凌田的心也特别的害怕,“田……”柔声念着男人的名字,“朕想你。”千言万语还只是化成了三个字,是的很想很想。

  走至床前,“田有想朕吗?”坐在床边这样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让凌田反应格外激烈。

  摇着头表示着抗议,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床的另一边移,凌田的神色由平静变得惊恐万分。

  “田……”见让自己日日相思苦的人儿对自己竟有着如此大的恐惧感,轩辕珏无奈地叹着气。

  似乎被轩辕珏语气中若隐若现的愁意感染了,凌田的害怕也表现得不是那么明显,他瑟瑟地抖着,靠在床与墙相靠的一角,眼中的恐惧仍未消逝。

  “田……要怎样你才原谅我。”轩辕珏终于舍弃了那个孤独的帝王的自称,他不想做什么孤家寡人,他要他的田……要田像以前一样……

  两个人之间保持着沉静,空气似乎一经凝固,压得人胸口隐隐作痛起来,轩辕珏瞥见了凌田破烂脏臭的外套,站起身拿起摆在离床不远的方桌上的衣服,轻轻地放在了凌田的面前,走向门,大开,却摔进来两个人。

  “呵呵……”轩辕骁尴尬地笑着,毕竟偷听被当事人抓包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李义狼狈地起声头低得快要贴到胸了,生怕性情多变的皇上治他个大不敬之罪。

  “去准备些热水来,田要沐浴了。”轩辕珏只是盯了这两个人半天没有追究些什么只是下了吩咐,李义一听像看见了生的曙光,立即领命准备洗澡水去了。

  而只剩轩辕骁一个人在那对着轩辕珏挤眉弄眼,轩辕珏看了心里不是个滋味,“骁儿,待会儿你母妃洗浴时,你和李卿两人重找个房间呆下。”轩辕珏的心思又回到了凌田的身上,轩辕骁在门前装出个小大人的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父皇啊父皇,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这人心啊,受了伤,可是很难修复的哦。慢慢踱着步子出了门。

  “田……这水的温度已经适中,来沐浴吧。”卷起纯白色的衣袖,调着水。

  见床上的人久久未应答,心里也一阵窝火,想他轩辕珏从小到大从未帮他人调过洗澡水,如今到好,那人竟还不领情。

  手拿出了水桶,走向床前,把还在发呆的人横抱而起,男人下意识的一惊却没有作挣扎。

  想将人儿放入水中,却发现一个很好笑的错误。

  “该死”轩辕珏暗骂道,他竟然忘记帮凌田将衣物脱去了,无奈,只得单手搂住了凌田的腰,腾出一手帮男人脱衣,男人的胸膛缓缓地显露出来,却遍布着细小的伤疤,将男人的裤子脱下,看着他明显的颤抖,精壮黝黑的皮肤上有着丑陋的痕迹,这腿……不压根称不上腿,这错位的结合,真可谓触目惊心,也看得轩辕珏一阵心疼,他的田,到底在这1年中受了多少苦?眼中也泛起了浓重的嗜杀意味。

  “田,洗澡吧。”语气中多了心疼,凌田看着水发一会呆,在下个顺间,拼命地挣扎起来……

  不要,不要……好冷……不要……似乎当年坠河的情景又浮现在脑海之中,冰冷的水,还有逐渐蔓延的绝望。

  “田,没事的……”试着将男人放入水中,却引来更大幅度的挣扎。

  “啊……呀……”嘶哑的嗓音,却只能发出单调的音来,凌田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头。

  “田。”轩辕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的田……不会……说话了。

  “啊……呀……哈。”继续扯着嗓子叫喊着。

  轩辕珏这才想起来,这自从找到凌田开始,他就没说过话,一开始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1年未见,他竟失了说话的能力,想着凌田原本就有些拙笨的口舌轩辕珏沉默了。

  花了半个时辰才帮凌田把身子清洗干净,两个人之间一直保持沉默,只有凌田偶尔的挣扎才会发出些声音。

  “田……到底发生了什么?”轩辕珏帮凌田将衣物换好后将他放在了床上,身子微微地靠在凌田腰际。

  凌田有些害怕却意外地未作挣扎……只是与轩辕珏对视着,“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为什么……”终于脱了坚强的外包装,轩辕珏将头抵在凌田的胸口,低泣起来。

  为什么……

  从小到大……我越珍惜的就失去的越快,越在意的就破灭的越完全,老天不公……轩辕珏想起了儿时身边的一个宦官,因自己与他太过亲密而害得他被先皇下令处死,还有他的母妃……

  凌田感受到了胸前的湿润,眼神变得复杂,终于抽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轩辕珏的背以示安慰。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僵在半空中的手颤得厉害。

  轩辕珏紧紧地搂住了凌田的腰,“不要离开我……拜托你……田……”此时的轩辕珏脆弱的像个孩子。

  凌田忠实的脸上却露出不符性格的苦涩嘲讽的微笑……不离开……是吗……然后再被玩被骗再被甩开?不会了……不会再离开了,他认命了,努力地控制住身体让自己不再颤抖,却无奈理智战胜不了肉体的冲动。

  “田,你怎么了?为什么抖得那么厉害。”轩辕珏感受到了怀中人的异样,着急地抬起头,却撞上了一张通红的脸。

  “田……”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不正常,伸出手抚上对方的额头,烫得可怕。

  “呜……”凌田被轩辕珏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坐起身来,连连后退,不慎撞上身后的床框却也不感到疼,只是拚命地往后。

  好冷,好冷,凌田抓住床框,那只好腿已着了地,瘸腿勉强的垂在地面上,才放下来就是一阵椎心的痛。

  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别打我,很疼,很疼。

  凌田再次神志不清起来,松开拉住床框的手挥舞着,那腿因无法支撑整个人的重量而瑟瑟的发着抖,终于凌田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

  “田,快起来,别这样。”轩辕珏心纠得皱成了一团,伸手想要扶凌田起来。

  不要打我,我错了,不要!“呜啊,咿啊……呜……”凌田用一手撑地尽力地往后挪,嘴里发出害怕至极的叫声。

  轩辕珏僵硬地收回手,愣愣地跌回床上。

  “呜……啊……”凌田蜷缩起身躯,用手捂着眼睛,痛苦地低泣着。呜咽声如痛利箭狠狠地穿破了轩辕珏的心脏。

  “田……田……”呐呐地叫着,抬起脸,轻轻地吸着气,只是那透明的液体仍顺着眼角往外溢,止也止不住。

  我的凌田……疯了……轩辕珏死命地咬住嘴角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抓住身边地被褥狠狠地施着力,如果不是自己当初的不信任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田也不会变成这样,该死!最该死的就是自己,为什么像个傻瓜一样不懂得珍惜明明在手中的幸福?

  窗外风和日丽,只是屋中的一片哭声,大煞风景……

  第十三章

  “田……”轩辕珏见凌田不再出声了,抹了抹泪,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叫着眼前人的名字却许久得不到回应。

  “田,你怎么了?”轩辕珏的心悬到了嗓子眼,轻轻碰了碰凌田的肩膀,才触到凌田就倒了下去。

  “田!”虽然知道凌田发着烧,但却未曾料到一向健壮的凌田竟已病到如此境地,方才被拭干的眼角再次湿润起来“李义!李义!”轩辕珏抱着软着身子的凌田有些歇斯底里地冲出门去大喊起来。

  “皇上!”李义才休息就被主子吵醒了,也顾不上仪态了,穿着里衣便跑了出来,看见轩辕珏一脸的焦急又见凌田脸色异常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请大夫!快!”轩辕珏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不能这样,我才刚刚找到你,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绝对……绝对不能有事。抽出一只手抚着凌田湿漉漉的发轩辕珏的眼里是温柔焦急和忏悔。

  “臣遵旨!”急匆匆地穿上衣服跑出客栈找大夫去了。

  轩辕珏感受着凌田越来越烫的体温急得直打转,凌田像是烧糊涂了叽里咕噜地说着胡话。

  “田……你说什么?”轩辕珏俯身想要听清楚凌田在说些什么,却净听了些零碎的词。

  冷,好冷,寒冷透过皮肤深入骨髓冻得凌田全身发麻“冷……冷……”六伏天按说是不可能会冷的,但凌田却寒得直发抖,理智已被烧光只有愿望支配着他的行动,双手无力的抓着,想要寻找一根救命稻草却怎么也找不到。

  “田你冷吗?”一手握住凌田的手,另一只手拉过身旁的锦被将凌田整个裹起来,想要借助锦被为凌田留住一些热量,却起不到任何作用。

  “放过我……我……我错了……”在破碎的呻吟中似乎组拼了一些关键的句子。轩辕珏更紧地握住了凌田的手,将自己的力量由掌心传递。

  不,你没错……田……错的是我。轩辕珏亲吻着凌田粗糙的手。

  “皇……”气喘嘘嘘地拉着从医馆绑来的大夫,却意外地看到了轩辕珏脆弱的一面,凤眼扫过,尽露杀意,他绝不能让外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这……”大夫本来就被李义凶神恶煞绑人医病的态度吓得够呛,被轩辕珏这样一瞪更是吓得瘫坐在地上。

  “来。”语气中没有丝毫感情,仿佛事不关己,只有那与凌田相握的手,还是握得紧紧的。

  李义领悟到了轩辕珏的杀意,背部微微发凉,只能急急地催促着老大夫去为凌田诊治。

  “爹爹。”轩辕骁从门外露出脑袋,怎么回事,洗个浴也能洗出问题来?轩辕骁看着情景一头雾水。

  “爹爹,母妃怎么了。”转换目光却瞥见那躺在床上,面带潮红的凌田,推开挡在前面已经石化的大夫和李义急匆匆地跑至床前。

  “骁儿,你母妃他生病了,大夫会治好的。”说话间凌厉的目光再次射向老大夫。

  “啊……哦……”后脊部被李义狠狠地捏了一下,老大夫才抖抖瑟瑟地走到床前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老大夫放下了医药箱。

  看着凌田的手,愣了半天,豁出去了,咬咬牙,才敢和眼前美艳却满眼嗜杀的男子搭话。

  “这位公子……”果然引来了美人儿的恐吓般的侧目,老大夫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

  “老夫要为患者诊治了。”婉转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嗯……”美人儿脸上出现不耐烦。

  “呃,那请公子将手移开。”将患者的手腕握得这样铁死的,我怎么诊治?

