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我恨你! 作者:帝君

现代 美攻平凡强受 强取豪夺 男男生子

  "杨军──!电话!"
  一个高个子男人听到後放下扛著的水泥,两手在裤子上随便擦了擦,走进了临时搭建起来的工棚。
  对叫他的小王道了声谢,对方笑著摆了下手,他接起了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慢死了!怎麽这麽半天才接啊!"接著又不耐烦地说,"这个月没钱了,你给我再寄点来。"
  "前几天不是才给你寄了六百吗?怎麽又不够了?"杨军犹豫地说。
  "那点钱怎麽够用?少废话,你到底给不给?"男人的声音变得凶狠起来。
  "我......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杨军没办法只有答应了下来,正想要问问他过得怎麽样,学校的生活好不好,没等他开口,对方就已经挂机了。
  电话里只有嘟嘟的茫音......
  杨军放下了电话,旁边的小黄看著他一笑,拍了拍他肩。
  "又是你弟找你要钱啊?呵,谁要有你这哥倒真够可以的啊,换成我像我哥要钱不一巴掌被拍飞出去才怪呢!"
  杨军摸摸头,"他是我弟,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
  "算了吧,我看是你心太好了,现在还有谁在乎这个?"
  杨军摇摇头走了出去,他的活还没干完呢。
  工作时一直在想怎麽凑出钱来,前段时间刚发了工资,刨开自己的生活费他剩下的都给他弟寄去了,到下次发工资还要三个星期呢,杨明是等不了这麽久的。
  向人借钱?这个年头谁会借别人钱啊,再说在工地上工作的人谁家里没有几个人等著饭吃,工资就那麽点他也不好意思向别人牙缝里掏钱来。
  狠狠心,他把剩下的生活费拿了出来,再把手上带的那块不知道有多少年的破表拿下来准备卖掉。
  能凑多少就多少吧......
  生活费虽然没了,但好歹工地上包吃住,本来想冬天来了准备买件厚衣的,不过没有也不是熬不过去,他身子壮,冷一点没啥。
  这样东凑西凑的,得了两百来块钱,杨军当天就给寄了过去。
  回家的路上他缩了缩身子,拉紧了衣领,这个秋天还真有点冷,昨天看天气预报说有冷空气南下,看来回去要在里面多加一件衣服了。
  杨军低著脑袋走著,脑子里胡思乱想。
  突然前方突然窜出一个男人,他一时不备来不及转向被撞了个正著!
  "啊──!"
  "呀──!"
  两人同时惊呼,被撞倒在地上的杨军头晕晕地抬起来,那个撞上他的男子下场一样,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男人大概二十七八的样子,样貌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种,他现在神情慌张,面色苍白,似乎遇到了什麽让他恐惧的事情。
  杨军站了起来,看地上的那人像是撞懵了没反应,於是顺手把他也拉起来。
  "你没事吧?"男人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他关心地问道,男人的样子镇定了一些。
  "没,谢谢......我没事。"他说,"倒是我撞了你,这一下撞得不轻吧?真是对不起啊!"
  杨军笑笑说:"没事,我身子壮,这还不算什麽!"
  男人也笑了笑,但随後脸上又浮起一抹忧色。
  "怎麽了?我看你好像有心事。"
  "啊......也没什麽,只是工作上遇到了些事......"男人听到他关心的问话犹豫了一下答道:"是这样的,我家里出了些事要我赶快回去,但我这边的工作又走不开......"
  男人好像非常苦恼,杨军抓抓脑袋心想自己好像帮不了什麽忙,突然男人看他的眼睛闪过一道光芒,他惊喜地跳起来,拉住他急切地说:"啊!可以请你帮我个忙吗?"
  杨军一愣,"我能帮你什麽忙啊?"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帮我上几天班啊?我实在是找不到人了,这个工作实在很好,我不想失去它,但家里的确要我回去!能不能拜托你帮我上两天班?"
  杨军有些傻了眼,他有些为难地说:"但我自己也有工作,恐怕没有时间替你上了,更何况......我们又不认识......你难道没有其他朋友吗?"
  男人苦笑道:"我朋友不多,正好这几天他们都有事,你看这样好不好......帮我代班的几天我给你十倍的钱作为补偿,并且不管你工作几天我这一个月的工资和奖金都给你,而且我大概三天就回来了,你不会有损失的,我一看你就是好人,不然也不会拜托你了......"
  十倍的补偿......
  一个月的工资和奖金......
  这个月的生活费没了,但他还想存点钱买东西──
  下个月是弟弟的生日,以前每年爸妈都给他过的......
  杨军咽了咽口水,看这个男人诚恳的样子──
  其实工地请几天假也不是不行......
  "你给的钱太多了,要不了这麽多的,你的工资我不要了,我替你班就是......但是你老板那边答应吗?"
  男人立刻眉开眼笑地,"当然没问题,我先把钱给你,先收拾一下东西搬过去。"
  "啊?"杨军疑惑地看著他。
  "哦,老板要求所有工作的人必须住在规定的房间,你这几天就先住在我哪儿吧。"
  "哦......"
  杨军想想答应了下来。男人眯著眼笑了,嘴里忙说谢谢,杨军脸红著摇头,却没看见在他转身的时候男人瞬间改变的表情。
  ※※自由版工※※
  2
  杨军回去收拾了几件替换的衣服和洗漱用具就跟男人走了,男人叫了辆出租车,对司机说了个地儿,司机大哥点点头,油门一踩到底。
  过了大半个小时,车子停了下来。
  杨军下了车,在门口呆立了好一阵,还是男人看不下去了拍了拍他的肩他才惊醒了过来。
  "大哥,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
  他还以为只有电视上才会有这样的房子......
  男人付了车资,走到了复古模样的大门前快速输入了一串密码,大门在密码输入後缓缓打开了。
  "是啊,我在这里负责花园的清洁工作,不是什麽复杂的工作,你干起来应该没什麽问题。"男人回过头对他说。
  杨军听了他的话也没什麽反应,全副心思都在这豪华的大宅上了。
  仿欧式建筑的别墅前面是座漂亮的喷水池,池中有座男子半裸的雕塑,在水珠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这让杨军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童话中王子的城堡......
  男人帮他提了行李,带他走进去。
  男人说这里佣人住的地方和主屋是分开的,他先带他到自己住的屋里去。
  佣人房离主屋有些远,到了房间,男人拿出钥匙开了门,屋里和一般单身男人住的没两样,用另一种方式说就是脏乱差!但房间的格局很不错,房子向阳,有单独的厨房和洗漱间,这对一直住在工地和一群民工挤在一起简直天壤之别!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啊,好久没收拾了!"
  杨军也笑笑说没关系,男人手忙脚乱地找杯子盛水给他喝,但屋里乱得实在不象样,最後男人苦笑著找出一个喝完的可乐瓶来。
  男人把可乐瓶拿到厨房里去用水涮了涮,"不好意思,先将就一点吧。"
  把盛了纯净水的瓶子递给了他,男人坐在了屋里勉强还可以坐人的沙发上。
  杨军虽然不渴,但还是喝了两口,趁他喝水的时候,男人拿出手机走到厨房。
  他依稀听到男人在电话里跟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恩......我生病了......请两天......他是我表弟......好的......"
  没有多久男人便出来了,笑嘻嘻地对他说:"都交代好了,我已经向老张请假了。哦,老张是管家,我私下都这样叫他。"
  "明天他会来告诉你该做些什麽,不用担心我会很快回来的。"男人又拿出一个信封,"这是这几天给你的补偿,房间里的东西你可以顺便用没关系,你能答应我的请求真是太感谢你了!"
  杨军忙用双手接了过来,连声说:"不,不用......说来我还应该感谢你的,这些钱我一个月都赚不到。"
  男人眼神闪烁一下,许久没跳的良心忽然动了动,觉得有点可怜这个老实的男人。
  但要没有他先顶著自己的下场将会很凄凉,抱著要死死道友,不要死贫道的想法,男人很快将冒出来的一点点良心压了回去。
  男人用温良无害的笑容对他说:"那我就先走了,有什麽事你问老张就行了,他会照顾你的。"
  男人进屋拿了点东西也不让他送就匆忙地走了,杨军看了看凌乱地坐不下人的房间,卷起袖子开始了大扫除。
  虽然自己在这儿待不了几天,但至少也要收拾得能住人不是。
  再说那人给自己这麽多远远超过了他劳动价值的钱,给他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对了,那人叫啥来著?
  就在杨军苦想男人名字的时候,男人在豪宅的大门外看著里面笑了──
  那是一个带著得意的笑容。
  他就不信这样那个怪物还找得到他,只是可惜了这份工作,毕竟薪资高又清闲,像这样的好工作到哪里去找啊?要不是自己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也不至於到今天要逃跑的地步啊......
  男人遗憾地叹了口气,一手摸出了手机取出里面的SIM卡,再一手把它掰成了两半。
  吹了个口哨,扬手将手上的东西扔掉。
  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轻松写意地离开了这里。
  3
  杨军花了番功夫把房间收拾好,一般来说男人对做家务都不是很擅长,但杨军却是个例外,小时候被父母送到乡下与祖父母住,祖父母虽说对他不错,但毕竟年纪大了,手脚不太利索,像整理房间和洗衣服之类的事情都是杨军自己做。
  晚上在浴室好好洗了个澡,躺在干净的床上,盖著下午才拿出去晒过的香软的被子。
  杨军突然发现像这样躺在自己的床上,没有吵人的鼾声,没有空气中男人们身上散发的恶臭,没有随时可能压在身上的男人的手或脚──
  这样的生活他离开了多久?
  杨军睁眼看著天花板,他被父母接回城过了一年,父母就因为车祸双双去世了,这下家境还算富裕的杨家马上破落了,他父母身前做生意似乎就赔了不少钱,死後的遗产都拿来抵了债,为了还在供马上就要中考的弟弟读书还有负担他们的生活,杨军把学退了,毅然外出打工,但他学历不高,好在身高体壮的还能赚些体力钱,每当发了钱留足了自己吃饭的钱,剩下的都给这个弟弟寄了去。
  他知道弟弟跟他不同,他在农村长大,来到城里来也不过一年的时间,对物质的要求不高。而弟弟从小就跟著爸妈,那时侯家里做生意也有几个钱了,弟弟生得好看,爸妈把他当个宝似的宠著,他要什麽从来不会被拒绝。
  而父母突然的离世,家境的改变对他肯定是个巨大的打击。这个世上只有他们两个亲人了......所以弟弟的要求他总是尽量满足,在外面连个烧饼他也舍不得买,有时连一起工作的民工也笑他。
  杨军从来不觉得自己委屈,他觉得自己是大哥,是弟弟唯一能依赖的对象。自己脑子笨,就算给自己上大学的机会自己未必也考得上,但弟弟天生脑子就聪明,模样长得也好,走出去没人相信他们是兄弟。
  杨明如愿上了重点大学,杨军也打了四年的工,原本就高大的身材被锻炼地更结实了,皮肤被晒成蜜色,手上起了厚厚的一层的老茧,但是性格还是没有变,一样的好欺负,老实憨厚得绝了种!
  全身清爽地躺在干净的床上对他来说几乎就成了奢望,他现在非常的感谢那个连名字都来不及问的男人,虽然只能在这里待几天,他也很满足了......
  杨军把被子拉到脖子上,闻著上面的香香的洗衣粉的味道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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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杨军就醒了,一看墙上挂著的锺,早上六点。
  习惯早起的他很快换了衣服,想著要去工作的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麽联系男人说的"老张",把床铺整理好了的他只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著。
  大约七点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他急忙跑去开了门,门外站著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由於逆著光,他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是王小兵的表弟吗?"男人问道。
  "恩......"杨军下意识地点点头,但随即听清了他的问话,刚想要否认,但男人後面的话让他没有说出口。
  "那好,跟我来吧。"说完转身就走,杨军连件外套也来不及穿地跟著他。
  杨军走在他身後,前面男人的背影修长,走路的姿势很漂亮,杨军也说不出哪里好看,但就是觉得走的姿势和一般人不一样,看起来教养很好。听声音年纪不老,虽然没看清脸,但应该也不会差,这样的人叫他"老张"?
  杨军觉得他实在叫不出来。
  埋著头走了一段,他才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与这房子的外表一样,就连他们现在走的小路周边的景色也很迷人,高大的树木环绕四周,修剪得宜的灌木,盛开的美丽花朵是杨军不认识的种类。
  "到了,就是这里。"
  男人突然停了下来,前面是一片美丽的玫瑰花丛。
  在他看呆了的时候,男人严肃地对他说:"你负责照顾这片玫瑰,以前做过类似的事吗?"
  杨军点点头,因为祖父喜欢花草,在自家的小院里种了很多,杨军耳濡目染下也学会了很多。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这里工作时间不是很固定,但是一定要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
  男人又讲了几点需要注意的地方,杨军很用心地都记下了。
  "就这样,有什麽事找我,我负责这座房子里所有的事务。"
  男人点了头就要离开,杨军忙叫住了他。
  "请等等,我可以问你叫什麽名字吗?"
  男人站住转身,杨军看清了他的脸,很斯文白净,眉宇间有著淡淡的冷漠。
  "我叫杜飞宇,你可以叫我‘杜管家'。"
  "好的,杜管家,这两天麻烦你了!"
  杨军露出了有些傻气的笑容,杜飞宇看了心中微动。
  这个男人的眼睛有著少有的干净......
  而在此时的豪华的大宅中,布置得异常奢侈华丽的一层的大厅里,坐了两个男人。
  虽然依照房子主人恶劣的嗜好将屋里布置得无比的舒适毫奢,像不用钱一样随处可见的珍贵的野兽皮毛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地面。超大号尺寸的柔软皮质沙发上堆砌著可以淹死人的大堆抱枕,在这个力求舒服享受的屋内空气中弥漫著毋庸质疑的紧张气氛。
  "我没有兴趣当配种的种马!你不觉得这个任务更适合你这样的变态吗?"
  一个慵懒中带著奇异性感味道的男声这样对沙发上坐姿优雅的男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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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男人有一张会让人误以为是天使般美丽精致的脸,稍长的头发是不常见的银白色,漂亮的褐色眸子在细碎的留海下有著不容忽视的强烈光芒。从他外表来看应该有著良好的修养,即使坐在软得可以让人陷进去的沙发也保持著完美的坐姿风范。
  但现在从那张唇形优美的嘴里出来的话语句句是刺骨的辛辣,而被他嘲讽的裴月辰不在意地一笑,用腻得发麻的声音说:"小凛凛不要这麽说嘛,这可不是什麽任务哦,而是我们必须履行的‘责任'。"
  "想要像我一样不受人约束自由的享乐,这可是必须的一步哦,至少要堵住那群老头子的嘴嘛!"
  裴月辰向他抛了个媚眼,"如果你不知道该怎麽做,我不介意免费教你的......"
  对美的事物,他一向不缺乏耐心......
  姚衣凛瞥了一眼他,"就你?去变个性再减二十斤,脱光了躺在床上让我上我就考虑一下!"
  对於床伴,姚衣凛的要求一向很高,已经达到了变态的程度!
  从对方的头发到脚趾,从体重到身高,每一个部分都要求完美无缺,他对女人的鉴定都可以写成经典名著了。
  是的,姚衣凛要求他的床伴性别一定要是女的。与同族人男女性别不拘的癖好不同,他很坚持这一点。
  男人硬邦邦的身体怎麽能与女人香软的娇躯相比呢?
  "很可惜,你的实验对象是男人。"
  裴月辰眯起眼,很愉悦地笑了,他几乎可以想像姚衣凛的表情。
  "你说什麽?!"
  果然,他脸色马上变得铁青,眼中射出恨不得噬人的光芒。
  "不要这样看著我,这是历来的传统,女人的身体太娇弱,无法承受胎儿需要的营养。因为我们并不需要女性的子宫来进行受精,所以男人的身体反而是最好的容器。"
  姚衣凛恶狠狠地瞪著他,骂道:"该死!"
  那群天天有事没事都在想怎麽算计别人的混帐老头!
  "好好准备吧,人选已经定了,你放心,绝对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美人。"裴月辰站了起来,"你最好期待这一次就成功,不然你就等著再上一次男人!"
  裴月辰笑的很是得意,果然还是看著他吃蹩的样子最有趣了!
  姚衣凛看著他冷哼一声,"你就笑吧,那个偷窥的小虫子你抓到了吗?"
  裴月辰样子很有信心,"放心,他就在我掌握中,这种虫子的寿命不会很长。"
  "是吗?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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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姚衣凛的心情很不好,几乎把所有佣人都骂了个遍。但是这依旧改变不了他今晚要进行的他最厌恶的事。
  没错,就是和他最厌恶的男人上床!
  男人!在他的理念中除了自己一向是又脏又臭长体毛过长进化不完全的动物。要他跟男人做爱还不如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但即使他再不情愿,他还是不得不这样做。而这一点恰好是他最痛恨的地方!
  喝了整整三瓶的酒,他还是懊恼的发现自己连一丝醉意都没有。原本想借酒精催眠自己的计划不得不宣告破产。
  晚餐时不顾他难看的脸色,裴月辰不断地给他夹菜,而让他食不下咽的是面前满满一桌的都是生蚝,鹿鞭一类"壮阳"的菜。裴月辰还笑著跟他说:"多吃点啊,今晚你可要出大力啊!"
  妈的!说得他跟种马似的!做那麽多菜是怕他不行吗?
  开玩笑!他少爷上床时什麽时候需要外力帮助了?
  呃......但那前提是女人。对男人......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硬不硬得起来。
  拖拖拉拉吃完了饭,他像是要奔赴刑场一样,还不得不摆出轻松的样子来应付裴月辰兴味盎然的眼神。
  站在了房间门口,知道男人就在里面,他暗暗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就是上个男人吗?大不了就把他当一胸平了点毛多了点大腿粗了点腿间还多了点东西的女人不就行了嘛!
  他握了握拳头,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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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军工作了一天,以前照顾植物的经验很快帮助他熟悉了自己的工作,他很喜欢自己这份临时工作,可以照顾自己一直很喜欢的花草,这份工作也很轻松。这样的工作自己为什麽找不到呢?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中餐和晚餐他都吃得很满足,这里的佣人用餐都采取自助的形式在专门的餐厅里吃。很久没吃过这麽美味可口的食物的杨军在吃下第一口的时候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要知道工地上的夥食是很差的,味道差不用说,连卫生也不能保障,常常有工人吃了不干净的食物被送进医院!而通常对这种现象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谁也不想为这丢了工作。
  在临睡的前一刻,他模糊地想著要自己能一直在这里工作该有多好......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了美味的早餐,与昨天认识的几个人打了招呼,杨军来到了玫瑰园开始工作。
  轻松地做完了一天的活儿,玫瑰娇豔的样子让他很有成就感。用水管随便冲了个头,这时太阳已经要落山了,周围也暗了下来。
  正要离开的杨军突然看见一个人影晃过,他看著觉得这背影有些眼熟。
  好像是......
  他意识中忽然闪过一人,但他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啊......
  疑惑的杨军潜意识下跟了上去,那人走得很快,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但他走的方向是......
  杨军加快了步伐!
  来到了主屋附近,以他的距离可以清楚地看到房子的外部。
  他跟的那人,翻进了二楼的一间屋子。
  杨军犹豫了一下,隐隐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寻常,本来想掉头回去,但又一想如果那人是小偷,岂不是坏了?
  听说有的小偷入室盗窃被人撞破时常常会持刀伤人......
  踌躇了半天,他决定跟上去看一下,要是不对马上就下来。
  房子的周围种了很多树,就在二楼的那扇窗户外就有一棵,想来那人就是攀著那树上去的。
  杨军目测了一下高度,对他来说很轻松就可以上去。
  就是这样一个决定,杨军不知道这将会给他後面的人生带来怎样的改变......
  在翻进去後,屋里没开灯显得有些昏暗,但仍可以看见屋里并无一人。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但是布置得很有品位,中间一张宽大的床上铺著黑色的丝质床单,木制的地板显然经过良好的保养。
  房间里的东西很少,但每一件都是他不可能买的起的。
  杨军站在房间里考虑著是开门去寻找那人还是直接退回去,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门开了──
  "就这麽迫不及待等著我来吗?"
  一个略微沙哑的男声含著一丝嘲讽地说道。
  杨军吓了一跳,直觉地向男人看去。
  男人有著他此生从未见过的美丽的脸,现在这个美得不似人类的男人不悦地皱起了眉,嘟囔著说道:"怎麽是这麽难看的货色?"
  眼前的男人长了一张说不上好看的脸,不大的眼,不挺的鼻梁,微厚的嘴唇,看起来就很粗糙的皮肤,以男性的角度看只有一米八的身高和浓黑的剑眉稍有些可取之处,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可以让他误认是女人,更是与姚衣凛美人的标准差了十万八千里!
  "靠!这让老子怎麽硬起来!"
  他用与自己外表完全不配的粗鲁话语骂道,而被他的外表迷住的杨军正张著嘴呆呆地看著他,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看著他那副呆楞的样子,姚衣凛更是厌恶。
  "贱货!看够了没有?"
  杨军被这一声骂醒了,茫然地看著他。
  他在说什麽?
  "还看!想拿到钱的话就快点来服侍老子,我的钱可不是好赚的!"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他不就是为了钱吗?为他们族人生子的都是自愿的,不管成不成功都会给一大笔可以让一般人十辈子都挥霍不完的钱。
  这种为了钱出卖身体给男人怀孕的男人是他最不齿的!
  他厌恶地看著还一头雾水的男人,烦躁地拉了拉衣领,他忽然发现一阵燥热从下身传来。
  姚衣凛一愣,对著这样的男人他竟然还有反应?
  对这不正常的燥热,他忽然想起先前喝的酒──
  该死!一定是他在酒里下了药!
  眼前浮起裴月辰狐狸般的笑容,他在心里狠狠地咒骂!
  不过转念一想不这样估计今晚很难过得了,姚衣凛心中怒意正盛,没有其他宣泄的出口,一股怒火竟全部倾注到了杨军身上。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想要我操你就自己趴到床上去!"
  这个人好粗鲁......
  杨军微皱了眉,他以为长得这麽漂亮的人性格也应该很好的。而且他说的话好怪,他要他做什麽?
  他隐约觉得事情有些古怪,那人好像误会了什麽。
  他的口气好像是把他当作了女人......
  他是喝醉了吗?姚衣凛身上传来的淡淡酒味让他这样认为。
  "我不是......"
  杨军想解释他在这里的原因,却被他干脆地打断。
  "不是什麽?不就是为了让我上吗!"
  药效渐渐上来了,姚衣凛觉得全身都像在火烧。
  他妈的!这药也太厉害了点吧!
  眼前的男人嘴唇一动一动地还在说著什麽,他完全没耐性听他说什麽话。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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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还是不动?难道还想要我来帮你吗?"他扯出一抹残酷的微笑,"要我亲自来也可以,待会儿你可不要哭出来!"
  说完他一把将他推倒在了床上,跟著上了床,要去扯男人的裤子。
  杨军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床上,接著那个美丽的男人压了上来要脱他的裤子。
  他涨红了脸,在这种情况下他再怎麽迟钝也知道了男人要对他做什麽。
  "不要......我不是女人......"
  姚衣凛一边压制著他的反抗扯下他的裤子,一边嗤笑著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女人,哪个女人长你这样的还不早就跳楼了!"
  杨军一个劲地挣扎扭动,但没想到这个外表斯文的男人力气这麽大,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的他在他面前就像小孩子。本来就受了药性刺激的姚衣凛被他扭得欲火中烧,下腹一阵痉挛。
  不耐烦地给了那个男人两巴掌,看他被打得懵了,姚衣凛趁机会那他翻了过来,解下腰间的皮带把他两手捆了起来按到头顶。
  "不要!放开我......求你......"
  男人的叫声已经带哭音,从来没想到身为男人的自己会遭到来自同性的侵犯!
  "叫什麽叫,待会儿有的是时间让你叫个够!老子能上你不知是你哪辈子烧高香得来的福气!"
  杨军的裤子已经被全部扒了下来,圆润挺俏的臀部暴露在他的面前,他啧了啧舌,看不出来这臭男人的屁股长得倒是挺好,体毛也不多,两条腿滑溜溜的,要不看前面的话还是做的下去的。
  姚衣凛的下身早已硬得不行了,他扳开他的两腿,逼迫他摆成跪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的姿势。
  拉开了裤子的拉练,腰迫不及待地向前一挺,他就把自己的宝贝送了进去。
  "啊──!"
  杨军立刻惨叫了出来,下身传来撕裂的剧痛,同时姚衣凛也又痛又爽的叫了出来。
  完全没有经过润滑的小穴马上随著男人的进入流出了大量的鲜血,随著男根的抽送流了出来,淌满了股间。
  杨军觉得自己被撕成两半了,两腿痛得发抖,浑身冒著虚汗,连话都说不出来。
  姚衣凛也觉得很痛,但男人的紧窒洞穴带给他从来没有过的快感,在鲜血的润滑下他克制不住地抽插起来!
  感觉真他妈的爽!
  他尽情蹂躏著身下的躯体,不顾男人几乎要昏厥的状态猛烈地攻击!
  男人痛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在痛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哼哼两声。听到与女人完全不同的呻吟让他更是兴奋,其结果就是让杨军更加的难过。
  在最後一记重重的插入後,杨军感到身上的人身子一阵紧绷,接著一股暖流射入了他的体内。
  他的射精时间极长,滚烫的热液让杨军难受地扭动著身体。
  姚衣凛舒服地爬在他身上,感觉全身舒爽,好久没做的这麽尽兴了。
  "啊!糟了......"
  本来表情满足的他脸上显出惊讶之色。
  "我竟然忘了......"
  姚衣凛样子有些懊恼,重重地掐了一把他的屁股泄恨。
  手感好好......
  "刚才上你的时候居然忘了做,真是个淫荡的骚货!果然最适合侍侯男人!"
  他看了看自己的小弟弟,药效好像还没有退,又有些立起来了。
  看样子今晚还可以玩个几回了,姚衣凛邪笑著想。
  "不过你放心,今天我会喂饱你的,我会让这个肚子里留下我的种......"
  此时的杨军意识已经处於半昏迷的状态,以为酷刑已经结束的他试图合拢双脚,但立刻被用力拉开,火烫的凶器又一次闯了进来。
  刚受伤的小穴被迫撑开,无力地承受男人的侵犯!
  在反复的抽插中意识又将要远离的时候体内的火热突然停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小穴,身上的男人低沈地笑了:"放心,会给你的。"
  男人停在他的体内一动不动,杨军模糊地觉得有些奇怪,但後面发生的事是他一辈子都不愿再想起的!
  渐渐的,他感到体内的男根产生了一些异样的变化,起初以为是错觉的他,在甬道内壁被什麽尖锐细长的东西碰触到後惊恐地想要挣扎,但马上姚衣凛就制止了他的行动,死死地压住他!
  "不要!那是什麽......"
  那细长的物体缓缓地沿著内壁而上,好像在探测著什麽。
  杨军感到异常的恐慌,他绝望地看著他。
  姚衣凛安抚地对他说:"不要怕,那是我的东西......乖,很快就结束了。"
  "不......不要......"
  姚衣凛嘴上安慰著他,但体内的异物仍坚定地在他的内壁上游移著。
  普通人身上怎麽会有这麽怪异的东西......
  杨军看著上方的男人,淡色的眸子像极他小时候玩的玻璃弹子,冰冷得像爬行类动物的眼神......
  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根本就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不是人类不是人类不是人类不是人类不是人类不是人类──
  无法承受心里铺天盖地涌上的恐惧,他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被突然的尖叫扰得心烦的姚衣凛随手打了他几巴掌,被打的疼痛让杨军恢复了一丝清醒,但随後身体内部传来的刺痛让他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死去!
  他的内壁被那细长尖锐的东西刺穿了,而且它还在不断地往里面深入!
  最後他承受不了过大的压力而昏了过去,後面中途醒过来几次那令他无比恐慌的异物已经不在了,而男人还在他身上不断的冲刺顶撞,不把他当人样的操弄。
  最後他的意识陷入了混沌,在黑暗到来的前一刻他宁愿永远也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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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即使身体不舒服,还是在生理锺的作用下醒了。
  睁开酸涩的眼睛,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来,雪白的轻纱在微风的吹拂下扬起,窗外传来了小鸟略微吵耳的叫声。
  对一般人来说,这是个美好的早晨,如果是以前的杨军一定会到外面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有一个好心情。
  但现在全身传来的剧烈痛楚,他能克制住自己不发出声音已经是极限了。
  杨军的喉咙火辣辣地痛,这是昨天留下的後遗症,昨晚他不知道自己哀求了那个恶魔多少次,到後面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无力地呻吟。而这点不适对於他身上其他部分来说根本不算什麽,遍布全身的吻痕咬痕和手指的掐痕一直从脖子延伸到大腿深处。双腿间更是痛得无力并拢,让他只能维持著尴尬的姿势趴在床上。
  轻轻的一动,都像有把刀在里面捅!
  床上已是一片狼籍,黏湿的体液沾在床单和被子上散发著令他作呕的味道,而这让他闻到就想吐的液体现在还在他的小穴里,从被玩弄了一夜而微启的小口里汩汩地流出。
  那已经被杨军看成是恶魔的男人昨天发泄完就走了,他很庆幸这一点,如果醒来还要看见那对自己作出非人行为的男人的话,他也太过悲惨了一些。
  手上捆著的皮带在男人变换各种姿势折磨他的时候就已被拿下了。即使在他颜色较深的手腕上也可以清晰地看见捆绑的痕迹,有的地方甚至破皮流血了,那是昨晚他拼命挣扎的时候留下的。
  强忍著痛,他试图下床穿上衣服。
  当颤巍巍的两腿接触到地面时,他承受不住地两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还好房间里铺了地毯,跌在地上并不痛。
  杨军咬咬牙,逼回眼中的泪水,既然用脚不行,他还有手,就算爬他也要离开这里!
  跪在地上,他用手一步步挪到了散落在各处的衣物附近。好不容易穿上了衣服,裤子的扣子被扯掉了,好在还不影响他穿裤子。拉上了拉练,他看了看窗子,想要从窗子那儿翻出去,可能还没到地面他就摔下去了。
  别无选择,他只能走正门。
  出来的过程异常的顺利,一路上他竟没遇到一个人。杨军松了口气,认为是自己的好运气的他并不知道佣人没有裴月辰的允许是允许随便出入的,而在早上六点,这座宅子里住的两人都好梦正甜,睡得死死的。
  对怎麽拖著这样的身子回到自己房间的过程没有什麽记忆,杨军再次睁眼时自己躺在客厅的地板上,门大大敞著,看来自己是一回到这里就受不了昏了过去。
  从地上爬了起来,杨军觉得身上有些发热,好像在发烧。身上粘粘的很想洗澡,就算是身上不脏,他也想把身上的痕迹洗去,男人留下的味道让他想吐!
  到了浴室,他打开了喷头,冰冷的水流打在他赤裸的身上,然後混杂著血水流下。
  故意不开热水的他自虐般拼命冲刷自己的身体,身上每一处地方都在告诉他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不被当作人似的糟蹋,那人侮辱他的言语现在还在他脑中回响......
  "我不是女人......"
  "我不贱......"
  "我没有拿你钱......"