  “嗯。”轻轻松开手,却在下个瞬间抓了另一只。

  “哎。”为这两个男子大庭广众之下大搞龙阳而叹息,却被美人儿的怒视吓得没了声。

  “患者可有何异常表现?”老大夫终于找回了些当大夫的感觉。

  “他惧水且失声了,还有就是这腿好像受了重伤。”具体情况轩辕珏也并不清楚,只能凭着几时辰的相处勉强地报出一些,“还有就是,他神智不清。”补充上最后一点。

  “珏……”床上的人儿,却再次出了声,轩辕珏侧身在他凌田的额头上印上轻吻。

  “他不是能说话么?”老大夫别过发烫的脸,喃喃地说。

  一语惊醒梦中人,轩辕珏有些醒悟……凌田似乎说过话,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是还是说了……

  “是啊,母妃是说过。”轩辕骁沉默了多时,终于开了口。

  “在和骁儿玩的时候,母妃他低声念过我的名字。”骁儿还记得凌田用哑哑的声念 “骁”的音调。

  “这样吗……”看向仍然昏睡的人儿,轩辕珏却格外难受,这心里闷得慌。

  原来,他的失声,只对我……

  “公子,请让一下,让老夫为他看看腿。”虽然对这貌似父子的人的对话很好奇,但是还是尽了大夫的职责。

  “嗯。”还是单调的一个音。向后退了些许,眼睛却从未从凌田蜷缩着的残腿上移开,只是愣愣的看着满脸的心疼。

  那老大夫轻咳了一声,迫使自己的注意力集中,熟练地掀开挡着凌田腿的衣物。

  右腿上的较轻都只是些皮外伤,但左腿却已整个变了形,旧伤加新伤,是原本已伤得严重的腿更是血肉模糊,小腿肚上还裂了个大口子,伤口已经开始脓化了,其余地方也都是伤痕,真可算是惨不忍睹了。

  “这腿碰过水?”看着那条左腿,老大夫楚起了眉。

  “是。”轩辕珏盯着凌田的腿一阵心酸,半晌才缓过神来。该死的。心中暗骂,他怎么就没有想到伤口不能碰水呢!当时为凌田沐浴时他一心想博得对方的原谅却将伤口这回事抛到了九霄云外,轩辕珏懊悔不已。

  老大夫缓缓地直起身来医德高尚的他真的很想给眼前这个俊美的贵公子狠狠的一个耳光“这腿废了。”虽然不忍但还是不得不说出事实。

  “你说什么?”轩辕珏的表情冷冽起来,这该死的庸医要是敢再重复一遍,就要了他的命。低垂着的手握成拳状,微微地颤动着。

  “对着条腿老夫无能为力,还请公子另请高明吧!”那大夫收了收行头欲走却被轩辕珏呵住“真的没办法了?”垂着眼帘,满脸的无助。

  老大夫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除非是能请到‘医神’刘延承,否则,这人能否熬过今夜还是个问题。”可惜这刘延承贵为太医,纵使是腰缠万贯也难请到他呀。默默的叹着气,眼前这位公子虽衣着华丽骨子里透着一股不怒而威的王者贵气,但最多不过是个富贾豪绅要请到太医那是比登天还难的。

  轩辕珏顿生希望,这整个江山都是他的,难道好请不到一个大夫不成。刘延承,刘延承,刘延承!觉得这名字熟悉便多念了几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轩辕珏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你可以走了。”又了办法轩辕珏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这是诊金,恕不远送。”李义见主子下命令了,将那大夫“请”出了客栈抛下诊金便走。

  “啊。”京城里赫赫有名的民间大夫拿着一锭金子在“来福”客栈门前惊得瞠目结舌,这诊金……为免……也太多了吧!

  “骁儿,随朕回宫。”横抱起凌田回头叫着在一旁发呆的轩辕骁。

  “父皇,母妃他……会……没事的对吧。”抬起脸眼里已噙满了泪水。

  “嗯。”轩辕珏点了点头,对于这点他深信着。我的田不会有事的,他会好好的。

  在众目睽睽下自然地抱着凌田上了李义准备好的马车,在一片嘘声中,那辆华丽的马车向着皇宫驶去。

  “如何?”连夜赶回宫的疲惫已在轩辕珏略微倦怠的神情中显露出来,但他仍坚持要亲耳听到凌田无碍。

  “恕微臣直言,这位大人他脉象虚弱,左腿伤势严重,高烧也是左腿上的伤引起的,外伤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腿骨尽折,要治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刘延承俯身扣首,道出了现状,见轩辕珏脸色越来越冷,适时地闭了嘴,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继续往下说:“另外,这位大人的求生意志十分薄弱,若始终如此,情况不容乐观。”深吸了一口气,刘延承暗里大呼不妙,不知道这个冷若寒霜的君王会治自己什么样的罪,惶恐地垂首等待。

  “是吗……”轩辕珏的头微转无人能看清楚他的表情,只是从那哑哑的嗓音中可知,这位冷傲的君王在哭。

  侧过脸看着昏睡着的凌田,轩辕珏的脆弱一下子显露出来。

  求生意志薄弱?为什么?田,和我在一起让你比死还痛苦?你宁愿选择死也不愿再多看我一眼?为什么?为什么?

  顾不上面前跪着的刘延承了,轩辕珏跌跌撞撞地向榻前走去。

  “田,醒醒。”“咚”得跪在床边握住凌田滚烫的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滴落在黄色的锦被上很快便被吸收,只留下一个淡淡的水印“田,我不要你死,你醒醒好不好,好不好?”脸紧贴在那男人瘦骨嶙峋的胸前,滑嫩的皮肤被硌得生疼,却也不觉得了。

  “田那时候一定很疼吧,一定疼得生不如死对吧。”低下头吻着凌田的唇,细细地品尝,干干的,烫得惊人。轩辕珏几乎绝望,他真的不想见到眼前的这个人消失,真的不想这具热得烫人的身体逐渐冰冷,真的不要……颓败地摔坐在床边一语不发。

  “父皇。”衣袖被轻轻的拉动,轩辕骁的表情悲哀而凝重,但在他的眼里还找得到希望的影子。

  “骁儿,骁儿……田他……田他……”紧紧地抱住儿子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死死不放,失了做帝王的威严,肩膀上下起伏着,轩辕骁伸出手拍了拍轩辕珏的肩以示安慰。

  “父皇,让骁儿跟母妃说说话吧。”轩辕珏从悲痛中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轩辕骁,见对方的眼里满是坚定才讷讷地颔首。

  轩辕骁笨拙地爬上龙床,将头探至凌田面前语调有些上扬“娘亲,我是骁儿,你知道骁儿对吧。”侧过脸蛋微微一笑,但语气立刻落寞起来“娘亲,你为什么不理骁儿了?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骁儿,你不喜欢骁儿了?”小手抓住凌田的衣襟,难受地颤抖着“娘亲,你是不是不要骁儿了?”轩辕骁哽咽起来“呜呜……娘亲坏……在骁儿很小的时候就抛下骁儿走了,害得骁儿被人欺被人笑……娘亲……呜呜……娘亲……”轩辕骁虽贵为皇子,但从小生母就不在身边的痛苦也没有因身份而减少,反倒是增了不少,后宫那些个嫔啊妃的因为轩辕骁年幼,是男人所生,便认定他是怪物,再加上轩辕珏又万分宠爱这个小皇子,更是招来了无数人的嫉妒,许多人在暗地里不时地给苦头他尝,虽然那些人最后都被轩辕骁整得求爷爷告奶奶,但小小的轩辕骁还是吃了不少苦的,以至于轩辕珏无奈之下只得散了后宫,以此来避免轩辕骁再受任何伤害。但轩辕骁仍然认定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娘亲……你醒醒……骁儿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讲呢……骁儿不要你死,娘亲你醒醒……你醒醒啊……”正当轩辕骁哭得不能自己时,凌田的眼皮微微颤动起来,这一点当然逃不过轩辕骁的眼睛,他哭得更大声起来。

  是谁?是谁在哭?凌田看不到任何东西只听到有人在呜咽。

  娘亲……娘亲……你醒醒……骁儿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讲呢……骁儿不要你死,娘亲你醒醒……你醒醒啊……

  是谁?是骁儿吗?骁儿别哭。

  努力地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一个音。凌田的嗓子火烧般的疼痛。

  对,我不能死,骁儿会哭的。

  睁开眼是一片刺目的亮

  不要……不是我的错,相信我……求求你……别走

  痛苦的回忆交织在模糊的意识中,凌田的眼睛顿时失去了光彩。

  “娘亲醒了,娘亲醒了!”轩辕骁欢快地跳下龙床。

  “田,田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轩辕珏突然回了神,站起身来 大喜过望地嘘寒问暖。

  “田?”喜悦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他的田似乎不太对劲,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轩辕珏不可置信地伸出手在凌田面前飞快地滑过,却只见得眼球迟钝地转转,连眼皮也不眨一下。

  “太医,太医!”轩辕珏急得六神无主,顿时想起了被忽略已久的刘延承。

  刘延承尽量为自己作着催眠毕竟看见帝王的脆弱也不一定是好事,却被轩辕珏带有喜悦又带有忧急的语调惊醒,“臣在。”抬起头看见轩辕珏仍带有泪痕的脸,努力忽视这漂亮冰冷脸上的泪痕。

  “田他醒来了,别再跪着了,快帮朕来看看。”在对除了凌田以外的人时,轩辕珏还是执拗于那个孤傲的自称。

  “是。”刘延承慌忙地起来,才发现那原本已几乎无法感受脉搏的人已在华丽的龙床上醒来,但是一向睡着漂亮皇帝的龙床上突然躺着个姿色平庸还痴痴傻傻的人真是别拗,刘延承暗自叹气,恐怕这龙床上的壮丁是来头不小啊,他也听说过1年前为情坠河而死的男宠,只是始终不愿将这强壮男子和印想中总是纤细美艳的男宠联系起来,现实说明,在君王面前,千万别娘们儿似的想太多。

  “刘延承,你还要不要命了。”轩辕珏的脸上出现了怒色,冰冰冷冷地威胁着,这该死的太医竟然直直盯着他的田看,他的田是这样美丽,这样好看,这太医绝对有鬼,轩辕珏认真考虑起,是否要杀刘承延。但目光转向凌田之时又变得万分痛楚起来,他的田,到底怎么了。

  “来替他诊治。”竟发现刘延承还是满头大汗地站在原地,轩辕珏的语气中有了明显的怒意,“如果治不好他,提头来见。”甚至用死来威胁刘延承,轩辕珏苦笑,自己为了田似乎都变昏庸了,但是……他不在乎,他只要田像以前一样,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轩辕珏了,一定会会好好待他的田,只要他的田能够回到以前,别说改变自己就是将那江山改成姓凌他也在所不惜,焦急地看着刘延承的诊治,轩辕珏有些出神。而轩辕骁也在一边吸着鼻子,他的母妃眼中似乎已经映不出人影来了……

  可惜啊可惜,聪明一世的轩辕珏似乎未曾明白过……

  江山是死物,要改变瞬间即可,而那人心……

  恐怕并不是一会儿功夫便能改变的了的,江山算得了什么……

  轩辕珏拥有这大好河川……却似乎在也无法拥有完整的凌田了……

  这人心啊……碎了……死了……怎可能……重新活过?

  确实……心死了人如何活?

  轩辕珏曲下尊贵的脚,膝盖碰地,握住了凌田的一只手,而刘延承见皇上——自己的顶头少主都跪下了,只能跪着为凌田诊断。

  “怎样?”见刘延承的面色微微好转,轩辕珏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听见自己不能接受的东西。

  “不幸中的万幸啊,承蒙苍天庇护。”刘延承文绉绉地叙述着。

  轩辕珏起身“你……真的不要命?”曲指成拳,这该死的太医在这紧要关头卖什么关子,该死的,该死的,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刘延承先是一愣最终了解了轩辕珏的意思,淡淡叹了口气,“这位大人奇迹般地醒过来了,这说明他的身体实已无大碍,只须药方调理,而腿的话,只要待他身体调理好后重新打断……”说到这个法子还是有所顾及地看了轩辕珏一看,果真脸色刹变,“重新打断后重新接好,虽不能恢复到断前的状况,但至少平日里的行走是绝无问题的。这便是不幸中的大幸。”

  打断……

  轩辕珏已经无法听清楚下面的话了……他的脑海被这两个字盘踞……打断意味着再痛一次,再次记起所有的不堪……他的田……

  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狼狈地呻吟出来,是的,他又想流泪……

  轩辕骁也在一边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而不幸即是……这位大人在心理上似乎有过很大的创伤,以至于现在有些失去理智,不要让他记起过去,也不要让他活在过去里……这是微臣唯一能告诉皇上的,心病还需心药医。”刘延承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但在心中为深深地为这位帝王感到悲哀,拥有万人爱戴,可说能呼风唤雨,现在……却连一个人都无法好好爱护,让所爱受伤直至消逝……

  这人世间最痛的不是不能拥有……而是……

  不再拥有……

  轩辕珏的发丝遮了大半的脸,有种淡淡的神秘感,却在下个瞬间在嘴角露出很是诡异的微笑……

  是我的错……不是吗?嘲讽地深深地笑了。

  心药……我会把那个单纯善良活力的凌田找回来……我一定会的……在心中暗暗立下誓言,此言不效则宁弃帝位。轩辕珏撩起发丝,深情地看着床上痴痴看着天花板的人。

  这一怪异行为,看得一边的轩辕骁和刘承延不寒而栗,似乎……两个人……都疯了。

  自然轩辕珏是不可能疯的,只是自那日以后,勤于朝政的轩辕珏在处理完一大堆奏章后还有了一个更为重要的任务,即每天到“养心殿”陪着凌田,凌田的身体也在太医刘延承的调理下变得好转,只是这眸中还是漆黑一片,看人是直愣愣的瞪着,让人不敢注视,总觉得盯着自己的不像是活人的眸子。