  "为什麽要这麽对我......"
  "爷爷我好怕......"
  爷爷说男子汉是不能哭的,但他现在好难过......
  好害怕......
  谁来救救他......
  男人坐在地上紧紧缩成一团,呜咽地哭著。
  一天没有上班,杜管家曾打过电话,在听到他说生病时也没说他什麽,只是问过他吃药没和要不要人送饭到他房间,杨军心中微微一暖。
  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关心他的......
  即使是出於礼貌......
  不想让人看到他悲惨的样子,他委婉地拒绝了,说自己随便煮点东西就行。但实际上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了,本来就在发烧的他在淋过冷水後情况好像更加严重了。
  吃了在柜子里找到的感冒药,他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杨军冷得牙齿打颤。记得以前生病的时候奶奶会煮上一大碗姜汤,喝下去热气直往上冒,浑身都热烘烘的。爷爷也会守在他身边讲故事给他听直到他睡著,而这样的情景现在只能在梦里梦到了。
  生病的时候会感到格外的寂寞,像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大概是他命贱,老天爷知道他病不起,尽管当夜烧得迷迷糊糊第二天烧还是退了,又开始工作的他与先前不同的是,他不想在这里工作了,不论再给多少钱,他也无法忘记自己遭受的侮辱。
  做满了一个星期,王小兵还是没有回来,在工地请的假也过了。杨军心急地想要辞职,杜管家听了他的意思想了想答应了。
  "啊......那个,请问这会不会对那位王先生造成什麽影响啊?"
  杨军有些担心自己走了王小兵会失去这份工作,看得出来他很在乎这份工作的。
  "这你不用担心,我会联系他让他尽快来上班,如果事情真的非常紧急的话也可以多宽延一些时间。"
  "哦,那就好。"
  杨军放了心,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漂亮但没给他留下美好记忆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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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衣凛享用著面前美味的午餐,对面坐著的是一个多星期未见的配裴月辰。
  姚衣凛用餐的姿势很优雅,动作流畅优美得可以去拍电影。
  "看来你心情不错,正好我安排好了你的试验对象,就定在今天如何?这次绝对不会出现上一次的错误了。"
  裴月辰端起盛了葡萄酒的高脚杯抿了一口,对面的男人疑惑地看著他。
  "你在说什麽?上一次的试验我不是做了吗?结果也没这麽快出来吧。"
  裴月辰皱著眉,"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第一个试验对象被一个小臭虫偷走了,你说的试验对象又是谁呢?"
  姚衣凛彻底呆住了──
  "那天他不就在房间里等著我吗?老子还操了他整整一个晚上呢!怎麽会弄错!"
  "那天在你上楼後那只小虫子带著试验品试图出去,不巧被我看到了,觉得有意思所以跟他玩了一下。"
  裴月辰饶有兴味地看著他,挑了挑眉。
  姚衣凛哑口无言。
  "我很好奇的是那天与你共度良宵的究竟是谁呢?"
  7
  回到了工地,走进了简陋搭建起来的民工休息睡觉的房间。刚一开门就可以闻到一股男人特有的臭味,工地上工作的大多是民工,一天工作的汗流浃背,回到房间没有谁想到要去洗个澡。这一是习惯问题,他们不象城里人这样爱干净;二是也没那条件洗,工地上不用说,谁拿你当人看啊!而最便宜的浴室洗一次也要两块钱,有那俩钱还不如吃饭时加两个鸡蛋呢!他还好,隔天还会拿著皮管用自来水冲个凉,其他人身上长跳蚤的也常见。
  杨军以前习惯了,倒不觉得什麽,但在那里住了两天回来就再怎麽也闻不惯那股味了。
  微皱了眉走向自己睡的那铺,把散发著异味的棉被拆了,把芯子拿到外面去晒,床单和被套泡在盆里洗。
  他不在的时候估计被不止一个人用了。
  收拾好後躺在床上,感觉是与睡了两天的那张完全不同的冷硬。
  跟工头说好明天才上工的他时间很多,躺下了半天都还没有睡意。但平常就没有什麽娱乐的他就算给他一天的时间去玩,他也想不出什麽。
  本质上就是淳朴老实的他到现在也没能适应城市里灯红酒绿的生活,即使是在爷爷奶奶去世後他来到城里,在他们家还富裕的时候,也没觉得城市的生活比乡下好在哪里。
  对他而言,城市就代表熙熙攘攘的人群、快速的生活节奏、繁华的高楼大厦和污浊的空气。
  相对於这些,乡村里树木花草的香气和悠然的日常生活他觉得更适合他一些。当他说起这些时,杨明总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父母也总说他不争气,不是个享福的命。他笑笑,说可能吧。
  而他现在也没改变想法,想著弟弟毕业了他也就可以安心地回到乡下,乡下的老宅虽然破落了点,但好歹也可以住人,老家在的那个村常有外省的商人来收花,他靠著养花也能解决自己的温饱了。
  其实他的幸福很简单,很轻易就能实现。
  他有个小小的心愿......
  就是在自己的家里温柔地守候他的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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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了一个月,杨军感到自己的身体明显变差了。以前他个头高,力气大,能拿别人拿不起的东西。现在他时常感到身体发虚,胃口也不好,强迫自己多吃点就想吐。饭不吃饱当然干活也没精神,有次差点从脚手架上掉下来,出了一身的冷汗。工头看他这样也就没再让他上高的地方了。
  这天中午又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杨军下决心要把饭吃完,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开除。但他一看到碗里黏糊糊的红烧茄子和明显没炒熟的四季豆时一阵恶心就涌上喉咙,胃口马上全消!
  叹了口气,把筷子放在了一边。旁边的人看取笑著说:"哟,怎麽又吃不下了?就跟个女人似的!来,哥哥们帮你解决!"
  说著抢过了他手上的饭。
  工地上饭是定量的,只是想待会儿再吃的杨军无法地看著他啊,也不好意思拿回来。
  算了......反正自己也吃不下。
  一旁的黄大严看见了走了过来,大声说道:"你这小子缺不缺德呢!别人的饭都抢啊,这让小杨下午怎麽做活儿啊!"
  抢他饭的那人委屈地说:"哪儿啊?我不是看他这几天单都没吃完,浪费了可惜嘛!"
  "再怎麽样也不能把人饭抢了吧,你小子肚子饿再买一盒不就得了,以後少拿别人的东西!"
  黄大言语气严肃,他是这工地上年纪最大的,经验很丰富,人又公正,大夥都很听他话。
  "这饭不是贵吗......"他委屈地嘟哝著。
  黄大严听了双眉一竖,像要发火,杨军忙说:"不用了,我的确这几天胃口不好,给我我也吃不下。"
  黄大严脸色稍缓,"这两天看你搬水泥俩腿都在哆嗦,要是有病还是上医院看看,不要在乎那两钱。在外面,没人心疼你,只有自己心疼自己知道吗?"
  杨军笑笑说知道,心里有些感动。
  午休过後,到了上工的时候,靠在阴凉坝子里休息的工人陆续工作去,杨军也跟著众人站了起来。
  刚起身,他便一阵眼晕,险些站不住。
  扶住旁边的支架,休息了好久这个情况才好转过来。
  不是没有想过请假,但自己身体一向健康,连感冒都很少得过,为了生病这个原因请假实在觉得有些说不出口!而且请一天假这一天的工钱就没了,他想了好久还是决定硬撑过去!
  坚持到下午,杨军的脸上已是一片苍白。在抗起一包水泥的时候,一头栽了下去。
  他听见了周围的惊呼声。
  8
  再一次睁开眼,眼前是雪白的一片。
  "你醒了?"
  一个有著大眼睛的小姑娘穿著白色护士服甜甜地对他笑,杨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
  他慌忙坐起身来,手背上一痛。
  "唉!你不要动啊,还在输液呢!"
  小护士连忙制止他,杨军看看手上的针头,问她:"我是什麽病?"
  "你是疲劳过度外加有些营养不良,体温也高了些。给你打了些葡萄糖,具体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要多等等。"
  "那我看病的钱......"
  他有些担心自己拿不出看病的钱,有一次感冒到药房开了点药,就花了他好几十块,之後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病,他都不会吃药。现在还要输液,这下不知道要花他多少钱。
  这天的工没上完,工钱肯定也没了。他在医院,看来下午那顿饭也泡汤了,晚餐还要自己掏钱买......
  他脑子里胡乱地想著。
  "钱送你来的人先垫付了,他们听到你没什麽大问题就先走了。"
  "垫了多少钱?"
  "总共是二百零五。"
  是他两个月的生活费......
  这钱还是会从工资里扣吧......
  看到一瓶点滴快要打完,杨军扯下了手背的针头。
  小护士看得目瞪口呆,手指著他:"你,你......"
  他已经下床,正在穿鞋,不解地望向她,眼神透著疑问。
  "你怎麽自己就把针扯下来了!"
  "呃......?"
  他歪著头,"我不可以取吗?"
  小护士没好气地说:"针口要消毒的知不知道?还要先按一下防止流血,这是常识好不好!"
  杨军呵呵一笑:"没事,平常手上划破了口子我也这样,没你们小姑娘娇气。"
  "你......"小护士好笑有好气,"算了......"
  "你的身体近几日不适合工作,最好在家静养几天,还有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光打葡萄糖是不行的。"
  他点头应是,但根本没往心里去。
  不工作他吃啥?今天的昏倒只是个意外,以後他会把饭都吃完的。
  杨军穿好了鞋,向大门口走去,小护士叫住他:"检查报告还没出来呢!你怎麽就走了?"
  他感谢地朝她点点头,不顾後面小护士的劝阻推开门走了。
  而杨军前脚刚走,後脚医生就来了,手里拿了份化验分析单。
  "咦?那人呢?"
  看到空了的床,小护士叹口气,"没见过那麽怪的人,检查结果也不看就走了。"
  接著看著他手里的单子,"结果怎麽样?"
  医生皱起眉,样子有些古怪。
  "你说人怪,这化验的结果更怪,你看这血液里......"
  就在这时从门外走进了几个黑衣的男人,身材高大,表情冷酷。在房间里一站,立刻显得整个病房狭窄无比。
  被这阵势吓到的医生和小护士立刻噤声。
  其中一个黑衣男人走到他们面前,"不好意思,可以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吗?"
  可怜的医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向他要手上的化验单。
  虽然被这群像极黑社会的男人吓到,但还残留了一点职业道德的医生僵硬地摇摇头,"对不起......患者的资料我们要保密......"
  直接无视了他的话,黑衣男人礼貌地说了句对不起从他手上把单子拿了过来。
  医生呆呆地看著他们,身边的小护士躲在他身後。
  两人都很明智地保持了沈默。
  如来时一样,黑衣男人看了眼手上的单子小心地把它收好,对其他人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很有默契地转身离开了。安静得连脚步声也没有,显然是受过良好的训练的。
  他们走时还不忘关上门,带头的男人似乎想起了什麽,最後说了一句话:"关於这份化验单,你们院长之後也会提醒你们,今天的发生事最好从记忆中抹去。如果你们不希望自己或是你们的家人出什麽事的话......"
  两个人面面相视,同时一身冷汗。
  =================================
  杨军从医院走出来时还在考虑晚饭是什麽,浑然不知危险已经来到身边。
  从未想过走在大街上会被人绑架的杨军在被强硬塞进车子里时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绑架他的人显得很有经验,手法干净利落,他甚至还来不及叫一声。
  坐在车上时他心里一直坦坷不安,绑架他的是三个高大的男人,身体强壮而且面无表情,统一穿著黑色西装。他们并没有他想像中那麽可怕,反而显得很有礼貌。
  "杨先生,很抱歉我们不得不用这种方式请你来,但我们的主人想要见你。"做在他对面的男人说道:"我们的目的地不会很远,请先休息一下。请你不要试图做任何反抗,因为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都有能力将你完全制服!"
  男人的用词让他呆了一下,後来才反应到他说的"杨先生"是指的他。
  以前从来没有人会这样称呼他的,在外面,大部分的人都用微带著鄙视的眼神看著他。
  因为他是个民工......
  而男人说话虽然很礼貌,但是态度却非常强硬,这里没有他说不的份!
  杨军苦笑了一下,他毫不怀疑男人说的话。光看这辆加长型的黑色轿车就知道对方是自己不可能比得上的有钱人了,绑架他也没有好处可得。胡乱反抗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糟而已。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他们说的"主人"为什麽要见他?
  他不记得自己有遇到过能拥有这种有钱人啊?
  不......如果说最近唯一有可能的就是......
  他的脸色渐渐发白。
  有种不详的预感笼上心头......
  9
  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他们停在了一栋白色的洋房前。
  没有杨军之前工作的地方那样奢华,这座房子给人的感觉很优雅舒适。
  "杨先生,请下车吧。"
  黑衣男人先下去将门开了,请他下车。
  杨军局促不安地下了车,才发现原来还有一辆相同的车子跟在後面,那辆车上下来几个装束和这些人一样的男人。他们走到他身周,彻底堵住了他逃跑的道路。
  带头的男人说道:"请跟我来。"
  杨军无奈,只能跟上去。
  进了房子,黑衣男人把他带进了地下室。杨军觉得奇怪,但又不敢问,默默地跟在後面,心脏像雷击般跳得很快。
  下到了地下室,他才知道这座房子与它的外表不同,常人家的地下室一般都是用来堆放杂物之类的,所以空间不是很大。而他看到的这个地下室占的空间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而更让他吃惊的是,这里摆满了各式的医疗器具,种类繁多齐全得简直可以算是一个小型诊所!
  杨军开始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空气里还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想起报纸上刊登过有个犯罪团夥贩卖人体器官的消息。杨军立刻觉得头皮发麻,他们该不会是要......
  他没钱,有的就只是这个还算健康的身体。要是自己的内脏器官被人取掉一部分的话,不知道以後还能不能工作。
  这样弟弟的学费也交不起了......
  "杨先生,在主人见你之前,我们的人将会对你的身体做一次检查,请你配合一下。"
  "......检查什麽?"
  男人对他微笑一下,"只是一项普通的检查,请你放心。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帮助你。"
  杨军的脸白了一下,犹豫了半晌,喏喏地说:"我要怎麽做?"
  "我们的医护人员的专业素质是很高的,你只要按我们说的做就行了,不会有多大痛苦。"
  不会有多大痛苦......
  杨军听了更坚定了他们是贩卖人体器官的组织的想法。
  接著男人拍了拍手,来了几个穿著白袍医生模样的人,还有两个护士。
  杨军被指示脱掉衣服,躺到床上去。
  他涨红了脸,磨蹭了好半天,脱下了上衣和长裤,仅著一条四角内裤爬到了床上。
  然後那些人在他身上左弄右弄,又抽血又是测心跳体温的,还拿很多他没看过的仪器在他身上测来测去。
  後面还在他肚子上涂了很多泡泡,拿一个东西在上面扫来扫去的。
  之後那些人就围成一圈在讨论著什麽,样子看起来好像很兴奋一样。
  大概是他的内脏器官很适合移植,所以很高兴吧......
  杨军僵硬地躺在床上,想到待会儿就要从他身上取下一部分东西,他有点想吐的感觉。
  他们讨论了很久才停止,其中一个医生走到一直站在一旁的黑衣男人说了什麽,他们便走出去了。
  杨军看得一愣,他们不给他做手术了吗?
  "杨先生,你可以穿上衣服了。"
  "......什麽?"
  "怎麽?有什麽问题吗?"
  杨军闭上了嘴,但随即小心地问道:"我可不可以问一下......"
  "请说。"
  "......请问你们是想要我身上哪一部分?"他的声音有些微弱,"要是可以的话,能拿对我平时干活没有影响的器官吗?"
  "啊?"
  男人有些愕然,在理解了他说的话後後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表情一下柔和了很多。
  "啊!不好意思,你好像误会了我们,我们不是贩卖人体器官的组织。"
  杨军的脸瞬间涨红了,"啊,对不起......"
  "不用,是我的工作失职了。你穿上衣服後就可以上去见我们的主人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刚好一些的脸听了他的话又红了起来,黑衣男人看著他的样子,心中暗暗叹气。
  这麽单纯的人,希望不要被主人折磨的太厉害......
  另一间房里,一个男人对著超大的液晶屏幕大笑!
  "啊哈哈哈哈......"男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完全无视身边人黑得像锅底的脸。
  "哈哈......哎呀,我真没想到你怎麽找到这样的宝贝的?"
  听到屏幕上杨军对著黑衣人说的那番话,裴月辰肚子又开始痛起来。
  "我说过了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什麽时候对美人最为挑剔的姚大少爷对那种男人也下得了手了?"
  "谁叫你给我喝那麽烈的药!那种时候不拿他来泻火难道叫我DIY啊!"姚衣凛气愤地叫道:"再说我怎麽知道他不是试验对象!那丑男人又不说,自己风骚地来勾引我!"
  他说著要是杨军在一定会气得脸红的话。
  裴月辰勾起细长的眼睛,"不管怎样,他成功地怀上了你的孩子。虽然他不是我们的人,但让他答应我们的要求应该不难。"
  不过就是多花点钱。
  就算他不要钱,也总有其他想要的东西──
  名誉,地位,美色,权利......
  只要他想得到的,他们都可以给。
  就算这些都不行,他是人,是人就会有弱点。只要掌握了他的弱点,你让他做什麽都行......
  10
  杨军被请到客厅坐下。
  坐在长条的沙发上,他觉得很不自在。
  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白天的那一套,旧得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裤上还沾有沙土的痕迹,那是下午昏倒时留下的。沙发的颜色是纯白,与房间的设计风格很协调。但上面坐著他,就像美丽的娟画上践上了一滴墨汁一样不协调。
  他不安地坐在上面,为了不弄脏沙发,他尽量把身体靠前坐,减少接触到沙发的机会。
  这样看起来就显得他的坐姿很奇怪。
  在知道绑架自己的不是贩卖人体器官组织後,他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被绑来这里。
  在客厅等了很久,也没有人来。现在是晚上八点,杨军的肚子已经有些饿了,就在身边的小桌上放了些小点心,都是他没有见过的精致。不敢伸手去拿,男人就这样僵直地坐在那里。
  他不知道自己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被人看在眼里。
  在他眼睛第十次望向墙上的挂锺时,有人来了。
  杨军马上挺直了背看向来人。
  但随後他睁大了两眼,不敢置信出现在面前的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那对他就意味著恐惧的对象......
  "看到我这麽高兴吗?你眼睛都睁圆了。"
  姚衣凛包含著讥笑的磁性声音他听後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 
  明明在温度适宜的房间里他却感到四肢发冷,鼻头上还有冷汗渗出。
  姚衣凛随意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在他後面跟来的裴月辰坐在了另一侧。
  与脸上表情臭臭的姚衣凛不同,他笑得温文尔雅,如春风拂面。
  "还是让我来问吧,你好,是杨军先生吧?"
  杨军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裴月辰,就是前段时间你代人上班的那栋房子的主人。"
  杨军惊愕地看著他,裴月辰笑了,"是的,你在那几天没见过我吧?"
  没有等他回答,他又说道:"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出了一些小问题,这导致有些事情超出了我的预计。"
  裴月辰把视线投向了一边的姚衣凛,後者不悦地哼了一声。
  "那天你和小凛发生关系了是吧?"
  杨军的脸色马上由白变红,再由红转青。
  牙齿把下唇咬的死紧,一丝血色也无。
  "当天你们的交合虽说是个误会,但是带来的效果好像不错。"他继续说道:"经过检查,我们已经确定了这一点。"
  看著毫无反应的杨军,裴月辰相信他下面的话会惊得他跳起来。
  "杨先生,你怀孕了。"
  一瞬间杨军有些呆滞,茫然地抬起头,似乎不明白他说了什麽。
  裴月辰又再重复了一遍:"你没听错,我是说你怀孕了。"
  杨军嘴唇微张,表情有些可笑的滑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我是男人......"
  裴月辰呵呵一笑:"我们都知道这一点。"
  杨军的样子像是在做梦,实际上他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怎麽会有这麽荒唐的事情!
  呆笨的男人举起手腕在上面咬了一口,痛楚让他叫了出来。
  姚衣凛当场笑了出来,怎麽会有这麽笨的男人?
  裴月辰笑眯眯地看著他:"杨先生,你没在做梦,我们也是。"
  "不......不会......怎麽可能......"
  杨军神情有些混乱。
  裴月辰在心里叹气,可怜的男人,他可能要被逼疯了。
  杨军此时的思绪很乱,他想到了今天身体的异常。其实在几天前,他就感到身体不适了。
  是什麽时候感到难受的......
  好像就是那天之後──
  杨军的眼前有些晕眩,他又想起那个恶梦般的一夜。
  那个在他体内的怪异的东西──
  那个不是人类的男人!
  "不!怎麽可能!你们肯定搞错了!我不是女人!"
  他大叫起来,站起来想要跑。
  但眼前一花,腹部一阵剧痛。像被重物恨恨击中一样,刚站起来的他马上倒回了沙发。
  先前还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姚衣凛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到了他的面前,用冰冷轻蔑的眼神看著他。
  "我不管你是不是女人,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种,在你把他生下之前都只能留在我的身边!"
  抱著肚子蜷在沙发上的杨军眼里满是憎恶和恐惧。
  "小凛,冷静点。杨先生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而已,我想他回去好好想一天就会明白了。"
  "什麽?你要我放他回去?"
  姚衣凛斜眼瞪著他,裴月辰微笑著在他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话。
  说完他脸色好了些,对沙发里的杨军说道:"今天就先放过你,我要你自己求著要来我这里。"
  裴月辰递给了他一张名片,"要是你想通了,就打这个电话找我们。"
  杨军狐疑地看著他们,收下了名片。
  之後裴月辰叫人把他送了回去。
  关上门後,姚衣凛懒洋洋地问他:"你这个戏弄人的嗜好怎麽还是改不了?"
  "游戏不就是要慢慢玩才有意思吗?用暴力逼迫他不如让他自己心甘情愿地回来。"
  他的笑容还是一样温柔,但脸上的笑却从未进入过眼里......
  11
  杨军在工地前被放下。
  看著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他才舒了口气。
  回到了房里,屋里人都睡下了,震耳的鼾声此起彼伏。
  听到这声音,他却觉得原先紧绷的情绪和缓了很多,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荒诞的梦。
  男人怎麽可能怀孕呢......
  一定是他们骗他的......一定是......
  杨军这样自己说道,躺在了自己床上。
  睡一觉就好,明天起来......什麽事都会跟往常一样。
  杨军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杨军如往常一样顺便吃了些东西准备上工。
  刚走到工地,却被人叫住了。叫住他的人是包工地的包工头,叫荣兴,平日里为人苛刻吝啬,私底下他们都叫他荣扒皮。
  "小杨啊,过来我给你说点事。"
  杨军不明所以地过去了,荣兴拍拍他肩头。
  "小杨啊,我知道你在这儿待了很久了,做事也勤快,人又老实。"
  听到这话,杨军已经知道後面他说的不会是什麽好话了。
  "但是......你要知道,最近世道不好,上头的工钱还拖著没给,我这里也是心急如焚啊。这不,刚接到通知,说要削减经费。不得已......只好裁员了。"荣兴看了看他脸色,"这个......你能理解吧?"
  杨军没说话,荣兴从裤兜里掏出了个信封,"喏,这是这个月的工钱,虽然你还没做满这个月......"
  他看著没接,"不可以留下我吗?"
  荣兴看他一眼,叹了口气。
  杨军接过了信封,转身向住的屋子走去。
  他耳边响起昨天男人对他说的话──
  "我要你求著回来这里......"
  收拾好了为数不多的东西,其他人都到工地上去了,屋里没有一个人。
  杨军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知道,也没有一个人送他。
  不知道该到哪里去,但是总要把自己今天住哪儿的事解决了,杨军想起父母还有一处地方的房产没有卖掉。想了一会儿,他决定先到那里去,工作的事以後再解决。
  到了印象中的地方,杨军拿出放了好久没用的钥匙,刚想开门,却听见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年轻的女人,惊讶地看著他。在看清了他身上的穿著後,眼中露出一丝不屑。
  这是杨军常常从别人眼里看到的东西。
  女人警惕地缩回了门後,伸出头来问他:"你干什麽?怎麽站在我家门口?"
  杨军奇怪了,"你家?这是我家的房子啊......"
  女人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著他,"说胡话呢?一年前我老公就买下来了!"
  一年前......
  那是弟弟考上大学的时候。
  "请问......这是谁卖给你的?"
  女人说了个人名。
  杨军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座房子是杨军爸妈到城里来时买的第一间房子,那因为地理位子好,今年来房价涨了不少。而在别处的房子都被卖掉,唯独它没有被动的原因一是房子的所有人写的是杨母的母亲,债主不能拿它来抵债;二是它是唯一能够拿来纪念父母的东西,杨军舍不得把它卖掉。所以宁愿自己辛苦点,多打点工也不愿卖它来赚钱。
  无处可去的杨军找了公用电话,电话拨通了,里面传来对方的声音。
  "喂?谁啊?"
  "......喂,我是哥哥。"
  "哦,哥啊?有什麽事?"
  杨明的声音明显不是很在意,应该说只要不是说给他寄了生活费,他对他说的话都很无视。
  "小明......问你件事。"杨军犹豫著,"你......是不是把以前的老房子给卖了?"
  电话里静了下来,好半天才听到他说:"是啊,是我卖了。"
  "为什麽要这麽做......?"
  "债主追著我要,说要打断我的腿,我能不给吗!"
  对方的声音提高了,嚷嚷地对他喊道。
  "我不是说你卖掉它不对,只是......为什麽你都不给我说一声?"
  "给你说?给你说你懂吗!"
  杨军听到电话里还有其他人的声音,好像是女孩子,在软软地撒娇。
  "以後没什麽事不要老给我打电话!老在关键时候烦我!气死人!没事我挂了!"
  杨军还来不及说,对方就挂了电话。
  他茫然地拿著听筒,好半天才放下。
  走在路上,他随便在一小摊上吃了点东西,就在街上无目的地乱晃。
  注意墙上贴的招工广告,但没有适合他的。
  人家要求的条件他都达不上,现在顺便什麽工作都要求要高中以上学历,像他这样的,别人都把他当文盲看。
  晚上了,他买了个面包,提著行李跑到了不要钱的公园。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下。
  啃著冷掉的面包,他找出了件稍微厚点的衣服穿上。
  现在天气还不算太冷,还可以在这里窝几个晚上。
  明天一早去用人市场去看看,找一个能抱食宿的工作,工资少点也没啥。
  很快,他的生活又会回到以前。
  之前的一切只是个恶梦。
  只是个恶梦......
  12
  在公园里睡了一夜的杨军醒来後用公园厕所的水洗了个脸,换了身干净点的衣服,就跑到用人市场上去了。
  在里面绕了几圈,也没人肯用他。按说杨军的要求不高,看著身体也壮,做个体力活应该不成问题,但怪就怪在就是没人要他。
  咬咬牙,他干脆工资也不要了,只要负责他三餐和有个睡的地儿就行了。
  但即使是这样,还是没一个人肯请他。甚至在他上前问人时,那些人就像见了鬼似的躲开。
  徒劳地晃了一个早上,没有任何结果。
  杨军沮丧地坐在交易大厦前的水泥阶梯上,旁边还放著他从乡下就带出来的旧旧的旅行包。
  找不到工作,以後怎麽办?
  不可能一直住公园吧?
  杨军低下头,情绪低落。
  买了两个馒头当午餐,杨军下午一家一家地问餐馆要不要请人,但得到的回复都让他失望。
  晚上,杨军找了个空的矿泉水瓶子,把它洗干净後接了些自来水,这就是他一天的饮水了。
  他的钱赚得不容易,马上下个月还要给杨明寄生活费。但现在工作都还没有著落,所以能节省一分,就是一分。
  今天晚上比昨天还要冷,杨军蜷缩在长椅上,哆嗦著睡了。
  睡到半夜,忽然被一阵强光晃醒了。
  "喂喂,醒醒!快起来了!"
  杨军无措地用手遮住眼,强光让他一时睁不开眼。只听到有人说:"听到了没有?叫你起来了!"
  他放下手,看到一人穿著制服,拿著手电筒照他。
  "知道这是哪里吗,居然在这里睡觉?你在这里对公共场所形象影响多大啊!"那保安骂骂咧咧地,一边驱赶著杨军。
  "就是有你这种无业游民,才让我们的工作这麽不好做。自己有手有脚的不去找工作,真是社会的垃圾!"
  杨军默不作声,下了椅子,拿起包包。
  在他走了很远後,还听到後面保安的骂声。
  他笑笑,对自己说没什麽大不了的,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
  没有地方可去,杨军游晃到了公交车的站台处,那里有一排供人休息的塑胶椅子。
  他坐了下来,椅子坐著很冰,但对他来说足够了。
  就这样坐在上面,慢慢迷糊了过去。
  在他醒来时,天已是蒙蒙亮了,公交车也陆续有了。
  有个等车的女学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把身体移过去了点。
  杨军拿起放在腿上的包,揉揉酸痛的脖子。突然他觉得有什麽不对,低下头,包的拉练是开著的!
  他焦急地翻著里面的东西,却怎麽也找不到他要的。最後他把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项项地找著。
  没有......
  还是没有......
  杨军颓软地靠在了椅背上,脸上一片死灰。
  他不得不承认──
  他的钱包被偷了!
  包里的东西被他翻得到处都是,那个女生小声说了句:"神经病。"
  但他已管不了这麽多,他只知道自己存了很久的钱和最後一个月的工钱都没了......
  眼睛里好像有什麽热热的东西要流出来,他仰起了头。
  天空被初升的太阳划破了一角,阴暗的天空和一边灿烂的太阳形成鲜明的对比。
  杨军知道自己就如那阴暗的一角,永远都在被阳光驱逐......
  钱包丢了,杨军身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十几块钱。
  比起之前,他现在想找工作的想法更加迫切。毕竟要是继续这样,他连基本的夥食费都没了,虽然他一向节省......
  跑了一整天,不管他用什麽方法,也不管他怎麽放下尊严去求人,也没有得到一份工作,连临时的都没有。那些人看他的样子,就像他是传染病毒一样,他还没有开口,就被人赶了出去。
  到了这种情况,杨军就算再怎麽白痴,也知道有人在搞鬼了。
  莫名其妙地被人辞掉,找不到新工作,恐怕这些都是有人在背後指使的。
  连他钱包被偷的事......八成也是被人设计了。
  谁有那麽大的力量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为什麽要这麽对他,他有对不起什麽人吗?
  杨军其实清楚地知道这个答案,除了他们......
  再无旁人。
  杨军闭上眼,然後猛地睁开!
  不管怎样,他不会屈服的!
  他不要像条狗一样回去,任他们践踏!
  他虽然命贱,但是不代表他们就可以随便对待他!
  这是他身上最後的尊严!
  13
  在又被一家小餐馆拒绝後,杨军咳嗽著坐在街边的椅上休息。
  他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潮红,吹了几天的冷风,又没有吃什麽东西,杨军开始觉得身上有些发热,额头也烫烫的。
  全身无力,肚子也有点不舒服。
  该不是吃了什麽不干净的东西吧?