  轩辕珏渐渐地习惯于等待,习惯于自言自语……

  “田,我发现骁儿他不再长了。”跪坐在龙塌前将凌田粗糙的手放在自己嫩滑的脸孔上轻轻地磨着,在凌田面前,轩辕珏绝不用那个属于帝王的自称。

  “你知道吗,我一直担心骁儿会和其他孩子不同,因为他啊,长得比普通孩子快的多,但是最近我发现,我们的骁儿不再长了,虽然这一年里已经有5岁孩子的外貌。”轩辕珏在这段日子里发现,每当说到轩辕骁的事情时,凌田眼里竟会出现光彩,虽瞬间逝去,但是却被轩辕珏发现了,从那以后,轩辕珏便总是挑着些关于轩辕骁的事情来说。

  第十四章

  “皇上该就寝了。”尖细的音调尽着本职地催促轩辕珏就寝。

  “朕知道了。”挥了挥手在凌田的额上印下一吻。

  烛火轻轻摇曳最终熄灭,轩辕珏印在窗上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夜晚是最宁静的,也是人休息的时刻,无奈,夜晚对于轩辕珏而言却是漫长而苦闷的隐忍。

  你能了解一个饥饿的人看见一桌的美食,却要装作味同嚼蜡的模样么?你能想象一个数日未进滴水的人看见甘甜的泉水的模样么?

  是的……

  轩辕珏正是那个凄惨的人……

  在硕大的龙床上辗转,无法入眠,睁着眼等天亮吧,生怕明早无法集中精神处理朝政,要说睡吧……

  再次感受到枕边人的呼吸,平静而悠长的气息正巧吹在轩辕珏的脸上,吹得轩辕珏心里痒痒的厉害。

  叹了一口气,很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珏……”凌田哑哑地喊出一个名字……却又在下一刻失了声。

  “腾”地坐起来,轩辕珏确定自己不是幻听,更靠近凌田,却只听见清楚的呼吸声。

  但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紧紧地搂住凌田的腰,心中激动得紧。

  他的田,似乎还是很在乎他的……至少梦呓还在念叨着他的名字。

  “嗯……”今晚的凌田似乎特别的与众不同,发出的声音比平日里多得多。

  轩辕珏只觉得一阵热气由腹部升起,逐步充斥了身体的每个细胞,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该死,在心里暗骂一句,竟在这样的关头还想着对田做这样的事情,轩辕珏咬了咬牙,重新躺下。

  “田,你醒着吗?”明知道自己的问题不会有回应,但是还是问了一句,轩辕珏觉得自己的下体快要胀爆了,更大幅度地来回转着身子,想要尽量忽视下身的火热,越想忽视的,却越不能被忽视。

  想他轩辕珏堂堂一个帝王,平日里男人女人都倒贴上来,现在却要委屈到“忍”欲这般田地,真是物是人非啊。

  “唉……”叹了一口气,终无法承受诱惑,起身走出了寝宫,天……黑的嗜人……美得令人陶醉。

  在龙床上的人儿,迅速睁开眼睛,眼神清澈,却在看见那个孤傲的身影后又变得模糊而呆滞起来……有些东西……伤了你……就不要记起……

  “有事前来启奏,无事卷帘退朝。”站在一边的老宦官托着长长的调调。

  众臣之间以目示意,最终可怜的李义又被众人推了出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豁出去了,“禀告皇上,臣等以为皇上该自谋些许时日了。”当他领悟语气太重时,已经出了一背的冷汗。

  “哦?”轩辕珏正因昨晚的睡眠不佳而心里闷得慌,见来了个不要命的臣子便挑高了眼角等着下文。

  “呃……”已经感受到了皇帝的不满但是还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说,“臣之意为……皇上散了后宫实为不妥。”李义几乎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哈哈……”谁料这举动惊人的皇帝竟站起身狂笑起来,他笑地欢,下边的大臣们却脖子后都冒出了冷汗。

  “你们好大的胆子。”声音顿冷,出口便是训斥。

  众臣吓得跪了一地,大念着微臣不敢。

  “朕的后宫并没有散。”高声宣布着,语调上扬。

  听得大臣们一头雾水。

  “微臣斗胆试问皇上,那后宫之中还剩何人?”李义偷偷地擦着汗。

  “凌田。”两字出口便引来群臣之论,凌田何人?

  李义差点没吓爬下,一个男宠……何登大雅之堂?但却瞥见轩辕珏的笑意,猫着退进众臣之中。

  轩辕珏早早地批完了奏折,想了想便出了御书房,起驾向寝宫走去。

  “田。”一进殿门竟看见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人儿正拿着笔在那张红木书桌上勾勒着什么,又想到自己在早朝宣布了凌田的身份不由心情大好。

  “哦?田在练字么?”没想到这粗人竟也偏爱这文雅的东西,轩辕珏好奇地走上前去。

  但似乎只是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边上帮着凌田磨墨的小太监想要离开,却被轩辕珏举手制止。

  他爱急了现在凌田的模样,专注认真眸中还闪着些自从痴颠一来从未有过的光彩。

  “让我看看田在写什么?”好奇地伸过头看着这饱满苍劲的二字。念出声来。

  却毫未发现边上宦官眼中的惊讶,是的,他轩辕珏堂堂国君却在别人面前自称“我”这可是万万使不得的。

  “简珏……简珏”来回地读着这两个熟悉却陌生的字眼,有些模糊的记忆,却仍能记起——这正是轩辕珏当日欺骗凌田用的诈名。

  凌田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念熟悉的词,抬起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笑了,却在下个瞬间不悦地眯起眼,这刺眼的黄色……眸子中有特殊的情愫,痛苦喜悦恣意交杂。“扑通”一声直直跪下谦卑地扣了一个头,轩辕珏满脸错愕。

  却听见心爱之人低低念到:“皇上万岁。”

  他似乎打了个寒噤,挥手示意小太监退下。

  却在下一刻完全崩塌,望着眼前恭敬的人儿,他不由叹曰:似乎真的回不来了……

  “凌田……”语气复杂,“我该拿你如何是好?我该怎么办。”弯下腰将跪着地人儿狠狠揉入怀中,将对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膛,我好像……变脆弱了……

  “皇上……”凌田抬起头,满脸的恭敬之色只是那眸子黑得像没有一颗星的夜空。

  听见凌田能开口的喜悦与这称呼所带来的悲哀相比黯然失色。

  “田,叫我珏。”捧起凌田的脸轩辕珏尝试着做一些改变,只是凌田茫然的表情揭示这一切全是枉然。

  “皇上,您……”凌田艰难地动着腿,伸出手想要扶轩辕珏起来,却一个重心不稳压倒了轩辕珏。

  “田……不要叫我皇上……”求你……托起凌田的脸,轩辕珏不介意这样别扭的姿势,反而有种莫名的感动。

  “皇上,对不起……”凌田挣扎着起来,尽管那条残腿不堪重负地发着抖,那他仍用力的支撑着自己,想要站起来。

  轩辕珏坐起身扶起凌田,失神地看着他。

  “谢皇上恩典。”凌田讷讷地道着谢,仍执着于那个显示身份的尊称。

  轩辕珏不住地后退,眼里满是失落和受伤“不要叫我皇上,叫我珏!”真的,叫我珏。

  凌田的表情变得惊恐起来“不,您是皇上,您不是珏,不是……”你怎么会是珏呢?珏穿着白衣,长发飘逸,站在船头,美得很。珏才没有你头上的那顶看起来好尊贵的冠,珏他总是笑,才不会像你一样眼眶红红的呢。凌田坚持。

  “田,我是珏……我是珏啊。”抓住凌田的手,疯狂地摇着“我真的是珏啊……田……”见凌田一脸的否认之色,轩辕珏几乎绝望。

  凌田偏过头呆呆地看着轩辕珏。你真的是珏?如果不是,为什么?长得那么像?一样细长的眉毛,一样漂亮狭长的凤目,一样白皙的皮肤,一样小小的嘴唇,一样漂亮的身段,真的是珏吗?凌田开始动摇了。如果是珏的话,为什么?为什么这样陌生?皱着眉头无意识地喊出声来“珏?”

  轩辕珏似乎有了希望,猛地抬起头来“田……你认出我了?”忽略了凌田满脸的疑惑,完全沉浸在被重新肯定的喜悦中。

  “田……”凑上前,忍不住攫住凌田的唇。他从来不知道被肯定的感觉这么好。

  “呜……”被眼前君主突如其来的吻搅得措手不及,想要推开却又有些舍不得。

  嗅着眼前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凌田更疑惑了:我的珏呢?到底在哪?

  疯狂的纠缠着凌田的舌头,汲取着对方的蜜汁,轩辕珏痴迷于眼前这个人的味道,他想这个人的体温想到几乎发疯。等到轩辕珏结束掠夺般的吻时,凌田早已不省人事。

  “田……”意犹未尽地舔着嘴角却意外的发现凌田的昏厥,顿时从天堂摔入地狱。

  “来人!传太医!”急匆匆地传着太医,避开宫女的手,亲自抱着凌田,轻轻地将其放在床上,然后退至一边,静静地看着太医诊治。

  “如何?”见太医眉头深锁,轩辕珏更着急了。该死的,自己怎么就会把持不住的呢,暗自懊悔。

  “恕臣直言,凌大人的昏倒可能是因惊吓过度造成的,换言之,只要过些时辰就会醒来,只是……”担心地看着轩辕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想死就快说!”轩辕珏的耐心快被磨光了,什么贤明爱臣对于此时的他来说都是屁话。

  “只是凌田大人的腿骨尽折却再不重接,就回天无力了。”太医顿了顿又继续道“接骨需夷越进贡来的‘缎莲’此药万分名贵生在陡峭的悬崖之上,百年才孕得一株,皇上您……”似乎断定轩辕珏舍不得,太医不再出声。

  “嗯……那又怎么样……”无所谓地回答着,眼睛却从未离开过凌田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轩辕珏的真正舍不得的并非“缎莲”而是舍不得让凌田再受一次皮肉之苦。

  “大概是什么时候施行?”轩辕珏的语气显得很平静。

  “这,若皇上您同意那明天就可施行了。”虽讶于轩辕珏的大方,但仍不敢造次多说一句便如实禀告。

  “这么快?”轩辕珏皱起眉来。要凌田在短期内再受一次苦,他真得不愿意。但纵然有万般不舍,也只好如此决定了。

  “那好吧,你回去好好准备,明天清晨便进宫。”轩辕珏吩咐了一番,便挥了挥衣袖示意所有人都下去。

  “臣、奴才、奴婢告退。”随着一阵答应,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人。

  “田。”踱到塌边轻唤出声,轩辕珏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只一声却意味深长,复杂万分……

  “不要有事。”重重地握住凌田的手,不在乎没有人回答轩辕珏仍继续着只有一个人的言语。

  后来有宫女说那晚的盘龙殿整夜灯火通明,不时传出压地很低的抽泣声,有人猜测是鬼神之声,不过这事实到底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翌日