  杨军苦笑了下,现在要是生病了,他就真是山穷水尽了。
  喝了口自己带的水,缓解了喉中的干渴,但就是这水也是不干净的自来水。
  连著几天都过著这样的日子,人不生病才是奇怪了。
  杨军摸摸裤兜里的钱,只剩三块了,就算他每天只吃一顿,一顿也只吃两个馒头,但在只出不进的状况下又能撑得了多久呢?
  随著钱摸出来的还有一张名片。
  触感很好的纸张散发著淡淡的香气,优雅的字体很符合他们给人的印象。但他很清楚那些人外表下恶劣的本质。
  看著上面一串的号码,只要拨了它,就可以结束现在的窘迫。
  只要按几个键,就可以得回他失去的东西,甚至得到更多......
  尊严算是什麽?在现实的温饱前它什麽都不是。
  他肚子好饿......好冷......
  杨军看著名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双手一用力──
  撕掉了手中的名片。
  他把成为了碎片的纸扔进了垃圾桶。
  就算要舍弃尊严,也要看它舍弃给了谁──
  =====================================
  黑暗的巷子里,杨军从垃圾桶里刚翻出了一个还没变质的面包。
  虽然已经被人咬了一口,还可以看见上面的牙印,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把它吃了下去。
  有的事情,有了第一次,後面的就容易得多了......
  但老天显然不想他的命运太顺利,暗巷的深处,不知什麽时候多出了几人。
  杨军开始以为是一样来捡垃圾的,之前的几天也见过,只要识相地离开"他们"的地盘,就不会被怎麽样。而在他要走开时,後面有人叫住了他,不注意下就被人一脚踢倒在地上。
  "妈的!你不知道这是我们的地盘吗?敢来抢我们的吃的!不要命了?"
  粗鲁的男声大声喊道,一边用脚踹向他的腿上和胳膊上。
  "对不起......我马上走。"
  杨军拼命往後躲,一边向他道歉。
  "现在道歉有个屁用啊!"
  男人打得兴起,把他拉起来推在墙上,打了他几个耳光。
  杨军本来就还在生病,这下子就更加地难受。
  胃里一股股酸水直冒。
  後来终於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靠!搞什麽飞机!"
  男人吓了一跳,向後退了三步。
  这一吐好像就停不下来了,杨军扶著墙,蹲在地上。
  像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在好不容易停下来後,他喘了几口气。接著听到一个熟悉冰冷的男人的声音:"没想到你还挺能忍的啊!"
  杨军不敢抬头,他知道恶魔就站在他身後,已经伸出了他的毒牙。
  "原本以为在你钱包掉了之後你就会求著要回来,没想到你能熬这麽久......"
  男人眯起了漂亮的眼睛,先前找他麻烦的人全都必恭必敬地站在身後。
  "怎麽样?想好要回来了吗?要知道如果你再倔强下去,以後就不会像之前那麽轻松了。"男人眼中含著恶意地说道,色素淡薄的眼睛反射著冰冷的光线。
  "不要......"
  杨军说道,声音不是很大,但语气很坚定。
  姚衣凛面上显出一抹怒色,"给你脸你不要!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拿出一个手机来,拨通了一个号码。
  杨军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只要叫你宝贝弟弟‘要'了。"
  "你要对他做什麽!"
  "做什麽?你自己听他说吧......"
  姚衣凛一笑,把手机递给了他。
  里面传来了杨明的哭嚎声,杨军著急地叫著:"小明!小明你怎麽了?"
  "哥哥──!大哥!快救救我!他们要砍掉我的手──!"
  "什麽?!"
  14
  杨军一下慌了心神,"小明不要怕!哥哥在这里!"
  然後他对姚衣凛叫道:"你到底想怎麽样!"
  "什麽叫我想怎麽样?是你弟弟在赌场欠下了一大笔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还不起钱,我当然要拿其他的东西作为补偿!"
  "你──!"
  杨军怒视著他,弟弟是学生,怎麽会跑到赌场那种地方去!
  姚衣凛竖起一根手指,在面前摇晃道:"啧,要是你还不快点的话,你的弟弟好像就要不妙了哦。"
  同时电话里传来了凄厉的惨叫!杨军心头一抽,咬牙道:"好,我答应你!随你怎麽样都好。"
  姚衣凛笑了,脸上露出早知道会如此的表情。
  他对电话里说道:"住手。"
  对里面的人吩咐了一下,姚衣凛关掉了手机。指示其他人把杨军扶起来。
  在走出这条小巷的同时,杨军也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
  ====================================
  回到了那幢白色的洋房,杨军已经明白这幢房子的主人应该就是姚衣凛。
  一进门,姚衣凛就把他丢进了浴室。
  "你给我好好地洗干净!你身上臭死了!"他用厌恶的语气说道:"还有把身上的衣服也给我扔了!"
  杨军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没说,拿著他给的衣服进去了。
  他的确是很久没洗澡了,从身上流下的水都是黑的。杨军其实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但人在绝境的时候,是不可能顾及那麽多的......
  他用力擦拭著身体,在搓到腹部的时候,觉得好像比以前要柔软了些。
  他突然想起那个笑得很斯文的男人对他说的话──
  "你怀孕了。"
  他怀孕了......?
  开玩笑的吧?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啊!
  他的身体非常的正常,怀孕是女人的事,怎麽会扯到他这个大男人身上?
  这肯定是他们耍弄他的手段。
  杨军摇摇头,冲掉身上的泡沫,拿起毛巾擦干了身体,穿上姚衣凛给他的衣服。
  简单的蓝色T恤和棕色的休闲裤,纯棉的布料摸起来很舒服。这是他不可能会买的款式,因为长期在工地上,他的衣服基本上都是穿旧了,没人会要的类型。在沾上了灰尘和水泥後就更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就算是当初杨父杨母还在的时候,也常常被说穿的衣服没有品位。久而久之,他也不在衣服上花费心思了。
  换好了衣服,出来时姚衣凛已经坐在餐桌前等著他。
  满满的一桌,都是杨军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得到的美味──
  油亮的红烧肘子、香辣牛筋、葱爆海参、香菇炖鸡、凉拌肺片、爆炒腰花,还有一盘素炒时蔬。
  杨军看得嘴巴都张开了。
  "看什麽,还不过来坐下。"
  姚衣凛把他叫了过去,饭已经盛好放在了桌上,颗颗白嫩晶莹。
  杨军注意到他面前没有放碗。
  犹豫了一下,他问道:"你不吃吗?"
  "恩?"
  姚衣凛眉毛一挑,"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今天你必须把它们全部吃完。"
  啊?这麽一大桌?
  "太,太多了......"
  虽然他很饿了,但是这一桌足足可以喂饱三个人了。
  "你这些天摄取的营养太少了,这样对胎儿不好。"
  杨军垂下了头,不说话。
  以为这是有钱人的恶劣癖好,他现在能做的只是无视他的话。
  默默吃著饭,在他实在吃不下的时候还剩了一大半的菜。
  姚衣凛看著皱起了漂亮的眉,杨军不得不承受这个美得不似男人的人不论什麽表情都很漂亮。
  "怎麽吃得这麽少?我记得怀孕的人吃得都很多啊......"
  杨军没听清他说的话,看他盯著桌上的菜,以为他不满自己没吃完所有的菜。
  "那个......我实在吃不下了。"
  姚衣凛想也不能开始就逼得太紧了,点点头算放过他。
  他站起来,"你也该去睡觉了,上楼吧。"
  正打算转身,却发现他没有行动的意思。呆呆地站在那儿,脸色还有些发白。
  "怎麽还不动?"
  "那个......我......"
  姚衣凛有些不耐烦,这个丑男人的事怎麽这麽多!
  "我......要和你一起睡吗?"
  什麽?
  他有些质疑自己的耳朵。
  这个丑男以为自己是天香国色吗?
  认为自己上完一次不够还要再上一次?
  姚衣凛嘲讽地笑起来,"你以为自己是什麽货色?不是那个误会我会碰你!怎麽?被我上了一次食髓知味了?"
  杨军的脸色更白了些,但随即知道不是自己认为的要陪他上床,而松了一口气。
  姚衣凛看见他的样子又不高兴了!
  那个老男人居然还敢露出那种表情,不用跟他上床他很高兴吗?他少爷什麽时候被人嫌弃过了?通常都是别人追著他要死要活的!
  还是说上次没让他爽到,但那丑男不是叫得也挺开心的吗?靠!上过了就把他扔一边了!
  姚衣凛心里想著与实际完全不符的东西,越想越气的他看见杨军高兴的脸想也不想地说:"虽然我不会和你上床,但你要和我睡在一起!"
  杨军顿时愣了,姚衣凛看了心里总算舒畅了些,但马上就後悔了自己说的话。
  放不下脸面收回已经说出口的话,他黑著脸带他上自己的卧室。
  接著整整的一夜,两人都辗转反侧地睡不著,充分诠释了失眠的定义。
  15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床上的两人已经醒了。正确地说是他们都没睡下过,一个是身边多了一人而且还是自己认为又老又丑的男人而睡不著,另一个是在身边睡了一条毒蛇的情况下全身僵硬地不敢动。
  而为了自己的颜面造成这种结局的姚衣凛黑著两个眼圈,打著哈欠起了床,旁若无人地脱了衣服赤裸著身体走进了浴室。
  在床上欣赏了整场美男脱衣秀的杨军僵直了眼,傻瞪著他一直到浴室的门合上。
  姚衣凛的脸的确是很美,是属於纤细梦幻非人一类的美丽。而这不代表他就很弱,这个事实在上次被他侵犯时杨军就明白了,以自己长年在工地上练出来的力气竟然轻松地就被他制服了。
  还有在脱掉衣服後露出的完美结实的身体,像洁白的大理石雕刻出来的上帝的杰作。
  加上那天然的银白的头发和琥珀般迷人的眼睛,他具备了所有一切吸引异性的要素。
  但是,杨军是男的。
  因为他是男人,而且是正直老实到已经绝种的稀有品种!所以上诉的一切对他都无效。
  再怎麽美丽,他也是男人。
  做出了这种结论的杨军,很快把刚才香豔得让人流鼻血的一幕抛诸脑後。
  没有赖床这个习性的他,即使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还是下了床。
  到楼下的浴室洗漱完後,回到了客厅。看到姚衣凛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著牛奶,一边看报纸,面前的玻璃制茶几上还放著一盘火腿煎蛋。
  看到他出来後,他说:"厨房里有早餐,想吃什麽自己拿。"
  杨军很好奇,早餐是什麽时候准备好的,如果他们晚起了早餐岂不是会冷掉?他是无所谓,但像姚衣凛那样的公子哥,也不会吃得下那样的食物吧?
  仿佛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麽,姚衣凛瞥了他一眼:"早中晚三餐都有专门的厨师负责,屋里有专门的联系电话,你只要把想吃的东西告诉他就行了。"
  "那厨房不用吗?"
  姚衣凛挑眉道:"我不喜欢油烟味,也不喜欢别人进出我的房间。"
  "还有,我在家的时间不多,有什麽需要你可以用客厅的电话,会直接有人来满足你的需要。"
  他想了想,撕下一张纸写下了一串号码。
  "这是我的手机,随时都可以找到我,但没有什麽事就不要乱打,知道吗?"
  接过了纸条,杨军点点头,走向了厨房。
  里面的确如他所说各种早点都有,中式的豆浆油条、煎饼、小龙包还有虾饺和粥;西式的有面包、培根、火腿、鸡蛋、小甜饼。连饮品都准备了很多,有咖啡、牛奶、奶茶和橙汁。
  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而且都是热气腾腾,新鲜出炉的。
  杨军有些感慨於姚衣凛的奢侈,这麽多东西,吃不完就浪费了。
  对於连工地上传说连猪都不吃的夥食,杨军都能全部吃光不留渣。看到眼前的"盛况",他只觉得不可思议。
  但殊不知,姚衣凛平时其实不是这样的。这顿"丰盛"的早餐,是他早上吩咐厨师特别做的,一方面是不知道杨军的口味习惯;一方面是想让他多吃点。
  按姚衣凛的说法就是要多补充营养,他儿子才会长的壮!以後可以把裴月辰那家夥的小孩欺负到哭!
  虽然这个"妈"长的是丑了些,但好在基因全是他的,不怕生的後代没有质量保障!
  因为从小培养出的节俭,杨军为了怕浪费而努力地消灭食物。但最後肚子都鼓起来了,还是没看到那"堆"有减下去的样子。
  吃了早餐,把用过了的餐具洗了。
  他看著样子还很好吃的食物想了想,用保鲜膜包好,放进了冰箱。
  杨军发现,这个厨房虽然从不用来烹调,但是各种应有的餐具还是一应俱全。全都蹭光瓦亮的,保养得很好。各种菜刀整齐地排成一行,抽油烟机也是最好的牌子。
  做完了这些,他步出厨房,发现姚衣凛已经不在了。
  回想到刚才他说不会有很多时间留在家里的话,他突然想到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了。
  要逃走吗......?
  他失笑地摇头,就算现在逃得了又怎麽样?以那个人的能力,绝对有几百种方法让他自己回来。
  而且......开始拒绝的原因已经消失了。
  开始以为这是有钱人一时兴起的玩弄,让他出卖肉体尊严换取金钱,他是觉对不愿的。
  但是现在......
  那个男人昨天没有碰他,还说以後绝对不会再对他出手。
  也是,就算想要男人他光凭自己的外表就可以引得一群人为他疯狂,其中必定也不缺乏男人。
  他长什麽样子,自己最清楚。
  他想玩男人怀孕的游戏,配合一下他就是了,大概没有多久他就会腻了吧。
  希望以後他不要让自己在肚子上绑个枕头......
  16
  自那天起,姚衣凛整整三天没回来。
  杨军一个人在家,没有了他从心理上带来的威胁倒是如鱼得水,连著几天好吃好睡地养著,脸上的线条都圆润了很多。
  他需要的东西只要在电话里说了,马上就会送到,效率比谁都高!
  闲在家里没事,杨军开始找些事给自己做。看到房子的後面有一块空地,他就要了些植物的种子,种在了後面。天天细心地浇水,过了几天,还真冒出了几颗小小的嫩芽。
  不仅如此,闲极无聊的他还开始打扫房子的卫生,虽然知道有人定时来打扫,房间各处也一直纤尘不染。但他觉得自己不干些什麽的话,空旷的屋子静得像要把他吞噬了。
  没有什麽嗜好的他,在对著电视也只觉得无聊地想打哈欠。
  没有人和他说话,房子是在高级住宅区,周围最近的人家也要走上5分锺。
  他觉得自己像过著与世隔绝的生活。
  而另一边,姚衣凛也十分郁闷。
  连著在外待了三天,就是因为家里那个丑男人。
  莫不是放不下那点面子,他又怎麽会不回去?不管是怎样的大美人,就算再怎麽合他的胃口,他也不曾和别人同睡一床。那天和那男人睡的一夜已是逼不得已,再来一次他可能会疯掉。
  坐在酒吧里,姚衣凛默默喝著酒,无视周围人对他投向的各种诱惑眼神。
  "怎麽?没有看得上的?"
  吧台的酒保笑著问他,阳光的脸上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你这里的水准越来越差了。"
  他漫不经心地回答,没找到过夜的对象,他把心思放在了今晚住哪儿的问题上。
  "能够得上姚大少爷眼界的人恐怕这个世上都很少见吧?"
  酒保调好了一杯"诱惑",紫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著靡丽的色彩。
  "如果你不是只要女人的话,今天倒是有个极品哦。"
  酒保示意对面角落坐著的一个男子。
  姚衣凛转头一看,是够漂亮的,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但是跟他比还差得远了。
  将对方上上下下和自己对比了一番,他掉回了头。
  酒保了然地笑了"当然还是比不上您了,今晚还是不回去吗?"
  姚衣凛无聊地玩弄著手机,荧彩的外壳发射著五彩的光。他突然想到那个老男人还没有打打过电话给他。
  这还是第一次他把手机号码告诉别人,要是别人可能一天打了好几个电话追问他的行踪了。
  居然还有人无视他的魅力?
  他一向自恋地认为自己是男女通杀的。
  真是个蠢笨的老男人......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他长的难看了,而且从头到脚都打扮得土里土气。後来知道他是个民工,才在想怪不得如此。後面再见到他时就更是难看,原本还算结实有力的身体骨头都瘦出来了。
  他变得更丑了,似乎一下老了好多。
  自己居然上了个要什麽没什麽的老男人......
  而且这儿老男人的性子还不是普通的倔,竟然宁愿拣垃圾吃也不愿答应他们的要求。
  反而拿他那不争气的弟弟一要挟,他就屈服了。
  这世上怎麽会有这样奇怪的人类呢?
  他第一次对这男人产生了兴趣。※※自由版工※※
  17
  想到自己在外面的时间也够久了,再待在这里也没什麽意思。他在桌上放下了酒资。
  "不,今晚我回家。"
  "多谢惠顾,欢迎您下次再来。"
  酒保向他鞠了个躬,扔下身後一片仰慕的眼光,姚衣凛步出了酒吧。
  驱车赶回家时,已是半夜两点。远远地就看见客厅的灯还亮著。
  那个老男人还没睡?
  他拿钥匙打开了门,进去一眼就看见杨军睡在沙发上。电视还开著,正在重播白天的综艺节目,里面传来嘈杂的笑声。
  姚衣凛皱著眉关掉电视,走到他身边打算叫醒他。
  手刚搭上他的肩膀,男人无意义地哼了一声,将身体蜷得更里面了。这种缺乏安全感的姿势有他外表看不到的脆弱。
  鬼使神差地,姚衣凛打消了叫他起来的想法。本来想让他睡在这儿就好,但在看到他似乎感到寒冷地想沙发里钻的动作时,姚衣凛的双手像自己有了意识,把他抱了起来。
  妈的!谁叫他肚里怀了他的儿子!
  为自己的行为找到理由的他黑著脸抱著他上楼。
  看著怀中沈睡的脸,他发现这老男人在他不在的几天好像长胖了些。连下巴上的肉都长起来了,整个人的轮廓也柔和了不少,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说起来,他到底有多大了?
  28......29......30?
  对了,以前好像听裴月辰说过他比他弟要大四岁。
  他弟在上大二,最多不过20,21吧,那他岂不是才24、25?
  他怎麽会长那麽老的?
  想到他弟穿的一身名牌和时尚前卫的头发,再看看他农民味十足的打扮。
  姚衣凛嗤笑了一声──
  真是个滥好人!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看样子杨军就属於被人"骑"的那一类!
  因为姚衣凛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人,所以只要他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他的份!
  抱著一个身高一米八,体重140斤的男人,姚衣凛一脸轻松地把他抱进了卧室。
  直到把他扔到床上,杨军还是睡得死死的,只是动了动嘴,眼皮也没动一下。
  姚衣凛洗了个澡,换好了睡衣,犹豫了一下在他身边躺下了。
  混帐!谁叫他那天抽什麽疯说了那种话!
  被无聊的自尊烦扰的他不甘愿地睡下,估计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
  转过头,就看见那老男人睡的正香的脸。
  靠!为什麽他就睡得这麽香?
  心理极度不平衡的他忽然有了恶作剧的冲动,两手扯著杨军的脸皮,一左一右地拉著,把别人的脸搓揉成各种形状。
  怎麽还是不醒?
  玩了一会儿男人还是没有要醒来的预兆,他郁闷地松了手。男人的脸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红了起来,红晕衬在小麦色的脸上,他居然觉得有些可爱。
  ......可爱?!
  惊觉到自己在想什麽的他被自己吓了一跳。
  就算这几天没看到标准的美女,也不至於把野猪看成天鹅吧?
  慌忙缩回了手,姚衣凛闭上了眼睛,拼命催眠自己快点睡觉。
  闭著眼,对周围的一切感觉更敏锐了。
  这样睡在那老男人的旁边,近的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乳的味道和头发上柠檬的香气。
  柠檬......?
  他什麽时候买了柠檬味的洗发膏?
  不过味道挺好闻的,下次用用看。
  其实和他睡在一起,也没那麽让人难以忍受的......
  迷迷糊糊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的姚衣凛这样想著。
  没多久,屋里传来了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
  杨军做了梦,梦中他在乡下的老宅里。
  那时的爷爷奶奶都还在世,做好了午饭在叫他。後来他听到有个童稚的声音在小声地叫他哥哥,他低下头,看见小时候的弟弟含著手指,害羞地看著他。他笑了起来,过去把弟弟抱起来,弟弟也甜甜地笑起来,反抱住他。
  抱著弟弟软软小小的身体,听著他在耳边哥哥,哥哥的叫。杨军忽然感到自己很幸福,後来弟弟突然变重了好多,像座大山一样地压住他。
  杨军被憋得喘不过气来,双手用力想推开他。
  他挥著手,大叫了出来。
  眼前忽然一亮,他醒了过来,看见天蓝色的天花板,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在做梦。
  但身上为什麽还是重重的?
  杨军往下一看,惊叫了出来!
  他身上居然压了个人!
  18
  在看清了身上压著的人後,他微松了口气。虽然没弄懂他是什麽时候回来的。
  杨军试图将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著他的人推下去,但奈何他越用力,身上的人就抱得越紧,两只手臂就像铁圈一样锢住他。
  实在没办法,杨军改弦易辙打算拉他的头发把他叫醒。还没扯几下,姚衣凛就觉得不舒服地哼哼了几声,似要醒了。杨军还没来得及高兴,姚衣凛抱著他的手就在他身上泄愤地胡乱掐著,痛地眼泪都要流下来的杨军不敢出声,生生地忍住。
  ──
  姚衣凛睡得很香,很舒服。很久都没睡得那麽好的他更加抱紧了怀里的东西。
  他抱著的物体温暖而有弹性,连味道也很好闻。他心满意足地抱著,直想睡到天荒地老。
  但没多久,怀里的东西就不安分地动了起来,拼命想挣脱他怀抱。他不耐烦地收紧了双手,怀里的东西动得更凶了,头皮也有些发痛,好像有什麽在拽他的头发。
  姚衣凛生气地掐了"它"好几把!
  不错,效果很好,总算不动了。
  他很满意地想著,在上面蹭了蹭,再次沈入了甜蜜的梦乡。
  =============================================
  姚衣凛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没想到会睡到这麽晚,梳洗後他下了楼。
  走到厨房拿了杯温好的咖啡,再吃了两片土司。
  正在奇怪怎麽没看到那个丑男人,就透过窗户看到在他家後院上不知在忙碌什麽的杨军。
  看见他小心地给地上刚长出的嫩苗浇水,松土。忙得不亦乐乎。
  那张时常带著苦闷表情的脸,竟然挂著他没看过的快乐笑容。
  那个老男人笑起来原来是这样的啊......
  姚衣凛拿著咖啡站在窗边一直看到咖啡都凉了。
  自姚衣凛回来後就再没出去过那麽长时间,待在屋里的时间之长,让杨军都怀疑他都不用工作的。但在一次看到他在书房工作的情况,才打消了他的怀疑。
  书房他曾经进去过,宽敞的房间里四壁都摆满了书架,各种书籍占满了书架,没有一点空隙。
  书的种类也很繁多,从天文地理历史文学到经济名著科学杂志,里面多数是外文书籍,杨军英语单词也只会几个,以他的水平最多看出哪本书是英文的。
  而在正中间的书桌是呈多边形设计的,设计成这种形状的原因是因为上面放置了三台电脑。
  是的,是三台。在姚衣凛工作时并不是只在一台电脑上作业,而是同时在三台。
  杨军看不懂电脑上花花绿绿的线条和图案是什麽,只看到他工作时一手操纵一个键盘,两手交叉在三台电脑上操作。光看就头晕眼花的杨军怎麽也无法想像姚衣凛是怎麽同时运用的。
  工作时的姚衣凛,样子全变,原本就缺乏人味的头发和眼睛透出与面前机器一样冰冷的感觉。
  敲打键盘的节奏和他没有表情的面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精确的机器人。
  他可以保持这种状态在电脑前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和喝水,连睡眠都不需要。
  工作完後,他的样子也很轻松。这让杨军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类。
  时间缓缓过去了两个月,杨军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每天吃得好,睡得好,除了每天都会被压著清醒过来以外,生活还是很好过的。
  大概是厨师做的东西太好吃,不知不觉就会吃很多,平时没工作也忘了注意锻炼,杨军发现自己胖了好多......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他这样想著。看著镜子里微微突起的腹部,他很认真地想要不要每天出去晨跑。
  最近的确吃得太多了,肚子很容易就饿,昨天他吃了些什麽?
  早餐是两碟小龙包,一碟虾饺,两个老婆饼还有一碗皮蛋瘦肉粥......
  中餐是凉面,他加了两次面,配著凉拌的嫩豆腐和一盘凉拌黄瓜,一只卤猪脚,一只蜜汁鸡腿......
  晚餐是六菜一汤,分量是按两个人算的,饭後甜点是萝卜羔,还有水果拼盘,那拼盘有两个人的脸那麽大......
  其中还不算宵夜和中间吃的零食......
  真的是......吃得太多了......
  深刻意识到自己吃的分量实在太过分,长那麽点小肚子已经算是奇迹了。
  而且最近他还特别喜欢吃又甜又酸的东西......
  奇怪,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啊。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这样吃姚衣凛居然也没说他,反而在他吃的时候笑眯眯地看。
  那种笑法,总让他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19
  杨军开始努力地控制自己的食量,这天的早餐只吃了一碗小米粥和一碟锅贴就说抹抹嘴,就放下了筷子。
  看见他反常的举动,姚衣凛奇怪地问道:"就吃这麽点吗?"
  这是他平时的三分之一不到。
  杨军不好意思地恩了一声,其实以前他也就是吃这麽多的。
  从现在起要恢复到以前的水平,如果以後离开了这里还吃得那麽多的话,光是夥食费就够让他伤脑筋了。
  而且在别人家吃这麽多,他也觉得不太好。这两个月来姚衣凛其实对他都很好,没有他想像中的侮辱,他只要待在这里,什麽都不用做地享受这一切以前根本不敢想的东西。这样子甚至让他产生了姚衣凛很吃亏的想法。
  不管是为了谁,控制食量都成为必须要做的事。
  吃过早饭,杨军换上鞋出门晨跑。
  跑了一圈,杨军汗流浃背,觉得体力大不如前。跑不下去,他干脆散步回去。
  早上的空气格外地好,周围的绿化也很不错,到处可见青绿的植物。觉得晨跑的决定很不错,这样对身体很有好处。
  坚持控制著食量和晨跑了几天。姚衣凛似乎也察觉到他的变化,还狐疑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虽然觉得这样很辛苦,每天基本上都处於半饥饿状态,肚子也没看到消下来。但杨军很坚信地认为一定会有见效的一天!
  直到一天下午,克制住食欲只吃了两碗饭的杨军站起来正要收拾餐桌。突然感到眼前一黑,脚有些发软地差点摔倒在地上。
  幸好坐在一旁的姚衣凛扶了他一把,杨军道了声谢。姚衣凛看著他缺乏血色的脸色,不悦地说:"你这几天怎麽搞的?东西也不吃,把自己弄成这样。看起来就是血糖过低的样子,这样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很不好。"
  被忽然而来的晕眩弄得头脑有些昏沈的杨军直觉地说道:"什麽孩子?"
  "你是故意的吗?当然是你现在怀著的我的儿子,你不吃饭是想饿死他是吧!"
  漂亮的眼角高高地吊起来,姚衣凛发怒了。
  可惜的是杨军根本没看他,还在心里暗想他怎麽还在玩这种游戏,都玩不腻的吗?
  "我是男人......怎麽可能有孩子?"
  听到杨军的话,姚衣凛收声眼神奇异地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
  "弄了半天,你这笨蛋原来还不相信啊......"
  杨军没听懂他的话,想到不如一次把话说明了,咽了咽唾液,"那个......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我留在这里什麽都不用做,吃的用的都是你的,这样你很吃亏的......要是想玩游戏,你可以找个漂亮又年轻的,我长的......实在不怎麽样......"
  支支吾吾把话说完,半天没听到姚衣凛的反应,杨军偷偷抬头窥视他的表情。
  姚衣凛一手捂著脸,身体微微抖动著。
  杨军正在担心他到底怎麽了,突然从他手掌下传来了暴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姚衣凛一边笑一边擦眼泪,"你真的是......哈哈......太好笑了......怎麽会有这麽笨的人......哈哈──!"
  杨军虽然莫名其妙,但也知道自己被嘲笑了,脸一下涨得通红。
  姚衣凛笑够了,渐渐停下来。看著他笨拙的样子,一把抓住他的手拽著就走。
  杨军慌忙扯住他,"去哪里?"
  "做检查。"
  "不要,我没病!"
  觉得他的动作很碍事的姚衣凛一手抱起他扛在肩头,向地下室走去。
  杨军一惊之下急忙挣扎,但姚衣凛像没事一样稳健地继续走。
  到了地下室,里面还是跟上次一样摆满了各式的医疗器具。
  姚衣凛把他放在了中间的床上,"做了这个你就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怀孕了。"
  把他胡乱挣扎的四肢固定在床上,姚衣凛拉开了他的衣服,露出腹部。
  杨军觉得自己就像躺在试验台上准备开膛破肚的青蛙,他看见姚衣凛拿出了一个器具,那个他看过,是上次在这里做检查时,医生曾用过的东西。
  姚衣凛表情诡异地对他笑道:"就用这个好了,可以把我的宝贝看得更清楚。"
  说完在他肚子上涂上了一种凉凉的泡沫,然後拿起那个东西放在他肚子上。
  "你应该知道这是什麽吧?没错,这就是做B超用的,待会儿我们的BABY就会出现在屏幕上哦。"
  他指了指一旁的像个小电视的东西。
  20
  杨军在心里骂他变态!扭过头不去看。
  听见姚衣凛轻笑的声音,然後下巴被人用力地拧过来。
  屏幕上,一个小小的隐约可以看到四肢的生物静静地蜷缩著。小小的心脏可以清晰地看见在跳动。
  "怎麽样?很可爱吧?"
  姚衣凛抚著下巴,对著上面那个怎麽也看不出哪点"可爱"的小东西看得津津有味。
  "现在才两个多月大,再过几个月手脚就长成型了。"
  半晌没听到男人反应的他觉得奇怪地看去──
  那个老男人嘴唇微张,两眼死盯著屏幕,脸上死灰一片。
  "喂,说话啊,怎麽看傻了啊?"
  姚衣凛在他身上戳戳,"一开始不就跟你说过你怀孕了吗?现在才来做这种表情,是给谁看的?"
  杨军微抖著嘴唇,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怎麽会这样的......"
  姚衣凛拍拍他的脸,"上次你和我上床了,不记得了?"
  "可是......我是男的啊......"
  觉得男人的样子有些可怜,不断重复自己是男性的事实。
  "我知道......问题不在你的身上。"姚衣凛解放了他手脚上的束缚,但男人好像没有什麽反应,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因为是我,你才会怀孕。"他解释道:"因为由我们自体繁衍出的胎儿成长需要大量营养,人类的女性很难承受,所以我们通常寻找男性来帮助我们。"
  杨军没有注意他话里透露的信息,只是重复地问道:"......为什麽要是我?"
  姚衣凛苦笑了一下,"相信我,我也不希望那样的。"
  "不过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你就只能乖乖生下来了。不过七个多月,很快的......"他在他耳边说:"不要想逃走或是打掉肚里的小孩,记住你的一切都抓在我的手里,想想你的弟弟吧,他现在过得很好,我给了他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钱,要是你敢做出什麽事来......"