  后宫一改往日的清早的冷清,从盘龙殿出出进进的宫女太监不计其数,整个后宫的气氛热火朝天却紧张得异常。

  “田,你冷静一点,一会儿就过去了,乖些。”抓住凌田狂乱挥舞着的手轩辕珏细声安慰着,却未起任何作用。凌田还是恐惧地看着太医手中的金棒瑟瑟地发着抖。

  “乖,别怕。”看着凌田惊恐万分的模样,轩辕珏不住地心疼却也只好拍拍凌田的肩以示鼓励和安慰。虽他轩辕珏贵为君王,但这种事情即使他不愿意也不能改变半分。

  “呜……啊……”凌田张着嘴发出嘶哑的叫声,拼命地往后退着。

  “皇上该开始了。”太医咽了咽口水,手心已经冒出冷汗来。毕竟对方是皇帝的人,纵使他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嗯。”点了点头,轩辕珏移动至一边,一旁的宫女立刻围上来将凌田按住,用布条绑住他的手以此避免凌田挣扎过度伤了他自己。

  “田,忍一忍很快就会没事的。”理了理凌田凌乱的发轩辕珏尽量将语气放得很柔和。

  “皇上请多和凌大人说说话,以此转移他的注意力。”太医绕到一边,轻轻地坐下,一手扶住凌田的脚,另一只手高举金棒随时准备断骨。

  “田,你想知道小儿小时候的事吗?”轩辕珏俯下身子,利诱似得眨了眨眼。他有足够的信心,凌田对这个话题绝对有兴趣。

  果然如其所料凌田停止了挣扎,有些期待地望着轩辕珏。

  “想知道吗?”见凌田的注意力被自己吸引轩辕珏递了个眼神给太医“就是啊……骁儿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曾经……”轩辕珏的语速很慢,眼睛焦急地盯着太医手中迟迟不落的金棒。

  “曾经打破了西域进贡的花瓶,不过……他很聪明地……找了个借口……而且……”轩辕珏一字一句地杜撰着一个故事,凌田听得几乎着了迷。

  太医顿了片刻,便重重地敲下了第一棒。

  凌田清楚的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疼痛随着神经深入大脑皮层刺激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凌田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就昏厥过去。

  “别打了……别再打了!”轩辕珏受不了这样的场面出声阻止。

  “皇上,来不及了,若现在放弃,凌大人将永远卧床不起,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了!”太医不等轩辕珏作决定便坚决地敲下第二棒,即使这个君主会杀了他,但是做为一个大夫他必须这么做。

  “啊……”凌田抽搐了几下,清醒所带来的是无边的痛楚。

  骗我!又骗我!我恨你!恨你!恨你!凌田死死地盯住轩辕珏,发出悲怨至极的呻吟,那悲怨却在第三棒下化作了求饶示弱。别这样对我,疼……真得很疼……

  第四棒……第五棒……

  凌田已完全没有了力气,只是睁大着眼睛,纵然张大了嘴也发不出声音了,汗水、泪水流得满脸都是。

  轩辕珏转过头去,低下头,胸口闷得很几乎喘不过气来,伸手想要擦干泪水却无奈越擦越多。谁能告诉我,我能做些什么?放弃了抹泪,弯下腰任凭泪水打湿了漂亮的地毯。

  整个屋子都弥漫着痛苦的味道。

  “田。”太医在为凌田用木板固定着刚刚折断的腿骨,凌田要着嘴唇,脸色苍白,身体因极度的紧绷而微微地颤抖,无法抑制的恐惧,我恨这个男人,这个自称珏的男人,他确实够“绝”,不不……他不是珏……他怎么会是珏呢?我不认识他……这个和我心爱的珏有着相同脸庞的人是谁,他又为什么这样对我……什么……到底为什么……

  凌田疲倦而认命地闭上眼睛……只是……我又算什么是谁……我是凌田……是一个农民……然后……“啊……”手用力的抓住了锦制的床单。疼……太医地将木板用白色布绑起,用力地绑紧,为了不让木板移位他还在凌田腿外面套上了木套。

  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伤口被尽力压制,血液渗出,却被强大的力遏制住,将伤口狠狠地绑紧,以至于血不会过分地流失。

  我是谁……到底是谁……

  凌田的思绪再次混乱……谁是谁的谁?谁又是谁……这世界疯了……不……从一开始疯的便是凌田一人……

  恨他……我恨他……

  不……

  他连恨都不配……恨也是我所倾注的情感……他不配……他不配啊……

  有人……真的彻底疯了……

  “田……”轩辕珏甚至不敢抬头与凌田的眼睛对视,生怕自己看见的是满怀恨意的眸子,没有人应答是意料之中的事。

  轩辕珏心疼地看着那被绑得铁紧的腿,走上前去,“他还好吧……”迟疑了许久终于憋出一句,跪在地上整理医具的太医愣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作了一个揖“回皇上,这腿只要换上1个月的药物便能行走自如了。”太医虽不敢保证在1月能完全康复,但是凭他的经验来说1月大约能够复原了。

  “这样……”轩辕珏的目光却没有离开过凌田的腿部。

  “那你先下去吧。”挥了挥手语气中竟有些急不可耐的驱赶意味。

  太医的腰又弯了弯,“恕臣斗胆,皇上千万不要再刺激这位的大人了。”虽称这身躺在龙床上的男子为大人有些别拗但是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大胆。”轩辕珏被这语句中的指责激怒,“你是在教训朕?”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发怒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但还是不能忍受臣子对自己威严的挑衅。

  “臣惶恐,皇上,这位大人的腿1月内不得接触水。”伴君如伴虎,这点道理都不懂他怎么可能在宫中当差呢,太医胡乱地岔开话题。

  “朕知道了,你退下。”语气比第一次的命令要更为生硬,但心细的人,却能察觉轩辕珏此刻心疼的感受。

  “臣遵旨。”皇命不可违,太医背着药箱走出了宫殿。

  又屏退了身边的宫女、太监,轩辕珏才表现出对爱人被断腿的急躁与心疼来。

  将手覆在木套上,轩辕珏鼓起勇气与凌田对望,却发现那双眼睛被眼帘遮得结实,眉头紧蹙。

  “田……”另一只手抓住了凌田的手,却发现这只手冰冷的压根不像是活人之物。

  没有反应……

  轩辕珏有些着急,用力地捏了捏凌田粗粗的手心,来回触摸着手心的老茧,希望凌田能给些回应,事实证明,在某些时刻,希望永远等同于奢望。

  “田。”拉起在龙床的人而得手,摇摆……

  挣扎啊,拒绝啊,打我……轩辕珏的眼中有了痛苦的色彩,他只是希望凌田给他一点反应罢了。不一定要是回握,就是挣脱也是没关系的,只是不要像现在一样,安静得像是死了一般。

  “不……”轩辕珏用了最最幼稚却有效的方法——一口咬上了凌田的手背,咸咸苦苦的味道充斥着口腔正如凌田带给他的心里情感,苦而咸涩。

  凌田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把眼睛张开,眼睛无力地盯着自己被咬得出血的手,面无表情将目光投向床柱,仿佛被咬的另有其人。

  轩辕珏知道凌田对自己刚刚建立起的脆弱感情又覆灭了,自己再也不拥有他了。

  “看我……看我。”疯狂地掰过凌田的脸,逼着他将自己装入眼里。

  却发现,在那空洞无神的眼中,映出的人影万全无法到达眼底,看在自己眼中。反而营造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田。”轩辕珏终于松开人儿被自己弄红的脸,“看我……记住我……你是我的……”对一个死心的人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

  “我做错了么……朕做错了么……啊……”自己的所有努力却还是换来人儿冷淡而又无力的对待,轩辕珏终于不顾形象地跌坐到地上。

  他没错……他一直是一个好君主,一个万民景仰的明君……

  他又错了,错就错在他不该是一个君主……一个帝王……帝王的爱注定伤人……谁不爱王者,谁不爱君,只是必定魂殇罢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般的沉重,许久失神的,屋子里没有半点声响,静得可怕。

  “田。”终于出了声响,回应轩辕珏的仍是沉默,轩辕珏停顿了半晌才又开了口“我……去处理一些事情,待会儿骁儿会来看你的。”心中还略有希冀,回头看了看躺着的凌田却见他连眼珠都不转一下,轩辕珏轻叹了一口气,更生悲凉。也是,一个完全疯了的人,还能指望他又什么反应?

  掩门而去,满眼是掩藏不住的落寞。

  以后几月凌田都是如此,不闹不哭只是不说话、不进食,只在轩辕珏得空时亲自哺他吃些流食,除此之外就几乎没有食物摄入了,营养的缺乏导致伤口复原得很慢,从接骨以来已过了3个月,却仍不能下床行走,轩辕骁几乎每天都要和凌田谈上一阵子,却都是的不到回应的自言自语。虽然心里不好受,但他却不表现出来,毕竟轩辕珏已经很痛苦了没必要再为他找一个痛苦的理由。

  第十五章

  “娘亲,你知道吗,御花园里开了好多菊花哦!好漂亮的哦,等你腿好了骁儿带你一起去看好不好?”抬起头期待着能得到回应即使是一个点头也好,可惜事实再一次让轩辕骁失望了,凌田仍是没有一句话,甚至一个动作,只是呆呆地盯着华丽的天花板,愣愣地出着神,眼前出现了一片很大的花丛,依稀看见自己和妹妹桃儿在花丛中追逐戏嬉,身后是慈祥温柔的母亲和勤劳严厉的父亲,一家人在花海里流连,无比温馨。凌田感动得几乎滴下泪来,他分明感觉到母亲的手抚着他的额头,暖暖的体温,细腻的手掌无一不真实。

  “骁儿。”轩辕珏处理完朝政匆忙赶至,见轩辕骁颓然坐在床头,凌田的状况不用想也知道没有任何起色。失望笼上心头,但很快便散去,轩辕珏坐下来,替凌田拉了拉被角,见对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也不在强求,只是静静的盯着凌田的眼睛捕捉这他混浊眼底的细微感情变化。深情专注,仿佛那就是他轩辕珏所有的幸福。

  脑海里的画面骤得被另一幅景象所替代。

  一袭白衣,一抹修长的身影傲然伫立在船头,漂亮到耀眼、夺目,全部人都被这样的美所吸引,而自己则在码头搬运着货物,虽然下半身疼得厉害却在看见他的下个瞬间疼痛被遗忘,只剩下万分的着迷,脑海中只有他,眸瞳中充斥他,全部是他,然后他向自己走过来,在额头上印下一吻,吻成契约,成为两个人的羁绊,这就是他的珏啊……然后自己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呢?

  凌田原本就不光亮的眸子变得更为黯然,从凌田眼底感情的变化中读出了从开心喜悦到苦楚的神色,轩辕珏觉得自己的心微微地抽搐着,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男人很久没有晒太阳却依旧略显黝黑的皮肤,凌田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个只有他和他心爱的人的世界,并深深相信着彼此相爱。

  有人说,过当痛苦和迷茫充斥着世界时,支配善良战士战斗的,最后,只剩信仰,而支配凌田活下去的东西,正是他对纯爱的那份信仰。

  “父皇,母后他到底怎么了?”站在一边的轩辕骁竟在一时“未注意”的情况下将称呼念错。“父皇您说话啊。”

  “啊……”对于轩辕骁的话,轩辕珏只是听见了那个要命的称呼,‘母后’?后?即皇后?国母?