  姚衣凛阴沈地笑了,露出白得刺目的牙齿。
  杨军抖了一下,姚衣凛俯下身来,拿纸巾帮他擦拭腹部上的泡沫。
  微鼓的腹部线条圆润,姚衣凛一边摸一边说:"顺便说一下,因为男人没有女性的生殖系统,所以生产的时候会在这里开一道口子,BABY就是从这里拿出来的,也有的族人的小BABY等不及而自己挖开爬出来的哦。"
  杨军的脸已经苍白到不见一丝血色,眼睛惊恐地睁大,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看到被吓成这个样子的男人,姚衣凛居然有些心软。
  "......放心啦,因为打了麻药其实不会很痛的。"
  摸摸男人的额头,一手的冷汗。
  杨军觉得好累,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泡在水里,感觉很不真切。
  他怀孕了──
  他居然怀孕了......
  为什麽这种事要发生在他身上?
  当初爷爷奶奶的死是这样,爸妈的去世也是这样,所有他不愿发生的事情都在他最无防备的时候降临。
  21
  在最後姚衣凛把他抱上床去的时候,杨军还是昏昏噩噩的。
  睡在他旁边,姚衣凛一如往常地把他当大型抱枕样的抱住。
  男人微弱地挣扎了一下,但马上就不动了,只是将身体缩成一团。
  姚衣凛好像在哪儿听过这样的睡姿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有点生气地把他抱得更紧,强迫分开对方的双腿插一只脚进去,从後面抱住男人的姚衣凛没有想到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
  今天欺负得好像真的有点过了......
  但是怀了他的孩子就那麽讨厌吗?这可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呢!
  真是个不识趣的丑男人!
  姚衣凛在他口中的丑男人後颈上咬了一口。
  男人缩了缩脖子,也没吱声,他习惯性地又在他身上蹭蹭,然後满意地睡去。
  ==============================
  连著几天,那老男人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让姚衣凛看了简直想抽他!
  "你他妈的到底吃不吃!"
  杨军比以前吃的还要少,脸上长出来的肉也没了,一天恹了吧唧的看著就讨厌。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的食物,精致美味,让人看了就胃口大开。但杨军就是不想吃,一想到他这段时间反常的旺盛食欲是因为自己怀孕了,他就厌恶地吃不下。
  身边的男人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这样一想,先前培养起来的一点对他的好感就没了。
  不想吃东西,可能就是潜意识里想杀了这小孩。
  杨军一声不吭,看似温驯实则无声的反抗。
  看著这样的他,姚衣凛更是火冒三丈!跳起来,想也不想地把他按倒在地上,骑在他身上压住。然後拿起一盘菜死命地就往他嘴里塞!
  杨军被抓著下巴,被迫打开嘴吃进强行喂下的食物。姚衣凛的动作很粗鲁,杨军被噎地眼泪直流,眼泪鼻涕直下,但姚衣凛完全无视他悲惨的样子,在塞了几盘菜後才停手。然後舒了口气,从他身上下来了。
  理好了衣服,他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像什麽也没发生过一样。
  他看了地上的杨军一眼,随意说道:"下午我有事,不回来了。"
  说完步出了餐厅。
  杨军躺在地上,抬起手臂盖在脸上,无声地哭泣。
  =========================
  姚衣凛出去了一天,知道不到深夜他是不会回来的杨军早早地上了床。让棉被包裹著的感觉让他想起奶奶的怀抱,那带著泥土腥气的怀抱是那麽的温暖,他就是靠在奶奶怀里时的感觉来想像妈妈。
  母亲抱他的时候很少,记忆中几乎没有。
  他小时候很乖,很听大人的话,因为爷爷告诉他不听话的小孩妈妈会不要他,他很怕爸妈不要他,所以会被大人称作"坏"的事他都不做。虽然因为这样而使得自己不合群,别的小孩都不跟他玩,他还是坚持这一点。
  但是即使他听话,他很乖,父母还是很少见他,更不用说抱他了。
  开始他对自己说因为他们太忙了,後来和父母住在一起了。他常常看到的是父母微笑著抱著弟弟说话,那时的他站在一边,羡慕地看著,而自己就像多余的人......
  和谐美好的画面里,没有他的位置。
  睡到半夜,杨军被一阵巨响惊醒,听声音好像是楼下传来的。正在犹豫要不要下楼看看的他又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那人的脚步声很重很乱,一路上跌跌撞撞,很久才来到门口。
  杨军屏住呼吸,把被子盖过头,他现在不想看到那人的脸。
  门把被拧了很久才被打开,随著光进来的还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杨军突然感到身上一沈,有人压在了他身上,男人的气息中夹著浓重的酒味。杨军一惊,慌忙推开了他。
  出乎意料地,男人被推倒在了地上,而且半晌没有动静。
  杨军过了一会儿觉得担心,於是撑起身体看向床下──
  男人脸朝下趴在地上,动也不动,像是睡了过去。
  这样睡在地上会感冒的......
  想了好半天还是忍不住下床把他扶起来。没想到姚衣凛看起来外表纤细,抱起来这麽重。
  杨军费力地把他拖上床,喘匀了气看著床上醉的一塌糊涂的酒鬼。
  平日高傲冷凌的脸在醉意下显出别样的美丽风情,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人,不论做什麽都会吸引别人的眼球,闪闪发光的天之骄子就说的是他吧。
  但是这样美丽的人,做出的事却恶毒而冷酷。
  大概因为得到的太多,所以对其他的一切都不懂得珍惜。
  姚衣凛可能是喝醉後感到闷热,双手一直扯著衣领。杨军伸出手帮他,姚衣凛的衣服都是後面带了好几个让人眼晕的零的名牌,要就这样睡一夜,衣服肯定会皱。想到这点,生性勤俭的杨军就无法坐视不管了。
  抬起男人的手脱下衬衣,外套已不知被他扔哪儿去了。
  白皙光滑的肌肤暴露在眼前,皮肤被汗微地浸湿了,更显得温润如玉。
  杨军到浴室拿来一条打湿的毛巾,擦拭他身上。
  擦完了上半身,他看向他的长裤──
  这里......应该不用了吧?
  但是裤子这样睡也很容易皱,睡起来也很不舒服,既然之前的都做了,那做一件两件都是做。
  杨军咬著牙,脱下男人的裤子。
  褪到一半,姚衣凛忽然呻吟了一声,惊得他马上停手。
  姚衣凛美眸半睁,眼里水汽朦胧,有著惊人的媚态。
  被这样的他看著......会死人的吧。
  不敢再看他的杨军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但越急就越做得不好,脱到膝盖的裤子怎麽也不肯下去。
  杨军急得头顶冒汗,忽然听见上方一声轻笑。
  "宝贝......还是我来帮你吧。"
  姚衣凛双腿一弯,手一拉,裤子轻松地褪了下来。
  杨军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然被人一拉,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躺在他的身下了。
  姚衣凛美丽绝俗的脸就在他上方,双手撑在两边。
  ......这是什麽状况? 
  姚衣凛唇边绽放一朵微笑,低下头,啃咬他的脖子。手也摸进了他的衣服里。
  惊觉到他想干什麽的杨军挣扎起来,就像以前一样,他的挣扎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如同小孩子的打闹。
  手被按住,双腿被强迫打开,衣服被粗暴地撕开。
  "不要!"
  杨军大叫著,但姚衣凛依然无视地抬起他的双脚,在腰下塞进一个枕头。
  在外面照进来的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头发像透明的丝,眼睛黑暗中亮得像在发光。
  杨军股间大敞,羞辱地感到他的视线在那处游移。
  "不要──!你喝醉了,我是杨军!你看清楚啊!"
  姚衣凛的眼中光芒一闪,以喝醉了的人特有的含糊不清的声音说:"宝贝......你刚才不是叫我和你玩吗?怎麽现在又不要不要的叫?哦......我知道了,你是因为太想要了,所以故意这样说的是不是?真是坏心眼的小妖精!"
  姚衣凛笑著脱下了下身唯一的遮蔽,火热的男性已兴奋地高高昂起。那种凶恶恐怖的样子让杨军惊骇地睁大了双眼。上次的时候姚衣凛没有脱下衣服,所以没有看见。现在清楚的看见了它的形状,杨军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可能的......怎麽会那麽大......
  "宝贝,看你看得目不转睛的样子,是不是很喜欢它?"
  姚衣凛炫耀著抚弄身下的灼热,拿著不知什麽时候拿出来的润滑剂,摸了一点在身下,急不可耐地冲了进来。
  杨军咬著嘴唇忍住要冲出口的惨叫,眼前的一切像被血染的通红。
  没有半刻的停顿,姚衣凛激烈地上下抽动,享受著宝贝被紧紧缠绕的快感。
  "宝贝......你里面好紧......好热......真爽!"
  他陶醉地说著,下身用力地拔出再插入,杨军痛得全身痉挛,下唇咬得鲜血淋漓。
  姚衣凛做得兴起,中途改变姿势把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下身连根没入的感觉让杨军以为自己要死了,嘴里呜咽地说著不要,但只是引来男人更加剧烈的反应。
  长时间猛烈的抽插和频繁改变的体位耗尽了杨军的体力,只能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任他玩弄自己的身体。
  全身的私密地都被亲了个遍,其实与其说是吻不如说咬比较贴切。男人毫不留情,像虐待狂一样在他全身各处留下自己的痕迹,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
  这种完全丧失男人尊严的暴行让杨军绝望,自己被当作女人被人侵犯,还为他怀了一个孩子。
  没有人会同情他,说出去也只会招来嘲笑和讥讽。
  身体被反复地玩弄,姚衣凛的体力仿佛没有尽头,在数次的昏迷和醒来後,杨军有种恨不得死去的冲动。
  姚衣凛不断搓揉著他的全身,啃咬著他的锁骨,将他的双脚扛在肩上拼命地抽动。
  脸上满满是迷醉的表情。
  杨军的泪水已经流了满面,到最後已经哭不出来了,只能张著嘴,麻木地随著上面的男人律动。
  整整一夜,房间里都充斥著男人在快感时的叫声和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22
  姚衣凛自宿醉中醒来後,宽阔的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依稀记得昨晚地上四散被蛮力撕烂的衣物不见了踪影。印象中被体液弄得脏污的白色床单也被抽掉了。
  他坐直了身体,右手支著头。
  想那个老男人在做什麽。
  昨天做得那麽激烈今天一早他就可以起来了?而且还把所有的"证据"全都销毁了。
  他是不愿意和他做吗?
  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很不爽。
  快快穿好了裤子,下去找他。
  走够楼梯时,他突然想到下来问他什麽?
  问你为什麽不高兴和我上床?靠!
  其实昨晚他也没想要那麽做的,白天对他发了一顿脾气,跑出去喝酒,结果越喝心里越不是个味,不知不觉就喝过了,幸好还剩了丝清醒开车回家。
  模糊中看见了杨军,看见那张实在称不上好看的脸上担忧的表情,他心里突然感觉怪怪的。
  那张看惯了的脸居然有几分可爱起来。看著他费力地把自己搬上床,再犹豫地脱下他身上的衣服时,他实在受不了了,借著酒意把他压在了身下。
  整整一个晚上反复玩弄著这个男人的身体。
  而对美人最为挑剔的他竟然豪不生厌。
  在楼梯上踌躇了很久,握了握拳,他下了楼。但满屋子里都没找到那人。
  姚衣凛心有些慌了。
  那个老男人不会想不开做了什麽傻事吧?
  依照杨军以前的表现,他以为他属於打不死的蟑螂那一型的呢!
  差点开门冲出去找的姚衣凛最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杨军的。
  高高大大的男人像小孩一样缩在沙发里,眼角处有著湿润透明的液体。
  沾了点在手上,他舔了舔。
  ──是咸的。
  老男人的眉毛即使在睡时也是皱著的,这样他的表情总是充满著苦涩的味道。
  杨军睡得极浅,在姚衣凛的手摸上他脸的时候他就醒了。在看见他的同时反射性地就往後倒,似乎他看到的是食人的猛兽。
  姚衣凛不高兴地缩回了手,"你睡在这里干嘛?故意来吓人啊!"
  杨军的嘴唇有些干,脸也有些白。没有与他争辩,拉开盖在身上的衣服坐了起来。
  姚衣凛眨眨眼,问他:"喂,昨天......我是怎麽上床的?"
  杨军看看他,半晌说道:"你醉了,我扶你到床上去的。怕你睡不安稳,我就到客厅来睡了。"
  姚衣凛诧异地看著他,杨军移开视线,样子平静,要不是他有昨晚的记忆,还真以为是这样的。
  转念想到这样也不错,他本来就不打算要认账的。第一次碰他还可以说是误会,而第二次他拿什麽理由?
  要让别人知道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上一个丑男人,他也不要出去见人了!
  杨军能这麽识相,他应该高兴不是?
  但是心里为什麽就有股气往上冲呢!
  而一边的杨军可没有想身边的男人的心情是多麽跌宕起伏,径直走到了厨房。
  姚衣凛俩眼珠就跟著他转,看见他走路的姿势有点怪。
  心里居然有点得意,有点窃喜。
  拿了杯牛奶又走回来,杨军抱著牛奶慢慢喝著。沾在唇角的乳汁让姚衣凛很有种扑上去恶狠狠地舔的冲动。
  他最近是不是太久没找女人有些欲求不满啊?
  奇怪於自己这种反应的姚衣凛很认真地考虑这一问题。
  不过经过昨天一晚的折腾,杨军居然还能坐在这里,也确实了不起。
  一直观察著他反应的姚衣凛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杨军喝牛奶时不时地按著腹部,表情虽没什麽变化,但脸色和精神明显的都不好。
  该不是昨天伤到了他什麽吧?
  虽说以自体繁衍这种形式孕育的孩子自身生命力都很强悍,只要顺利在寄主的身体里成功存活,一般都不会再有流产的危险。但是没有危险,不是指的提供"他"养分的人。
  姚衣凛开始有些担心了。
  23
  姚衣凛忍受不住地问:"早餐就吃牛奶?"
  杨军拿著杯子的手晃了一下,"我待会儿会再吃点东西的......"
  他真的很怕又会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不是害怕被人打的疼痛,而是在那种完全丧失尊严和抵抗的暴力下,就有种从骨子里发寒的恐惧感。
  看著他略微瑟缩的反应,姚衣凛忽然升起想摸摸他头的冲动。但手刚刚碰到他头发,杨军却抖得更厉害了。
  姚衣凛一下清醒过来,但伸出的手却已不好收回。
  半途手一扬,改变方向一个巴掌扇向了他的脸。
  杨军捂著脸吃惊地看著他,这种样子居然让他联想起"楚楚可怜"这个词。
  在心里唾弃著自己,面上却还要嘴硬,"看什麽看!没被我打过是不是?"
  杨军垂下头,半晌不说话。
  姚衣凛心里发怵,刚才那巴掌打得不重啊,这老男人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杨军喝下剩余的牛奶,拿著空杯子走向厨房。
  一会儿过来手里拿了一盘火腿煎蛋,坐下来慢慢吃著。
  他吃得很慢,在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捂住了嘴,放下盘子冲到了卫生间里。不一会儿便传来呕吐的声音。
  姚衣凛连忙跳起来跑到里面去,杨军半跪在马桶前吐的撕心裂肺。刚才吃的东西已经全部吐了出来,直到胃里已经不剩什麽,还持续干呕著。
  他心慌意乱,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麽。
  等杨军的呕吐声停下来後,人也虚脱无力地坐在地板上了。
  姚衣凛打横地抱起他,走到客厅里放在沙发上。然後打了个电话给裴月辰,对著里面讲了几句话後挂了。
  不多时,裴月辰就赶来了,身後还带著一群人,都是专业的医疗人士。
  不用吩咐,他们先给杨军做了简单的身体检查,然後转到地下室去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裴月辰双手交叉在胸前,调侃道:"怎麽把人弄成这样,看起来比以前还要瘦了,你也别太欺负人家了。"
  姚衣凛怒视他一眼,再没理他地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在接受检查的杨军身上。
  杨军的意识很清醒,在检查的过程中也很听话,异常的顺从,但眼中神采全无。
  检查完後,姚衣凛把他抱上了楼。
  下了楼,裴月辰还没走,坐在沙发上指间夹了根烟。
  "他没事,只是有些过度劳累的迹象,加上营养摄取不足,肚子里的宝宝好像有些不高兴了。看你风风火火地把我叫来,还以为出了什麽事呢!"
  掐灭了烟,他起身就走。
  "我先走了,可爱的小虫还在床上等著我呢。"
  "小虫?上次你抓到的那个?你的品位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差了?"
  走到门口的裴月辰转身,薄唇轻勾:"哦?我倒是觉得某人现在比我还不如哦,而且好像还笨笨地不肯承认。"
  姚衣凛狐疑地皱起眉:"你说什麽?"
  "......"
  裴月辰笑笑,挥手离开,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姚衣凛甩甩头,觉得莫名其妙。
  上了楼,杨军已经睡了,眉宇间尽是挥之不去的疲倦之色。
  躺在他的身边,姚衣凛一夜无眠。
  =================================
  那天後,杨军明显听话多了,姚衣凛要他做什麽基本都不反抗,只是人看起来恹恹的没什麽精神。
  随著时间一天天地过,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现在穿著衣服也能很清楚地看到形状。
  杨军看著这样的自己,心里只觉得苦涩冰凉。
  已经不是啤酒肚能够解释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有时甚至能感到里面有东西踢动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胎动?
  他自嘲著,自己现在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了。
  男人怀孕,要是被人知道了,可能会送自己去解刨也说不定。
  他明明是男人,却被迫做著女人做的事情。
  被男人上,还为对方怀孕。
  自己的人生已经被毁了,那个小小的有著自己和妻儿的家是不可能有了。
  这种污秽的身体,怎麽能再抱女人?
  有著这样怪异的身体,杨军连门都不敢出,成天待在屋里。
  另一边,姚衣凛又开始天天往外跑,夜里经常很晚才回来,而且通常衣服上沾染了女人甜腻的香水味。每天都不一样。
  对这种情形,杨军还是挺高兴的。姚衣凛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对美女的要求标准很高,那一晚,只是酒精下的一时冲动。
  没有他在的房间,也让他感到比较轻松。
  24
  期间日子没什麽变化,仿佛与世隔离的房子,定时清洁屋子和送上食物的佣人都是统一的面无表情。杨军问他们的话永远只要两种回答"是的"和"很抱歉"。
  无聊的杨军在除了照顾花草外,还要求姚衣凛买了几盘碟子在家里看。
  一天看几部电影,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但最近越发嗜睡的杨军常常在沙发上还没看到结局就睡了过去,醒时却总发现自己在床上。
  以前的衣服也穿不下了,上衣还好,但裤子的尺寸就明显太小了。杨军来这里时并没有带衣服,身上唯一穿的一件也被拿去扔了。虽然没有合适的衣服,但他也没有想过要告诉姚衣凛,所以都尽量穿宽松一点的裤子应付。
  时间久了,腰腹部极其的不舒服。即使如此,他还是一声不响地忍了下来。忍耐,似乎已经成为他性格的一部分了。
  但某天,姚衣凛意外地没有外出,而是在他醒後示意他吃完饭和他出去。
  满腹狐疑的杨军吃了饭,坐到了车上。车子向市区驶去。
  一路上,姚衣凛都没有说话。
  杨军犹豫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姚衣凛目视前方,"你的打扮太土了,应该要改变一下。"
  杨军看看突出的腹部,"......我可以不去吗?"
  姚衣凛看他一眼,淡淡地说:"不行,站在我身边的人怎麽也不能太差。"
  杨军垂下头,"我怎麽打扮......也都是那样,不会好看的。"
  "好不好看,是我说了算。"
  他唇角一扬,光芒夺目。
  有的人......永远都站在世界的最顶端。
  蔑视他人。
  杨军转头看向窗外。
  没有想过再与他争辩,他有什麽资格要求这些权利?
  姚衣凛把他当成所有物,这里没有他自主的权利,他的一切都由他来决定,没有置喙的余地。
  即使把这怪异的身体暴露在别人面前,只要是他的意愿,就不允许拒绝。
  车子停在了市中心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服装店前。
  下了车,杨军跟了他进去。
  在外面,对别人的视线更加敏感的杨军微驼著背,弯著腰想稍稍遮挡一下隆起的腹部。
  以不自然的姿势进了店,里面的空间很大。以米黄色为基调的装潢给人温暖高雅的感觉。
  出乎意料地,衣服占的地方很少,店里摆了几张错落有致的沙发,还有一张小小的圆形藤桌。
  除了衣服,还摆放了许多精致的配饰。店里一角还放了一个木架,上面是一排漂亮具有时尚气息的鞋子。
  说这里是服装店,杨军看者怎麽也觉得怪怪的。
  他进过的高档店太少,几乎可以说根本没有。对他来说,穿一两千一件的名牌和地摊上十块一件的老头儿杉效果是差不多的,花钱在穿上面是最划不来的。
  进了店,马上就有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25
  女人长得很美,娇媚的脸上上了淡淡的彩妆,适宜的穿著更加衬托出她的好身材。
  天使的脸孔,恶魔的身材。这是个标准的美人了,是个男人都会想要她。
  美女扭著纤腰走到姚衣凛的身前,声音柔媚入骨:"衣凛,你来了?"
  姚衣凛顺便点个头,把杨军拉到身前,"我说的就是他,你给他好好设计一下。"
  美女抿著嘴笑笑,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著。
  杨军被看得很不好意思,脸上一热,低下头。
  美女扑哧一笑:"他还真是可爱呢,没问题,就包在我身上吧。"
  说完,拿出了一根皮尺,叫杨军把外衣脱下。
  杨军一听,不愿意地拉著衣服没有动。
  姚衣凛奇怪地看著他,"怎麽还不动手?"
  说著手伸过来要解他的衣服,杨军推开他的手,退後几步。
  美女看见他尴尬失措的样子,心中了然。
  "不用怕,你的事我都知道,这次是专门给你设计适合你的衣服的。"
  姚衣凛硬把他扯了过来,脱掉他的外衣。杨军身体一僵,垂下手没再动了。
  美女边量他的腰围边说话:"我叫林诗然,你也可以叫爱莲娜。"
  白嫩细滑的小手在他腰间动来动去,从没和女人如此接近的杨军微红了脸。
  姚衣凛冷哼了一声。
  林诗然对著他笑了笑,姚衣凛又哼了一声。
  林诗然性格开朗温柔,在给他量尺寸时说说笑笑,让杨军紧张的情绪缓和了很多,话也说得多了起来。
  看著眼前和乐融融的一幕,姚衣凛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没见过美女啊,笑得这麽开心,眼睛都笑没了!
  量好後,林诗然笑著说:"恩,和我开始估计的尺寸小了点,不过差别不是很大。你现在穿的衣服很不合适,先拿我预先做的应付一下,两天後我就把衣服做好了送来。"
  她拿了一套衣服出来要他去试,休闲的长裤和上衣都是很简洁轻松的风格,颜色明快。裤子的设计很独特,腰的尺寸和杨军现在差不多还稍宽一些。穿起来没有被紧缚住的感觉,很舒服。上衣的设计也很巧妙地遮挡住了腹部,几乎让人看不出他隆起的肚子。
  换好了出来的杨军,姚衣凛看了很满意,对林诗然轻点著头。
  "很好,照这样的先做六套送来。"
  戴上款式简练的精工表,换上穿起来很舒适的皮鞋。林诗然还想在他手上带个戒指,但被杨军拒绝了。
  从里到外焕然一新的杨军好像很不习惯自己的新形象,手脚都像没地方摆了。
  姚衣凛仔细审视他的外表,说:"好像还差了点什麽,啊......对了,是头发。这个土掉渣的发型你要顶多久啊?"
  杨军看看镜子,"我觉得......还好啊。"
  姚衣凛翻了个白眼,"能好才有鬼!"
  林诗然一笑:"这我可帮不上忙了。"
  姚衣凛甩甩手,"没事,我找别人。"
  拉了杨军,连个再见也没说,开车就呼啸而去。
  把杨军载到了一家外形很诡异的理发店,里面一个理发师的爆炸头看了让他汗毛直竖。
  姚衣凛二话不说把他按在椅子上,自己到一边跟一个男人讨论起来。
  过了一小时,杨军的新造型就出炉了。
  将略长的头发剪掉,理发师并没有把他的头发剪得他想像中的那麽夸张,而是设计了一个清爽的发型,将他脸部的轮廓衬托得更明显。看起来多了几分成熟的男人味。
  走出了店门,杨军与出门前简直就是两个人了,脸和其他的都没变,但与先前看来一身土气的形象已完全不同。
  姚衣凛得意洋洋,编贝样的牙齿向众人展示它的洁白光芒。在车窗玻璃上看到自己的杨军却并不觉得高兴。
  他现在身上穿的都是别人给的,是他付出了肉体的代价从另一个男人手上得到的。
  这一切,都不是他的。
  26
  过了两天,衣服果然准时送来了。
  赶跑了送衣服来的人,姚衣凛迫不及待要他换上,看著他那样子,好像比杨军还要期待。
  换上了新衣,姚衣凛转到他身後忽然抱住了他。杨军立刻僵硬。
  一双手抚上了他的肚子,身後人炽热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
  "还有四个月......"
  杨军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的肚子。
  他已经怀孕六个月了,按人类的生产来看,的确还有四个月就要生了。
  是吗?还有四个月......
  也就是说,再过四个月他就自由了。不用再像别人圈养的动物待在房子里。也不用担心被人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注视。
  肚子上的手轻轻抚摸著,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
  他抱了杨军许久,直到杨军脚站得酸痛动了一下,他才急忙放了开,动作那个迅速!
  他表情有些不可置信,声音有些急促地说道:"你不要误会了什麽,我刚才只是想摸摸我的儿子而已!"
  不是这样,还会是怎样?
  杨军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姚衣凛先是脸上一红,紧接著一白,然後抿直了唇瞪他一眼走了。
  剩下杨军在原地站著,莫名所以。
  ※※自由版工※※
  当晚深夜,姚衣凛没有外出。十一点时,两人准时上床。
  杨军因为怀孕的原因最近总是精神不好,无论吃多少东西仍然觉得全身无力,懒洋洋地直想睡觉。好容易撑到了十一点,直接就倒在了床上。而意外的,一向不到深夜不睡的姚衣凛也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杨军虽然对他有防备,但实在太累,姚衣凛也很清醒,没有喝过酒。想来自己还是安全的,於是沈沈睡去了。
  但梦里睡得并不安稳,脸上和脖子上好像总有虫子在咬他。但眼皮又实在睁不开,只好把头埋在棉被里,躲开烦人的侵袭。
  第二天起来,脖子上尽是红点,一直到衣领里面。
  害得杨军一早找防虫剂来擦,姚衣凛青了一张脸看著他。
  一连几天,杨军起床时都出现被虫咬的痕迹,更诡异的是竟然在衣服盖住的胸口和腹部也有。
  偶尔提起了这件事,姚衣凛神色不变地说:"买杀虫剂喷喷不就好了。"
  但事实证明,用尽了各种手段,也没有见到明显效果,像草莓一样的红色斑点还是准时出现在杨军身上。
  时间过得很快,杨军的肚子也大了很多,看起来像抱了一个大西瓜一样。
  同时他也越来越恐惧,像肿瘤一样寄生在他肚子里生出来的会是什麽怪物?
  当初姚衣凛跟他说的话不断在脑子里回放──
  "因为男人没有女性的生殖系统,所以生产的时候会在这里开一道口子,BABY就是从这里拿出来的,也有的族人的小BABY等不及而自己挖开爬出来的哦。"
  杨军做梦时时常梦到自己的肚子被人刨开,姚衣凛从里面拉出一团血淋淋的肉块。
  每次醒来都惊得浑身冷汗,转头就会看见带给他恶梦的男人就睡在他身边。
  也许是临近生产,姚衣凛最近对他的态度要好了很多,当然也是因为他顺从的关系。
  在这段时间里他还养成了摸他肚子的习惯,带著笑容温和无比地轻揉他的腹部。
  这样的行为要被裴月辰看到了肯定是要大跌眼镜的。
  杨军曾经问过,得到的答案是姚衣凛一族的人都很爱惜自己的後代。但後面杨军才从裴月辰口中知道,这分明就是他自恋的表现。
  "这是我们的宝宝,他出生後我会给他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姚衣凛柔声地说,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个温柔慈爱的父亲。
  但杨军却很清楚,他不可能是母亲。姚衣凛以前就对他说过,除了在他的体内长大外,这个孩子跟他毫无关系。
  他知道也庆幸这一点。
  他对这个孩子没有感情,对他而言,这个孩子是长在他体内,吸食他血肉的怪物。
  离生产之日越近,他的心情也越加矛盾,一方面害怕男人怪异的生产过程;一方面又想到这样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而抑制不了的解脱感。
  不了解男人复杂心思的姚衣凛像个普通父亲一样,忙碌著准备孩子降世所需要的东西。
  27
  阵痛是在深夜开始的,在梦中被肚子阵阵抽搐的疼痛唤醒的。
  肚子里像有什麽东西在狠狠搅动,拉开被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可以清晰地看见在衣物遮盖下的肚子有东西在下面动的迹象。
  难道是要生了?
  杨军撑起身体,拉了拉身边人的衣袖。
  睡得迷迷糊糊的姚衣凛睁开眼,一脸睡意地看著他。然後猛地睁大了眼,坐了起来。
  "怎麽了,哪里不舒服?"
  杨军说不出话来,用手指了指腹部。
  姚衣凛紧张地问:"是要生了吗?"
  杨军点点头,好不容易挤出声音:"好......好像......"
  姚衣凛飞快地起身穿上衣服,抱起了杨军往楼下冲去。
  小心地将他放在了车上,姚衣凛从另一边上车,发动了车子。
  途中他一边看著杨军的脸色一边打了个电话。
  "是我,我现在在路上,是......就是今天。"他看了一眼杨军,"我们马上就过来,你们把东西都先准备好。"
  挂断了电话,车子以高速在路上狂飙。
  杨军在後座倒在椅背上,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因为不是女人,所以生产时不会有羊水流出,也没有别的通道可以使胎儿出来。
  宝宝精力很旺盛,在肚子里踢动的力气也很大。把杨军折磨得死去活来,但他硬是咬住了嘴唇一声不发。
  内脏像要被搅碎了一般,痛得无法言语。
  这让杨军想到以前姚衣凛说的小孩会自己刨开肚子爬出来的话是真的。
  他把手按在肚子上,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肚子里胎儿的扭动。
  他觉得自己的肚子要被撑破了。
  也许真的要死在今天了......
  当车子开到时,杨军已经痛到神智有些不清了。
  昏沈中只知道姚衣凛把他抱了出来,走进了一个像是医院的建筑物里。然後进了一间白色的房间。
  被放在床上後,他看到头顶上是手术室常用的照明灯,有四五个穿著白衣,嘴上带著口罩的人围在床周围。有个人拿剪刀剪开了他的衣服,脱力的杨军挡了几下就放了下来,身体赤裸地躺在上面。
  对自己的样子感到耻辱的杨军闭上了眼睛,一波比一波强烈的痛楚也夺去了他反抗的意识。
  只能无助地在上面扭动身体和压抑地呻吟。
  "必须要快一点,他撑不了多久时间了。"
  说话的声音很熟悉,姚衣凛也跟著进了房间,在跟那些人说著什麽。
  "您还是先出去吧,这种场合不适合您......"