  “朕怎么就没有想到?”早就把‘声源’轩辕骁忘记,轩辕珏更关注于刚刚萌生的想法——给凌田一个名分,封他为皇后。

  虽然,上次在朝堂上已经对众臣宣布过凌田的地位,但是未免太过于仓促,太过于局限,未让全天下人明白,凌田是他的,是他轩辕珏的。

  “父皇?”轩辕骁掐准时机打断了轩辕珏的思路,“母妃为什么还未好?还是这样?”轩辕骁早就已经聪明地改正了称呼,表现的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模样。

  “骁儿,父皇和你说过,母妃他病了,很快便会好的,只要你多来陪他说说话,而父皇多关心他他就会好起来的。”耐心地向轩辕骁再次解释。

  “但是……”肩膀适时地颤动,“父皇,母妃他还是没有好,三个月,父皇对他很关心而骁儿也很乖地天天陪他说话,但是母妃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们一眼,一眼都没看过。”眨巴着泪光闪闪的眼睛,“母妃他是不是不喜欢骁儿啊,骁儿是不是做错什么了,骁儿错了么?”要着下嘴唇,憋着不哭出来的模样比涕泗横流更能撩挑起人的怜惜之情。

  “不……骁儿不要乱想。”从未见过骁儿这样委屈的神情轩辕珏突然发现,不管他和凌田的骁儿多么成熟,过么智慧过人,他还是一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才1年的孩子,一时心疼万分,将儿子紧紧拥进怀中,“错的不是骁儿你,是父皇,是你该死的父皇。”终于有些认识到自己本身的错,是啊,这1年来凌田所受的苦、凌田的改变、凌田的疯正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呵呵,在脸被揉入父亲怀中的那一刻,原本向下撇的嘴,竟高高上扬起来,哭得真像,运气越来越好了,做什么都顺利……轩辕珏啊轩辕珏要怪就怪,你生的是我……轩辕骁……要怪就怪……在这整整一年内,不或许更久的时间……你伤母妃太深却还不明白自己的错,如果你不明白,就由我……让你明白……错的是你……错的一直是你,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轩辕珏身上的味道,这是我父皇的味道,轩辕骁“哭”得更厉害了。

  “乖,别哭了。”宠溺地拍着儿子的头,轩辕珏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已为人父的责任感,“父皇近日内会宣布的,要立你母妃为后。”这一句一出,人儿的哭声小了些,“那父皇……父皇……”哭得透不过气来,憋红了一张小脸,更加惹人怜爱。

  “骁儿就要改口叫母后了,是吗?”在纯真的眼神的审视下,轩辕珏点了点头,他的凌田,要成为……属于他的东西了,毕竟……立他为后……也是一种占有,他逃不了了,很快,举国都会知道,凌田是他的,看着床上的人还在痴痴地想着,轩辕珏竟有一种得不到心,就先得到身体的感觉。

  “骁儿,你再陪陪你母妃。”轩辕珏有一种强烈的兴奋感,他现在必须回凌笔殿去好好想想,如何才能说服那一群老顽固,顺利地立凌田为后。

  “父皇要走了么?”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狡黠表现在表面上的,另一种则是轩辕骁这一类的,即使阴谋得逞的喜悦令他想要大笑,他也可以不动声色地做出无辜的表情。

  “嗯。”揉了揉轩辕骁的发,步履匆匆地离去。

  “皇上……您该休息了……累了一个早晨……这……”小德子话未说完就被轩辕珏的眼神吓住了。

  轩辕珏挫败地扔下手中的书。没有,完全没有,历史上没有任何关于男后的记载,男后历史的空白轩辕珏几乎疯了。因为这表明,他说服群臣立毫无背景的凌田为后的可能性根本就是零。

  “皇上您在找什么?奴才识几个字,不知道能不能帮您一点儿忙。”虽然知道不能坏了规矩,但小德子仍壮着胆子开口,见轩辕珏不回答,便蹲下身拾起一本恰好掉在底上的书,低声地念着书名“《虹南男后史》?”男后?莫非皇上想立凌田大哥为后?欣慰之情涌上心头。毕竟凌田做了那么多,如今总算有回报了。

  “拿给朕看看。”轩辕珏一个激灵地站起来,伸手夺过书,草草地翻了几页,有些欢呼雀跃起来。对,要赶快告诉田这个好消息。忘了一旁的小德子,快乐地出了凌笔殿,向盘龙走去。

  本来这皇帝的寝宫应有重兵把守的,但考虑到凌田不喜欢又太多人盯着的缘故,轩辕珏在盘龙只留了几个宫女太监,所以冷冷清清没有声响是很正常的,虽然今天宫门口一个人都没有,但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轩辕珏仍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照旧推开用上好木料做成的门,轩辕珏的嘴角上扬,他一心想要和凌田分享,却没有在一开始就发现入侵者。

  走到离塌前还剩一步时才发觉,冷声质问“谁?滚出来!”

  龙床并不靠墙,从龙床到墙足有一个人的空距。轩辕珏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如果来者不善,那就说明凌田的处境万分危急,只要稍微出一点状况,自己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昏君!”一个身着宫女服的宫女从那间隙中钻出来,右手按住凌田的胸口,左手高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咬牙切齿地叫骂着,那双不算大的眼里冲满了仇恨“你害死了对我恩重如山的柳妃娘娘,你不仅害死了她,还留这个玷污娘娘身体的畜牲在身边,昏君!昏君!”怒红了双眼,一想到柳妃生前对自己的恩情再想到其死得如此冤枉,她的心里就像有一把火在烧,一直想要杀了这个躺在龙床上的男人,却无奈没有机会。好不容易买通了今天值守的太监得以进盘龙殿,她一定要杀了这个男人为柳妃报仇雪恨。捏紧了手中的刀,闭上眼狠狠地向凌田胸口刺去。

  很好!感觉到手中的刀划破了皮肤正有血液涌出来,张开眼却是一张过于漂亮的脸,又些呆,下一秒胸口便被重重地拍了一掌,整个人飞了出去,之后便永远地失去了知觉。复仇计划失败……死不瞑目地看着为凌田盖着被子的轩辕珏不甘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田……你没事吧!”轩辕珏坐在床边着急地问着,他能感觉到能量渐渐地从自己的身体中流失,但他此刻没有任何疗伤的念头,他只想这么静静地看着凌田,体会这仍然拥有的快乐。

  “田……”迷恋地抚过凌田棱角分明的脸庞,轩辕珏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有些话必须要说,不然就会来不及“田,你听好,你永远都是我轩辕珏的,不管我是否活着,你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不管时日过去了多少,江山易了几代主,你都只是我轩辕珏一个人的!”激动地吻住凌田的唇,轩辕珏感受到了凌田的颤动,轻轻吸了一口气“我爱你……”示爱的话语模糊在唇齿交融的“啧啧”声中,但在有情人的耳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凌田的眼珠微微地转动了几下,眼眸也渐渐清晰起来。

  珏!意识清楚起来,凌田意识到轩辕珏说了什么,眼眶湿润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轩辕珏真正的爱意,虽然在这之前轩辕珏也这么说过,但是不同,这次的三字带着温柔和一份沉重,仿佛是一个人竭尽生命力的呐喊一般。凌田的心脏猛地收缩,他的肩上一沉,轩辕珏不再动了。

  “珏!”意识完全清晰,凌田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艰难地撑起身上的重量,拼命叫喊起来。他能感受到轩辕珏的呼吸正在减弱,生命正在消逝。按住仍在出血的伤口,但那不深的伤口却仍涌出大量鲜血,染红着明黄色的被单,凌田慌了神,声嘶力竭地喊着。

  轩辕珏却什么也听不见,他只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

  这下换我……沉醉,你该清醒了,轩辕珏这样想着

  他一直是爱着凌田的,他一早就已发现,只是不愿意承认,在思想上拒绝接受,爱……多么虚无的一个字,好多人为了爱牺牲,好多好多人……就像我的娘,亲娘。

  她多爱父皇啊,但是……却还是被那该死的皇后,哦,就是那逝世多时的皇太后……

  被那个女人害死,这就是处在帝王之家的悲哀……明明应该互相帮助的人类之间,却在宫体斗争中体现出最丑恶的一面,我不是不想爱,是不敢爱你,深怕爱上你会伤了自己勉强了你。轩辕珏的呼吸越来越乱头脑却格外清晰,脑中浮现出那个傻傻的、呆呆的,却是世上最爱自己的男人的脸,不过,我知道,你是值得被爱的……

  在下个瞬间昏厥。

  “姑娘,你没事么?”男子憨厚地笑着,笑中满是尴尬,“俺,俺不是故意闯进姑娘这的……”男子看着眼前美人儿似笑非笑的模样一时发窘起来。

  这就是轩辕珏和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相见的那一天,他是那样的单纯,没有看出轩辕珏是个男人。

  “啊……”第一次的交欢,轩辕珏就恋上男子紧致的处子之地,但是却很有理智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游戏,无聊消遣的玩具,看着男子满泛红潮的脸,有些兴奋,兴奋于这个男人将会属于他。

  “姑娘……俺……俺不是故意的。”虽然这个男人单纯到经过一夜翻云覆雨还未搞轩辕珏的真实性别,但是轩辕珏却不在意,要知道他一向痛恨愚昧、迟缓之人,虽在心里大叹自己的反常,但是却还是巧妙地找到了借口——玩具无需太过聪颖,看着晕倒在自己怀里的人儿轩辕珏将他抱起。

  “我们成为兄弟……”终于搞清了轩辕珏的性别,凌田真诚而迫切地希望着“我叫简珏。”虽是胡诌的名字却还是具有文学意味,一段一开始就不可能有的“友情”建立,轩辕珏虽然有些玩弄之意,但是初次被别人当作朋友的感觉却让轩辕珏有丝许感动,虽然在下一刻就覆灭,母亲般的感觉?田,我能给你母亲所不能给的。

  然后再是出乎任何人意料的决定,要将凌田和他那个妓女妹妹接回宫里,轩辕珏自己也一再质疑,对这个“玩具”他是否有必要如此在意,这样用心,甚至还不怕坏了宫中规矩,但是他还是聪明地找到了理由——玩具没有玩尽兴太过可惜。

  之后再是赐凌田宫殿,之后封一个风尘女子做公主……轩辕珏做了太多太多荒谬的事情,但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为自己找到了借口,接近完美的理由,毫无漏洞,无可挑剔,但是……借口永远是借口,不可能让一个人的内心发生本质上的改变。

  在之后的每个夜晚,甚至只要一有空,一种可怖的念头便会在脑海中浮现,他对凌田是特殊的,凌田对于他来说是特殊的存在。不,但是这样的念头只要一有,就会立马被扼杀,怎么可能,怎么会!对那个傻子?

  是啊,怎么可能怎么会,一个堂堂帝王,聪明一世的君主,怎么可能爱上一个傻瓜,问题是,那个傻瓜还是个男人?轩辕珏多次将这样的想法推翻,告诉自己,不可能,但是假设呢?假设朕爱上他了?假设也不可以!就是假设也决不允许!就是这样,推翻一个,又出来一个,轩辕珏那段时期很矛盾。

  再后来,凌田怀孕,这无疑是一大惊吓也是一大惊喜,甚至由于这件事带来的刺激,轩辕珏想过是否要重新审视这份感情,但是感情还是没有胜过帝王的理智和自尊,他还是选择冷漠玩笑对待凌田,殊不知凌田早已将轩辕珏看成唯一,这样的行为被称作——一厢情愿。

  然后,孩子的出生,缓冲了两人之间略显尴尬的关系,轩辕珏也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多想,钻牛角尖,烦人的感情问题丢一边,这样的选择,却无形中让轩辕珏对凌田的态度好了很多,凌田欣喜若狂,甚至害得轩辕珏一直在怀疑,自己原来对凌田是不是真的很差。

  一直以为会永远这样和谐下去,但是事与愿违,柳妃被污,凌田被指为凶手,这一切的突然发生让他措手不及,他真的不愿相信,但是在柳妃声泪俱下的指控下他信了,他竟然会白痴到相信没有任何证据的指控,他居然相信那个心里只有他轩辕珏的凌田污了他的妃子,害死了他未出世的孩子。一句“任凭处置”完全违背了他的意志,他不想说,但是他还是说了,只因为他所处的位置,他坐在高高的王位上,必须这样处理这件事,不能有任何私心,甚至不能做他自己,虽然竭力不去看凌田的眼睛,但是他感觉得到凌田的死心和绝望。他很怕,害怕失去,带有那种情愫的凌田是他所从未见过的,那份悲凉、痛苦与自嘲都不是他所了解的傻子曾有过的。事实如他所料。当他看着凌田坠入“宁河”时,那依稀的口型扎到了他心底的脆弱,直到凌田被河水覆没的那一瞬间他才读懂了自己的感情,他是爱着凌田的,一直都是只是他自己不愿承认,或许该说他自己没有发觉那种特殊的情感是爱罢了,毕竟一个深居宫闱母妃早逝的少年,没有人告诉他如何去爱,如何去对待自己的爱人。