  他看见姚衣凛摇摇头,又对他们说了几句,就走了过来。
  他俯下身,银发在光下闪烁:"......很痛吗?"
  杨军闭上眼,缓缓地摇头。
  姚衣凛抿了抿唇,伸手握住了他的右手:"痛就抓著我的手好了。"
  杨军睁开眼,想起这句话以前听过。以前看的一部电视里妻子要生产了,主角也是这麽说的。
  想著想著,腹部又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人拿了把钻头在狠狠地从里往外钻!
  "啊──!"
  他忍受不了地叫了出来,手紧紧地抓著姚衣凛,用力地指间都在泛白。
  姚衣凛大声对旁边的人吼道:"还在蘑菇什麽,给我快点!"
  白皙的额头上,布上了一层汗水。
  杨军被人侧著翻过了身,将背对著他们。然後感到背上凉凉的,像有人在上面涂了什麽。接著脊椎一痛,又酸又痛的感觉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然後慢慢的,痛楚开始减轻,头脑也变得有些迟钝。
  杨军知道这是打了麻醉剂的关系。
  被放平了的他身上盖了张蓝色的布,中间开了一个大洞,正好把他的肚子露出来。
  这时的杨军腰以下的感觉已经很迟钝了,只看到他们在他肚子上涂涂抹抹了半天。
  眼前亮晃晃的东西闪过,手上一紧,他听到身边的人说:"不怕不怕,一会儿就过去了。"
  手心被汗润湿了,但不是他自己的。姚衣凛脸上有点发白,杨军看著他,他低下头亲亲他脸。
  "快好了,快好了......"
  耳边一直响起他的声音,杨军觉得肚子上热热的,穿著白袍的医生戴著的塑胶手套染红了,那个亮晃晃的东西在他手上变换著角度。
  一切都像是梦,那麽的不真切。
  最後医生取出了一个一团血红的东西,杨军模糊地想著跟他以前做的梦好像。
  眼睛很重,杨军慢慢闭上了眼。
  最後只听到姚衣凛大声叫著什麽。
  28
  手术後杨军睡了过去,但没多久就醒了。
  所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普通的房间,看起来不像病房,倒跟酒店差不多。
  床头边放著一个白瓷花瓶,里面插著颜色漂亮的花儿。
  屋里没有一个人,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杨军深吸一口气,马上腹部一阵抽痛。
  才做了手术的地方伤口阵阵地痛。
  抚著腹部,是平的。
  那个寄生在他身体里的怪物已经不在了。
  以後,他再不用忍受以前的生活了。
  杨军摸著扁平的肚子,茫然地想。
  这时门开了,杨军抬头看去,姚衣凛走了进来。
  看见杨军已经醒了,他似乎有些高兴。
  "醒了,感觉怎麽样?"
  杨军虽然不知道他为什麽高兴但还是答道:"恩,还好。"
  "肚子痛吗?"
  "......有一点。"
  姚衣凛微皱了一下眉,但马上又舒展开来:"没事,有点痛是正常的。"
  他坐在了床边,对他说:"术後的六小时内不能吃饭,你想吃什麽我可以让他们准备。"
  杨军刚动了动嘴唇,又听他说道:"啊,对了,你只能吃些流质食物的。还是吃蛋羹比较营养吧?"
  姚衣凛自言自语间就把他的食谱定了,杨军住了嘴。
  他不关心吃什麽的问题,他想问的是他什麽时候可以离开。
  "请问......我什麽时候──"
  刚说了三个字的杨军马上被他打断──
  "你想问什麽时候可以看到宝宝?"姚衣凛笑了,"现在还在给他做检查,明天你就可以抱他了。"
  他为什麽要抱他?
  被误会了意思的杨军也无意再问下去,动完手术刚醒来,他也很累了。
  看见又闭上了眼睛的杨军,姚衣凛将手伸到他头上,"累了吗?"
  杨军没有说话。
  姚衣凛继续说道:"那就好好睡一觉吧......"
  他以前的声音有这麽柔和吗?
  杨军迷糊地想,今天的男人给他的感觉有点怪。
  像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什麽在悄悄改变。
  但是,这些都与他再不相关了不是吗?
  真好,可以离开这里了......
  ※※自由版工※※
  第二天,姚衣凛又来看他。
  他嘴角微弯,脸上带笑,怀里抱了个东西。
  他走过来,一个肉色的小东西躺在他怀里。
  宝宝眼睛还没睁开,小小的脸上又红又皱,眉毛和头发都没长出来,嘴小到几乎看不到。
  杨军觉得说像电视上那些雪白粉嫩的小宝宝还不如说是像一只扒了皮的猴子。
  或者说怪物就是怪物,就算长大了好看,小时候还是会暴露出原来的样子?
  姚衣凛还拿到他面前炫耀:"看,他可爱吧?刚刚他还睁著眼睛看我呢,才一会儿又睡了。"
  他的样子很是兴奋,相较於他,杨军的反应就冷淡多了。
  姚衣凛似乎有些不满,把手上的宝宝硬塞到他怀里:"你来抱他。"
  杨军看了看手上的小东西,眉头难以察觉地皱了一下。
  姚衣凛忽然把手伸到了他衣服里,揉搓著他的胸部。
  杨军大吃一惊,想推开他但又顾及到怀里的孩子。
  姚衣凛嘿嘿一笑:"可惜你不是女人,要不这里现在应该正被人吸著吧。"
  隐含著色情意味的调笑让杨军涨红了脸。
  "你......滚开!"
  姚衣凛不为所动,捏著他胸膛上肉色的两粒。
  杨军扭动著身体挣扎不开,姚衣凛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一样,手上的动作变本加厉,伸到了裤子里。
  "你不要......"杨军声音一抖,"呀──!"
  察觉到不对的姚衣凛放开了他,杨军脸色有些难看。
  在刚才的挣扎里,他不小心太用力,腹部还没愈合的伤口像撕裂了样的疼。
  姚衣凛出去叫医生,杨军倒在床上,看见身边的宝宝,用力抓紧了床单。
  过了两天,术後观察没发现什麽问题,伤口也好了很多的杨军被姚衣凛带回了家。
  跟著的,当然还有这几天都被姚衣凛抱在手上的宝宝。
  经过了两天时间,宝宝的样子有了极大的变化。
  皱皱红红的皮肤变平整光滑了,白白嫩嫩的像牛奶一样。眼睛睁开後又圆又大,亮晶晶的可爱极了。小嘴长得嫩红嫩红,跟樱桃是一个样。胖胖的双颊像上好的豆腐,戳一下一个印。
  29
  可以说做广告的小宝宝也没这麽漂亮,但不管他有多麽漂亮,多麽可爱,杨军还是没有一点喜欢他的感觉。平时也从没抱过他。
  他既不是他的父亲,也不是他的母亲。
  姚衣凛表现得很喜欢这个孩子,期间裴月辰也来祝贺过了,看著小孩也是一脸的笑意,抱在怀里逗弄了很久。
  貌似他们一族的人都很喜欢小孩。
  回去後杨军静养了几天,身体慢慢恢复了。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等了几天,姚衣凛也没提出要他搬出去的事。
  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是吗?
  姚衣凛不说,但他已没有继续等下去的耐性。
  一天,杨军抓住了机会问他。说出了想要搬出去的话,姚衣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看了他半晌才说话:"你为什麽想搬走?"
  杨军看看他,"开始说好的就是我生下他後就放我走吧,我留在这里不是也没什麽用吗?"
  姚衣凛咬著牙:"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关心你生下的孩子吗?"
  杨军低下头,"......他不是我的孩子。"
  "你......你好!"姚衣凛笑了起来:"以前倒没看出来你这麽呆头呆脑的人心倒挺硬的。"
  "你要走,我当然不会拦著你。"姚衣凛眼睛一转:"但是......你想好了真的要这麽做吗?"
  杨军抬起头,毫不犹豫:"是。"
  姚衣凛怒极反笑:"好,你走了就不要回来!"
  杨军面上无一丝表情,也没有带什麽东西,直接走向了门口。
  他有的,都是别人的。
  到了门口,姚衣凛忽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你......"姚衣凛语气急促:"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这样......你就能留下了吧?"
  杨军停下来,转身。
  他朝他微笑:"你给我的,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姚先生,再见了。"
  相处了近九个多月,他对他的称呼竟是一句冷淡疏离的"姚先生"。
  他以前是怎麽叫他的?
  姚衣凛想了许久,才发现......他从未叫过他的名字。
  ※※自由版工※※
  姚衣凛的家远离市区,附近没有公共汽车站,也很少有车经过。杨军不想叫姚衣凛开车送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就一个人沿著公路走。
  他身上没有一分钱,穿的衣服是最开始姚衣凛给他的那件。
  不知道自己该去那里,也不知道自己下顿饭的著落。
  一切都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姚衣凛曾说过他走时会给他一笔钱,足以让他衣食无虞。
  杨军抬头看著天空一笑。
  什麽都不带走,那是因为他还想留下最後一丝尊严。
  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可以走到市区,只是依稀得记著姚衣凛上次开车带他到市区时开了一个多小时。
  那走快点的话,天黑前应该还是到得了的吧。
  经过长时间的走路,下腹的伤口处好像有点痛了起来。
  杨军在路边找了块干净点儿的地坐了下来。
  看著通向遥远彼方的柏油马路,心情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平静。
  今天晚上先到公园将就一夜,然後明天一早就到工地上看看有没有活儿干。
  设计著未来生活的杨军休息够了,拍拍裤腿站起来。
  刚想要继续走,却听见後面传来汽车开来的声音。杨军反射性地朝边上退了两步,然後转头看去。
  流线型的跑车设计,骚包的大红色。
  这辆车,怎麽看怎麽熟......
  杨军眼睛一跳,直觉感到不妙。
  不管伤口会不会裂开了,他立马跑出公路,尽量向地势不平处跑去。
  但没跑出多远,突然一股猛力把他撞倒在地上。
  "你跑,你居然敢跑!"
  姚衣凛眼睛通红地跨坐在他身上,揪著他的领子,先扇了他一个耳光。
  他的力道很大,杨军的脸被打偏了过去。
  嘴里也泛起血腥味。
  "妈的!你这个贱货!"
  姚衣凛嘴里不干不净地骂著,手上力道不减地一下又一下打在身下人的脸上,身上。
  "不要......"
  杨军用手挡著脸,慌乱地叫著。
  姚衣凛拉开他的手,没头没脸地向他脸和上身招呼上去。
  杨军被打得眼冒金星,眼前黑黑的一片。脸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疼痛了。
  到现在他还不明白为什麽姚衣凛要追上来打他。
  姚衣凛看见他渐渐不动弹了才停了手,整理了一下衣领,他把他扛起来,丢进了停在路边的车上。
  然後自己也上了车,看了一眼後座上的人,发动车子呼啸而去。
  30
  到了家,打开车门,姚衣凛像扛沙袋一样把他扛了进去。
  进了屋把他扔进了沙发,杨军还是晕晕的头脑有些不清楚。
  消瘦的脸上满是纵横的指痕,青青紫紫,脸肿了起来看起来倒像是胖了许多。因为内部被牙齿咬破的关系,嘴角还流著一丝血迹。
  他眼神呆滞朦胧,整个人看起来凄惨无比。
  姚衣凛目光阴沈地看著他,表情狠绝。
  杨军稍稍恢复了神志,看见姚衣凛站在他面前,本能地缩起了身体。
  姚衣凛看了心中更是恼火,也不知道自己是生的什麽气,反正一看到他在自己面前畏缩恐惧的样子就很不爽!
  非常的不爽!
  想一掌狠狠地掴下去,但看到对方瑟缩微抖的反应要打到他脸上的手在空中停了下来,颤了一下,轻轻抚上他的脸。
  杨军身上明显抖了一下,不敢动,但看著他的眼里却有著戒备和恨意。
  姚衣凛眯起了琥珀色的眼,手捏著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他妈的贱货,对你好点你就给我上天了!还想跑到外面去,我让你跑!"
  说著一巴掌打过去,杨军受不住地栽倒在沙发上。
  姚衣凛把他拉起来,邪笑著对他说道:"你就这麽想离开我?那我就看看你怎麽从我身边逃开!"
  他将手伸到杨军的衣服上,嘶拉一声从上撕裂了开。
  露出了光滑赤裸的上身。
  杨军惊慌地叫道:"你要干什麽!"
  "看了还不明白吗?"姚衣凛又一下扒掉了他的裤子:"当然是上你了!"
  杨军手忙脚乱地抵抗著,拼命把身体从他身下抽出来。
  姚衣凛把他翻了过去,压在沙发上。
  他的力气大得要命,杨军绝望地感到双腿被分开。
  "你不是想跑吗?我就看你怀了孕还怎麽跑!"
  杨军瞠大了眼睛,绝望的颜色浮上眸子。
  手脚的挣扎变得剧烈起来,腹部的伤已经顾及不了了。
  姚衣凛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浅褐色的皮肤上立刻浮上清晰的五道红色。
  双腿被拉到最开,然後杨军感到下身一痛,火热的物体以怒张的形态毫无怜惜的冲了进来。
  杨军咬住了手臂,把呜咽和胸口涌上的苦涩全部咽下。
  "我要操死你这个贱人!"
  "我让你跑!"
  "我让你离开我!"
  "你跑出去是不是有野男人在外面等著你!"
  "我就知道你是个淫荡下贱的东西,没有男人插你就不舒服!"
  "说啊,你现在很爽了是吧?"
  姚衣凛一边骂一边进行著让杨军生不如死的抽动,在这场欢爱中唯一得到快感的就只有姚衣凛。
  自始自终,杨军的下身都没有反应。
  杨军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顺著手臂滴落在沙发上。
  31
  情事过後,姚衣凛洗了个澡,回到客厅,杨军还保持著先前的姿势背朝下趴在沙发上。
  红紫青肿的脸上交错的是泪水和失去意识时流出的口水,他双眼紧闭,还在昏睡中。
  姚衣凛想了想,到浴室拿了条毛巾,打了盆水来帮他擦身。
  先动作轻柔地擦干净他的脸,姚衣凛的力道很轻,即使是柔软的布巾,杨军似乎在梦里也感到很痛似的皱起脸。姚衣凛忙移开了布巾,在看到他不动了後又小心翼翼地擦上去。
  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有必要对他这麽好吗?
  原本一直没想过他会离开自己,而且还这麽突然,在他看著自己说要走的时候,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怎麽会这样?
  什麽时候开始,他认为杨军是理应陪在他身边的?
  如他所说的,自己找不出理由要他留下。
  在他跨出了房门的那一刻,他第一次看到他笑了。
  笑得那麽刺目。
  在他走後的一个小时里,他一直在胡思乱想──
  想他没有带钱,今天晚上睡在哪里?
  想他伤口还没好,要是裂开了怎麽办?
  想附近没有车,他要怎麽回市区?
  想他干嘛这麽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里,他对他这麽不好吗?还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
  想到他有可能在外面和别人亲亲我我,他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能抱他的人只有他一个,他能待的地方也只有自己身边!
  开著跑车飙车去追人。
  那个老男人竟然看到他就跑!
  血冲到头顶就什麽都不管的姚衣凛立刻停了车,追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直到身下的人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了,他才停下来。
  途中他甚至有考虑过干脆打断他的腿好了,或是把他的脸毁容。
  这样他就不会一直想著要离开他跑去和别人了吧?
  这念头一闪而逝,姚衣凛勾唇一笑。
  但又何必这样麻烦,他想要他留下来,办法多了去了。
  姚衣凛将杨军身上都擦拭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连内部也一并清洗得干净。
  然後把不仅是脸孔,连身上也很凄惨的杨军抱起来,走到楼上,放在了床上。
  ※※自由版工※※
  杨军在一直睡得很不好,脸上火辣辣的疼,身上每一寸皮肤每一条肌肉都在叫喊著疼痛。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只能无力挣扎在梦境与现实边缘。
  梦中的暴行还在继续,男人的欲望深入体内,但那器官的形状在甬道中异常的清晰。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形态......
  男人冷琥珀的眸子舒服得眯起,看他惊恐的表情魅惑地一笑,抽出了下身。
  "喜欢吗?要不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手扶著欲望,在白天的光亮下,那器官的形态暴露无疑。
  连接在分身顶端小口上的,是一根肉色细长的像针一样的东西。
  "这就是能让你怀孕的东西哦,待会儿它就会刺进你的体内,在腹腔那里留下我的种。怎麽样?是不是很期待啊?"
  他恶质地笑著,细碎的银发散落肩上,妖豔诱惑如曼佗罗。
  杨军绝望而惊恐地看著眼前的东西,怎麽也移不开眼。
  男人的腰一沈,深深刺入他体内,逼出他破碎的尖叫。
  不行了──!这实在不是人受的!
  杨军反复咬著下唇,直到唇上都已是血肉模糊一片。
  意识不断在梦境中转换,他看到已去世的爷爷奶奶。欣喜下刚要跑过去,前面的人却已变成了爸爸妈妈,他们对著他笑。
  妈妈对他说:"做哥哥的要好好保护弟弟哦。"
  他点头,他有做到,他有好好照顾弟弟。
  他刚伸出手要拉著她的手。
  然後前面的人又一变,是小时候的弟弟,张著小小的手,跌跌撞撞走过来要抱抱。
  在接触到他小小的身体时,眼前突然一黑,他抱住的人变成了姚衣凛。
  他一巴掌向他打去。
  "你这个贱货,你就只配被我当个女人一样的干!为我生孩子!"
  他的表情阴戾而轻蔑。
  杨军闭上眼睛,倒退几步,掩住耳朵。
  不──不要!
  他不是女人!
  他不要怀孩子!
  他不是给男人干的贱货!
  为什麽他要这麽对他?为什麽他要遇到这一切?为什麽!
  为什麽──!!
  32
  等杨军醒来,梦里的恶梦刚结束,现实中的却还在继续。
  姚衣凛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个电视遥控器,抛上抛下地玩著。
  见他睁开了眼,露齿一笑:"醒了?正好,给你看件有趣的东西。"
  在遥控器上按了几个键,不知道什麽时候搬来的在床对面的超薄液晶屏幕亮了起来。
  音响里传出断续的人声,听起来不像是电视的声音。
  一个异常耳熟的声音响起:"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杨军浑身一震,仔细向屏幕看去。里面一个年轻的男子跪在地上,手被反绑在後面,神情惊慌失措。
  这青年赫然就是杨军的弟弟,杨明。
  杨军心头一紧,看到他身上没有什麽明显的伤痕时稍松一口气。
  "你又想做什麽?你说过放过他的!"
  姚衣凛轻轻笑著:"我是说过放过他,也给了他一大笔钱,只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可不是我弄的。"
  杨军狐疑地看著他,姚衣凛弹弹手指,说道:"他拿了钱在外面花天酒地,好好扮扮花花公子在外面风流快活就是了,他偏招惹上了我们的人,这才给他点教训。"
  "他惹了什麽人了?我给他陪礼道歉。"
  姚衣凛侧脸看他一眼,"他不是小孩子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追求人不成,竟然找了几个流氓想硬强了去,当我们族的人都是吃素的吗?是他自己运气不好,找谁不好找到我们头上。"
  杨军急得头上冒汗,手拉著他的衣袖说:"他只是一时犯的错,他还小,经不起你们折磨的。"
  姚衣凛看看他的手,"他不小了,你以为这段时间他都做了些什麽事?拿著钱四处挥霍,任意享受。仗著有点小钱,玩过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用钱得不到的,就使出各种无耻下流的手段逼人就范。啧啧,怎麽同是一个妈生的他就跟你差这麽多呢?"
  杨军睁大眼睛:"那不可能......"
  "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姚衣凛挑眉:"我倒是真佩服他就这麽心安理得的用这笔钱,也不想想这是怎麽得来的。"
  怎麽得来的,还不是他卖身得来的钱吗?
  他这麽说又是在想侮辱他吗?
  杨军咬著牙,"要怎麽样......你才肯放过他?"
  姚衣凛笑笑说:"这不是我说放就放的,他惹上的人可不是我。"
  话音刚落,屏幕上出现了什麽变化,杨明与他哥哥完全不同的白净的脸上浮现出极度恐惧的表情。
  他脸向上抬起,似乎在看著什麽人。屏幕上照不到那人,只是能听到一个略微沙哑的男声说了些什麽,但效果不好,杨军没听清楚,但从杨明的表情上看也知道不会是什麽好事。
  一旁的人说了声是,几个壮硕的男人过去,把杨明抓著吊了起来,手用绳索捆住。
  然後拿了一条漆黑发亮的皮鞭沾上盐水,一下一下向他身上抽去。
  凄惨的哀号立刻随著鞭子的挥动响起。
  执鞭的人毫不动容,依然很有规律地打过去,连间隔相差的时间和挥动的幅度都没有变化。
  "不要!你快叫他们住手啊!"
  杨军大叫起来,手紧紧拽著他的衣服。
  姚衣凛拍拍他的头,说:"急什麽,好戏还在後头呢。"
  打了大半个小时,杨明从开始的大声叫嚷已经变得连呻吟也快听不到了。
  拿鞭子的人住了手,那个声音有些奇异的暗哑的男人说了一句话,杨军的心立刻沈入谷底。
  "把他的四肢挑断了扔到海里去。"
  周围的男人应了一声,其中一个掏出了一把刀子,走到已经昏厥的杨明身前。拉著他一只手,对著经脉狠狠一刀划了下去。
  鲜血四溅,杨明痛得自昏迷中醒来,嘴里连连说著不要。
  男人们脸上没有表情,一点动容都没有,拉起他另一只手又划了下去。
  又是一声惨叫,不同於先前的,叫声过後就再无声息了,男人抬起他的下巴,原来是昏过去了。
  杨军已经看不下去了,他跪在床上,拉著姚衣凛的衣角。
  "我求求你,不管要我做什麽都好,求你放过他吧!我什麽事都可以做......"
  姚衣凛抬起他的脸,不意外地发现他的脸又湿了。
  他轻声地问他:"你说的是真的吗?"
  杨军迫不及待地点头,"真的真的,只要他活著就好,这样下去......他会死的。我什麽都可以做......只要你放过他。"
  姚衣凛满意地笑了,放开他,拿起手机。
  "是我,先放过他吧。"他眼睛弯弯,样子似高兴又似得意。
  "我知道他是你的,这次就先放了他,以後还有机会的嘛......只要不死,随你怎麽弄都好。"
  杨军全身没力,情绪又太过激动,看到杨明奄奄一息地被放下来,心里一松,他说的话也没太注意了。
  姚衣凛挂了电话,两手一张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吹气地说:"这是你自己说的,什麽都答应我对吧?"
  杨军僵硬地点头,他笑著把他抱在怀里。
  "那我要你心甘情愿地留下,记住,是你自愿的。"
  杨军听了一呆,然後苦涩地一笑。
  被迫答应的事,能够称为心甘情愿吗?
  33
  自从杨军答应了他後,姚衣凛的心情就一直很好。整天微笑著,漂亮的人笑起来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那一个诱惑啊,可以说他身周都散发著春天的气息。
  但杨军就像个绝缘体似的,一点都不为所动。以前就少话的他最近吐出的字更是用一只手就可以数清。不管做什麽都漫不经心,他越来越沈默,也越来越冷漠。
  姚衣凛工作都在家里处理,也不知他是在干什麽,时间虽是自由支配,但每天总是有四五个小时在书房的。宝宝由他照顾,差不多是不离手地抱著。连工作时也是放在一边,方便照看。
  杨军对孩子没有感觉,他知道那孩子是从他身体里出来的,但是要他喜欢他,那做不到。
  他是个男人,不管姚衣凛怎麽拿他当女人看,他一直很坚定这一点。
  如果是他和女人生下的小孩,那他保证一定会把所有的爱都给他,会尽自己全部的力量保护他。
  但面对这个自己生下来的孩子,要他怎麽做?
  要他给他什麽?
  母爱吗?
  真是可笑。
  不管姚衣凛是什麽,总之他不会是普通的人类,他生下的,自然也不是人类。
  想到自己就是因为他而遭受到这些,他就无法用平常心去看他。
  无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姚衣凛的父爱有泛滥的程度,宝宝的吃喝拉撒睡都一手包了。
  呃......虽然吃的是吩咐人温好的牛奶,尿片是用过即抛的,衣服是别人细的。
  但总的来说,他这个爸爸还是当的很称职的。
  杨军一直没有抱过宝宝,开始姚衣凛不以为意,以为他只是在闹点小脾气。但後来他根本就是连个正眼也不看他,姚衣凛就有些不爽了。
  这好歹也是你生的,就这麽心狠看都不看他?
  姚衣凛看著现在看来就与他有八九分相似的宝宝,怎麽看怎麽顺眼。
  这可是遗传了他所有基因的啊,世上哪有小孩这麽可爱聪明的?
  他竟然还敢嫌弃不要?
  姚衣凛的内心又开始阴暗的扭曲,想到不能再以暴力解决问题,於是狠狠心,把宝宝扔到他身上,无视杨军的疑惑丢给他来照顾。
  第一天,杨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姚衣凛在工作,小家夥躺在沙发上。
  开始乖乖地吮著手指,大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其实宝宝是很乖的,一般情况不哭也不闹。
  长得漂漂亮亮,身上干干净净,像个小天使,该说谁看了他也禁不住会喜欢。
  偏生杨军看了没感觉,其实当初看姚衣凛时也是这样,只在最初时震惊了一下,但之後他恶劣的印象把他在杨军心中的评价降到了最低。以後看到再绮丽的画面也剩不出什麽心动来。
  宝宝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因为骨骼还很软坐不起来,但脖子已经可以动了。宝宝估计觉得无聊,扭著头转过来想看电视。歪著头看了一会儿,好像觉得那跳动的画面没什麽意思,又把视线转到杨军身上。
  杨军看看他,又把头转了过去。
  其实电视很无聊,但除了这个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
  宝宝看了一会儿,手忽然动了起来,胖呼呼的小手在空中一晃一晃,嘴里还配合地呀呀叫著。
  杨军转过头来,宝宝见他看著自己,兴奋地叫得更大声了,样子好像叫人陪他玩。
  杨军抿著唇,一声不响地又转了过去,全当没看到。
  宝宝再接再厉,软嫩的声音叫得更起劲,手脚配合地舞动起来。
  一双像水晶葡萄的大眼晶亮地看著他。
  杨军仍是没有半点反应,这对平时有求必应的宝宝是个打击。
  开始还叫得欢的小嘴闭上了,半晌没听到他反应的杨军转头看去。
  小家夥眼睛上浮著一层雾气,瘪著嘴巴,小拳头拽地紧紧的,一幅要哭不哭的样子。
  这样的效果比普通小孩嚎啕大哭的样子更招人心疼,恨不得把他揉到怀里去。
  杨军皱皱眉,宝宝直勾勾看著他,眼里像充满了控诉。
  无声的指责啊......
  杨军叹口气,把他抱起来。
  34
  小孩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闻起来还有股奶香味。
  被抱起来的宝宝眨眨眼睛,眼里的水汽已荡然无存,闪亮的像天上的星星。
  软软嫩嫩的小手摸上他的脸,杨军皱了下眉但并没有躲开,宝宝没牙的小嘴咧开,圆圆的眼弯成了月牙儿。嘴里咿咿呀呀地叫著,像是很兴奋。
  杨军开始蹙起的眉微展,这小家夥是在笑吗?
  宝宝好像很喜欢人抱他,黏在杨军的怀里,小手细嫩的五指抓住他的袖子,嘴里讲著除了他以外别人都听不懂的"幼儿"语言,嘴角还淌下一丝口水。
  杨军哭笑不得地看著他,手指轻轻把他嘴角擦干净。
  宝宝的眼笑得要没缝了,抬起小胖手拍拍他的脸。
  软软的小手拍在脸上根本不痛,软绵绵的像棉花糖,而且是牛奶味的。
  杨军把他抱在怀里窝进沙发,把他位置调整好坐在自己腿上面对电视。
  宝宝安静地偎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时间,不知是不是小孩子看不懂电视,没坐多久他就扭著小身子要转过来。
  "怎麽了?"
  杨军手托在他胳膊下把他转过来,宝宝晶莹透亮的眼睛眨眨看著他。杨军这时才发现这孩子有一双和他父亲一样的漂亮的琥珀色眸子。不同的时,在姚衣凛的眼里见到的常常是冰冷和高傲的蔑视。而他的眼里是稚童纯洁无暇的光芒。
  一样的颜色,却有著不同的内涵。
  杨军禁不住伸出手掐掐他肉肉的脸颊,小下巴上有个小小的肉坑,衬著雪白粉嫩的脸,怎麽看都是可爱到暴的样子。
  小东西对电视是不屑一顾的样子,趴在杨军怀里,樱桃色的小嘴努了努,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杨军看著他样子不像是要玩的样子,微摇了摇头继续看著电视。
  大概过了几分锺,杨军再低下头时,宝宝已闭上了眼睛,睡得正熟。
  小小的身子随著呼吸上下起伏,这样看来他和普通的人类小孩没有什麽区别,一样柔嫩得让人心疼。
  杨军叹口气,静静地看著他。
  晚餐时,姚衣凛下来了,两个大人和一个宝宝坐在餐桌前准备用饭。
  宝宝还是被姚衣凛抱在怀里,嘴里塞著奶嘴喝得很欢。一点也不像之前叫醒後迷糊想睡的样子。
  姚衣凛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眼里有著不明的笑意。
  杨军自始自终都沈默已待,面上仍是淡淡的没有表情,但期间眼睛不时不经意地向宝宝那边看去。
  宝宝也回应似地朝著他咯咯地笑。 
  杨军低下头,沈默地吃饭。
  连续几天,姚衣凛都把宝宝塞在他手上,自己躲在书房里。
  杨军无奈下也只能陪著小宝宝。
  宝宝的智力和身体发育明显比普通的小孩好,而且非常的听话,不哭也不闹,乖巧地让人心怜。
  杨军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总对他有挥之不去的微的厌恶感,但也没有对他很亲近。
  如非必要,绝对不会主动去抱他,即使他露出那种可怜又可爱的表情也是一样。
  而且最近困惑著他的是,刚开始恢复的身体似乎又变得差了,有时在看电视的时候也会不知不觉地睡著,然後被宝宝肚子饿了的哭叫声吵醒。
  精神也明显地不集中,常常看著窗外发呆上半个多小时。
  吃东西也没什麽胃口,早上起床时会有想吐的感觉。
  这天下午又是如此,眼皮很重,身上也没力气,杨军靠在沙发上,听著电视的声音昏昏欲睡。
  不知道是调的哪个台,就在他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女主持人的声音。
  迷糊中好像觉得是个医疗节目,专家在电话里回答观众提出的问题。
  [我想请问一下刚怀孕的症状有哪些?]
  杨军听了觉得有点不舒服,想换台,但遥控器离了两个座位远,手没那麽长。
  [啊,这是由女性自己凭感觉或依自己的生理情形而发现的。一般来说会有月经停止的状况;乳房有刺痛、膨胀和搔痒感......]
  杨军失笑,开始脑子里还不由和自己对比起来,但听到这里就发现是件很可笑的事。
  [还常伴有恶心、呕吐的感觉。而且还很容易疲倦......]
  恩,这些好像以前他有过。原来这就是怀孕的反应吗?
  说起来,最近他感到的不舒服也是这样......
  想到最近身体的变化,杨军有些微的担忧。
  "你不是想跑吗?我就看你怀了孕还怎麽跑!"
  姚衣凛说的狠绝的话清晰地回响耳边。 
  杨军有些慌乱起来,那天姚衣凛的确放话说要他再怀上,但是就那一天後他就再没碰过他了,就只有一次......会那麽轻易就怀上吗?
  要是再怀上......
  杨军白了脸,想起那段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敢在人前露面的日子。
  还有明明不是女人,却要承受分娩时被人剥光衣服躺在手术台上任人观赏的屈辱。
  那一切,都要再重来一遍吗?
  杨军闭上眼,此时宝宝正好应景地哭了起来。
  一般来说,宝宝哭的原因都很简单,一般来说是小肚肚饿了;另一个就是要换尿布之类的。
  也就是没有必须解决的事情,宝宝通常都很安静,吸引人注意的手段也不过是叫一些大人听不懂的声音。
  往常的杨军在此时会过去抱起他,看看到底是怎回事,但是今天他实在没有心情过去。
  看到他那张肖似姚衣凛的脸,他就无法抱他。
  宝宝哭了一阵,没有如往常及时得到关心,声音小了一会儿後哭得更大声了,小手攥成拳头,嘶声力竭地奋力哭吼。
  小小圆圆的脸已涨成红色,泪水在脸上流成了小河,长时间的哭泣连声音都变得沙哑,鼻子一抽一抽的醒鼻涕。模样可怜之极。
  姚衣凛下楼後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三步跨作两步地上去抱起孩子,一边心疼地哄著他,一边疑惑地看著杨军。
  35
  "宝宝在哭,你是聋了没听到啊!"
  姚衣凛怒气勃发,宝宝现在哭的力气都没了,在他怀里打著嗝,抽泣地哭,攥紧的小拳头里全是汗水。
  杨军只是看他们一眼,又转了过去。
  姚衣凛气极,冷著一张脸:"你的血是冷的吗?"
  杨军状若未闻,撇过了脸。
  "他还是不是你生的?"
  姚衣凛现在的口气就像指责老婆不负责任的老公一样,他却一点也没觉得有什麽不对。
  "他不是我的孩子,我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麽。"
  姚衣凛握紧了拳头,忍住了冲动转身带著宝宝走进厨房。
  温好了牛奶,姚衣凛一手抱著宝宝,一手拿奶瓶喂他。
  大概是饿坏了,宝宝吃得很快,小嘴几乎是不停顿地吞咽著香甜的奶汁。
  姚衣凛不得不稍微控制他的速度,免得他被呛到。
  喝完了牛奶,宝宝打了饱嗝,满足地眯著眼睛。
  姚衣凛摇摇他,看他咧开小嘴笑,把他带到浴室用湿帕子擦干净脸。
  擦干净了的宝宝又恢复了平时的粉嫩可爱。
  看著与他相似的脸蛋,姚衣凛叹口气。点点小东西的鼻尖:"你怎麽就这麽不争气呢,明明长得和我一样啊,就这麽不受人欢迎?"
  讨人欢心嘛,原本以为是轻而易举的事。有和他一样脸孔的宝宝怎麽会连那老男人都搞不定?
  "真是个小笨蛋,到底是不是我的种?"
  再戳戳宝宝胖胖的脸颊,看著弹性良好的皮肤陷下去又弹起来,浅浅的粉红印在上面。端的是可爱无比。
  宝宝无辜地睁大水水的眼睛,看著他烦恼的爸爸。
  哼,不能怪他们,是那老男人自己没眼光,不懂得欣赏!
  最後......他得出了这个结论。
  ※※自由版工※※
  接连著,杨军对宝宝的态度越来越冷漠,姚衣凛无法,再度恢复了携带宝宝工作的生活。
  而杨军在楼下翻著在书房找来的书,看看书名,都是与医药和健康一类有关的。
  姚衣凛的藏书很多,种类也很驳杂,几乎所有领域的都可以在他这里找到。
  杨军看得很专心,看到关键处还拿笔记下来。
  他虽然读书不多,但不代表他笨。
  看了一个下午,听到楼上传来了下楼的声音,他就把书收了起来,摘抄的笔记本也放在了隐蔽的地方。
  姚衣凛抱著宝宝下楼,杨军一脸的若无其事。
  吃饭时,是一如既往的静默无声。
  姚衣凛姿势优雅地享用面前丰盛的菜肴。一旁的宝宝刚喝饱了牛奶,一幅想睡的样子。杨军低著头,一声不吭。
  看他这样样子,姚衣凛心里又不满了。举起杯子,里面是红宝石色泽的葡萄酒。
  "你不尝一下吗,这酒的味道很好。"
  杨军愣了一下,然後拒绝道:"不了,我不会喝酒。"
  "哦?你以前都没喝过?"
  姚衣凛眯了眯眼睛,摇晃著手里的杯子,漾出了极好看的波纹。
  "只喝过啤酒,是工地上的人聚餐时喝的。"杨军想了想说:"不好喝。"
  姚衣凛笑了,"不是啤酒不好喝,而是你们喝的不好。"
  杨军点点头。
  当然,因为他们没钱。
  36
  现实的残酷,他很早就了解了。
  看到杨军很快解决了盘子里的食物,姚衣凛觉得无趣地挑挑眉:"这麽快就吃好了?"
  杨军快速地点头。
  姚衣凛微侧著脸,看看他的盘子。
  "吃得这麽少?"
  杨军身体一僵,缓缓地点下头,接著补上了一句:"我以前也是吃这麽多的。"
  这个以前,当然是指身体没有异样的时候。
  姚衣凛看了他一会儿,笑著放下手中的杯子,神色有些微妙。
  杨军定了定神,瞟了他一眼後上了楼。
  姚衣凛吃好了抱著宝宝上去时,看到他裹著被子已经睡了。
  ※※自由版工※※
  杨军放下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这几天他翻了很多医书,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但他不是女人,难道女人有的那些症状他也会有吗?
  男人不像女人有天然的器官容纳胎儿,没有良好的环境适宜於胎儿的生长。按理说胎儿是很难长大的。
  在医学的书上看到有女人宫外孕的案例,跟男人怀孕的样子有些相似,但宫外孕的小孩是很难健康发育的,通常在母体中活不过两个月。
  但是他怀的孩子却很顺利地长大了,这不知道是他的体质异常,还是宝宝不是人类有关。
  关於姚衣凛和他的族人到底是什麽的问题他一直没有问过,自己也很少去想,也许在潜意识里他在逃避这个问题,自己怀了非人的小孩这种事相信是普通人都不会能接受。
  他到底有没有怀孕,可能只有做详细的检验才可以知道了,但是他又哪来的条件去做检查呢?
  去医院?
  先不说他自己没办法在姚衣凛不知道的情况下去市区,就算他到了医院又怎麽办呢?这种事情被别人知道了恐怕会把自己当怪物拿去解剖吧。
  要不就只能等上几个月,要是肚子大了,那就是真的有了。
  但是到那时......一切也都来不及了。
  姚衣凛到那时就更不可能放过他了。
  所有的屈辱和痛苦,都将再重现一次。
  想去想来,思考了好几天,唯有一个办法可以确定。
  ※※自由版工※※
  入夜,已是半夜两点。
  姚衣凛已经上床睡了两个小时,睡在他旁边可以听到他均匀冗长的呼吸声。
  杨军悄悄下了床,连鞋也没穿,赤著脚走到了门口,看著睡在小床上的宝宝没有要醒的样子,安心地打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屋里一片寂静。
  隔了半个小时,门又轻轻打开了。
  杨军轻手轻脚地上了床,躺下,拉上了被子。
  ※※自由版工※※
  连著好几天,到了深夜,确定姚衣凛睡著了後,杨军都会悄悄地出去,然後在天亮前回来。
  开始杨军怕被发现,随著次数的增加,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出去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姚衣凛似乎并未发觉,每晚都睡得很熟。
  又是一夜,杨军溜出了门,熟门熟路地走到地下室。
  打开了灯,迎来一室的光明。
  他对这里已是熟悉之极,这几天来,他就是把时间花在了这里。
  他思来想去,没有别的办法,去医院肯定是行不通的,那剩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个古怪的地下室里的医疗用具。
  他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时和姚衣凛为了让他相信自己怀孕时,给他检查用的仪器。
  他记得那个东西叫B超。
  连续几天,他都偷偷下去,在地下室里摸索它的用法。但不知是这仪器太过复杂还是他脑子太笨,看了很久也没明白究竟是怎麽用的。
  靠著前面两次的经验,稍微摸出一些使用方法。但是要对自己做检查,却还是不够。
  原本已经泄气的他突然一天在地下室发现了一本小册子,是仪器的使用说明。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好运气。杨军又用了一天时间看熟了说明书。加上先前摸索出的用法,他自认为应该差不多了。
  忙著弄了好几个小时,在看到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生命的跳动时,杨军简直要陷入崩溃。
  先前拼命克制的臆想全变成了现实,那种恶梦一样的经历还是要再经历一遍吗?
  杨军坐在地上,双手盖在脸上。
  全身像浸在了冰水里,没有一点温度。
  已经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他脑子里一片混沌。
  无法思考,唯一的念头就是──
  这个孩子不能留下。
  无论怎样,他也不想再怀孕,只有趁姚衣凛不知道的时候想办法把孩子打掉。
  但是,问题是怎麽打?
  恢复了平静之後的杨军非常冷静地思考这个问题。
  女人是很脆弱的动物,特别是怀孕中的女人,这种时候只要一点小小的打击就可以让她们流产。
  而他是男人,但只有手段足够激烈,想不让孩子生下来,大概也不会很难吧......
  37
  只要手段足够激烈......
  杨军看著肚子微微笑了。
  手抚上腹部,一片平坦。
  但是他很清楚再过几个月,这里的肌肉就会变松,会渐渐隆起来。像寄生在他体内的肿瘤一样慢慢长大。
  他只是一个生育孩子的工具,被无望地拘禁在这里。
  只要他没有怀孕,姚衣凛腻了就会放他回去。但是要被他知道了,其下场只会有一个。而那是他不愿接受的。
  要摆脱这样的命运其实很简单。
  真的很简单......
  只要他放在肚子上的手稍微用力一点就行了......
  杨军抚上肚子的手举到了空中,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
  手毫不留情地以十分的力道打上去,一瞬间他惨白了脸,手死拽著裤子,嘴唇痛得颤抖起来。
  不能停。
  杨军喘了口气,右手又举了起来。
  就在他狠狠向自己肚子打上去的时候,一故突如其来的力量攫住了手。
  随後便被人一巴掌打到了地上。
  "你在干什麽!"
  姚衣凛脸色青白,手上青筋暴起。
  杨军被打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半侧著的脸看不到表情。
  姚衣凛简直暴跳如雷,面前发生的事简直让他不敢置信。
  "你疯了!你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在第一次杨军半夜出去时他就已经知道了,好奇地跟在他後面发现他竟然试图去用地下室的仪器。他马上就明白了他这麽做的原因。
  以男人笨拙的动作来看,再过一年也不可能学会怎麽运用的,於是他把说明书放在了地下室故意让他发现。结果晚上跟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他怎麽就狠心下得了手?他的心真是石头做的吗?
  地上的杨军慢慢坐起来,脸上浮起鲜明的五指印。
  "我从来没说过......他是我的孩子。"
  "你......"
  姚衣凛睁大了双眼,已经气得连话都说不出。
  "为什麽要生气?你之前不是也这麽说过吗?"
  姚衣凛瞪大了眼睛,他什麽说过这样的话?
  "我对你而言不过就是个生产的工具,为什麽一定要我,别人不行吗?"
  杨军抚上自己的脸,感觉不到脸上的痛。腹部传上来的闷痛已夺去他所有的感知。
  "我长得不漂亮,年纪对你来说也大了,更说不上什麽聪明会讨人欢心。像我这样的男人你应该早腻了吧,为什麽不放过我?"
  一席话堵得他说不出话来,不知该如何反驳。
  如他所说,他要什麽样的美人没有?个个都比他温驯可人,风情万种。就算是男人,就算国际巨星,他想要也是不费吹灰之力。为什麽非要这个老男人不可?
  他有哪点好?
  长得丑不说,脑子也看不出哪点好,性格更是阴郁死硬地讨厌,让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这样没有一处优点的人,为什麽要留他在自己身边?
  38
  是啊,为什麽要留他在身边?
  他不是一向厌恶别人在他身边的吗?为什麽他强迫他留在自己身边,在他的存在已经对他没用的情况下?
  为什麽看到他不喜欢宝宝他会觉得不舒服?为什麽用强迫的也要他再怀上自己的孩子?
  为什麽......
  许许多多的为什麽问傻了姚衣凛。
  答案似乎就要浮出水面,姚衣凛失笑,那怎麽可能?
  对啊,那怎麽可能?
  他喜欢的一向都是绝色美女,有著妖娆身段,妩媚面孔的绝代佳人。
  对这样的男人,他怎麽会有动心的感觉?
  好吧,他承认那老男人的身体不错,上起来比女人还热还爽。
  抱起来也很舒服,味道清爽好闻,肌肉结实有弹性,很有韧感,抱在怀里也不会乱动,乖乖地贴在他的胸前。
  性格沈闷不爱说话,但他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时,他就会感到很平静。他不像其他人眼睛总是移不开他的脸,对於他罕见的美貌,杨军似乎不是很在意。
  他性格看起来软弱好欺,但内在坚毅刚强。
  他爱护家人,在他为了他那个混帐弟弟屈服时他就知道这一点。
  他长得不好看,但是眼神很清亮,像以前见到的狗狗一样可爱......
  等等,他在想什麽?在夸奖那老男人吗?他什麽时候有那麽多优点了?
  姚衣凛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时候,杨军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冷汗顺著额头流下,手捂在肚子上。
  在姚衣凛注意到他的反常时,杨军的脸孔已经变得像死人一样白。
  咒骂了一句抱起了他的姚衣凛难掩慌张地跑出去跳上车飞奔出去。
  一路上,车子以要飞起来的速度行驶在公路上,那样达到极限的速度像连轮胎都要因为剧烈的摩擦而燃烧起来。
  姚衣凛一面开车,一面不安地向後座看去。
  杨军忍著呻吟,像虾米一样缩在坐位上,头发已被汗水打湿,一缕缕黏在额头上。
  "再忍一下,很快就要到了,乖......"
  若不是因为太痛的关系,杨军还真想笑。姚衣凛说的话就跟电视上八点档的肥皂剧里说的话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电视里的主角是对自己的太太说的,而他的对象是个男人。
  姚衣凛无法抑制狂跳的心脏,没有办法想其他的事,他现在只希望这该死的车子快一点,再快一点!
  至於他为什麽这麽慌乱,他已经无力去思考这个问题。
  到了上次杨军生产的大房子,还没下车,里面就出来了好几个人,把他抬在担架上送了进去。
  杨军现在可以肯定这里应该就是姚衣凛族人开设的类似私人医院的地方了。
  杨军在进行急救,姚衣凛被要求在门外等著。
  点了根烟,漫不经心地抽著,斜靠在墙上看著房门,他也不知自己是为什麽要站在这里等。
  在焦灼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著,他从未觉得一个小时有这麽长过。
  脚边的烟头堆了一地,但他嘴里却没尝出什麽味来。
  终於,门开了。裴月辰从里面走了出来。
  姚衣凛掐灭了烟头,走上去:"怎麽样?"
  裴月辰看他一眼道:"还好,没什麽大问题,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姚衣凛舒了口气,"麻烦你了,这麽晚还叫你来。"
  裴月辰神色奇怪,从头到脚看他一眼:"没什麽,倒是你从来没这麽慌乱过。"
  姚衣凛表情一僵,背过脸去:"有吗?我只是担心孩子有事而已。"
  裴月辰脱下白袍,笑道:"是吗?大概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吧?"
  不等他说话,他又问道:"他怎麽又怀上?是你做的?"
  姚衣凛瞪他一眼:"那还会有谁?"
  裴月辰呵呵一笑:"算我问错,但是你要知道他身体本来就还没好,这时候让他怀孕比以前的风险要大了很多。弄不好会出什麽事。"
  姚衣凛皱著眉头,"我知道该怎麽做。"
  裴月辰点点头,"你清楚就好,虽然我们不在乎弄死一两个人类,但少点麻烦不是更好?"
  "对了。"他看著他,"听说你从清辉手上救了一人?"
  姚衣凛看向门里,不经意地说道:"恩,这下欠他个人情。"
  "清辉可不是个好惹的人,他同意?"
  "我只是说不要让他死而已,至於其他发生什麽,我就管不上了。"
  裴月辰笑了:"这样他不是更可怜,死了还要好一点。"
  姚衣凛嘴角带了丝冷酷,"那是他自找的,怪不得旁人......"
  裴月辰沈思地看著他,姚衣凛问道:"怎麽了?"
  裴月辰摸著下巴,"没什麽,只是觉得你变了。"
  姚衣凛歪著头,裴月辰说:"你开始懂得恨一个人了......"
  裴月辰在心里微笑,而这种变化又是因为谁呢?
  39
  姚衣凛仰首:"你说什麽?"
  裴月辰转身走了,只抛下一句话。
  "不快点认清自己的心的话,以後吃苦的可是你哦。"
  姚衣凛觉得莫名其妙,甩甩头推开了门。
  治疗的器械都撤得一干二净,杨军躺在床上正陷入熟睡。雪白的脸色跟床单的颜色有的一比了。
  姚衣凛走过去,拖了条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静静地看了他许久,他把手伸到被子里握住了他的手。
  男人的样子看起来很脆弱,这样躺在床上缺乏生机的样子看得他心口有些刺痛。
  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有这样的感觉,姚衣凛潜意识地回避去想这个问题。
  手指抚上了男人的脸,姚衣凛轻轻地说:"怎麽还不醒过来,不是说没什麽事吗?"
  "我承认我打你是我不好,但不是你这样气我,我也不会这样不是?"
  "你为什麽不想要我们的宝宝?难道你不喜欢孩子吗?"
  "而且宝宝很喜欢你的,你在的时候他眼睛都不眨的......"
  "我已经给宝宝取好名字了,你认为是叫姚君戎还是姚影尘比较好?"
  "你不想醒来的原因是怕我吗?我保证,以後再也不打你了......"
  "要是你还不醒的话,你弟弟的安全我就不保证了哦......"
  男人的眼皮下动了动。
  姚衣凛眯起了眼睛,凑到他耳边阴恻恻地说:"你要是再想不开要打孩子,我就拿你弟来陪葬。"
  杨军睫毛抖了抖,睁了开。看了他很久,看不清眼里流转的是什麽,他又闭上了眼睛。
  姚衣凛爬上了床,在他身边躺下,一手环过去把他抱住。
  抱著杨军入睡几乎已成为他的习惯,偶尔早上怀里没有人他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自由版工※※
  第二天一早,杨军被被姚衣凛带回去了。
  昨天晚上走得太急,把宝宝丢在家里忘了,还是後半夜时姚衣凛突然想起来打电话叫人去照顾他。
  杨军的脸色还是很不好,脸上几乎看不到血色,眼睛下有著黑影,似乎没睡好觉。
  走进客厅,杨军直接上了楼,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女子抱著宝宝从厨房走出来,对姚衣凛笑了笑,把手上的孩子递给了他。
  小东西一看到他就兴奋地大叫,挥舞著他短短的小手。
  姚衣凛怜惜地把他抱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再把他抱在怀里。
  侍女福了福身退下,走前问他需要什麽吃的,姚衣凛想了想,叫她送份早餐上去。
  抱著怀里软软的小东西,他就不由想到杨军。
  皱起纤细优美的眉,他从未像今天一样烦恼过。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很奇怪,对那男人的关系已经达到让他吃惊的程度。
  如果他是女人,他几乎就要以为自己爱上他了。
  想著他穿上女装的样子,姚衣凛轻笑出来。
  不过他要真的是女人,他就不会老想著要离开他了吧?
  他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他的威胁逼迫,要是女人的话,怀了他的孩子理所当然地就会死心留下他身边了吧?
  然後他会对"她"很好很好......
  让"她"幸福到忘了一切。
  姚衣凛拍拍头,这些都只是妄想而已。
  宝宝睁著大大的眼睛不解地看著他,粉红的小嘴嘟成可爱的形状。姚衣凛看著他笑了。
  "你也想他了吧?我带你上去看他,但不要吵哦。"
  宝宝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又密又长的睫毛轻轻眨动。
  推开了房门,就看见杨军盖著被子躺在床上。眼睛闭著,像是在熟睡。
  姚衣凛抱著宝宝走过去,坐在床沿上。帮他把被子拉上去盖住肩膀,把宝宝放在床上任他乱爬。
  宝宝好奇地伸出莲藕样的嫩手摸摸他的脸,因为四肢的活动还不够协调的缘故一个没稳住摔在了他身上。
  杨军恩了一声醒了过来,看到身上的小宝宝留著口水爬在他胸前一时没明白发生了什麽。
  小东西高兴地舔了他一脸的口水,然後被姚衣凛一手抱起。
  "吵醒你了?"
  杨军呆了一下摇了摇头,有些惊异於他温柔的语气。
  姚衣凛抱紧在他怀里乱动的宝宝,"没睡够吧,再多睡一会儿,起来再吃早餐。"
  杨军再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不想吃还是不想睡。眼睛下的黑眼圈还是很明显,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姚衣凛摸摸他的额头,杨军怔怔地听到他说:"还好,没有发烧。"
  杨军低下头,想不透他要干什麽。
  姚衣凛笑笑,"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息,近期不可以做太累的事情,你还是好好睡一觉吧。"
  说完,抱著不断在怀里扭动的小东西走了出去。
  杨军看见他走了,闭上眼睛深深吁了口气。
  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40
  姚衣凛遵循了他说的话,这段时间来对杨军的态度温和了不少,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但杨军在面对他的时候反而更加的不知所措,对他多变的性情深感害怕。
  姚衣凛越温柔他就越害怕,越害怕他说的话就越少,表情也越少。长期下来,姚衣凛的温柔也变了味道。本来性格就不好,从小就是别人追捧宠爱对象的他耐性一天天地在消失,看到杨军不为所动的样子更是肝火上升。
  他都这麽委屈地去讨好他了,这家夥还那麽不识趣,这对他不仅是前所未有的打击,还是对他男性魅力的否定。
  他以前交往的人哪有这麽麻烦的?买束花再加几个昂贵的礼物再加几句甜言蜜语,那些女人就会一脸陶醉地依在他怀里。
  但是同样的方法,对男人有用吗?
  不对,他现在是在追求他吗?追一个男人?一个以前他瞧都瞧不起的男人?
  姚衣凛郁闷了,连著几天没精打采,给宝宝喂奶的时候差点把他倒吊过来喂。
  看到杨军时表情也非常奇怪,故意避开与他吃饭的时间。晚上睡觉时也不像以前一样抱著他,而是离他睡得很远。但这种情形没有坚持几天他就故态复萌了。吃饭时一起吃,睡觉时把他当大型布偶一样抱得紧紧的,双腿还常常不老实的在上面磨蹭。有时蹭得久了,就跑到浴室里去待上很久才出来。看著杨军的眼神也越来越热烈,要有第三者在一旁简直就觉得那眼神像要活生生把人吞下去一样。
  杨军几天来坐立不安,随时都觉得有一双眼睛盯著他。
  绿茵茵的眼睛像狼一样。
  杨军坐在餐桌前吃饭,但是实在没有吃饭的食欲,如果有人坐在你对面,用那种随时都会把你吃下去的眼神看著你的话,你也不会有胃口的。
  姚衣凛从他坐下开始就一直看到现在,杨军觉得自己脸上是不是长花了才让他盯这麽久。
  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杨军放下了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再看向对面的男人。
  姚衣凛正看得津津有味,以前怎麽没发现他的样子那麽迷人,不管吃东西时的动作还是干别的事情都那麽好看。身材又高又修长,这点在他抱他的时候就已经得到证实了。脸孔线条流畅精悍很有成熟男人的味道,连吃饭时拿筷子的手指都散发著让蠢蠢欲动的气息。微敞的领口可以看到露出的浅麦色肌肤,像在诱惑人把手伸进去。
  以前怎麽没发现他眼前的是那麽一个尤物?
  真是浪费了浪费了。
  在脑子里无限幻想的姚衣凛没有注意眼前的人已经站了起来,拉伸的腰线让他吞了口口水。
  "我吃好了。"
  啊?
  反应过来的姚衣凛放下了没吃几口的午餐,跟著杨军身後走上去。
  41
  姚衣凛就跟个背後灵似的,一步不离地跟著杨军。
  杨军到後院去浇花,他就帮他拿水管;杨军在客厅里看电视,他就坐在一边看他;杨军到厨房找水喝,他就过去泡咖啡;杨军实在受不了他上楼睡觉去,刚躺下,他就跟著爬上床,说什麽科学家说午睡有益健康。
  开始杨军只当是他一时心血来潮,但接二连三的这样难免不让他疑惑。
  这段时间来也许是怀孕的必然反应,他总觉得身体不太好,本来心情就阴郁的他觉得这样下去也许会就这样死掉也不一定。
  他不想死,一点都不想。
  他有很多想做的事情,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如以前想像的那样娶妻生子,但他很想念以前的生活。虽然没有现在这样精致美味的食物,高档舒适的衣服,柔软的大床。但至少他拥有自由,在一天过去的时候,可以决定要做什麽,到哪里去。
  而现在,他待著的......不过是个奢华的笼子。
  被人禁锢,强暴,还怀了别人的孩子。像他这样倒霉的男人,世界上只有一个了吧。
  而对著这些的始作俑者,他实在没有什麽好心情去面对他。
  他对他,甚至是厌恶的。
  当姚衣凛再一次黏在他身边时,他终於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怎麽样?"
  "啊?"
  他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杨军皱著眉,"你老跟在我後面不嫌烦吗?"
  姚衣凛眨眨眼,"不觉得啊。"
  "你又想出了什麽新方法来折磨我?其实不用那麽麻烦的,你直接说就是。"
  姚衣凛脸上有一丝慌乱,"你怎麽那麽想,我没想对你做什麽的。"
  杨军看他一眼,"那好,请你让开,我要上楼了。"
  姚衣凛让出挡住的道路。
  杨军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被他拉住了手臂。
  "你又想做什麽?"
  杨军有些怒了,姚衣凛愣了一下,放开了他的手。
  "你不要怕......我只是想说,我们两个的相处方式不能柔和一些吗?"
  杨军看著他面无表情,"打一鞭再给颗糖,换成是你,你会怎麽
  姚衣凛顿时无言,杨军没理他,直接上了楼。
  ※※自由版工※※
  又过了几天,姚衣凛似乎听取了他的话,果然没再像以前那样二十四小时缠著他,但杨军的心情没有因此而变好。
  天气变得很快,外面常连著几天下著绵绵的细雨,就如同他的心情。
  姚衣凛曾就宝宝的名字征求过他的意见,问他两个名字哪个好的时候,他只是冷淡地说随便。姚衣凛一脸落寞地收起写著名字的纸,抱著宝宝去书房。
  结果,宝宝的名字还是没定。
  又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杨军一手拿著水果刀,一手拿著苹果,看著窗外。
  今天是不能出去了,雨势不是很大,也不用担心院子里的花草。
  他微叹口气,心里升起莫名的烦躁。
  苹果皮在手中一圈圈地滑落,露出雪白的果肉。
  拿著削好的苹果,杨军却没有吃的欲望,把苹果核去掉,把剩下的果肉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这样细致的吃法,一向不是他的作风,而是姚衣凛喜欢的吃法。
  薄薄的水果刀划过了手指,刀刃上带了一抹红,杨军把手指伸进了嘴里吮了一阵,再拿出来时,指腹上一道白色的口子,没一会儿白色的伤口便又被涌出的血液染红了。
  杨军呆呆地看著那潋滟的红色滴落,像著魔一样把手腕送到了刀口上。
  是不是这一划下去,什麽都可以结束了?
  他从未想过死,是真的,他从来都没有想死的念头。
  但知为什麽,那反射著冷光的刀刃像诱惑著他一样,他不由自主地握著刀,像向手腕上划下去。
  "你在做什麽!"
  在那一瞬间,一只手抓住了他握刀的手,男人暴怒中夹杂著惊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抬起头,姚衣凛死死握住他的手,冷琥珀的淡色眸子带著强烈的气势看著他。
  "我在削苹果。"
  杨军淡淡地说,姚衣凛眯起了眼睛,"削苹果会削到手腕上去?你可真是天才啊。"
  杨军忽然觉得胸口上一阵闷气,想甩开他的手。
  "不用你管!"
  姚衣凛紧紧抓著手上不断挣扎的手,但又担心太用了会伤到他而不敢太使力。
  "你说,你刚才是不是想自杀?"
  刚才看到他拿著刀要划下去的时候,姚衣凛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停了。
  他难道就这样不愿意待在他身边?甚至到了宁愿放弃自己生命的程度......
  杨军挣不开他的手,心中气极,连日来受的委屈痛苦全在这一刻爆发开来,张口一下咬在姚衣凛的手上。
  吃痛之下,姚衣凛松开了手。看到杨军拿著水果刀,担心他又要做出什麽事来,急得要上前去,杨军这时叫道:"不要过来!"
  姚衣凛自然不听,跨前两步就要去夺他手上的刀子。杨军心里一慌,直觉不能把刀子给他,拼命与他争夺起来。两人纠缠在一起,一个要抢,一人拼死不给。也不知今天杨军是怎麽回事,平时沈默忍让的性子全然消失,疯狂地挣扎扭动。
  杨军红了眼,平日里的憋闷难过全部爆发出来,不管不顾地一边躲著姚衣凛抢刀子的手,一边手脚并用地朝他打过去。姚衣凛顾及著不伤他,一面又忍著他打不还手,一时手忙脚乱。
  忽然,杨军挥舞著的手一顿,面前姚衣凛的脸一瞬变的惨白,两眼瞪得大大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杨军觉得拿著水果刀的右手似乎插到了什麽东西里,低头一看,亮白的刀子有一半没入了姚衣凛的小腹。有红红的血顺著刀子流出来,染红了刀刃。
  杨军倒吸了口凉气,不明白怎麽会这样的。
  他松开了握著刀柄的手,慌乱地看著姚衣凛的眼睛。
  姚衣凛一手抓著他的肩膀,手捂上了肚子,摸了一手的红。
  举到眼前,看了一下,再看向杨军。他笑了一下,"怎麽了,脸色那麽白?"
  杨军不知该如何反应,刀子是怎麽扎进去的?对这过程他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姚衣凛又笑了一下,脱力一样慢慢坐到了地上,血还在往下流。
  他该怎麽办?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不会死吧?他死了,自己是不是要坐牢?
  要给他叫救护车吗?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杨军胡乱地想著,想到客厅打电话叫人,但脑子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话──
  为什麽要救他?他死了不是更好吗......
  他死了就没有人囚禁你了,他死了就没人再欺负你了......
  没有人再让你怀孕,这样像个怪物一样活著......
  再没人会打你,再没人这样欺负你......