  其实一切错只错在轩辕珏身在帝王之家。伴君如伴虎,从小就要懂得防止别人暗地中伤,要了解、读透人性的丑恶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极不公平的,所以轩辕珏会形成好疑冷漠的极端性格不是毫无道理的。凌田的出现有如为长期处于黑暗的人开了一扇窗,窗外的阳光是轩辕珏一时无法接受的明媚,所以他才会因恐惧心防的逐渐崩塌而极力否认一些事情,包括对凌田的感情。

  回想着过去的点滴,轩辕珏有种想哭的感觉,即使昏厥,泪水还是从紧闭的眼中渗出来。轩辕珏难见的脆弱撩拨着凌田的神经,凌田不再介怀了,其实当轩辕珏为他挡下一刀时,他早就原谅了眼前的这个人,不论他曾对自己做过什么,不过自己曾多么恨他,他真的不在乎了。

  “他怎么了?”小心翼翼地问着,凌田真的不了解为什么选辕珏只是伤到了却会因失血过多而昏迷。

  “皇上他……”太医顿了顿犹豫不决起来虽然对方是突然恢复意识的凌田,但把君王的弱点说出来也的确鲁莽,撇过头撞上轩辕骁冷冽地眼神,匆忙地咽了咽口水,他宁愿得罪躺着的这位也不想得罪轩辕骁,毕竟这位大皇子虽年幼却并不无知,甚至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他小小太医怎敢与其作对呢?清了清嗓子“皇上他是被刺客伤到了‘溺穴’所以才会昏迷的。”见凌田仍一脸疑惑便接着往下解释“‘溺穴’乃练武之人最大的死穴,一般不暴露出来,否则只要被攻击到就将元气大伤甚至丧命。”见凌田眉间渐显焦急,知道凌田听懂了“皇上的‘溺穴’正是在右手背部,这一刀非同小可,不仅造成的伤口很难凝固还会留下一系列的后遗症,比如说,皇上醒来后,短时间内将无法正常使用右手。

  凌田愣住了,以他对轩辕珏的了解,这样心高气傲的人绝对无法接受右手不能用的事实的。该怎么办?凌田一时无法想出对策。

  “父皇他什么时候会醒?”轩辕骁有些不耐烦了,漂亮的小脸上染着几分烦躁。

  “一个时辰后。”

  “这么久?”不悦地嚷嚷着。只不过也好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想出令凌田完全原谅轩辕珏的对策了。

  太医看着喜怒无常的轩辕骁变化无穷的表情打了个寒颤,但愿自己没有惹到这个小恶魔才好。

  美眸回转,一计已上心来,至于这计策么,当然不是对待轩辕珏一样的哭哭啼啼。

  “太医,我一直在疑惑。”轩辕骁的语气俨然是一个小大人,“父皇他是知道的吧?”一步一步地诱导着太医说出很可能刺激到凌田的话。

  “什么?”被这样一问,反应难免迟缓。愣愣地看着刚刚发问小恶魔。

  不出所料地丢过一个,你果真是白痴的眼神。“父皇他是知道,他的“溺穴”在手背不是么?”为了计划地顺利发展,一改平日里,话不复言的态度,‘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对自己被当作白痴十分不满,老太医打算在这一问上,将自己的语言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回皇子,依臣下愚见,皇上虽知道自己的溺穴在手背之上,但是当时的情况一定是非常危急的,一定皇上视为生命的人即将受到伤害,所以皇上一定忘记了自己的安危,才出此下策,用手挡刀,未曾料想,竟刺中溺穴,这皇上怎么那么傻呢,怎么可以不顾龙体安危呢?”太医对自己的分析十分满意,却忽略了,一直在一边安静地听得凌田的微微颤抖,和轩辕骁阴瑟的微笑。

  “要爱得多深,才会忘记自己的性命去保护一个人……”轩辕骁适时的煽风点火,这无疑是火上浇油——迸溅效应。

  凌田心里乱成一团,珏是为了我才受伤的,他是爱我的……这样的语句不断地在脑海里回响。

  “父皇你太傻了。”跪在轩辕珏的床前,企图用这一举动进一步刺激凌田,轩辕骁在心里却在狂喊:跪得疼死了,我冤啊,他们的幸福竟是靠他们儿子我,跪出来的。

  凌田的心理防线完全崩塌,拉开跪趴在轩辕珏身上的轩辕骁。将床上的轩辕紧紧地抱进怀里。

  “醒来啊……醒来。”嘶哑地喊着,泪水沿着眼角流下,他不是一直要求他的原谅么?那就醒过来啊,他醒他就选择原谅。

  这一举动吓到了边上的太医,要不是皇子凌厉的眼神。他甚至有喊侍卫护驾的冲动,还有满怀的疑惑,皇上又不是要死了,干什么要有这样的反应呢?

  “母……妃。”也惊愕于凌田歇斯底里的行为,再这样下……父皇不死也会被摇死的,轩辕骁的脸上挂满了黑线。

  轩辕珏觉得自己快要吐了,竭力遏制呕吐的欲望,太难受了,困难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田……你原谅我了是吗?看见爱人眸中清了,轩辕珏心生感动,为什么要哭呢?却在下一刻瞥见凌田眼角的泪珠,不要再哭了,我不想看你再哭了,不能哭了,为什么你又要哭呢,你是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用在这两年么,哭得太多了……举起手想要为凌田拭去眼角的泪,却无法抑制地颤抖,我的手……到底怎么了,剧痛从手背传到大脑皮层,终于放下手,再也无力举起……

  不要再哭了,如果又是为了我,我……很抱歉,田。

  第十六章

  凌田惊愕地瞪大眼睛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轩辕珏动了……他动了。

  “太医!”常年不用的嗓子,突然叫吼,还哭喊过度,结果只有一个——哑到听不出音调。

  依稀听到凌田的叫声,愣在一边的太医缓过神来,“在。”

  “珏,珏……他……醒了。”将床上的人从怀中放到床上,“我……我……我……看……看……见……他动了。”一紧张就结巴的坏毛病还是没改。

  太医虽然对凌田直呼圣上的名字十分不满,但是还是将救皇上摆在第一位,检查起来。

  “别看了。”虽然声音很轻很轻,但是还是能听到。

  “皇上。”看见前刻昏迷的轩辕珏竟然已经能够出声,惊讶于帝王蟑螂般,不,是惊人的恢复力。

  “这手已经废了。”轩辕珏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的很,这手肯定是没治了。

  “臣……”见皇上看得如此的开,反而找不到什么好的措辞来安慰他。

  “珏……”愣在一边的凌田喃喃地说,轩辕珏僵硬地扯动着嘴唇,“你原谅我了是么?”语气中的喜悦却听起来如此无力。

  “嗯……”我选择原谅,“放心吧,你会好起来的。”粗糙的大手握住了轩辕珏颤抖着的右手。忽地看见对方低垂的眼帘,凌田不安起来,他怕轩辕珏萎靡。都是我害的,都是我……歉意与愧疚笼上心头。

  “和你没关系,不用自责的。”轩辕珏抬头给了凌田一个安慰的笑容。终于有点相信什么叫报应了。撇过脸望了望凌田仍用竹板固定着的腿,忍不住噗哧地笑出声来。

  “珏?”凌田更恐惧了,以轩辕珏的个性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笑得,除非是他疯了。惊恐地望着对方的眼睛向要捕捉一些不同的情愫,却只有愉悦,哪还有半点悲伤的影子。

  “田,这是不是你们民间说的‘苦命鸳鸯’?”笑着挪动着身子,欺上凌田的身躯,受伤该有的虚弱顿时无了踪影,眼神示意两个旁观者退下。

  轩辕骁不满地瞪了轩辕珏一眼,嘟囔着拉着太医出门了。

  “珏……你……”不太适应地向后退,意识到轩辕珏要做什么,不大习惯地向后退。

  “嗯。”装作没看见凌田的脸红,继续手上的动作,虽有手行动不便,但也很快褪去了凌田的衣衫。

  “珏……我……”见轩辕珏盯着自己意味深长地舔着嘴唇,凌田窘得说不出话来。却因轩辕珏右手负伤,不敢过分推拒,再加上自己的腿也无法灵便地移动,只能乖乖地看着自己被脱得光溜溜的。

  “田,你好美,看得我好想……”用完好的左手将凌田圈入怀中,将薄薄的红唇轻柔地贴在凌田的耳部,缓缓地念着“好想把你一口吞下。”缓慢的调子却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到反而适合这个样特殊的场合。

  “田,乖乖地,让我爱你……”这次是真的爱你,不再逢场作戏,不再假装。

  “嗯……俺答应你的。”莫名的感动,竟将乡言吐出。

  轩辕珏的凤眸在下一个成了笑眼,“很久没听到田这样的自称了,真好。”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大小是个伤者,将凌田多日为进食导致消瘦却依旧谈上壮硕的身子压在身底。

  “放松。”感受到人儿的僵硬,“我会很温柔。”忍不住地开口诱导。

  “嗯。”热气一下涌到了脸上,整个脸立即涨得通红,被轩辕珏这样一说,凌田的身子反而更加紧绷。

  “唉。”轩辕珏认命地叹了一声,这样用心地开导,反而适得其反,也罢,慢慢来吧。

  冰冷的红唇贴在了温热的皮肤上,却是略显烧灼的温度,凌田身体反射性地贴上去,轩辕珏倒也不急,一路下滑,舔噬到那嶙峋的腹部,微微蹙眉,这的骨头太过突出,自然也在心里许下日后要把凌田养成胖子的心愿。

  “别……俺……”刚张开口,口中却硬塞进一指,搅得津液溢出,语不成句,当那灵舌舔到敏感之地时,想要闭嘴不让羞人的呻吟出口,却不敢伤着爱人纤长的手指,也只能恣睢破碎的呻吟出口,换来轩辕珏甜甜的笑声,凌田的脸再度充血。

  “田。”抽出沾满唾液的中指在那收缩着的幽穴处徘徊,指尖不时地触碰着紫红色的褶皱,引得凌田一阵轻颤。“要吗?”虽然承认爱意但轩辕珏明知故问的恶劣性格并没有丝毫改变。

  “呜……嗯……”凌田羞于启齿,身体却又急需抚慰,只敢轻轻出声表示。

  “田不想要我?”不满凌田的含蓄,轩辕珏的语气里充满了挑逗的意味,这种语调对于凌田来说简直是火上浇油。

  “嗯哈……珏……进……啊哈……进来……”身体违背了理智,当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时,凌田已被一阵猛烈的撞击弄得没有时间羞愧了。“慢……嗯啊……呜……慢点……”快感如潮水般彻底吞没了理智,凌田弓起身子,接受着身后人的撞击,水啧声成了最好的催情剂,萦绕在这两个男人的耳边,为这疯狂而甜蜜的交合添了几分淫糜的味道。

  “嗯……”本能地呻吟着,已完全沉溺于这场风暴般的性爱中,更着爱人的节奏摆动腰身,凌田已经顾不得所谓的矜持,只有想被进步爱抚的欲望,一年未被触碰的身子非但没有变得干涩,反而愈加得敏感起来,只要一个抚摸的动作便可以让他反射地呻吟,这和一年前稍显矜持的性爱不同,凌田浑身都充满着引人犯罪的诱惑因素,虽然偶尔的清醒会让凌田下意识地推拒,但是经下一刻激烈的顶撞后,便紧贴身子的举动,让前一行为看上去有着十足的欲拒还迎的意味。

  轩辕珏却爱极了,凌田这样的变化,这样的敏感这样的热情,都快将他吞没了。

  “田……你好棒”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却还是丝毫没有放松,下半身的顶撞,凌田已经听不清楚,只是吹在耳边的热气,让他更为敏感地颤抖着。

  交媾……已经进入尾声,已经没有了羞耻感,凌田只是张开大腿,将腿钩挂在轩辕珏的细腰上,上下摆动着,嘴里发出呻吟。

  这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这就是凌田表达他爱意的方式了,在性爱中尽量主动些,毕竟让他再次开口说爱,有点困难……所谓隔膜是建立在心的最深层的,如果只要伤害自己的人受一次伤,这层薄膜便能被剔出,那么……这就不是隔膜了……

  不要说出爱……这只会受伤害……

  但是……

  珏你能感受到我对你的爱么……真正男人示爱的方式……

  凌田的眸子清晰了,却又在轩辕珏舔咬啃弄顶撞中失了焦距。

  “啊……”凌田高高扬起的头和轩辕珏的低吼,结束了这一回合,但是……很快地有另一回合替代,毕竟,人生很短,趁还做得动的时候,尽量多索取一些快感,也能够多次被心爱之人拥有,何乐而不为?