  你以後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可以在乡下养养花,种种地,养几只小鸡小鸭......
  这些,不都是你梦寐以求的事吗?
  想要完成这些很简单......
  只要他死了就好了。
  只要他死了什麽都解决了......
  杨军的脚像被捆住了一样动不了,他看著地上的男人,他恶梦的根源。
  他不用做什麽事,只要把他一人留在这里就行了,他会就这样流血致死的......
  他什麽都不用做,只要不管他就好......
  姚衣凛没有说话,没有叫他去叫人,他只是一直看著他,琥珀色的眼透著死灰。
  "你不用管我,要是你想走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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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军没动,姚衣凛嘴边露出一抹苦笑:"你不用担心,我不要紧,以後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到楼上去,床头的抽屉里有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还有你的衣服,都是按你的尺寸做的,你还是都带走吧,衣柜上层就有个旅行包,鞋柜上的盒子里有些零钱,你都拿走吧......"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至少,不要让他看见他离开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离开的脚步声。
  睁开眼,眼前空无一人。
  果然......还是走了。
  他扯著嘴,苦笑一下。没有起来的意思,也不想叫人来。
  叫人来干什麽?看他的笑话吗?
  看一向不可一世的姚衣凛像个弃妇一样趴在厨房的地板上?
  杨军你还真够狠的!叫你走你就走啊,一点也不担心我,要我真死了,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姚衣凛咬著唇,捂著伤口躺在地上,像小虾米一样蜷著,吸著鼻子,闷声不吭地腹诽那个没良心的。
  想他什麽时候对一个人这麽好过,头一遭对人好就被嫌弃,头一次喜欢人就被厌恶。送上门,人家不要还把他踢出来,现在受了伤,那人更是毫不在乎地转身就走。
  越想就越气,越想就越委屈。
  姚衣凛躺在地上就不想起来,把嘴唇当杨军狠狠啃著。
  啃著啃著,忽然听到了一声声响。
  姚衣凛敏锐地听出那是门开的声音,然後是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猜想肯定是看到杨军走了来向他报告的人,自从他住进这间房子,他就下了命令监视他。
  别开脸,不让来人看到他的表情,来人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别过来,我知道他走了,你们不用多事,退下去!"
  姚衣凛冷冷地说,但意外地,没有听到那人离开的声音。他有些生气,什麽时候连他们都敢反抗他了?
  "我最後再说一次,给我出去。"
  口气变的低沈,这是他发怒的前兆。但那人非但没听,还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放肆!"
  姚衣凛怒喝了一句,转过脸看向来人。正想呵斥他时,他看清了来人的脸......
  姚衣凛先是一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後听到男人问的那声:"你......还好吗?"
  突然鼻子有些酸,眼眶也有些热热的。
  姚衣凛看著那个去而复返的男人,在那张说不出那点好看的脸上确实带著那麽一点担心。
  姚衣凛忽然就不气他了,他现在想好好把男人压在地上拨皮拆骨吃得一干二净。那张脸现在怎麽看是怎麽顺眼怎麽好看。
  看到他看著自己眼睛都不眨一眨,杨军心下觉得有些糟,不会是失血到神智不清了吧?
  那一刀扎得很深,普通人现在早昏迷过去了,不知道他是怎麽撑到现在的。
  杨军有些担心地看向他的伤口:"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你这样不行。"
  姚衣凛一听忙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走。
  "不要去,我不用去医院的......"
  "说什麽呢,你的伤不治是会死人的。"
  杨军想甩开他的手,再听他的话没多久他看到的可能就是具尸体。
  "我不会死。"
  姚衣凛看著他,坚定地说。一边把手衣到腹部的伤口处,把衣扣解开。
  露出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只露出一小截的刀子看起来很扎眼。
  姚衣凛对他笑了笑,在杨军惊恐的目光下,把刀子一下拔了出来。
  杨军立刻惊叫了一声,但并没有想像中喷溅出的鲜血,只有少量的血被带了出来。甚至那伤口周围正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著,虽然很慢,但的确伤口在合拢。
  "看到了吗?我是不会这样就死的。"
  听到了姚衣凛的声音,杨军觉得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被他遇到了。
  是啊,既然他能是自己怀孕,还有什麽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呆呆看了那伤口一阵,杨军摇著头站起来。
  "至少也要找人看看,你们的人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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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衣凛犹豫了一下,看著他脸色问道:"你......不害怕吗?"
  杨军站稳身子,隐在黑暗里的脸看不清表情。
  慢慢地,听到他说了句:"不怕。"
  姚衣凛展开了笑容,"我们族里的人很少有这种能力的哦,我是不是很厉害?"
  杨军没说话,姚衣凛拉著他的裤脚以撒娇一样的语气说:"你蹲下来好不好?"
  杨军顿了一下,缓缓低下身,姚衣凛不满地把他扯到地上。撑起上半身,不顾还没愈合的伤口抱著他的腰,把脑袋枕在他肩上。
  他还是回来了,他没有丢下他,这是不是代表他喜欢他?
  此时的姚衣凛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满足的感觉。
  没有感觉到怀里人僵硬的身体,他轻轻在那人耳边说:"我喜欢你......"
  ※※自由版工※※
  姚衣凛的伤好得很快,过几天伤口就完全看不出来了。仍是摇著大野狼的尾巴装著无害的大狗对著杨军跟前跟後。宝宝的名字也定好了,就叫姚军戎,以後弟弟就叫姚影尘。
  过了两个月,杨军的肚子也稍见变化,虽然没有明显的凸起,但摸上去有些硬硬的感觉。姚衣凛最近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边看著杨军的肚子边嘿嘿地傻笑。裴月辰看到他这幅样子摇头叹息地说爱情果然可以让人变成傻子。
  姚衣凛依然故我地当著他的奶爸和好丈夫的角色,每天捧在手上看的是《教你如何煲汤》、《怎样做出108道好菜》和《中华美食大全》之类的东西。按他的说法,东西还是自己弄的最有营养,要杨军每天吃到自己的爱心食物,他花了大功夫去学习。大概是他的高智商也适合运用於做菜上,做出的菜从开始的难以入口到现在比起大橱们来也是毫不逊色。从开始连炉子也不知道怎麽开到做出满满一桌色味双全,营养丰富均衡的美食,这的确是一个媲美横越科罗拉多大峡谷的飞跃。
  杨军的表现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安静,姚衣凛做的他都看到眼里,但是什麽也不说,什麽也不问。
  初春的一天,家里来了两个客人。
  姚衣凛抱著手斜视著他们,以不悦的口气说:"你来我家干嘛?"
  裴月辰依然是温文优雅的微笑:"我们毕竟是表亲,应该时常亲近亲近嘛。"
  冷哼一声,姚衣凛跟杨军解释道:"少听他胡说,只要是族里的人多少都有些亲戚关系的,不要理这种混蛋的胡说。"
  杨军没有听他的话,他的注意力都在裴月辰身边的人的身上。
  姚衣凛注意到他的异常,狐疑地问道:"怎麽了,你们认识?"
  那人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杨先生。"
  这人就是肖学兵,那个叫他替班的人。
  也是这一切事情的开始。
  "是你──"
  肖学兵微笑著说:"是我,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可以说是因为他,杨军才会遇到所有不幸的事情。
  当初的一个决定,就改变了他的一生。
  "啊,没有。这麽久没有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出事了,看到你没事就好。"
  杨军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姚衣凛嫉妒地瞪了他一眼。
  肖学兵微微一愣,然後说:"......你人真的很好。"
  再怎麽样,他们也还是客人,不论姚衣凛再怎麽讨厌他们,还是请他们在客厅里坐下。没多久他就把裴月辰拉过去一边说话。
  "你带他来干什麽?破坏我完满幸福的婚姻生活吗?"
  裴月辰皱皱眉,"你最近的性格好像变了很多。"
  "哦?是不是变好了?" 
  "不,越来越像老妈子。"
  "......"
  "废话少说,你带那只小虫子来做什麽?"
  裴月辰挑挑眉,"他说最近有些闷,要我陪他出来走走。"
  "走走?就走到我家来了?"
  "他有些担心这只被你关在笼子里的老麻雀,你打算这样关他一辈子?"
  姚衣凛吊搞了眉,"我没有关他。"
  "他爱你?"
  姚衣凛没有说话,看著沙发上跟肖学兵谈得正起劲的杨军。
  "你这样对他形同於囚禁,有哪个男人能禁得住你这样对待?如果你只是玩玩他,我是不会对你说这些话的,但我看你对他的感情已经超过了应有的限度。衣凛,你们的开始太糟糕,即使你现在开始补偿,你认为他就可以接受你?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光是你们同为男性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拒绝你。"
  "他不正常。"
  裴月辰转头看著他,他缓缓地说:"自从他为我生下了小军就不再正常了,我们注定要联系在一起。"
  "所以,他更该恨你了不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麽?"
  裴月辰弹弹手指,"不要对他投入得太深,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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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客厅,杨军和肖学兵还在说话,看到他们过来了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裴月辰拉起了肖学兵,"宝贝,我们该走了。"
  肖学兵白了他一眼,跟杨军道了别,和裴月辰一起离开了。
  姚衣凛从楼上抱下刚睡醒午觉的宝宝,到厨房拿温好的牛奶喂他。
  桌上放著刚沏好的红茶,香甜的小饼干和精致的蛋糕,空气中漂浮著淡淡的奶香和男人轻哄著孩子的温柔声音。
  杨军有些发呆地看著这一幕,想到刚才肖学兵对他说的话。
  这一切的开始,还是关於这个世界上一个存在了很久的神秘家族的秘密。
  肖学兵,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男人,他以前的二十八年都无风无浪地过来了,虽说他有些没心没肺,但还是平安无事地长到了现在。但是在他二十九岁这年的一天,他的好运走到头了。
  中专毕业後托关系找到的工作一直让他很满意,算清闲薪金又丰厚,但是没有想到的就在他常午睡的花园里会看到超乎他贫瘠的想像力,以为只有在电视里那个胸前有个大大S字母的男人身上才会看到的景象。
  在肯定了自己的视力和精神都没有问题後,他肯定了眼前的两人绝对不会是人类,至少不会是普通的人类。
  因为太慌张,在退走的时候不小心弄出了点声音,虽然有惊无险地躲过了搜查,但他也知道自己是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为了拖延时间,他找了不认识的杨军代他上班,但没想到这给他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後来通过裴月辰他也逐渐了解了他们家族的事情,这个几乎与人类历史相同长度的神秘的种族。
  他们的踪迹几乎贯穿了人类历史的长河,他们拥有与人类接近的外貌,混迹在人群中,像人类一样生活,像人类一样行动。但他们毕竟不是人类,他们拥有比人类高出得多的智商和能力。但似乎印证了越是高等的生物生育力就越是低下的理论,他们的诞下後代的几率很小,而且雌性非常少见。为了延续後代,他们中的男性演化出可以单性繁殖的器官,可以孕育出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後代。依照现在的科学来看,这就如同科隆人一样,和雌性交配产下的孩子是稀少而珍贵的,通常这样产下的孩子能力也比其他人要高。
  即使是自体繁殖生下的孩子也是很少的,所以他们这一族的人,不管到底愿不愿意,他们成年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留下自己的後代。
  "军军乖哦,多吃长地快一点哦。"
  姚衣凛抱著宝宝轻声哄著。
  军军是这个合格奶爸对他儿子的昵称,这让杨军想起他小时候。他的小名只有祖父母和爸妈叫过,自从自己被送到乡下後,这个名儿就只有祖父母叫了。
  "这些天待在家很无聊吧,想做些什麽吗?"
  姚衣凛擦掉宝宝喝牛奶时漏出嘴边的,转过头来问他。
  杨军被他问得一呆,这麽久以来他的确没想过自己还能做什麽。
  姚衣凛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他笑笑说:"暂时想不出来没关系,你身子不适合剧烈活动,想看书吗?或是想上网?"
  上网,这对杨军来说是高端科技的东西,大学刚开学时,因为弟弟跟他说这是每个学生必备的,他连续打了几份工就为了给他买一台。
  但是电脑对他仍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虽然街道边小巷子里的网吧多到泛滥的程度,他却一次也没进去过。他不懂得怎麽使用它。
  "想玩电脑吗?我可以教你。"
  ※※自由版工※※
  杨军最近发现网络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可以在网络上看到这麽多有关花卉方面的东西,当姚衣凛打开有关花卉的专业网站的页面时,他不是不惊讶的。
  以前都是乡下的祖父教授给他栽培花草的经验,没有经过正规科学的教育,而在网上,他可以学到一切他感兴趣的东西。
  不仅仅是在对花卉的兴趣上,杨军看到了很多以前没见过也没听过的东西。电脑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向世界的窗户。
  姚衣凛一直陪在他身边,从最基本的打字开始教他。从这几天来看,他倒是个好老师。杨军还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还被老师当著整个教室的学生面前骂过笨,这样比较起来,姚衣凛的确称得上是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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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杨军熟悉电脑操作的同时,姚衣凛的厨艺也日进千里。有一天甚至在院子里做了一只烤全羊。
  一日三餐,几乎是由他全包了。每天为宝宝喝奶,洗澡,穿衣的事也是他一人来做。
  看著他脸上挂著的温柔的笑,杨军忽然发现自己也许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这个男人。
  杨军很少喝酒,天生酒量就不是很好,加上後天没经过训练,造成的结果就是──一杯就倒。
  那是吃晚饭时发生的事,姚衣凛笑嘻嘻地拿出一瓶白酒,说是很难得的酒厂特别酿造的高级酒。近段时间两人相处的气氛好了很多,在姚衣凛一再的劝说下杨军还是没有坚定意志喝了一小杯。
  初入口时味道并不是很辣,反倒有些甜甜的感觉,劲道还不如乡下过年时祖父喝的自家酿的酒。但在喝下一杯後杨军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怎麽头觉得有些昏昏的?身上也感觉热热的?
  杨军摇了摇头,试图清醒一些。看到他这种举动的姚衣凛关心地问:"你脸色有点红,是喝醉了吗?"
  "没......我没喝醉。"
  鬼话,看他路都走不稳的样子怎麽会是没事的样子!
  姚衣凛把宝宝先抱上楼,小家夥已经到了睡觉时间。再下来时,杨军已躺在沙发上,半阖著眼睛。
  麦色的脸庞红晕满布,柔软红润的唇半开著,上面还沾染著一丝水汽。衬衣的扣子因为燥热而拉开了两颗,微微可以窥伺到里面两颗红色的果实。
  姚衣凛看著口水直流,两眼绿光大盛,就差没到屋顶上嚎两声了。
  近两个多月没有性事,他现在哪经得起这样的挑逗。
  姚衣凛咽了咽口水,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君子当了两个月,不能在这种时候破功不是?想他容易吗他,天天和心上人睡一块儿,看的到却吃不到。为了扭转自己的形象拼了命当现代新好男人,天天半夜冲凉水,就为了不吓到他的宝贝。没想到宝贝的酒量这麽差,只一杯就醉了,还醉得这麽的......
  引人犯罪!
  唉,纯粹自个儿给自个儿找罪受!
  看来今天只能睡沙发了,姚衣凛强自镇定,在心里默背著圆周率,把杨军抱上楼。
  刚把他抱上床,杨军就轻吟了一声,抓著姚衣凛来不及收回的手在颊边轻轻摩擦。
  轰地一声,姚衣凛觉得脑子里像打了一个响雷,震得他脑袋发昏。
  杨军却好像还嫌不够似的,用含醉意的双眼看著他,双眼以为失去焦距而显得水汽朦胧。杨军伸出舌头舔了舔唇,"不要走......"。
  哦,天啊,你想要我死吗?
  姚衣凛的身体马上热了起来,裤子上隐藏不住的形状昭示了他现在有多麽的兴奋。
  他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没看过这样活色生香的一幕,尽管面前的人只是拉下了两颗扣子,伸了一下舌头而已。
  克制,我要克制!
  他发誓要把除了他以外的看到杨军这副样子的人杀掉!以後绝对不能让他在别人面前喝酒,绝对!
  但姚衣凛把手从杨军那里抽出来的行动失败了,感到了他的动作,杨军反而把他的手抓得更紧。
  "好热......"
  因为酒劲上涌,杨军一手还抓著他的手,一手就去扯身上的衣服。
  姚衣凛觉得理智正在离他远去,他知道应该快点离开这里,但身体像是施了魔法一样动不了。
  眼睁睁看著衣服一件件落下,在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时候,他终於停了下来。
  姚衣凛觉得他的呼吸也跟著停了下来。
  觉得舒服了的杨军轻叹了口气,早松开了他的手,爬在床上睡著了。
  他是舒坦了,姚衣凛现在可就难过了。
  坦白说杨军的身体不是极好的,但脱光了躺在姚衣凛面前的样子,他怎麽看就觉著怎麽漂亮。恨不得一口吞了下去,还不塞牙!
  被前面一场脱衣秀把所剩不多的控制力全部耗光,姚衣凛红著眼睛摸上了杨军的胸。
  光滑而有弹性,他克制不住地往下摸去。
  在褐色平原上的两点很引人注目,柔嫩的色泽和触感让人心动。现在的姚衣凛已经顾不得维持自己的"君子"形象了。
  管他以後是要被杀还是被剐,总之先吃了再说!
  46
  酒精有时真是个好东西,姚衣凛这时想。要在平时这样摸他亲他,人不早醒了过来,可能的话再附赠几个巴掌。想他和宝贝的第一次也是因为酒精助性。
  在柔和的灯光下,杨军稍长的头发看起来很柔软。想到他们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剪的板寸,摸起来挺扎手。
  经过两个月的调整,好不容易补了点肉上来。
  姚衣凛陶醉地摸著身下瘦削的身体,想著要做些什麽再把他养胖些。
  身下的人呼吸均匀,完全没感觉到身上的骚扰。
  姚衣凛迫不及待地脱下身上的衣服,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地拉开杨军的两腿。
  隐秘的私处在灯光下纤毫毕现,姚衣凛几乎是著迷地看著那里。
  强抑住想一口气闯入的冲动,前两次的欢爱,他带给杨军的都不是快乐。他要让杨军明白性爱是美好的,这次是最好的机会。
  他吻上那两片因醉酒而显得红润的唇,撬开齿列,伸进舌头诱哄地卷住他的与之共舞。
  口腔的内部是不可思议的炽热,缠绵的柔滑和甘甜的津液带给他从来未有过的美好感觉。
  为什麽光是吻就可以如此甜美?
  跟他比起来,以前经历过的性爱全都是垃圾!
  姚衣凛简直不想放手,温柔的动作逐渐变的激烈,连沈睡中的杨军也开始觉得不舒服,鼻中发出难受的哼声。
  依依不舍地离开那甘美的双唇,他舔掉流出两人唇外的津液。杨军半眯著眼,迷蒙地看著他,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姚衣凛的唇来到了他的耳边,情色地舔拭他的耳廓,含入他的耳垂慢慢吮吸戏弄。
  "呜......"
  听到杨军的呻吟,他加快了动作,手滑到胸口,轻捻住一颗果实,在指间摸索挑弄。
  "啊......不要......"
  从胸口涌上的快感让杨军清醒了点,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再进一步。
  "乖......宝贝,让我爱你......"
  姚衣凛柔声哄著他,轻轻拉开他的手,在他的身上洒下无数细碎的吻。
  杨军的神智还不够清醒,只感到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几乎要将他没顶。
  对性爱的概念,他只是从电视上和一些黄色书刊上了解过,从来没有亲身体验过。和男人更是从来没有想像过,以前的两次他的感觉除了痛还是痛,没有丝毫的快感。
  "亲......我不会伤害你的......"
  有人在他耳边呢喃,语调温柔,他觉得很舒服很安全。
  他任那个人拉开他的双腿,浓烈的吻随之来到了他的双腿间。
  "不......不要......"
  杨军惊慌地想并拢双腿,姚衣凛轻声安抚:"乖,不要动......我会很温柔的。"
  当杨军感到自己的下身被含进一个温暖湿润的地方,从下腹传来的快感简直要逼疯了他。
  "呜......啊......"
  他手插入他的发间,无意识地紧拉著他的头发。
  姚衣凛灵活地运动著唇舌,努力想让他得到快感。
  看来成绩还是不错的,不是吗?
  在最後姚衣凛的狠狠一吸之下,杨军崩溃般地释放了出来。
  高潮过後,身体软棉无力地倒在床上。感觉像泡在热水里,疲累过後的舒服让人好想睡过去。
  姚衣凛笑著舔去嘴边残留的白浊,觉得已经是时候的他小心地伸入一根手指,扩张那紧窒的肉穴。
  到能容下三根手指的时候,姚衣凛的理智也宣告到了尽头。
  被刺激得眼泪汪汪的杨军感到体内的东西退了出去,还没来得及喘上口气的他马上被後面闯入的巨大逼出破碎的尖叫。
  "呀啊啊──!"
  姚衣凛马上停下动作,俯身安抚身下的人。
  "乖,不痛不痛,很快就不痛了......宝贝再忍一下。"
  剧烈的疼痛过去後,杨军模糊地睁开眼,看见上方男人隐忍的脸,汗水从他身上一滴滴落下。
  妈的,老子一辈子都没这麽忍过!难受死我了!等宝贝适应了之後,我不做得够本我就不姓姚!
  渐渐地,杨军开始感到除了疼痛以外的另一种感觉,热热麻麻的酥痒从身体内部升起,他开始难耐地扭动著身体。
  呜,该死的!
  他是嫌他死得还不够快吗?
  被杨军的扭动刺激得眼睛快冒血的姚衣凛暗骂了一声,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了──
  低吼一声,不在忍耐的姚衣凛将身下人的腿压在两侧,开始狂猛的抽插。
  整整一夜,房间里都回荡著男人激情的声音和间歇响起的低沈的呢喃。
  "亲......我好喜欢你......好爱你......"
  47
  早餐很好吃,用鸡汁炸得金黄的小笼包,喷香的小米粥,杨军爱吃辣,面前特别放了一盘辣椒水,上面撒著葱花。
  杨军面色铁青地看著眼前的东西,明显地,他没有吃它们的食欲。
  姚衣凛膝上抱著宝宝,谄媚地笑著:"今天的肉很鲜哦,多吃几个吧。"
  听了他的话,杨军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又青了三分。
  想他宿醉醒来後,看到自己一丝不挂地和姚衣凛脚缠著脚抱在一起,胸前的红豆还被他含在口里,口水顺著张开的嘴边流到他身上。
  杨军又气又羞,昨天醉酒後干的事他记得一清二楚,不同於前几次,昨晚他基本上没挣扎过。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後来是怎麽缠著男人不放的,是怎麽浪声喊叫的......
  原来自己已经这麽下贱了吗?
  如果原来还可以说是男人强迫的他,那现在又怎麽说呢......
  面前桌上的包子小巧玲珑,散发著诱人的香气,他却如梗在喉,食不下咽。
  他甚至连抬起头看他的勇气也没有。
  "怎麽了?早餐不合胃口吗?"
  看见他半晌不动筷,姚衣凛担心地道。
  杨军沈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是不是认为我很贱?"
  姚衣凛放下了正在给宝宝喂食的手,"怎麽可能,你怎麽会这麽想?"
  杨军苦笑一声,难道不是吗?
  姚衣凛皱起眉,把宝宝放在一边的婴儿车里,走到他身边单膝跪下。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许多错事,我不期望你会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这一切。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只要你高兴!"
  他握住他的手,诚恳地看著他:"我们这一族的人感情很淡薄,不容易对人产生感情,但是一旦对人动情,那就是一生一世的事。我们会将一切献给我们的爱人,即使是生命。"
  杨军呆呆地看著他,後来受不了他的注视把脸转了开。
  姚衣凛嘻嘻笑著,两手环著他的腰,说:"昨天老婆的反应好棒,今晚我们继续好不好?"
  血液上涌,杨军从头到脚红了个遍。
  "你......"
  指著他说不出话来,半晌回过了气,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巴掌──
  杨军抱著吃饱了的宝宝上了楼,留下脸上一个大大巴掌印,还笑得一脸幸福的灰狼。
  入夜,姚衣凛早早上了床,抱著枕头看著站在床边的男人,闪闪发亮的眼里发出"过来吧过来吧"的信号。
  杨军横了他一眼,拿了一个枕头向门外走去。
  "我到客房去睡。"
  姚衣凛一慌,忙抱住他的腰,可怜兮兮地看著他:"为什麽?我发誓我不会对你做什麽的,客房好久没人住了,收拾出来也要一会儿时间,不要累著了自己,要不我过去睡?"
  杨军看著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反应可能有些过大了。
  上了床,他尽量睡远一些,原本已经习惯了有人在一边的睡眠,现在突然觉得很别扭。
  快要入睡的时候,背後忽然有个热热的东西靠过来,一双手越过来抱住他。
  杨军身上马上变得僵硬,感到身後那人炽热的呼吸。
  但姚衣凛似乎没有继续行动的意思,好像只是纯粹抱著他。
  杨军缓缓呼了口起气,放松了身体。
  隔了一会儿,意识逐渐朦胧起来,被窝里暖洋洋的很舒服,特别是背後像靠了个太阳似的。
  半梦半醒间,杨军总觉得後面像有什麽硬硬的东西顶著自己。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後面传来无奈的叹息声,背上的温暖忽然离开了。过了不久,被子才被掀起一角,感到有人钻进来,重又伸手把他抱住,对方身上传来凉凉的水气。
  是刚洗澡吗?
  上床前不是才洗过......
  没时间再东想西想,马上他的神智便被睡神召唤了去。
  杨军是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的,茫然地睁开眼睛,还没看清东西,脸上就被人亲了一下。
  "乖,我去接个电话,你继续睡。"
  姚衣凛把被子给他理好,走到房外接电话。
  杨军看看柜子上的闹锺,早上五点。窗外还是一片漆黑,是谁这麽晚了还打电话?
  姚衣凛的声音不大,在房里听不太清楚。
  没讲多久,他便放下电话过来了。
  走到他面前,他摸摸他的头发,"族里有些事情,我要回去几天。"
  "事情很要紧吗?"
  姚衣凛笑笑:"有一点儿,这几天我不在家,我会找人来照顾宝宝......"
  杨军一听,直觉地说:"不要。"
  "恩?"
  "孩子我来照顾就好,不用麻烦别人。"
  不知道为什麽,在想到要把宝宝交给其他人,心里就很不舒服。
  姚衣凛闻言笑了笑:"那好,要是你照顾不来,就叫人来,他们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
  做好了早餐,把宝宝喂了,把大大小小的事都交待好了,姚衣凛才颇不放心地走了。
  48
  姚衣凛走了,宝宝要杨军一个人照顾,平时看著他做得很是轻松的事情自己却做得手忙脚乱。
  宝宝中午睡醒来没多久就开始哭,检查了没有尿裤子,杨军跑到厨房热牛奶。
  煮好的牛奶不能马上喝,他拿在手上轻轻摇晃著。小东西睁著乌溜溜的眼睛看著牛奶,小嘴一啧一啧的就是吃不到,瘪了瘪哭得就更是大声。
  好不容易等牛奶变温喂了这个小东西,还没喘上两口气,这个小祖宗又开始鬼哭狼嚎,这回是尿了。
  小东西吃饱了不急著睡,小手一伸一抓地要和人玩,杨军只好苦笑地奉陪。当折腾到晚上,他已经精疲力尽,还要硬撑著给宝宝洗澡。
  按著写的密密麻麻的纸条上说的,他小心地托著宝宝的头颈,一手浇著热水,小心地擦洗。
  洗得香喷喷的宝宝穿上干净的小衣服,香甜地睡在他怀里。
  把宝宝放在摇篮里,杨军舒了口气。
  不知道姚衣凛是怎麽应付的,一天要做菜要工作还要照顾孩子,却没见到他手忙脚乱的时候。
  他都不累的吗?
  姚衣凛走了四天,杨军也渐渐摸出照顾宝宝的窍门,比先前要轻松不少。
  屋子里少了个人,似乎清静了不少。
  清静的......有些不习惯。
  杨军自小没有旁人对他关心过,他为人木讷少言,样子也平平无奇,村里的孩子不和他玩,上了学了同学又嫌他土气。
  从来没有人像姚衣凛这样对他好过,虽然他知道那人的本性不是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这麽温柔。
  或许......只是他寂寞得太久太久。
  五天後,姚衣凛回来了。
  风尘仆仆的,当被抱进那个温暖的怀抱後,杨军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静静地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然後一切又都恢复原状,但姚衣凛发现了一件让他郁闷的事情。
  要说郁闷,其实开始他发现时还挺高兴的。
  孩子的亲妈开始疼儿子了,能不高兴吗?
  但是没高兴几天,姚衣凛开始觉著不对了。
  那个臭小子怎麽就这麽会吸引他老婆的注意力呢?
  在他不在的几天,不知道这小子是怎麽哄他开心的,让他现在被捧在手里心肝样宠著。
  杨军基本上是成天的抱著不撒手,那小子脸上挂的笑让他看了就想打扁!
  姚衣凛泄愤地狠狠剥著洋葱的皮,正在准备午饭。
  客厅的电话响了,看到他没空接,杨军跑去拿起了听筒。
  电话不是打给他的,姚衣凛模糊地听了一阵,做完了手上的活就走向客厅。
  "恩......好的......我知道了......"
  杨军聊完几句挂了电话,姚衣凛走过去看了看来电显示。
  "裴月辰找你说什麽?"
  杨军看了他一眼说:"不是他,是肖学兵。"
  本想继续问他打电话来干什麽,忽然闻到厨房里传来一股焦味。
  "唉呀,香肠烤焦了!"
  ※※自由版工※※
  吃过了午饭,姚衣凛切好了一盘水果。
  "爱莲娜做了几件新衣服,叫我下午去拿,你好久没出门了,趁机会和一起出去逛逛吧。"
  这个提议对杨军来说无疑很有诱惑力,不否认既代表同意。
  带好了必要的东西,抱著宝宝,他们下午就到了店里。
  林诗然一如往常的美豔,满意地看过了衣服,三人加个小家夥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喝著下午茶。
  杨军吃了很多甜点,这段时期他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食欲,也没什麽精力。
  三人中唯一的女性好奇地逗著宝宝玩,宝宝显然是没有见过这类女性生物,靠在对方高耸软棉的胸部上眯著眼。
  中途姚衣凛接了个电话,然後脸色难看得要命地挂了电话。
  说有什麽紧急的事情要处理一下,便匆忙走了出去。
  他没有看到杨军若有所思的样子。
  杨军垂眸喝著杯子里的茶,今天中午的电话,肖学兵跟他说了一件事。
  有关於前些天姚衣凛族里发生的事情,姚衣凛之所以被紧急召唤回族里,是为了一个女人。正确地说,是族里的女人。
  族里女性异常稀少,非常的珍贵,通常通过和雌性交合这种方式产下的雄性让雌性怀孕的几率要比其他高一些,而且能力更强。
  姚衣凛正是其中之一,而这个女人,是近期发现的族人。
  49
  出现了新的女性族人,老头儿们欣喜若狂,说什麽她和姚衣凛简直是天生一对,又求又哄又威胁地把他骗了去相亲。
  也就是说,那五天,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心脏不知为什麽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杨军借口气闷出去走走,沿著街道走了一段,看著路人或繁忙或悠闲的走过。
  在经过一个街口的时候,他蓦地停下脚步,看向对面的一个人。
  似乎是刚步出身後的大厦,姚衣凛快步地走著,眉头不悦地微微隆起。
  然後後面出来一个穿粉红色碎花短裙的女孩子,拉住了他大声说著什麽。
  即使隔得这麽远,还是可以看见那女孩长得非常的清纯漂亮,像极杨军闲时在网上看到的说是SD娃娃的照片。
  长长的卷发直垂腰际,肌肤白嫩地没有一丝瑕疵,小巧丰满的粉唇可爱地撅起。
  从她异常精致细腻的五官可以看出属於他们非人族类的血统。
  他们二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真是该死的赏心悦目,"天生一对"这个词的代言人。
  杨军忽然觉得想叫住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难以出口,身边的声音一下变的遥远而陌生。
  他後退了几步,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不属於他的世界。
  他看见姚衣凛抬起头,他挣开了那女人的手,然後走过来。
  忽然,他略带焦急的表情变成了惊恐。
  杨军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只在一声"不要──"的叫声後,天地似乎掉转了个儿,身体被什麽撞了出去,一阵晕眩後睁眼看见的是灰色的水泥地。
  手肘和膝盖被摔破了,但他并不关心这一点。
  他记得在他摔出去的那一刻,那大叫的声音是女的......
  没有想像中鲜血四溅的景象,但姚衣凛的样子看起来也很不好过。
  在杨军被车撞上的前一秒把他撞开,车子的撞击力直接转到了他身上,被撞出去落下的姚衣凛吐了口血,趴在了地上。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现在早已两眼泛白,不是当场断气,也应该是气息奄奄了,但这说的是普通人。
  普通人可能在离目标物几十米的时候在高速行驶的车下把人撞开吗?普通人可能在被撞後只吐了口血後若无其事地爬起来吗?
  姚衣凛不是普通人,所以他可以随意抹抹嘴边的血渍後潇洒地向杨军走过去。
  姚衣凛那个心疼啊,看到亲亲差点被那不长眼的车子撞上的时候,他的心脏都差点罢工。
  还好他把他撞开了,但自己那时怎麽不轻一点,看看他胳膊上的伤,都见红了,待会儿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司机!
  姚衣凛心疼地把杨军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然後把吓得惊魂未定的可怜司机拉出来,中气十足地骂了整整半个小时。
  等交通警察收到消息後赶来,才了解到这个司机不但是酒後开车而且还是无照假使,警察大叔开了单拉车请他去局里喝喝茶。
  姚衣凛放心不过,拉著杨军去检查,结果下来杨军是轻度的扭伤和擦伤,肚子里的宝宝也活蹦乱跳地一点儿事也没有,他也被杨军瞪去做了一遍检查,结果显示他比鲸鱼还强壮.
  就在姚衣淋肉麻地抓著杨军绑著绷带的手的时候,穿著白色中国式长袍,不管是衣著还是气质都不像医生的医生走过来。
  挥挥手里拍片的单子,"令夫人的身体没什麽大碍,但为了胎儿的健康,我们做了一次全身检查。令人惊喜的是,我们发现令夫人怀的是双胞胎,族里很久以来没有发生这样令人激动的事了。"
  杨军还没来得及为他话里对他称呼脸红,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昏了头。
  50
  杨军坐在桌前,一脸哭笑不得地看著面前一桌的饭菜。
  他真把他当猪养了不是?
  自从查出他怀的是双胞胎的那天开始,姚衣凛就对他小心翼翼地过了头,不但每天的饭菜不管是数量还是次数都是成倍的翻,甚至夸张到连地都不让他下。
  一两天这样还好说,但久了谁受得了?
  看见杨军不高兴的样子,姚衣凛赔笑著舀了一勺汤到他碗里。
  "喝口鸡汤,先润润口。"
  杨军看著碗里叹了口气,"我两个小时前才吃了午饭,先在你又叫我吃?"
  "嘿嘿,医生说少量多餐嘛。"
  杨军看著桌上的六菜一汤还有一份甜品......
  说是把他当猪养,猪吃的都比他少!
  杨军头痛地抚著额角。
  这样的情况直到那个给他检查的医生打来电话说:"你想让你的宝贝因为胎儿过大难产,你就继续这样养吧。"姚衣凛才消停了下来,严格按照医生定制的菜谱来安排三餐。
  裴月辰私下里摇著头笑道:"果然是爱情使人盲目啊,他就这样也不能养出个杨贵妃啊。"
  因为怀的是双倍的份,所以肚子也比以前要大得快。
  孩子三个月的时候,杨军的肚子就清楚的鼓出来了。
  每天姚衣凛睡觉之前干的是事就是乐呵呵地爬在杨军肚子上听声音,杨军越来越嗜睡,常常在姚衣凛与肚子里的小baby讲话的时候就睡了过去。
  半夜醒来时,总是靠在某人胸口上。杨军渐渐也习惯於如此,通常换个姿势又睡过去。
  但是也有例外的时候,有数次杨军在半梦半醒间感到男人的火热在背後磨蹭。
  身为男人,他当然知道那是什麽,几次不作声,装做睡过去也就好了。但次数多了,他开始有些不忍心,偷偷睁眼,男人的额上全是忍耐的汗水。
  姚衣凛也忍得很难受,但每天只能在杨军睡著之後抱抱他,摸摸他,吃点小豆腐。
  他忍得都快内伤了!
  打算像往常一样到浴室用冷水解决,但没想到袖子上一紧,转头看见杨军拉著他的袖子。
  不解地望著他,姚衣凛傻兮兮地看著他问:"怎麽起来了,是饿了吗?"
  杨军摇了摇头,微侧过了脸,耳根上有明显的红:"你......可以不用去的......"
  不用......去......
  去什麽?
  姚衣凛呆呆地看著他没反应过来刚才听到的话,在看到杨军羞涩尴尬的样子後脑子像忽然被打了一下,终於开窍了。
  他急忙上去抓了他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你......你说的是真的?"
  杨军头低地快埋进地里了,他缓慢地点了点头。
  "哦──!老婆我来了!"
  顿时,某人化身成饿狼欺身压上!
  51
  姚衣凛哼著歌在厨房里忙活,熟练地煎好了两个色泽诱人的煎蛋,麻利地切好了一盘热腾腾的火腿,拿著一杯豆浆上了楼,这样的搭配看起来好像有点奇怪,但有一个纯正中中国胃的杨军就是喝不惯牛奶的味道。
  端著特意准备的爱心早餐上楼,姚衣凛心情好得不得了,第一次在杨军自愿的情况下发生了关系,那消魂的味道是用什麽语言都无法描述的。
  兴奋了一夜没睡,在昨晚杨军受不了累昏过去後,他还是恋恋不舍地看著他熟睡的脸过了一夜。
  因为太累,男人到现在还没醒来,睡著了的脸混合了意外的天真,可爱地让他想一口吞下去。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狡猾地攀上男人的身体,滑过诱人的锁骨,留恋在金棕色的脸上,亲吻著他丰厚的唇。
  姚衣凛忍耐不住地伸出手指滑进他的口中,搅动了几下濡湿了手指後抽出来抚弄著唇瓣,涂上了一层水润的色泽。杨军在睡梦中似乎也感到不适,皱了几下眉,迷茫地睁开了眼,在看清了眼前的人後微红了脸,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怕他昨夜吃了不认账,两人又回到以前不冷不热的时候,姚衣凛趁热打铁,死皮赖脸地缠上去。
  "军军,昨天你好热情哦,今晚我们继续好不好?"
  杨军的脸顿时红得像要冒出血,不敢看向他。
  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相当於默认的态度让姚衣凛狂喜不已。
  在那毫不出色的脸上连亲了好几下,再把男人拉起来吃早餐。
  不让他动手,姚衣凛肉麻地拿著叉子一口一口地喂,中途再小小地吃几次豆腐。到杨军受不了骚扰打了好几次他的毛手後,姚衣凛才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
  不是他怕痛,而是怕他皮厚亲亲打痛了手。
  被他滋润过後的亲亲看起来好像更漂亮了,以後一定要尽到当老公的责任,天天都让老婆这麽满足!
  平凡而快乐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杨军的肚子也一天天地变大,两人都好像忘了那个女人的事情,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件曾掀起了不小风波的事情好像就这样消失了。
  因为肚子里怀了双倍的量,例行的身体检查也比以前频繁的多,还不到五个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因为肚子的沈重常常连觉也睡不好,夜晚也唱会因水肿的脚而痛醒过来,虽然知道是正常现象,但姚衣凛还是非常担心。
  後来有几次杨军晚上醒来时都看到趴在他脚边睡著的姚衣凛,手还放在他腿上。
  悄悄给他按摩到不知不觉睡著,杨军不知道心里是什麽味道,只是有股奇异的暖流从心上滑过。
  以往悲痛的记忆似乎正在淡去,心上由他造成的伤口也因为他而渐渐抚平。
  ※※自由版工※※
  绝对可以名列世界十大出色家庭妇男的姚筒子已经早早地把一切妇婴专用物品准备好了,绝对是够十个家庭用一年份的量,而且还是每个家庭都是双胞胎的前提下,当然在质量上也是相当有保障的。
  但有些得了准爸爸产前焦虑症的姚衣凛看到合适的还是会忍不住把东西都抱回家,杨军为了这个抱怨了几次,他却依然故我。
  在看到男人又提了一个大袋子回来,心上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
  杨军无奈地看著他,"你又买了什麽回来了,不是说了东西多得已经堆不下了吗?"
  姚衣凛嘻嘻一笑,并不搭话。
  杨军微感奇怪,平时这人买了什麽东西回来总是迫不及待拿到他面前炫耀,现在怎麽学会内敛了?
  正想好好问问他,正巧宝宝这时醒了闹了起来,也就忘了这事。
  这小子最近仗著杨军的喜欢是越来越过分,时时不见了他都要大闹一翻。
  用过丰盛的一顿,杨军拖著越加沈重的身子上了楼。
  睡见例行的腿部按摩做完後,他已是舒服地昏昏欲睡。
  但姚衣凛并未如往常一般体贴地扶他上床盖上被子,而是在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袋子,杨军认得就是他今天拿回来的那只。
  姚衣凛笑了笑,回到他身边亲了亲他的脸。
  "今天一眼看到了这个就觉得好适合你,你穿上一定很漂亮。"
  杨军好奇地拿过来,"是什麽?衣服?"
  打开包装,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睡裙。
  式样简单可爱,领口荷叶边的设计很好地包住了光裸的胸口,自胸部以下蓬松的设计看起来清纯可爱,裙子的下摆还有著精致的蕾丝花边。
  可以想像,穿上它的小姐会是多麽的美丽。
  此时拎著这条裙子的杨军嘴角正在抽搐,半晌,他看著一副陶醉模样的姚衣凛:"我以为......你是要送我东西。"
  元凶还不知死活地高兴地点头:"是啊,是不是很合适?"
  合适?
  杨军额上的青筋又冒起几根,看著手上触感柔软的丝料,忍住把它撕掉的冲动。
  "......这是给我的?"
  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看到亲亲脸上明显不是愉悦的表情,姚衣凛马上做温情脉脉状,撒娇地缠上去,抱著他的脖子说;"军军你不是说肚子大得太快以前的衣服都不太合适了吗?我想要是穿这样的衣服,你的肚子就不会被勒得痛了嘛。"
  虽然知道那人美丽外表下的内心绝对不是他表现出的那样,但就是对他那软语撒娇的样子没什麽抵抗力,知道这一点的姚衣凛更是淋漓尽致地发挥那张脸的作用,毕竟这麽好用的东西,不用太可惜了嘛!
  看到杨军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很多,他再接再厉地继续劝说:"而且这颜色和款式都很适合你啊,我看到的时候就想一定要买下来!"
  杨军皱著眉看著手上纯白的衣服,"我的皮肤太黑了......"
  "──所以白色才更显出你的肤色健康清爽啊。"
  马上把话接过去的男人接过他手上的衣物,手上毫不马虎地解开他衣服上的扣子。
  杨军紧张地按住他的手,"你干什麽!"
  "军军,我们试试好不好?要真的不喜欢,以後不穿就是了嘛。"
  看到他一脸乞求模样的杨军心一软,想了想松开了手。
  姚衣凛高兴地几下脱下了他身上的衣物,那速度绝对是专业级别的!
  换上了轻薄的睡裙,杨军觉得不自然地动了动,裙子的领口有些小了,大半小麦色的皮肤都露在外面,肚子那儿倒还好,宽松没有束缚感的设计的确睡起觉来很舒服,但这毕竟是女人的衣物,他一个大男人穿成这样即使没别人看到也很别扭,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像什麽样,估计穿上女人衣服的大猩猩就是这样了......
  "看够了吧,说了很丑了,我换下来了......"
  忽然感到身边的呼吸声猛然变得急促,杨军疑惑地转头看向他。
  只见姚衣凛一双微充血的眼像要把他吞下肚一样狠狠地看著他。
  被吓了一跳的杨军反射性地後退,却被他一把搂住了腰。
  中见虽然隔著臃肿的肚子,但姚衣凛还是有办法蹭上去,小狗一样枕在他胸口上。
  "怎麽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听了这话,原本想推开他的手停了下来,在空中犹豫了一下,轻轻抚上了他的头。
  突然从没发现他可爱的男人不停呢喃著喜欢,放弃了抵抗,任由男人的手不规矩地潜入裙底。
  早就欲火焚身的姚衣凛在没感觉到抵抗後更是抛开了顾及,脱下杨军的底裤,分开双腿搭在肩上,埋下了头。
  杨军咬著唇,难耐地发出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哼声。眼睛已经被泪水打湿,从眼角滴落。
  因为怀孕,姚衣凛不得不忍耐欲望,做了很长时间的前戏,等到足够湿润的时候,才将被调弄地神智不清的杨军侧放在床上,抬起一脚後挺入里面。
  无比的柔滑紧窒让他仿佛置身天堂,颠鸾倒凤了一夜,在不知道是第几次泄出来後,拔出了依然坚挺的欲望,姚衣凛把已昏过去的杨军不凹进了浴室,仔仔细细清洗了全身,再抱他回到换上干净床单的床上。
  先前在欢爱时也没褪下的裙子上现在满是汗液和白浊,奸诈的野狼色色地一笑,脑中开始策划下一次的行动。
  可怜的老羊在睡梦中打了个寒战。
  好冷......
  52
  转眼已到了月,杨军的肚子已大到有点恐怖了,常人一个普通的动作他做来也是辛苦无比。而且不同於普通孕妇的是,不论他吃多少东西,身上也长不出一点儿肉,大概是营养全都被胎儿吸收了。
  由於怀的是族内罕见的双胞胎,吸收的能量也是成倍的。要不是有族内特制的药物,杨军根本不可能撑这麽久。
  为了提高胎儿的成活率,族内的人早在很久以前就研制出了供人类怀孕期内服用的密药,可以为胎儿和母体提供养料,并且不断改进完善。
  越接近临产期,杨军的形容也更加憔悴,让姚衣凛很是心疼。
  尽管医生一再地保证孩子和杨军身体状况都还好,生产的风险并不是很大,他还是放不下心来。
  想想看,这两个孩子和宝宝都不是杨军自愿怀上的,为了他们让杨军受这麽多苦,姚衣凛的心里就感到有些懊恼。
  宝宝好像也知道杨军的身体,平日里极是乖巧听话,常做的事就是大头靠在杨军的肚子上,像是在听弟弟们的声音。
  孕妇的心情就像天气一样善变,虽然杨军不是女人,但这句话也很适合他。
  连续几日杨军的胃口都不是很好,而且常常看到他不时皱眉叹息。姚衣凛仔细回想最近发生的事,还是想不出他亲亲老婆不开心的原因。
  在姚衣凛又哄又磨的无赖套问下,杨军终於说出了他担忧的事情。
  能让老实温厚心肠软的亲亲这麽放心不下的人还有谁呢?排除正在沾沾自喜自我意识膨胀严重的某人外,也只想得到一个人了......
  听到杨军想见一见亲弟弟的要求,姚衣凛顿时说不出话来,老婆的话当然是要听的,还必须坚决服从,但是......问题是他也不知道现在杨军的弟弟在哪里啊。
  当初只是要求别把人弄死了,现在隔了这麽久,也不知道人到底怎麽样了。要知道折磨人的手段,他们族里的每个人都是很精通的。
  "不可以吗?"
  杨军担心地看著他,微带乞怜的样子看得他心里一紧,现在不要说只是见见弟弟,就算他要摘天上的月亮,他也不忍心说一个不字。
  "怎麽会,当然可以啦,你什麽时候想见都可以见的啊,我只是担心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见外人,恐怕情绪会太过激动伤了身子。"
  杨军想想也是,难道要弟弟看到自己挺著大肚子的样子吗?
  姚衣凛看到杨军脸上黯然下来,呵呵笑著把他抱入怀里。
  "宝贝不要难过啊,虽然你们不能直接见面,但是还是有别的方法的。"
  杨军眼睛一亮看向他,姚衣凛神秘地一笑。
  ※※自由版工※※
  坐在电脑前,杨军紧张地整理身上的衣服,期待地看著前方还是漆黑的屏幕。
  姚衣凛微微一笑:"不用紧张,马上就可以看到他了。"
  杨军不安地审视自己,"我看起来不难看吧?"
  姚衣凛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後蹭著他变得苹果一样红的脸说:"我的老婆是天下最漂亮的人,怎麽会难看?"
  这倒不是恭维话,他心中的确是这样想的,以前觉得的美人现在看简直让他怀疑自己的眼光,他们简直连他亲亲的一根手指也比不上。
  为了解决无法直接见面的问题,姚衣凛想出了通过这个最为简单方便的途径──视频!
  只要调整一下角度,杨军的肚子就不会被人看见,又可以满足他见弟弟的心愿。
  不过看到如此期待和弟弟见面的杨军,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醋气上涌的他以此为借口将杨军剥光了好好地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亲吻抚摸了一番,总算过了过干瘾,缓解了近一个多月没能跟他亲热的饥渴。
  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弟弟,杨军的情绪很是激动,担心弟弟在外面生活得不好,从饮食到住行问了个遍。
  杨明的态度也很好,像突然成熟了很多,不但耐心听完以前不耐烦听的杨军嘱咐他的话,还说自己过得很好不用他担心,让他好好照顾自己,让杨军叹道弟弟总算是长大了。
  最後他说姚衣凛赞助他到国外去留学,恐怕以後很长时间不能见面。杨军虽然觉得难过,但也知道这是好事,也就没有说什麽。
  这次的谈话可能是有始以来他和弟弟最温馨亲密的一次了。
  关掉了电脑,姚衣凛从後面环住他的肩,"怎麽样?现在放心了吧?"
  杨军点点头,"看来他真的是长大了,不用人操心了,真的要谢谢你。"
  "谢我做什麽?"姚衣凛不解。
  杨军叹口气,"我这个弟弟的性子我最是了解,从小他就被爸妈惯坏了,做事没有分寸,又极是任性,没有真正吃过苦头是不知道悔改的。他前面做了那麽多错事,後来多亏你把他教训了一顿,让他吃点苦倒把性子收敛了。你说,怎麽能不谢你呢?"
  杨军笑著说,姚衣凛也是一笑,但并未作声。
  杨军的心情极好,连饭都多吃了两碗,姚衣凛嘻嘻笑著说以後干脆把杨明接过来,杨军想想摇头说弟弟前途比较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用功读书。
  临睡时,姚衣凛在厨房热好牛奶,在端上楼前接了个电话。
  "......人送到了吗?知道你还没玩够......今天那个精神控制做的不错......手脚玩残了没有关系,记得别把他脸划伤了就行,我以後还用得著......"
  笑著挂断电话,他轻松地上了楼。
  "亲亲,我拿牛奶来了。"
  53
  手术的日期经过反复的讨论研究後终於确定下来,对手术前最後一次的体检,姚衣凛也是非常重视的。
  到达目的地的路程大概要半个小时,车子平稳流畅地行驶在路面上,但不久这平静就被打破了。
  姚衣凛不悦地看著车後镜,那半路窜出来的车子不但外形夸张骚包,车里更是放著超大音量的劲爆摇滚音乐,连姚衣凛他们也听得十分清楚。
  驾驶车子的人一定是刚出驾校的菜鸟,不对,菜鸟都开得比他好!
  车子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的大汉。
  姚衣凛皱眉想缓下车速度,让那辆车先过去,没想到一直在他们斜後方的车子突然加大马力撞了上来!
  来不及反应的他们被撞了个正著,尖锐的刹车声在空中响起,车子体被撞离了路面,然後一头撞在了路旁的树上。
  车头被撞得凹进去一块,车盖也翻了上来。
  姚衣凛慌忙查看怀中人的情况,在撞上的那一刻他就把杨军护在怀里,想来应该没受什麽伤。
  低头一看,只见怀里的人咬著下唇,脸上苍白一片,双手捂著腹部,表情异常痛苦。
  姚衣凛心里一惊,想必是刚才的震荡伤了身子,怀著孕的杨军现下怎麽受得了!
  姚衣凛心急如焚,轻轻将他放著靠在椅背上,说道:"我马上回来。"
  然後一脚踹开了车门,气势汹汹地走到那辆车边。
  打开车门,一股酒臭扑面而来,里面坐了两人,一男一女,衣衫不整,想也知道他们刚才在做什麽好事!
  摇滚乐仍是震耳欲聋,那两人两眼昏沈,表情迷茫,显然是磕了药神智不清的样子。
  姚衣凛狠狠地将那两人拉出来,对著那男人的脸就是一拳,一声清脆的响声,大概是鼻梁断了。
  虽然没动那女人,但不代表姚衣凛就怜香惜玉。
  他冷笑了一声,将二人的手机和钱包拿了,将他们扔在路边,再回车里去小心翼翼地把杨军抱进车里。
  杨军抓著他的手,痛得快说不出话来。
  姚衣凛急得满头大汗,一脚踩在油门上飞一般开出去。
  杨军一路上都在呻吟,冷汗浸湿了背上一大片衣服。
  "亲亲,再忍一下,马上就到了!"
  姚衣凛也是心慌意乱,六神无主。虽然已先打了电话描述了现在杨军的状况叫人将准备工作做好,但到达医疗地点至少还要半个小时,杨军现在已耽误不起一点时间!
  从他的样子来看,大概是刚才剧烈的碰撞动了胎气,让他腹中的孩子感到危险,处於保护自我的本能,恐怕是等不到手术就要出来了!
  从杨军的肚子上,隔著薄薄的衣服可以清晰地看见扭动挣扎的样子。
  姚衣凛心中又气又急,这两个臭小子就不能老实点吗!等他们出来了看他怎麽收拾他们!
  车子的速度已开到了极至,摩擦的热度几乎要把轮胎烧化!
  杨军的声音已渐渐低弱下来,姚衣凛不停地对他说话,努力让他保持清醒。
  恐惧就像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他的心脏。
  到达的时候,医疗人员早就在屋外等候,车子一停下,马上就将人抬出送入急症室。
  被抬上手术台的杨军被解开了所有的衣服,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清晰可见一阵又一阵的蠕动。
  "进行全身麻醉。"
  医生冷静地作出正确判断,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跟死神做搏斗,慢一点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由於姚衣凛的强烈要求,他在全身消毒後进入了急诊室内。
  他阴沈著脸,看著手术台上的杨军,"情况怎麽样?有危险吗?"
  "现在情况很不好,他体内的胎儿已经活动了一段时间,我们不排除体内出血的可能,而且胎儿的发育状态良好,这在之前是个好消息,但在这时反而对杨先生的身体不利。"
  是的,越强壮的婴儿现在对母体的伤害就越大。
  现在必须马上动手术取出他腹腔中的胎儿!
  姚衣凛轻抚著杨军露出痛苦疲倦神色的脸庞,在他耳边轻轻说:"亲亲,再坚持一下,为了我们的宝宝,为了我们,你一定要坚持下来!你不是说想看在新加坡举办的花卉展吗?等你生下了宝宝,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好不好?"
  医生在一旁摇摇头,没想到冷漠如他也会说出这样的话,露出这样的表情。
  手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医生额头上的汗不断沁出,显然是遇到了困难。
  "衣凛,我们遇到了麻烦。"
  胎儿的胎位不正,两个宝宝的距离在蠕动间拉开了,原本的切口只能让一个出来。
  姚衣凛听了他的解说,皱紧了眉,"现在该怎麽办?"
  "现在就只能再开一个切口,但这样会让他失血过多,而且他体内已经有微内出血的情况了,再等下去他的情况会更危险!"
  要知道取出胎儿是有时间间隔的,在他们取出第一个胎儿时,也就是给了另一个时间去破坏杨军的身体。
  姚衣凛沈吟了一会儿,猫眼石样的眼里幽光闪动。
  "不,其实还有一个更安全的方法。"
  "什麽?"
  医生不解,看著姚衣凛站在杨军身旁,阴狠地看著他的肚子。
  医生心里咯!一跳,顿时觉得不妙。
  "你要做什麽?"
  姚衣凛并未答话,看著那还在不断蠕动的肚子就要一掌拍下!
  "不可──!"
  医生冲上前想拦住他,却被姚衣凛一只手就制服了。剩下的医疗人员呆呆地看著他们,被眼前诡异的一幕弄得一头雾水。
  "少霖,不用白费劲了,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姚衣凛!你疯了吗?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姚衣凛斜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医生气得差点吐血,"长老们不会放过你的!"
  "那又怎样?"
  "你......"
  医生诧异地看著他,"你......我以为你对他只是──"
  "是什麽?"
  琉璃色的眸子不带任何情感地看著他,医生被这眼睛看得一寒,不再说下去。
  在医生无法管,其他人不敢管的情况下,姚衣凛再次伸出了手,抚在了杨军肚子上。
  男人的样子很憔悴,似乎在麻药的状态下也感到疼痛,浓黑的眉紧皱著。
  伸出另一只手,想抚平他的眉头。
  快了,他马上就解决掉他的痛苦......
  姚衣凛眼中寒光乍现,五指微握,腹中幼小的生命似乎也感到外面强大的危险气息,竟然停下了刚才剧烈的蠕动,半点也不动弹了。
  就在他动手的那一刻──
  一只骨骼粗大但软弱无力的手搭在了他手上!
  原本应该处於昏迷状态的人睁开了眼,隔著氧气罩嘴唇微动──
  不......要......
  姚衣凛像被电到了一样,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半蹲在他一旁。
  "亲亲你怎麽了?是不是很痛很难受?放心,你会没事的,你不是答应要和我去欧洲度假的吗?老天爷不会舍得我们这样分开的,你放心,你放心......"
  他在杨军耳边不断呢喃著,杨军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後闭上了眼睛。
  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敢动。
  姚衣凛静默了片刻後,低沈地说:"还愣著干什麽,快点手术啊!"
  所有人像得到了赦令,马上行动了起来,医生回过神後毫不迟疑地立刻手术。
  而姚衣凛则一直握著杨军的手,贴在唇上默不出声。
  经过紧张的三个小时,孩子总算是出来了。由於创口太大,杨军一度失血过多,好在在医生冷静的心态和高超的技术下平安度过。
  姚衣凛在手术结束後还是不愿放开他的手,其他人无奈之下只好让他陪杨军一起转到了病房。
  两个孩子都很健康活泼,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孔,只是其中一个的眼睛不是姚衣凛的琥珀色,而是纯色的蓝,这让人大是诧异。
  但不管这两个宝贝是多麽可爱,姚衣凛却连看也没看过,还叫人带下去说不要吵到杨军休息。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抱著孩子走了出去,只留下两人。
  姚衣凛坐在杨军身边,掀开棉被,手指轻轻解开病人服上的结,露出蜜色的结实胸膛。
  将脸轻轻贴在上面,感受著下面平稳的心跳。
  这是他还活著的证明。
  刚才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从手术的开始到结束,他的手一直在颤抖──无法抑制地抖。
  他怕得只能抓住他的手。
  他怕得只能在一旁一分不动。
  即使是在手术後,他仍是不敢放手,他怕自己一放,就再也抓不住他了。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是个多麽胆小的人,小到根本承受不起任何一点失去。
  姚衣凛红著眼,他长这麽大还没被这样吓过。
  心脏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并不怎样,等他醒了一定要他好好补偿他!
  床上的人无所知觉地睡著,姚衣凛则在他身边碎碎念著。
  "亲亲你怎麽还是不醒啊?那个庸医不是说了麻醉剂的药效过了就会醒的吗?哼,他要敢骗我,我马上去拆了他的招牌!看你脸色那麽白,以後一定要好好补回来。说起来都都是那两个混蛋的错!亲亲你放心,我早就叫人到出事的地方把那两人抓回来了,我会好好给你报仇的!男的就打断他的腿卖到泰国当人妖,女的就扒光了衣服扔到红灯区去接客!她不是喜欢男人吗,我就让她接个够!"
  还是一如既往小心眼又恶毒的男人......
  "或者把他们喂了春药和狗交媾的录象在各电视台的黄金时段滚动播出?还是──"
  病房里,满满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窗户洒进来,洒在那人的脸上,像镀了一层金粉。
  被染成金黄的睫毛眨动了一下,慢慢睁开来。
  这一幕直到很久以後姚衣凛还是清楚的记得。
  兴奋地看著那曜石般的黑眸渐渐恢复焦距,苍白的唇微动──
  "你好吵......"
  微风吹拂的午後,有淡淡的幸福在飘扬。
  ※※※※
  "杨军是个很缺乏爱的人,他小时候的经历使他对任何突如其来的好意都抱持著怀疑的心态,而另一面,却又极度憧憬和渴望著爱,很极端不是吗?这使他对有实质的血缘联系的亲人特别重视,这样的人性格坚毅,顽固,防备心强,但同时......也很脆弱。一旦当他相信了一分感情後,就会变得异常柔软,而且会全心全意去维护,不过这让他相信的过程可是相当的漫长啊......"
  姚衣凛缓缓地笑了,裴月辰放下手上刚喝了一口的茶,对面的男人笑的得意。
  杨军很寂寞,一直都很寂寞。
  为了一点点的爱,他可以一直忍耐,一直承受著痛苦。
  拥有这样纯粹美丽灵魂的人,是属於他的。
  利用了他害怕寂寞的心理,用甜蜜的话语和逐渐让他产生的依赖感把他绑在身边。
  虽然很卑鄙,但他成功了不是吗?
  姚衣凛愉悦地笑了,"我要走了,谢谢你的茶。"
  "不再多坐会儿?"
  "不了,今天的螃蟹很新鲜,他晚餐很期待吃这个。"
  姚衣凛走到门口,想起了什麽回头对他说:"对了,你告诉那女人她要的自由马上就会到手了,我和她从此後两清,以後我不希望她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裴月辰笑著饮了口茶,目送著他的背影。
  真是,族里那麽多人抢著想要的,他反而连看也不看一眼。
  不过那女人也不是好惹的货色,还是早点离开族里比较好,呵呵,就不知道那群老家夥们知道了会是什麽表情。
  当夜,一辆银白的雪佛兰与一辆货车相撞,雪佛兰被撞出山崖,车内司机当场死亡,死者身份确认为一亚洲女子,名叫周娴雅。
  电视上,是女子巧笑嫣然的照片。
  刚起床的裴月辰看看窗外耀眼的阳光。
  "多麽美丽的一天啊,不是吗?"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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