  殿中恩爱的两人却忽略了被‘恐吓’出去的两人,他们呆呆地站在门外。

  “大皇子,老臣……”与大皇子两人这样杵在殿外的情形使老太医觉得万分的窘迫。

  “父皇的手,真的没治了?”轩辕骁很果断地打断太医的话,虽然语气也称得上是严肃认真却还是缺了那份对父亲负伤和能残疾的担忧。

  “臣愚钝,实在无法想出什么能够治愈皇上的法子。”这正是他一直在担心的,虽然皇上本人一点都不在意,但毕竟是龙体负伤,是一点都忽悠不得的。

  “这样啊。”轩辕骁微微偏头,“交给我。”轻轻念出声,听得太医一副要笑不敢笑的模样。

  交给他,一个屁大的小不点?要不是迫于轩辕骁的淫威,太医在就已经笑喷出来了,想他堂堂御点太医都无法诊治的伤,轩辕骁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即使他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天赋异禀,但他也是人,不可能办到人不能办到的东西。太医在心里偷偷地想着。

  轩辕骁丝毫不在意太医的想法,他只是在思考着什么,最后,露出神秘的微笑。

  有些事情……人不能办到的……他轩辕骁能办到……

  “出来。”站在御花园的树下一个人自言自语,小小的身躯却特别明显。

  “在”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若隐若现,刚毅的脸上满是尊敬。“主上,找我有什么事?”男人的语气很谦卑。

  轩辕骁一掌劈过去,却被幻影巧妙地躲过,“主上……”惊讶地瞪大眼。

  “飔别说了,我找你有事,肉身过来。”轩辕骁冷冷地说。

  在吩咐过后,男人已经完全在这了。

  “你可知道我是个怎样的存在。”沉思许久竟讷讷地问出这一句。

  被称作飔的男人微微屈身,“主上是‘果殇’是飔一生要侍奉的。”虽然疑惑于轩辕骁突然的发问,但还是毕恭毕敬地回答。

  满意地微笑,很好,那么我便不客气了,飔,我忠厚的“果殇奴”。

  “你再弯腰”,简单的三字命令。

  把腰变得更为弯曲,使自己变得更加矮,“主上。”

  “不要再叫我主上,飔。”吻上男人有棱有角的唇,还暧昧地摩擦着。

  拿到了,我想要的,得意地微笑,父皇我能帮你。

  “主上……你……”软软地倒下,他槊漾暨家族世代守候的‘果殇’为何要吸走他体内同样需要保护的殇魂?飔不解地闭上眼睛,主上……吸掉‘殇魂’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会变……

  轩辕骁可爱地笑着,身体却在下一刻,生长,在一瞬间便过了他人十几年的时光,“啊……”原本小巧玲珑的身体一下子变得纤长,发丝也长了,变成了耀眼的银色,眸子由黑色变成了紫色,美得诡异。身上的衣服发亮立刻被身体胀裂,轩辕骁被紫色的光完全包围,像是被邪妄入侵,紫光被慢慢地吸收掉,“呵呵……”笑声变得狂妄而阴瑟。

  转身将倒在地上的男人扛在肩头,用手画一个圈身体向前,身体模糊,却又像完全融入了空气中,不一会儿便消失了。

  “田,醒了就别装睡。”听了轩辕珏话,凌田翻了个身,打算继续他的“装睡大业”。

  “呵呵。”发出笑声,“真是可爱。”在凌田的后颈落下吻。

  “没关系啊,我有办法叫醒田呢,我们再做好不好啊。”甜甜地说着,“真好,又可以听田销魂的叫声了呢。”

  呃?没反应么?高高挑起柳眉,“那我开始了哦?”很人性地征询凌田的意见。

  “不要不要不要!”连说着拒绝的话,坚决不要,再做下去一定会死的!凌田疯狂地摇着头。

  “好了啦,田乖,我开玩笑呢,不做了不做了。”将奋力坐起却弄痛了伤口的凌田搂在怀里温柔地帮他怕打着后背。

  “珏……”一味地喊着这个名字,“为什么……为什么啊……”喊着喊着竟哭出声来。

  “田?田你怎么了?”一开始以为摇头只是爱人拒绝床事的方法,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爱人竟然哭出声来了。

  “你别吓我……”锦被滑下,露出凌田腰际被啃咬得瘀青,“为什么啊……”凌田的状态又呈现出痴颠的意味。

  “什么?”被爱人狂躁的举止吓得够呛,“你怎么了,到底又怎么了?”轩辕珏更用力地抱着凌田,企图抑制他的挣脱欲望。

  “你还不明白么……轩辕珏。”仿若天外来音,一身黑衣的人儿出现在龙床面前,一头银白色的发与紫色的眸子十分抢眼。

  什么人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进到这里?轩辕珏不是吃素的,他迅速点了凌田的睡穴,凌田停止挣扎,轩辕珏将他用锦被紧紧包住。

  “哈哈,放心好了轩辕珏,本殿下是刚刚满足了过来的,所以……”情色却又美丽地舔着嘴唇,“对他……没兴趣。”

  “哼……”冷冷地哼出声,“大胆竟敢直呼朕的名讳!”除去眸中的担忧之外,轩辕珏还是很有威信的。

  “呵呵,凌田不还是直呼你为珏?怎不见你半点的反感?”黑衣男人美妄地笑着,边扭动着脖子。

  “你到底是谁?”警惕地瞪着黑衣男子。

  “我是谁?”黑衣男子仿佛听见了世间最荒谬的事,“父皇……”可怜巴巴地看着轩辕珏。

  “你?”说出自己得到的结果,“你是骁儿?”轩辕珏不敢相信。

  “是啊,轩辕珏……”瞬间移动到轩辕珏的面前捏住自己父亲的下颚。

  “骁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已经变得和自己差不多的高挑。

  “不……不……不,骁儿那是以前,现在……我是……轩辕镞殇。”说出自己命运中所定的名字。

  “?”轩辕珏满脸的疑惑,“镞殇?”好冷的名字,死去的灵魂……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儿子?

  “放心啦,我不是来害你的。”轩辕骁,不,是轩辕镞殇松开了手,“相反地我是来帮你的。”轩辕镞殇抛出一个你的命我不懈的眼神。

  “此话怎讲?”轩辕珏倒是对轩辕镞殇的目的很感兴趣。

  “交易吧。”吐出三字,“我们交易。”

  “哦?这样啊,朕到要听听你的筹码和朕要付出的代价。”轩辕珏的右手却在这个时候隐隐作痛起来。

  “很简单,你把皇位传我指定的人,而我……会让凌田和你幸福,顺便也帮你……治好手,当然你传位后的生活会很幸福……因为,我会让你们永生……并永远离开这,到另一个时空去,而凌田……我会将他的心结解开。”

  “朕凭什么相信你?”姑且不论轩辕骁言语中想要篡位的意图十足光凭这点已经足够判十个极刑了。轩辕珏对这个自称轩辕骁的美丽男人十万分的不信任。“到另一个时空?”轩辕珏勾起嘴角不屑地笑起来“朕不需要你的帮助,也不相信你的谬论,朕有这个能力让田重新振作,也有这个能力让自己的手复原,朕根本没有必要用江山作代价和你做这笔交易。”挑衅地瞥了瞥眼前的男人,眼中的笑意仿佛嘲讽眼前这人的痴心妄想。

  “呵,很好很好。”轩辕镞殇优雅地鼓起掌来,他早就料到这个孤冷自傲的王者会说这一番话“不过小珏珏啊,千万不要忘了,你还有那群想要杀凌田的臣子需要对付啊,怎样,你有什么高明的办法,让一年前逝世的那拉 柳倪儿的家臣乖乖地别再打凌田的主意呢?这对你来说应该很棘手是吧。”微笑的看着轩辕珏阴晴不定的脸色,轩辕镞殇的笑意更浓了“至于你凭什么相信我,就凭你只能选择相信,否则不出一年你的凌田就会被随便安个罪名,先斩后奏。”轩辕镞殇有足够的自信轩辕珏一定会很快作出选择的,毕竟轩辕珏是天生的王者,能果断地作出决定。

  “好吧在朕回答之前,只想问一句,你是谁?”这样的代价轩辕珏不是不能接受,而对方能给的正是他所想要的生活,但是……他的儿子……轩辕骁……到底是谁?若不弄清这一点轩辕珏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妖媚的男人所言的。

  “又是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么?”轩辕镞殇的眸子中的轻妄更加明显。

  “我是果殇!”这样的回答对于轩辕珏来说和没回答没有任何的区别,看着轩辕珏困惑的眼神,继续解释。

  “你难道就不疑惑么,为什么凌田身为男子却能够怀孕生子,而且生出来的还是一个区别于其他孩子的小孩。其实很简单,因为他误食了路边的殇果,即用死去灵魂培育出的果实,于是他能够生下我,而我则吸收了所有亡灵的能力成为“果殇”,“果殇”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任意地使用能力改变一切,也永远不会老,但我却会在出生后的1~2年中迅速拥有少年的身躯。”是啊,果殇就是这样啊。

  “是这样的么?”轩辕珏笑出声,田真是贪吃,怎么吃进了这么恐怖的东西呢?“你的答案是?”这个皇位对轩辕镞殇来说很重要,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摆脱果殇被诅咒的命运,是的果殇拥有巨大的能力,却也在出生的那一刻起背负诅咒,永远无法爱上……就算轩辕珏不答应他也一定要取得。

  “答应。”简短两个字,“我会在近日将皇位传给你指定的人,而你也会帮田打开心结的是吗?”轩辕珏看向在昏迷中的田,他决定赌一把,赌眼前的人能够相信。皇位他不是不眷恋,但与凌田相比又有什么更珍贵呢?轩辕珏自己都有些惊讶自己竟会作这样的选择,但在他看到凌田的那一刻答案早就产生了。

  “哦,这是你的答案么?”轩辕镞殇对这样的回答显然很是满意,“很好,那么……把你的手拿来。”虽然轩辕珏交付的答案让轩辕镞殇很满意,可是轩辕珏对自己美妙的脸蛋不感兴趣反而迷恋在床上躺着的凌田平庸的姿色这件事还是让轩辕镞殇小小地不爽了一下。

  轩辕珏愣了一下,把自己不能用力的手递交给轩辕镞殇。

  “啊……”尖叫声从殿中传出,门外守着的太监想要推门去护驾,却被下一刻轩辕珏的话给制止,“不要进来。”圣旨谁敢不遵?小太监只能在外面,着急地踱来踱去。

  “你是要疼死朕么?”轩辕珏冷冷地念着,心里恨恨地抱怨好歹我也是你老子!

  “嘘……”轩辕镞殇漂亮的脸上露出诡异却不乏玩味的笑容,手用力地收拢,仿佛想要把轩辕珏的手捏成粉末似的,但是轩辕珏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反而一种解脱之感从右手慢慢传到大脑皮层。

  手慢慢地被金色的光溶解,仿佛压根没有右手这样的存在,轩辕珏对这样的情景显得很冷静,神奇的力量,眸子中却露出兴奋。

  “好了。”轩辕镞殇松开手,撩了撩自己迷人的银发,“唉,这发色确实好看,不过……就是太引人注目了。”下一句的内容就已经和疗伤无关了。

  轩辕珏的美目挑得老高,就这样?将右手收回,是完整的手,活动活动右手,果真完全恢复了。

  “至于凌田么……他的心结只有一个……那就是曾经伤害,爱这种东西,本殿下是一点都不懂,所以……”露出炫目的微笑和洁白的牙齿,和紫色的眸子照应,很漂亮,“我唯一的方法便是帮他把记忆消除。”这也不乏是一个好方法不是么?

  轩辕珏紧紧地咬住牙“你找死。”漂亮的眸中射出刺目的凛冽目光,竟然想把他的田的记忆消除,这算哪门子的解开心结啊,完全就是逃避过去的方法,懦夫的行为他轩辕珏才不会做。

  “轩辕珏你要明白……一个人最致命的东西便是过去、记忆。”轩辕镞殇的话虽伤人却出奇的有道理。

  “这样不完整的记忆,对田不公平。”他已经不想再这样霸道地说爱了,不尊重田的记忆,这种事,不可以做,轩辕珏突然变得很人性,多了分人情味。

  “小珏珏,你还真是变了很多呢。”轩辕镞殇大笑起来,开口调凯,换了称呼,却全是玩世不恭的调调。这样有人情味还真是让人不适应。“这个世界你是神不是么?你是主上,一切有你主宰。”轩辕镞殇狂妄地开口。

  “或许过去是吧。”轩辕珏的眼神暗淡,但正是这样的想法,这样以自我为中心的行径作风才会伤到最重要的人,正因如此,这样的东西,他要摒弃。

  “算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消除凌田的记忆,那么这所谓的心结,我就没有办法了。”无奈地耸耸肩,“但是这可不能怪本殿下啊,因为……本殿下确实有法子帮他解开他的心结的,但是……这方法你放弃了,所以呢,交易仍然成立。”将纤长的手指夹架在鼻梁上。

  “嗯,朕了解。”他会凭自己的力量解开凌田的心结的,如果凌田的心结是自己所造成的,那么,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一定能够解开凌田的心结的。

  “还记得我曾经提到过的另个时空的事情么?”轩辕镞殇又开口了。

  轩辕珏紧紧地锁眉,“异时空?什么东西?”对于轩辕珏来说,这样的概念实在是太难理解了。

  “世界被分为8个时空,这个时空是古时空,而本殿下打算将你们送到现时空,古时空即古代,而现时空便是字面上的意思——现代,时空是同时进行的,但却时空之间有间隔所以人们才会无知地认为自己所处的时空是唯一。”轩辕镞殇解释了个半天,轩辕珏却还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不懂就算了,但你们过去的时代,人人平等,没有君臣之分,我会给你们足够的‘银子’。”轩辕镞殇知道这样解释是永远不会解释清楚的。

  “这样么。”一个未知的时空,却将轩辕珏骨子的野性激发出来。“那么我们会好好的,而你会将这个时空改变的是么?”轩辕珏尤为兴奋,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将自己的天下改变成什么样子。

  “是啊。”妖媚而帅气地用手指敲敲了自己的脑袋,“时间不早了,父皇,本殿下要回殿去了。”这发丝颜色和眸子的色彩还真是太过抢眼了啊,头微微地摇晃,发色从发根变黑,不一会儿便变成了平常不过的纯黑色。

  径直走出殿外,殿外守门的小太监恶狠狠地瞪着从殿中突然走出的陌生男子,却被他的美眸一扫,羞得红了脸,“你……你是谁,为何从皇上的寝宫走出?”结结巴巴地说着。

  “我是……轩辕骁。”诱人地笑了笑,便扬长而去了。

  “啊……”剩下小太监张大了嘴。

  “田……”出手解了穴,凌田却还没有醒过来,“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是么。”轩辕珏有自信自己可以让凌田恢复正常。

  “主上……”在阴暗的角落,瑟瑟地发抖,身体好痛,力量在迅速地流失,或许是因为失去了应该守护的殇魂吧,槊漾暨飔,哦,不现在该称呼他为轩辕飔迟钝地移动着身子想要起身行礼,却无奈没有一丝力气。“飔,不必起来了,你听着,我,要你成为皇帝!”轩辕镞殇抛了个漂亮的媚眼出去,这让轩辕飔愣神了半晌。“主上,属下……”话未说完就被打断“这是命令!”上扬的语调但眼里已出现了不悦。“属下遵命。”低下头以示尊敬,身后隐隐作痛,却丝毫不敢显露出来……

  景洪王朝七年

  江山易主不易姓,年仅18的景洪帝即轩辕皇上将帝位传出,传给一名为轩辕飔的男子,长子轩辕骁并未反对,反而大力支持,群臣自然都极力反对这一举动,但奇怪的是在轩辕飔登基那日不仅无人反对,原本反对的臣子“吾皇万岁”喊得比别人都响。人们似乎都忘记了轩辕珏的存在,对轩辕飔惟命是从。原因到底是什么……这没有任何人知道。

  自从轩辕飔继位以后的数百年,虹南国都风调雨顺,民众归附成为闻名八方的一个大国。

  尾声

  现时空

  “迷茫或痛苦,狼狈或不堪,消逝在彩虹后的泛滥情感,一直羁绊……”

  手机在茶几上优美地打着转,轩辕珏拿起来按下通话键。

  “喂,田你醒了吗?冰箱里有食物自己拿一些来吃哦,对了牛奶最好别喝冰的,对胃不好,恩,好我就回来了,好,自己照顾好自己,bye。”挂断电话,轩辕珏眯起眼伸了个懒腰。距离开古时空已经有5年了,凌田的情况虽然仍不稳定,但是比起以前好了很多。当初轩辕镞殇给了轩辕珏很多现时空的钱币并对一系列奇怪机器的用法作了详细的解释,五年来,轩辕珏和凌田已经基本适应了在新时空的生活,可谓是快活得胜过神仙。

  抬头看了看有些刺眼的阳光,轩辕珏笑了。

  这种波澜不惊的生活或许就叫做幸福吧。

  “我回来了。”轩辕珏的笑脸瞬间僵硬,面部肌肉有些受不了诱惑地收缩着。

  “珏啊,你回来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凌田还没有完全清醒,上衣开着三颗纽扣,露出黝黑的胸膛。

  轩辕珏咽了咽口水“田啊,呃你……冷吗?”凌田不懂轩辕珏的意思傻傻地点了点头“有一点耶,今天气温只有18度。”

  “是吗?那我帮你暖暖。”揽过凌田的肩恢复了迷人的笑容,牵起凌田的手,向卧室走去。

  “不……啊……放开……为什么……为什么!”凌田似乎意识到了危险,甩开轩辕珏的手,疯狂地摇着头。

  “田啊,你就别装了嘛,今天就算你装得再怎么像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轩辕珏一副识破诡计的快乐模样,刚刚那个姓李的心理医生说凌田根本已经完全恢复了,轩辕珏有一种被骗的不悦。凌田愣了一下,脸涨得通红,毕竟说谎被抓还真的满尴尬的。

  “你……呵呵……哦……呵呵……你发现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田,你变奸诈咯!”舔着舔红唇,眼里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

  “珏,对不起,可是……你……你……每次……都是要很久,所以……我……”想着借口,却讲到一半就将不下去了,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轩辕珏欲望太强,他怕被弄死在床上吧。薄脸皮的凌田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我会……很温柔的……满足你的。”轩辕珏将凌田的窘迫理解为求欲不满,将满脸通红的男人横要抱起。

  “嗯哼……啊……慢……慢点……啊……”

  “我爱你……田……”

  “我也是……啊……慢一点……慢……慢……”

  屋外已是秋风萧瑟,屋内却是春意盎然。

  我不知道他们能够走到什么地步,那就一直走到能够到达的地方吧,性别的束缚不知道他们能够忍受多久,但是……我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永生,而现在与你们擦肩而过的男人,会不会就叫做轩辕珏或……凌田呢?

  ——全书完——

  番外之识字

  “嗯……不要……啊……”

  一阵阵羞人的呻吟声从门半掩的的豪华卧室中传出来。定睛看去,一副活生生的香艳限制型画面越至眼前:两个男人一丝不挂的纠缠在超大size的床上,房里一片旖旎的春色……

  “不要?真的?”坏心眼地明知故问,那挑逗的神情配上一张美若天人的脸,再加上半眯着的凤眸,恐怕这世上再美的形容词在这样一个美丽的男人面前也显得苍白。

  那美丽的男人伸手调弄着身下人的脆弱,弄得那外表强壮的男人喘息连连“嗯……啊哈……”黝黑的皮肤因情欲而微微泛红,牙关紧咬想要克制住呻吟泻出,却又一次失败了。胸前的两颗果实被揉得红肿不堪,早已硬的如小石子一般了,那男人试着挣扎,却无奈双手被紧紧地钳制住了。

  “田你不乖哦!”小声嘟囔着,灵舌覆上强壮男人的眼角舔去残留的泪珠,一路向下,勾勒着男人刚毅的轮廓“嗯,田是甜的。”舔了舔嘴唇一幅意犹未尽的摸样。

  凌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跳猛地加速,脸更红了,如果上苍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的话,他绝对绝对不要和轩辕珏学识字了……

  一小时之前

  “田我来教你识字吧。”

  轩辕珏玩兴大发,不由分说地拉着凌田坐到了书桌前。

  好学的凌田当然不会拒绝。

  “那我们就从第一页开始学吧。”轩辕珏笑得很灿烂,灿烂得让凌田有些狐疑。

  从书架上拿下一本《现代汉语词典》轩辕珏翻到第一页,拉过凌田,耐心地教导着:

  “田,这个字读‘啊’跟我读一遍‘啊’”

  凌田好奇地凑过头去“啊、啊、啊”跟着轩辕珏连读了三遍,轩辕珏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我们继续,快速翻至后面。”

  “我们不一页页来吗?”凌田觉得轩辕珏有些奇怪。

  “不对啊,有联系的字呢要放在一起学这样,记忆起来会比较方便。”轩辕珏正了正脸色说得顺理成章。

  “嗯。”凌田点了点头继续虚心地向轩辕珏学习。

  “这个字读‘嗯’”轩辕珏指着一个字继续教导

  “嗯、嗯、嗯”凌田仍旧跟着轩辕珏念了数遍

  “这个字读‘哈’”轩辕珏脸上的笑容愈益灿烂起来。

  凌田却完全不知,自己正一步步地踏入陷阱。

  “好了,最后我们来总结一下我们今天学了哪些字。”

  凌田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纸上写的三个大字。

  “现在我点什么你就读出它。”轩辕珏握住笔指起来。

  “啊”大半天下来,凌田对这三个字早已了如指掌,读出来很是简单。

  “嗯”

  “哈”

  “很好。”轩辕珏眼眸的眼色加深“现在我要加快速度咯。”

  “嗯啊……嗯……啊……啊哈……嗯……哈……”凌田注意力高度集中地盯着那三个字,殊不知轩辕珏已忍欲多时了,终于在一阵“嗯嗯啊哈”中,凌田从书桌旁被教导到了床上。

  “嗯”胸前的微疼把凌田从悔恨中唤醒,抬起头对上一脸不满的表情。

  “在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走神?”轩辕珏的眼里充满了笑意,却让凌田打了个颤。

  “你……珏……那里……不要……啊……嗯……哈……嗯哈……啊哈……”

  咳咳,教学时间,请勿打扰……

  次日

  “田,我教你钓鱼好不好?”轩辕珏望着窗外的阳光明媚突发奇想。

  “不要……”凌田揉了揉发酸的腰,果断地拒绝。

  “真的不要?”

  “不要!”

  “真的真的不要?”

  “不要!!!”

  呃,这鱼到底有没有钓成呢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们会在一起的。

  而幸福?性福?是需两个人共同努力的

  总之……让我们祝福他们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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